作者：静水留
难怪天马希望会对拳愿会知之甚少，难怪她所处的世界与这个组织之间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这跟天马希望所处的阶层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三十一章 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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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说……”
金叔转过身，透过落地窗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日本至今依然算是一个封建国家，只不过披上了一层现代社会的皮。这是一个封闭、固守的国家。”
他的声音里忽然透出一丝疲惫。
“你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进军日本几年，业绩上却步步维艰、处处受制吗？就是这个原因。”
林鹰没有接话。他不懂商业，不懂这些复杂的国际博弈。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倒是脑海中，岬越寺秋雨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柔术达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不过两个世界的日本，倒是惊人地相似。至于这个拳愿会——”
他顿了顿：
“如果真能贯彻初衷，这个组织，了不起。”
林鹰微微一怔。
“在我的世界，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岬越寺秋雨继续道：“没有组织能够真正管束那些武人。为暴力加上秩序，为暴力加上枷锁……”
他的声音里透着难得的赞许：
“这拳愿会，倒是符合我们活人拳的理念。”
林鹰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金叔。
“金叔，你的意思是——”
他斟酌着措辞：
“龙芯科技也要受这些限制，要参加这个拳愿会？”
金叔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林鹰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样置身事外，而是带着认真，带着探究，带着——关心。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欣慰。
“要是林总能够听到你这些话他应该会很高兴。”
金叔走上前，拍了拍林鹰的肩膀，
林鹰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总算……开始关心生意上的事了。”
金叔的声音很轻，很缓。
林鹰没有说话。他想起父亲生前多少次想让他接触公司的事，多少次被他拒绝。
他甚至为此搬出去独自居住，就为了躲开那些“无聊的商业话题”。
可惜。
他已经不在了。
金叔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某个点上，像是要看穿这片天空，望见海峡对岸的那个国家。
“作为龙国企业，其实不仅仅是拳愿会的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
“即便是表世界——那些明面上的商业规则、政治壁垒——也同样在抵制我们的进入。”
这些年，林守仁就是在两面夹击中艰难前行，明的暗的，台面上台面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事实上……”
金叔顿了顿：
“经过林总的努力，我们的发展已经见到曙光了。”
林鹰抬起头。
“我们跟日本银行的总裁——片原灭堂——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金叔转过头看向林鹰，一字一句说得郑重：
“这位片原总裁，同时也是拳愿会的会长。”
林鹰愣住了。
日本银行的总裁，这个身份已经足够分量。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拳愿会的会长？
片原灭堂。
林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真正的大人物——不，是站在权力顶端的巨头，如果能跟这样的人物达成合作，确实如金叔所说，是见到曙光了。
他忽然想起那份放在父亲书房里的拳愿会名单。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份名单才会出现在家里吗？父亲是在研究拳愿会的构成，还是在为合作做准备？
但偏偏就在这个关头——
父亲死了。
“那这份合作……”
林鹰的声音有些艰涩：
“还能继续吗？”
金叔沉默了很久。
“很难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惆怅：
“争取到跟片原总裁的合作，是林总一个人的功劳。甚至……”
他苦笑了一下：
“连我都不知道林总到底跟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
林鹰的心往下沉了沉。
金叔继续道
“如果林总不在了，相当于筹码也不在了。合作的基础，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林鹰这才真正明白过来。
父亲可能用了某个条件，某个筹码，甚至某个秘密，才换来了与片原灭堂的合作意向。
而这个条件敏感到了极点——敏感到连跟了父亲多年的金叔都不知道。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来得太快，快得像一道闪电劈开黑夜——
“金叔。”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刺向金叔。
“你说——我爸的死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金叔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有人想要阻止龙芯科技与片原灭堂的合作？”
这就是杀人动机？
这个念头像一束光，猛地照进了之前一片混沌的调查中。金叔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抓住林鹰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多亏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现在有了切入点，说不定就能查到些什么！而且——”
他顿了顿，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我们还可以找片原总裁谈谈，说不定能从他那边的线索里找出蛛丝马迹！”
林鹰被他摇得晃了晃，却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能帮上忙就好。哪怕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也比什么都做不了强。
“那金叔你去忙吧。”
他站直身子：
“我这就回去了，如果……”
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金叔问出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金叔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说到底，这是林总的儿子。儿子关心父亲的事，天经地义。
原本他并不想说的——这些是大人之间的事，是商场上的腥风血雨，林鹰一个练武的孩子，掺和进来做什么？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他忽然想起了刚才那句话：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
金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好！要是知道什么了，我会告诉你的。”
从公司出来，林鹰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茫然。
该做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他的脑子里却翻涌着太多东西——父亲，拳愿会，片原灭堂，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凶手。
“拳愿会……”
他喃喃自语。
第三十二章 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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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家吧。
这种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林鹰站在街角，这种主动想要去修炼的心情。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刚开始练格斗的那一年。
那时候他对每一场对战都充满期待，对每一个对手都抱有好奇，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砸在训练场上，就为了变强一点点。
后来呢？
后来他越来越强，打败对手越来越轻松。
渐渐地，那种**就淡了，好像自己已经到了某个巅峰，再往前也走不了多远——一种自负，一种懈怠，一种说不清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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