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99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包裹的最后一层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是一件酱紫色的长袍。

  布料厚实,摸上去粗糙,领口有一圈皱褶,袖口和衣摆的边缘缀着暗红色的蕾丝花边。

  整套衣服看起来像是五十年前的款式,颜色像是把一颗烂掉的葡萄碾碎了涂在布料上。

  罗恩拎起那件长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青蛙:“这是……礼服长袍?”

  “看起来是。”哈利说。

  “这玩意儿能说是礼服长袍?”罗恩说,“这看起来像是我奶奶的睡袍,还是上世纪老款式的那种。”

  他把长袍举起来,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酱紫色的布料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蕾丝花边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是一圈没有完全干枯的藤蔓。

  哈利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好话。

  罗恩盯着那件长袍看了一会儿:“我妈妈觉得这件衣服好看?”

  “可能……她觉得适合你?”哈利忍着笑说。

  “适合我?”罗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哈利,你看这件衣服,你觉得适合我吗?”

  哈利认真地看了一眼:“不适合。”

  “那她是怎么觉得这适合我的?”罗恩把长袍扔在沙发上,“她是看着我的脸,然后说‘这件酱紫色带蕾丝的袍子适合我儿子’?还是她根本没有看,只是随便买了一件?”

  “她可能是用了心的。”哈利说,“只是审美方向不太对。”

  “这已经不是审美方向的问题了。”罗恩说,“这根本就是——这件衣服看起来像是给一个比我大五十岁的人穿的。”

  弗雷德和乔治从楼梯口走下来,看到沙发上的那件酱紫色长袍,同时停住了脚步。

  乔治先走过去,拎起那件长袍看看,转向罗恩:“妈妈给你寄的?”

  “对。”罗恩说。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弗雷德接过长袍,也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酱紫色,蕾丝花边,收腰设计——妈妈审美还是这么稳定。”

  “稳定什么?”罗恩说,“她十年前就买这种颜色,现在还是买这种颜色。”

  “她这叫忠诚。”乔治说,“对同一颜色忠诚。”

  “她应该对我不忠诚一次。”罗恩说,“哪怕买一件黑色的也好。”

  弗雷德把那件长袍放下:“别担心,罗恩。如果你不想穿这件,你可以穿我们的——我们多带了一套。”

  “你们的?”罗恩说,“你们穿什么颜色的?”

  “我们穿的是——”乔治拍了一下手,身上的衣服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会变色的。”

  罗恩看看乔治身上那件会变色的西装,又看看自己那件酱紫色带蕾丝花边的长袍:“你们还多带了一套吗?”

  “当然了。”弗雷德坏笑着说,“但那一套也是会变色的。可能不太适合你——它变色的频率很高,如果你跳舞的时候节奏跟不上的话,它可能会在你身上闪成彩虹色。”

第336章 罗恩:有点酸

  罗恩沉默了片刻:“那我还是穿妈妈这件吧。”

  “明智的选择。”乔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这件不会闪耀。”

  “不。”罗恩敬谢不敏地说,“我只是单纯怕你们在那件礼服上使什么坏,老实说,我已经很难再相信你们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罗恩试穿了一次那件酱紫色的长袍。

  他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镜子前面,转了一圈,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长袍的颜色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蕾丝花边在肩膀和袖口处堆叠着,像是两朵干枯的紫色云彩。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松开了,又整理了一下。

  可无论他怎么调整,那件长袍看起来都像是一件不应该属于他的衣服。

  赫敏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罗恩穿着那件长袍站在镜子前,停住了脚步。

  她看了那件长袍好半天,才敬谢不敏地问:“罗恩,你穿的是什么?”

  “我妈妈给我寄的礼服长袍。”罗恩说,“怎么了?”

  “没什么。”赫敏说,“就是……之前你没穿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你穿上了,看起来有点……有点儿特别。”

  “特别?”罗恩转过身来,“这叫特别?”

  “对。”赫敏说,“特别显眼的那种特别。”

  “显眼这个词用得好。”罗恩说,“我在走廊里穿着这件衣服走在前面,后面的人看到我的背影,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的头,是我袍子上的蕾丝。”

  说到这儿,罗恩哭丧着脸说:“梅林的袜子啊,我怎么能这么倒楣……”

  “那你可以把它收起来,换个更低调的穿法?”赫敏试探地问。

  “我就这一件。”罗恩说,“除非我穿睡衣去。”

  赫敏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那你打算就这么穿?”

  “对。”罗恩说,“不然呢?”

  赫敏想了想说:“那你至少把领结系好,你领子都翻出来了。”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领子翻好。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壁炉前的椅子。

  哈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罗恩在镜子前面来回走动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罗恩,其实那件衣服看起来没那么糟。”

  “真的?”罗恩转过头来。

  “真的。”哈利说,“至少颜色看起来还是很正的。”

  “颜色很正?”罗恩说,“你是说这件衣服的颜色是标准的酱紫色?”

  “对。”哈利说,“标准的酱紫色,蕾丝也很标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罗恩有些崩溃了。

  “对。”哈利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在安慰你。”

  “你安慰人的水平还真不错。”罗恩阴阳怪气地说。

  “我知道。”哈利哈哈一笑,“但我尽力了。”

  罗恩叹了口气,把那件酱紫色的长袍脱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过两天就是舞会了,我决定就这么穿。”

  “那你打算怎么面对其他人?”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我就抬头挺胸,假装这件衣服是我自己选的。”罗恩说,“反正没人知道这是妈妈寄来的。”

  “大家都知道是你妈妈寄来的。”弗雷德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因为只有妈妈才会买这种颜色的衣服。”

  罗恩瞪了他一眼,但弗雷德已经把头缩回去了。

  “哈利。”罗恩又问。

  “嗯?”

  “你说——赫敏和克鲁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哈利放下杂志:“在图书馆认识的吧。他说他在看魁地奇战术书,但书是倒着放的。”

  “倒着放?”罗恩愣了一下,“那他在看书还是没在看书?”

  “他应该在等赫敏呗。”哈利说,“反正赫敏是这么说的,我也这么觉得。”

  罗恩沉默了片刻:“那他是真的喜欢看书还是假装喜欢看书?”

  “他喜欢赫敏。”哈利说,“所以他在图书馆等她,书是什么书不重要。”

  罗恩想了一下这个逻辑,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所以一个人如果真的想等一个人,他会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假装在做别的事情?”

  “对。”哈利说,“就像你有时候在走廊里假装系鞋带,其实是在等帕德玛从拉文克劳塔楼出来。”

  罗恩的脸红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了。”哈利说,“你系了四次鞋带,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而且你那天穿的鞋子根本没有鞋带。”

  罗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彻底拆穿了:“好吧。那确实是在等她。”

  “结果呢?”

  “结果她出来了,我看到她了,我说‘嗨’,她也说‘嗨’,然后我们聊了两句,然后她就走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直接邀请她?”

  “我还没准备好。”罗恩说,“我想先多遇到她几次,然后再邀请她,不然太突然了。”

  “很明智的选择,所以你成功了。”哈利哈哈地笑着说。

  晚上,赫敏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黑湖。她明天要穿的礼服长裙已经在房间里挂好了,是她在霍格莫德买到的。

  她试过一次,觉得效果还不错,但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再调整一下。

  罗恩从公共休息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叠好的酱紫色长袍,看到赫敏坐在窗台上,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赫敏。”

  赫敏转过头:“罗恩?”

  “明天晚上,”罗恩说,“你会和克鲁姆一起跳舞吗?”

  “当然会了。”赫敏说。

  “那就好。”罗恩干巴巴地说,“我穿着这件衣服,如果跳不好的话,至少不会被踩到脚。”

  赫敏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踩到帕德玛的。”

  罗恩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黑湖。

  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湖中央的德姆斯特朗船静静地停泊着,桅杆上的旗帜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赫敏。”

  “嗯?”

  “你真的觉得克鲁姆是个好人?”

  “我觉得他是个真诚的人。”赫敏说,“他不会假装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在茶会上很安静,是因为他在听别人说话。”

  “那你喜欢他这种性格?”

  “我喜欢他这种性格。”赫敏说,“但我不确定我喜不喜欢他。”

  罗恩听了这个回答,眉头皱了一下:“你说的喜欢,是两个意思?”

  “对。”赫敏说,“一个意思是‘我喜欢这个人’,另一个意思是‘我喜欢这个人’。你听得懂吗?”

  罗恩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大概听懂了。但我不确定。”

  “那就够了。”赫敏说,“你不需要完全懂。”

  周六下午,格兰芬多塔楼里充满了忙碌的气息。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比平时少一些——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宿舍去换衣服了。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笑声,夹杂着“你帮我看看领结正不正”和“我这条裙子是不是太长了”之类的对话。

  哈利站在宿舍的镜子前面,穿着一件正式的深红色礼服长袍,正在努力把领结系好。

  他试了好多次,每次都歪了,最后他放弃了,把领结拆下来重新系,这次终于正了过来。

  罗恩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穿着那件酱紫色的长袍,领口的蕾丝花边已经翻好了,但他看起来依然不太自在。

  他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看着自己的倒影,像是在确认自己是真的要穿这件衣服出门。

  “怎么样?”他问。

  哈利认真地看了看:“你看起来……像你妈妈的风格。”

  “那就是不好看的意思。”

  “不是不好看。”哈利说,“是……很特别。”

  罗恩叹了口气:“我接受现实了,反正我不穿这件也没别的穿。”

  “你可以穿弗雷德和乔治那件会变色的。”哈利迟疑地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