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直到这几天。
先是被十鬼蛇王马打败，当头一棒；然后是系统的出现，见到了岬越寺老师，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那种久违的兴奋感，终于回来了。
林鹰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如今有了系统，还有什么地方比精神空间更适合修炼？八小时当二十四小时用，练出来的效果还能带回现实——简直是开挂。
要说有什么顾虑……
他想起岬越寺老师那张平静的脸，还有那台劈叉君 plus，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那边修炼，真的太痛了。
那种修炼，放在现实里，他可能已经死过好几轮了。
但是……
能变强。
林鹰握了握拳头。
足够了。
不久之后，精神空间。
“我不练了——不练了——我后悔了——！”
林鹰的惨叫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试图逃离那个一步步逼近的身影。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岬越寺秋雨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就把人拖回了原地。
“林鹰同学，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说我不练了！”
林鹰挣扎着，声音都破了音：
“我要回家！我要退出！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被摆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
“啊——！！！”
惨叫声再次响彻空间。
岬越寺秋雨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嘴上喊得凶，但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想过要逃。离开精神空间，不过是他一个念头的事，可他没有。
嘴上说着后悔，身体却诚实地留了下来。
甚至不需要他帮忙做心理建设——这一点，比他上一个弟子强多了。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至于更多的……
岬越寺秋雨的目光落在林鹰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虽然是被系统强行绑定，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功夫，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还需要时间，好好看看这小子的底子。
在那之前——
“休息时间到了。”
他松开手。
林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那只手再次伸了过来。
“好了，休息完了！”
“等等等等——我才休息了三秒——！！”
惨叫声，再次响起。
林鹰刚从精神空间出来，刚才在空间里所遭受的痛苦如梦境一般消失了。
“真神奇呢！”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鹰还是感到玄妙无比。
只保留好处，坏处就不会带到现实！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金叔。
他按下接听键，对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金叔低沉的声音：
“片原总裁那边……拒绝了。”
林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原来，金叔在公司那跟林鹰聊完没多久后，就立刻联系了片原灭堂。
那位日本银行的总裁倒是答应了见面，可当金叔问起他与林守仁之间的合作细节时，对方却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多讲。
这条路，走不通了。
林鹰沉默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忽然显得有些刺眼。
他原以为是柳暗花明，没想到转了个弯，还是山穷水尽。
“不过……”
金叔的声音顿了顿：
“我可以看出来，片原总裁那边确实是知道点什么的。”
那又如何？
知道，却不说。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对方不是普通人——日本银行的总裁，拳愿会的会长，真正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物。
金叔能约出来见一面已经是极限，想要撬开他的嘴，难如登天。
电话两端都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金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晚上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林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金叔，你不把我当小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慰。
“你不是说，你长大了吗？”
其实金叔也是担心他，他知道的——
父亲刚走，所有比赛都推了，经纪人放了长假，一个人待着——金叔担心他会钻牛角尖，怕他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怕他就这么一个人扛着，扛着扛着就垮了。
所以约他出来，看看他，聊聊他，该开导开导，该发泄发泄。
林鹰本不想去。
他对喝酒没什么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回去修炼。精神空间里还有二十四小时等着他，岬越寺老师的新招数还没拆完——
但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和一华那个家伙对饮的画面。
几大杯啤酒下肚，那种微醺的感觉，好像确实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静了一会儿。
“好。”
话到嘴边，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或许他真的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下。而且，他也有一些事情想和金叔商量。
约好了金叔来家里接他，地点由金叔定。
金叔来得很快。
林鹰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正常都还没下班——或许是因为父亲去世后，公司人心惶惶，很多工作都停滞了吧。
“你就穿成这样？”
林鹰刚上车，金叔就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打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兜帽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有问题吗？”
他微微皱眉。
金叔笑了，发动了车子：
“你也二十多了，不穿帅一点，不打算找女朋友吗？”
女朋友……
林鹰头皮一麻。
果然，他也到了被催这个的年纪了吗？
“我们不是去喝酒吗？”
“喝酒也能认识女孩子，不是吗？”
金叔说着，语气随意地接下去：
“你爸——”
话刚出口，他就顿住了。
车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第三十三章 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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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金叔的声音低了下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林鹰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后退，霓虹灯刚刚开始亮起，城市正在进入夜晚。可他忽然觉得，那些光都离得很远。
车里的气氛急转直下，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个人之间。
林鹰摇了摇头。
是啊，这种关于女朋友的话题，本来就应该是家长来说的。
以往他没有给老爸机会，每次老爸想跟他聊聊这些，他要么敷衍两句，要么就直接避而不答。
后来干脆搬出去住，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垂下眼，又很快抬起，窗外的风景正飞快地向后倒退，霓虹灯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开口，试图打破车里凝固的空气：
“喝个酒而已，不用跑这么远吧？”
对林鹰来说，随便找家居酒屋就行，那种烟火气重的地方，喝起来才自在。
金叔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如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正巧遇到我朋友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过去捧捧场。”
他说着，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更宽阔的街道：
“不远，就在前面。”
其实不算近。金叔这朋友开的酒吧，在银座——全东京最高档的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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