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他已经开始调整了。”亨利说,“他来找我们喝茶,而不是一个人躲在公共休息室里翻书。这是正确的选择。”
哈利叹了口气:“其实我来之前还想了好多,比如万一我飞得不够快怎么办,万一我施咒的时候手抖了怎么办,万一龙比我想象的更大怎么办……但坐在这里喝了半杯茶之后,我发现那些万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万一大部分都不会发生。”德拉科说,“我父亲说过,在赛前担心的那些事,百分之九十都不会在赛场上出现。”
“你父亲说得有道理。”亨利说,“担心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被担心控制住。哈利现在没有被控制住,说明他已经准备得很好了。”
哈利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
“那你们觉得其他勇士准备得怎么样?”
“塞德里克准备得很充分。”亨利说,“他每天下午都会在空教室里练习,有时候练到很晚才走。赫奇帕奇的学生说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在晚饭后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了。”
“他在练什么?”罗恩好奇地问。
“各种咒语。”亨利说,“主要是防御性的咒语——铁甲咒、障碍咒、粉碎咒。他在练怎么在龙的攻击下保护自己,这是一个聪明人做的事。”
“那克鲁姆呢?”罗恩咋舌问道。
“克鲁姆在练飞行。”德拉科说,“有人说他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在德姆斯特朗的船附近飞了很长时间才回来。”
“他怎么飞?”哈利问,“黑湖上面?”
“大概是的。”德拉科说,“他在熟悉场地,练习机动性,这对找球手来说很常见,而且在开阔的湖面上飞和比赛当天在禁林边缘飞,环境比较接近。他不需要练习施咒,他需要的是一条能让他自由驰骋的赛道。”
“那芙蓉呢?”
“芙蓉在练魅惑类咒语。”赫敏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我从拉文克劳那边听来的。有人说她这几天一直在对着镜子练习,像是在练某种能影响龙判断力的魔法。不过也有人说是谣言,说她只是在练怎么涂睫毛膏。”
第323章 比赛
“睫毛膏?”罗恩一脸困惑,“比赛用得上睫毛膏吗?”
“布斯巴顿的审美和霍格沃茨不一样。”布雷斯叼着甘草魔杖说,“她们觉得美貌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但我觉得她不止是在拾掇自己的外表。”赫敏锐评道,“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只靠外表来应付龙。”
“那你觉得她会用什么咒语?”哈利问。
赫敏想了一下:“可能是某种精神类干扰咒,或者让人产生错觉的魔咒。她有一半媚娃血统,这不是只是外表的问题,这意味着她天生有影响周围人情绪的能力。如果她能把这个能力放大,用在龙身上,她或许不需要正面面对龙就能拿到金蛋。”
“那难度很大。”亨利说,“龙的抗魔能力比人类强很多,普通的干扰咒对龙的效果会很差。她需要找到龙的弱点,找到适合的施咒方式,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那你觉得她有弱点吗?”哈利问。
“任何巫师都有弱点。”亨利说,“芙蓉的弱点可能是过度依赖血统带来的优势。如果她遇到一条不吃这一套的龙,或者遇到一个媚娃血统不起作用的环节,她可能会措手不及。”
“就像匈牙利树蜂。”德拉科说,“匈牙利树蜂不会在乎你长什么样。”
“所以塞德里克的选择更稳妥。”亨利说,“他不是靠特殊能力,是靠扎实的基本功。这种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霍格沃茨的主场优势具体体现在哪里呢?”赫敏问。
“裁判。”亨利说,“三个学校的校长各自出一位裁判,剩下的裁判由魔法部指派。但比赛场地在霍格沃茨,执裁经验最丰富的工作人员也大多来自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对赛制的影响力也比其他两位校长更大。这些东西不会直接加分,但会影响比赛的走向。”
“比如?”赫敏来了兴趣。
“比如如果霍格沃茨的勇士在比赛中遇到意外情况,邓布利多校长可以提出暂停比赛的请求,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其他学校的校长也可以提,但他们在现场的影响力不如邓布利多校长大。”
赫敏缓缓点头,又问:“殿下,您觉得第二个项目会是什么?”
“还不知道。”亨利说,“但按照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第二个项目通常会比第一个项目更复杂。第一个项目考验的是勇气和临场应变,第二个项目考验的是智慧和耐心。”
“那第三个项目呢?”
“第三个项目通常是综合性的。”亨利说,“会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进行,里面的障碍会涉及前面两个项目里所有考验过的能力。”
“听起来像是我要连续面对三个越来越难的挑战。”哈利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是的。”亨利说,“所以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喝茶,而不是在公共休息室里发抖,已经比别人领先很多了。”
罗恩又拿了一块饼干:“那您觉得哈利最需要准备的是什么?”
“心态。”亨利说,“技术他已经有了,方案他也准备好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在比赛开始前保持平静,在比赛进行中保持冷静,在比赛结束后保持清醒。有些人能做到前两点,但做不到第三点。比赛结束后的状态同样重要,因为会影响他面对下一个项目的准备。”
“那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哈利问。
“那就搞砸了呗。”亨利说,“所有人都可能搞砸任何事情,关键是搞砸之后你能不能继续往前走。塞德里克不会因为搞砸就停下来,克鲁姆也不会。你如果搞砸了,也不能停下来。”
哈利沉默了片刻,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您有没有搞砸过什么事?”
“当然有。”亨利笑了。
“什么事?”
“在白金汉宫的时候,我分不太清勺子和叉子,结果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亨利说。
“那你当时怎么调整的?”德拉科好奇地问。
“我当时想,脸已经丢了,再做一次也不会更丢脸。既然已经丢了一次脸,不如把第二次做得更好。”亨利说,“做错了就改,不用想太多。”
哈利笑了:“殿下,您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麻瓜的心灵鸡汤。”
“麻瓜心灵鸡汤有时候是有用的。”亨利说,“前提是你在听的时候不觉得它是鸡汤。”
茶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罗恩嘴里含着饼干笑,差点噎住,赶紧灌了一口茶咽下去。
茶会结束时,哈利明显比来的时候放松了许多。
他站起来时甚至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饼干屑,对亨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在魁地奇球场上准备起飞前一模一样——带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殿下,谢谢您今天的茶。”哈利说,“我感觉好多了。”
“不用谢。”亨利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已经微凉的茶杯,“下周二之前,如果你还想找人聊聊,随时可以来。”
“我会的。”哈利点点头,然后和罗恩、赫敏一起走出了教室。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殿下,”他开口了,“您觉得波特今天真的是来找您喝茶的吗?”
“你觉得他不是?”
“我觉得他是。”德拉科说,“但他也是来找您确认一些事情的。”
“比如?”
“比如他做的准备对不对,比如他是不是走对了方向,比如他担心的那些事情到底值不值得担心。”德拉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他嘴上说他是来找您聊天的,但实际上他是来确认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他在寻找一种认可。”
“那你觉得他达成目的了吗?”亨利问。
“当然。”德拉科说,“您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更确信自己的方向是对的。他现在出门的时候和进门的时候不一样了。”
西奥多在窗边合上了笔记本:“确实不一样了。他进门的时候步伐略显沉重,出门的时候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而且他吃饼干了。”潘西说,“他进门的时候紧张坏了,像是要去上魔药课;出门的时候他显然比去上神奇动物保护课还要轻松呢。”
“你观察得可真仔细。”布雷斯说。
亨利笑了笑,把茶杯放回托盘里:“那就说明今天的茶会有效果。”
“殿下,”布雷斯问,“您觉得周二的比赛,波特别人能打得过那些龙吗?”
“我觉得他能。”亨利说,“他从小就经历过比龙更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情?”布雷斯感兴趣地问道,“是被神秘人追杀的事情吗?”
“不是这个。你不知道么?他在来霍格沃茨之前,被关在一个麻瓜家庭里,住在楼梯间下面,睡了十年碗柜。”亨利说,“这种经历都撑过来了,一条龙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对手。”
布雷斯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那……那他确实撑得过来。”布雷斯说,“能从那种环境里活下来的人,确实不会怕一条龙。”
“所以,别小看他。”亨利说。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里弥漫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紧张感。
走廊里的议论声比平时低了许多,偶尔能听到有人在说“龙”这个字,然后迅速压低声音,像是怕被级长抓到在讨论不该讨论的话题。
周一傍晚,亨利在图书馆里遇到了赫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摊着至少六本书,每一本都翻到了某个特定的页数,羽毛笔夹在笔记本里,墨水还没干。
“殿下。”赫敏抬起头,看到亨利走过来,她放下羽毛笔,揉了揉手腕。
“还在查资料?”亨利在她对面坐下。
“在查一些补充的资料。”赫敏说,“哈利说他不需要我帮他做完整的战术方案,他说他已经想好了怎么飞。但他需要我帮他查一些龙的生理数据,比如它们转头需要多长时间,喷火的间隔是多久,翅膀挥动的频率是什么——这些数据可以帮助他预判龙的动作。”
“查得怎么样?”
“有点结论。”赫敏翻开一本《龙类行为学》,指着其中一页,“匈牙利树蜂在喷火之前,会有一段准备时间。它的脖子会先缩回去,喉咙会鼓起来,然后才是火焰。如果哈利能在它缩脖子的时候就做出反应,他就能在喷出火之前做出规避。”
“那点时间够干什么?”
“够他完成一次俯冲或者转向。在魁地奇球场上,那点时间可以完成一个朗斯基假动作的全套动作。”赫敏说,“如果他能在龙喷火之前就预判到它要喷火,他就比龙快了。”
亨利看着她,忽然笑了:“赫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做魔法部的工作了,你可以去做战术分析师。”
赫敏扬起脸,虽然嘴上谦虚,但看得出来她是高兴的:“我只是喜欢整理资料而已。”
“能把资料整理成可以用在实战中的方案,不只是喜欢整理资料能解释的。”亨利说,“哈利有你是他的运气。”
赫敏低下头,脸上微微泛红。
她翻了一页书,假装在看那一页的内容。
“殿下,”她开口问,“您觉得哈利明天能成功吗?”
“能。”亨利说,“因为他已经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信任自己。”
周二早晨,霍格沃茨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没有下雨。
门厅里聚集了比往常更多的人。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站在各自的队伍里,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站在四周,像一堵彩色的墙。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踮着脚尖往门口看,有人在不停地摆弄袍子的钮扣。
亨利站在斯莱特林队伍的前半部分,后面是德拉科和布雷斯。
西奥多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笔记本。潘西和达芙妮站在不远处。
菲利普亲王站在门厅靠近门口的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猎装外套,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参加户外活动的普通老人——如果不是他身边站着保罗,以及他身上那件猎装外套的剪裁明显是萨维尔街的手艺。
“殿下。”德拉科压低声音说,“亲王殿下看起来好像很期待。”
“他一直都喜欢看热闹。”亨利说,“他上周就说了要来看比赛。”
“那他会坐在哪里?”德拉科问。
“邓布利多教授给他留了位置,在教工席旁边的贵宾席上。”
“贵宾席?”德拉科挑了挑眉,“那个位置能看到全部赛场吗?”
“应该能。”亨利说,“邓布利多教授特意选的。”
门厅里的人群开始移动。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排成四列,依次走出门厅,穿过草坪,朝禁林边缘的方向走去。
亨利走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身后是德拉科和布雷斯。
菲利普亲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邓布利多并排。
“菲利普亲王殿下,”邓布利多一边走一边说,“今天的赛场选址,是我特意选在禁林边缘的,您知道为什么吗?”
菲利普亲王一手搭凉棚,看向前方开阔的草地:“视野好?”
“视野是一方面。”邓布利多说,“另一方面是——万一有什么东西失控,禁林里的树木可以提供天然的屏障。龙虽然凶猛,但它们不喜欢在密林里飞行。禁林对它们来说,是一种无形的限制。”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菲利普亲王说,“你以前处理过龙吗?”
“处理过几次。”邓布利多说,“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魔法部的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当时有一项任务是处理一起龙类走私案件。那条龙在伦敦的麻瓜街区里造成了不小的骚动。”
菲利普亲王来了兴致:“后来呢?”
“后来我把它送回了罗马尼亚,它在那里过得很好,我每年都会收到它寄来的明信片。”
第324章 第一个项目
菲利普亲王看了看邓布利多,像是在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邓布利多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笑意——这个老人总是这样,让人分不清他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在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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