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嗯，不用理会那些蠢材，连‘色孽’这样的诽谤，我都可以承担，一些诋毁的话又能算什么？”
“其实‘色孽’这样的称号，倒也不算诽谤的。”赫尔小声的说。
永戎看了赫尔一眼，抬起钩趾在他额鳞上弹了一下，“白夜对我说森德重锤不可以信任，他的表现如何？”
“在我们意料之中，森德重锤自以为可以拨弄这场战争，希望我们和旷野两败俱伤，如果我们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不会全力以赴，而若是我们在战争中取得优势，银耀峰甚至可能会倒戈相向。”
“依靠篡夺而来的矮人王，确实不是什么伟正角色。”
永戎点点头：“突尼王国的援军很快就会抵达，长路要塞的用处就在于此了，让兰尼寇恩家族、格拉苏蒂影龙和银耀峰的矮人负责长路战区吧，倒是很期待这些家伙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不奢望有惊喜，只要不是战线陷落的坏消息就好。”
第390章：雅高
长路要塞。
时间对长生种来说是最容易忽视的东西，一恍眼，季节便由初春转入深秋，天气开始变冷了，长草枯黄的这一天，龙息王国、突尼王国与矮人王国组成的联军推进到砾石堡垒，和石巨人隔墙对峙。
其实在之前拔除长路哨点时，佩珀与佩拉率领的浪屿战团，就已与对方军队开始厮杀，龙息王庭收到的统计报告显示，长路要塞周边总计爆发有二十七场战斗，死伤数百人。
但在砾石堡垒以南，终究不是石巨人的统治区，佩珀佩拉面对的都是克劳丹顿的仆从，例如穴居人、鳞蝎和半身角鹰，但到这里就不一样了，砾石堡垒以北，是克劳丹顿名义和实质上的领地，前方有大量石巨人驻守。
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开始。
影龙佩珀抓攀在兵营哨塔的尖顶上，俯瞰着枪戟如林的军队，她知道整个海野边境上的情形都如这里一样，随着冬日节临近，龙息国的战略部署也已全面展开，绵长的兵链串联起边境上的各个地方，多达十二万的士兵隐藏在岗哨中、森林里、地堡下，和她一样默默等待着。
除了作为第二战线的长路要塞，龙息国在正面战场上的部署，从地图上看来大约可以分为三个区域：北方、中央和南部。
北方地区由“恶兆梦魇”波撒·加拉克苏指挥，布伦·古加罗德和贝隆·克沃陪同前往，辖有娜迦战团和重建后的绿野战团，这里的兵力并不很多，因为还有白龙作为协助。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扼守凛冬河上游流域，防备可能突袭的霜巨人，同时也确保道路畅通不受阻碍，让白夜的霜卫军团和凛冬军团可以随时从东北方向插入旷野，迎合王庭的战术应变。
“星尘之翼”喀亚·桑切斯坐镇南部，奎斯·耐克里顿、贝尼雅特·柏拉，以及银龙克莉丝汀·安达洛瑟也在这里，南部集团在沙壤与旷野咬合的地方构筑防线，作战区域从纳格里特大荒原一直延伸至铁群岛岛链，部署有迅猛龙骑兵战团、血獠战团和豺狼人仆从军。
若是有朝一日王庭战略转守为攻，南部战区也可以加入对旷野进攻的行列。
中央地区由“龙息之王”永戎·阿卡托什亲自统帅，这里还有他的兄弟“狱火之王”卡赞·雷戈，中央集团是三个战区中兵力最庞大的一个，王国主力暴风军团、战蜥军团、巨魔战团都在这里，精英部队恶齿团、风暴猎手和铁鳞飞龙，将为这支庞大的集团军提供额外杀伤。
中央集团的目标，是在陷落的科尔顿要塞与绿野城之间——废弃的养殖场、绿地沼泽与群堡所形成的三角地带，粉碎敌人的进攻、歼灭人马庞大的有生力量，同时依据现实战况，决定是否对其他战区提供援助。
而在边境线的后方，赫尔·耐克里顿将以一己之力肩负王国内政，艾莎莉娅·克兰格莫负责武器甲胄的后勤保障与“焦土计划”的推进，萨芬·狄沃吉负责全境内外的情报工作。
整个龙息王国已经蓄势待发。
旷野，人马金帐。
夜深人静，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金帐中回荡，偌大的帐篷里只有三个人，人马之王和他最倚赖的谋士施法者雅高·黑火对坐，看着在地面铺开的羊皮地图，他的儿子泰格·黑火侍立在旁边。
“倒像是一张大网。”
卓耿眼睛看着地图，面无表情的说。
“当初在布尔加湖时大王公然向阿卡托什宣战，约定一年后取走龙息堡，固然有霸主的雄姿，但也给足了对手的时间。”
雅高轻轻叹息：“现在他们已经做好准备，摆开阵势要和我们死战到底了。”
卓耿冷冷一笑：“与布尔加湖无关，色彩龙很早之前就在筹备战争了，那封什么狗屁对谈录，就是它们给我下的战书，你看过没有？”
“看了，是一篇雄文，看完之后令人感叹长生种的智慧，即使没有那些祖代龙，那个名为喀亚·桑切斯的家伙，也是不能忽视的可怕对手。”
卓耿抬起眼睛看向泰格·黑火：“连我的右臂都这么说，看来你给阿卡托什送了一个了不得的礼物。”
“桑切斯和阿卡托什原本互为对手，我没想到他们最后会站到一起，当初阿卡托什的说法，是要把那家伙拿回去剥他的皮，我说青年龙值十万金的时候，阿卡托什毫不犹豫让我杀了，我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于是心里有了贪念。”
泰格解释了一阵，最终还是低下头来：“是儿子的错。”
“不，你没有错，一头黑龙一头蓝龙，换十五万金，这笔钱可以养活我们许多族人，让穷困者有了牛羊，让幼儿长成战士，我认为非常值得。”
卓耿摇了摇头：“就让阿卡托什准备的更周全一些吧，这样才更有意义，要彻底打败一个统治者，不仅要击溃他的肉体，还要粉碎他的信念、摧毁他的精神，才能算作完全的胜利。”
“可现在我们已经被四面合围了，北方的凛冬之爪、西方的银耀矮人、南方的突尼王国和东方的龙息王国，到处都是人马的敌人，另外我们与霜巨人王、石巨人王的盟约也不稳固。”
雅高缓缓的说：“眼下的局面，说实话其实有些棘手。”
卓耿转过脸来：“你有什么要说？”
“那封《与龙息之王对谈书》，我看完之后，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的想了几个月，总算找出破解的机会。”
雅高看着卓耿的眼睛：“大王，我们不能进攻绿野，要进攻龙息国的南方。”
“南方？”
“没错，南方。”
雅高声音变得坚定：“敌人的理论，是要在第一时间抵挡我们的兵锋，消耗我们的力量，依赖持续稳定的发展，最终转守为攻奠定胜利。”
“他们之所以有这样的自信，完全是依赖有两个地区，一是风暴湾，那里是北陆的桂冠，色彩龙通过它拢聚巨额的财富，建立起海岸国家，二是沙壤，科尔顿要塞陷落以后，绿野不再安全，于是沙壤成了阿卡托什唯一的生产地区，承担着农业、种植和养殖的重任，是一颗被忽视的心脏。”
“那些色彩龙以为我们只想要风暴湾，于是在绿野部署重兵，它们不会猜到我们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进攻，冬日节那一天，我们在东南边境投入全部部队，撕开对手的防线，并快速完成占领，夺取血獠堡、大水车、风息谷这样的主要地区。”
“这一切都将在第一波攻势中实现，如果我们的族人们完成任务，龙息国的部署就会被全部打乱。”
“我听说海岸人甘愿做色彩龙的奴隶，对阿卡托什很忠诚，这样一个国家，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征服，就算我们通过长久的战争后取得胜利，所得到的也只是一片布满尸骨的焦土，我们的族群也会有很大损伤，对接下来征服北陆和中土，并无什么好处。”
“所以要快。”
雅高一字一顿的说：“我的战略是，借助无可阻挡的武力，对龙息王国的沙壤地区，实现迅速又猛烈的打击，即使不能占领，也要彻底毁了那个地方，让它失去长久作战的能力，瘫痪其庞大的战争潜力，最后杀掉永戎·阿卡托什和他最亲密的那几个伙伴，迫使其他龙屈从。”
“这样，才是战胜龙息王国的最好方式。”
第391章：风吟之战（一）
群星历784年，冬日节前夕。
凌晨，夜幕笼罩着沙壤大地，四野一片漆黑，沉寂偶尔会被铁片的碰撞声所打破，那是人马按捺不住抬动四蹄所发出的声响。
直到战争爆发的前一天，驻扎在科尔顿山脉黑哨谷的军队才收到命令，秘密进入这里，此刻，他们待在自己的既定位置上，手握尖矛与长刀严阵以待。
他们来之前都加持有隐匿法术，而在抵达之后，一切施法能力都被禁止，金帐下达了严格的命令，前线部队必须保持绝对的法术静默，以免让龙息国沙壤地区的感知之眼捕捉到异常，所有人都必须小声交谈，篝火只有在万分必要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沙壤边境的一座座龙息哨塔矗立在黑暗中，像是形销骨立的冬鬼，无声无息之间，人马一支又一支部队抵达预定位置，沿着漫长的前线默默排列。
第一道苍白的曙光出现在地平线上，预示着长夜将近、黎明到来，这是哨兵守卫最容易松懈的时刻，大地依然沉睡着，丛草地里传来冬虫的轻鸣。
就像剧烈的闪电撕裂寂静，各种效果的法术于同一时刻倾泻降落，箭矢的轨迹划过天空，尖锐的唳鸣此起彼伏，投坠下来像是星火的大雨，目力所及之处，沙壤阵线已经变成火焰和闪光交织的海洋。
片刻之后，大地剧烈震颤起来，隆隆的铁蹄声像是沉雷席卷过沙壤的哨塔群，伴随刀剑与甲胄的碰撞声，怒吼和嚎叫不绝于耳，浓烟冲天，云层遮蔽着一轮镰刀状的弯月。
地狱之舞开始了，预谋已久的战争吐出第一道恐怖的气息。
法术刚一迸发，白鬃氏族万骑长赫努姆·白鬃，便迫不及待的从杂草地里冲了出去，口中咆哮不止。
“我们上！”
他向着其他人下令，一名名武士越众而出，就像是狂奔的马群那样跨越了边境线，万骑长冲在最前面，爆炸和箭啸声淹没了他们蹄子踏在荒滩上的声音，沙壤哨兵能做的仅仅是抛出两支投矛作为反击，然后便被淹没在人马的狂潮中。
龙息国的警报系统和指挥体系，以惊人的速度发挥了作用，守备部队并未如想象中那样措手不及，而是在第一时间组织起了反抗。
始一接触，人马武士便意识到自己遭遇了棘手的敌人，这些守军不仅武备齐全，还十分勇敢，是第一流的士兵，依赖边境防御工事强硬的反击，把仗打得顽强又熟练，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边境线上的血腥战役才告一段落，敌人放弃抵抗开始撤退了。
长达数百公里的纳格里特大荒原上，人马对龙息国的奇袭计划无一落空，他们在开战的第一时间攻陷了边境守备，大军持续性的压进，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席卷纳格里特地区，逼近科登高地。
万骑长赫努姆·白鬃嘶吼狂奔，他收到的行动计划，是在第一天突入沙壤腹地，期间毫不停顿，也不管其他任何事，目标是和龙息王国的后撤部队争抢时间，抢先一步占据科登高地，扼守这一周边地区的绝对制高点。
如果行动失败，那么敌人所有溃退的军队，都可以安全返回风吟要塞，获得重整的空间和时间。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能占领科登高地，那么夺取风吟要塞的战争将会变得很艰难，接下来金帐快速摧毁沙壤的全部构想，都将被迫放弃。
“快！快！”
赫努姆·白鬃催促着：“继续前进！别管左右，也别管是否有掩护和支援，不顾一切的前进，科登高地必须被夺取，为了响彻世界的蹄声！”
与此同时，血獠堡。
喀亚蜷起巨大的身体，盘踞在阴沉昏暗的大厅中，负责传令的仆从在他下方不远处排成长队。
星尘之翼并不说话，每次拨动钩趾示意，便有一名传令兵沉声应诺、快步离去，庞大的南方集团在他的拨弄下令至即行，显然在很早之前就已做好准备。
喀亚不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脚下铺开的巨大地图，目光聚焦在一簇雷烈花上。
当年加拉丹统治沙壤时期，所用印记就是一簇缭血荆棘，永戎保留了那个设计，做出修改之后让它重获新生，雷烈花替代了血荆棘，现在它是龙息王国整个南方集团的战术标识。
“战术标识”是喀亚在军事改革中所提出的概念，考虑到龙息王国的规模不断扩大，部队和旗号越来越多，为了方便在大型战争中辨明敌我、防止不同战略目标的部队指挥混淆，龙群于是将战术标识纳入到军队体系之中。
现如今，龙息王国地图上有着三个清晰的标识，南方集团的雷烈之花、北方集团的恐惧幽影，以及中央集团的咆哮龙首，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战略意图。
“开始了，卓耿·卡奥，希望你能让我的血全部热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以后，青年蓝龙才用近乎唱诵般的声音说。
沉闷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巨魔快步走进血獠大厅，来到青年龙面前半跪行礼：“南方集团的统帅，王庭已经知道人马正在全力进攻沙壤，我带来了皇帝的问候。”
“嗯。”
喀亚转过目光：“代我回复阿卡托什，科登高地和风吟要塞会失守，但沙壤地区暂时不需要援助，请他放心。”
巨魔迟疑了一下，“风吟要塞是沙壤西北方向的门户，失守的回复，恐怕不能令皇帝满意。”
他是王庭的传讯人员，受命于总督赫尔，而对于喀亚，虽然尊敬，却也没有太多恐惧可言。
“敌人的意图，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在他们看来，沙壤是龙息国的生产地，只要摧毁这颗心脏，龙息国就失去了长久作战的可能，所以人马会在全力以赴，在开战之初的第一时间里，任何人都不可以抵挡他们的兵锋。”
喀亚微微笑了一下：“不过沙壤不是绿野，绿野后方就是龙息堡与风暴湾，如果人马进攻那里，我们退无可退，所以必须部署重兵死守，但这里和绿野是不一样的，在这里我们有绝大的纵深，可以和人马慢慢纠缠，即使打开西北方向的门户也不算什么。”
“我和赫尔探讨过了，王国的生产基地，大部分都在血獠堡以东，只要保护好那些土地，龙息国的血管就不会有太多损伤，所以风吟要塞并非不可以失去的，血獠堡才是。”
喀亚说：“在让人马付出足够代价以后，我可以交出科登高地和风吟要塞，接下来风吟要塞到血獠堡之间的广阔平原，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建筑，也没有任何遮挡和隐蔽，他们接下来想要进一步发动攻势，必须将风吟要塞作为据点，等那个时候，卓耿会收到我送给他的礼物。”
第392章：风吟之战（二）
前进，继续前进。
人马在攻入龙息王国沙壤边境以后，马不停蹄展开了迅速的压进，所有前线部队都在狂奔，无视任何可能的阻挡和风险，以一种不计代价的姿态长驱直入，穿插到沙壤腹地所在。
一切都是为了响彻世界的蹄声。
这是极具人马特色的作战风格，他们擅长在广袤的平原丘陵地区作战，迅速的集结分散、迅速的扑杀追击，他们以这种方式击败了龙堡和银耀峰，也以这种方式俘获了石巨人的忠诚，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对人马来说，沙壤绝对是比绿野更适合发挥的战场。
历史的胜利经验，让以雅高·黑火为首的金帐参谋们有了把握，他们带着绝强的信心，以更缜密的计划和更严格的指令，将战术推演到极致，认为一旦突破龙息国的边境防线，接下来就是一马平川、所向披靡。
然而，如此猛烈凶悍的攻势，其实也是一种冒险，那种迅速穿插长驱直入、摧毁敌方指挥中枢、借势扑杀俘获溃军的闪电战术，对龙息王国并不适用，而犯下战术失误所产生的代价，直到战争爆发的两天后才显现出来。
事实证明，这次的敌人并非那种不堪一击的对手，与常见的领主割据国家不同，龙息国虽然同样有分封制度，却是高度集权的帝制王朝，这让它在组织能力和行政效率上具备无与伦比的优势，面对人马的闪电战术，能够以最快速度采取反应。
在遭遇袭击的第一时间，沙壤的守备部队发现无力抵抗，立即开始有目的、有秩序的撤离，导致人马原本磨刀霍霍、准备痛宰溃兵的屠戮部队，并未发挥应有的效果。
从整个局面上来看，除了摧毁了一些地标建筑和边境工事以外，人马并未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
另一方面，在兵力对比上，龙息王国虽然只有十二万兵员，远低于人马的四十万大军，但这十二万都是实打实的武士，而非那种被地方领主纠集的，由奴隶、农民和无业者组成的贵族军队。
这十二万是由王庭供养、不事生产的职业士兵，不仅始终维持着日常训练，还经历过峡湾之战和沙壤之战的血火洗礼。
在当前时代，不仅北陆，连中土的文明诸国，都无法维持如此规模的常备军队，因为它所带来的负担和消耗，完全是难以估量的。
旅居北陆的学士们常常批评卓耿·卡奥穷兵黩武，却未曾想到他们口中只会流连女人被塌的“色孽”，也将自己的王国武装到了牙齿。
龙息王国也有骑兵——大批的骑兵，奉命执行突击任务的白鬃氏族，率先发现了这个情况。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下午，人马金帐收到前线传来的消息，在准备夺取科登高地的途中，白鬃氏族碰到异常强大的敌方骑兵，双方迅速卷入到激烈的战斗中，白鬃氏族的战报详细描述了这场突然爆发的遭遇战：
【我们在这里遇见强敌，敌人骑着两脚的迅猛龙朝我们奔来，装配着全套的甲胄和崭新的枪矛，那是曾经出现在沙壤的迅龙骑兵，真是难以想象，龙息王国不仅保留了这些昔日仇敌，甚至还将它们的规模进行扩大。
交战之后，除了迅猛龙骑兵，更加庞大的暴龙骑士也陆续出现。
那些大型野兽浑身上下包裹着厚重的铁板，虽然行动相对缓慢，但是对战局的影响十分惊人，令人头疼的是一只暴龙被四十多支箭矢命中，却仍未丧失作战能力。
为了对付这些难缠的野兽，我们不得不设法先砍断它的脚，使其不能脱战，然后再用长矛透过眼睛戳进大脑杀死它们，或者就是在近距离内用法术爆弹将其炸死。
除了或大或小的坐骑以外，真正的龙类也在战场上现身，我们遭遇到一头聪明的蓝龙，经万骑长们商定它的代号为‘突袭者’，虽然并非重点关注目标，但同样十分棘手。
目击报告显示，‘突袭者’会使用武器战斗，具备喷吐闪电和施放法术的能力，同时十分狡猾，从地下突入战场，导致先锋团陷入错乱，‘突袭者’与敌方骑兵部队一同出现，推测为该部队指挥官。
白鬃氏族第一、二先锋团受阻，为了实现攻陷风吟要塞的目标，请后备部队迅速提供援助。】
在压进科登高地的途中，白鬃氏族的各部队遭遇了严重的伤亡，特别是他们的先锋团，在这场刚刚爆发不久的战争里，万骑长赫努姆·白鬃成了第一个被斩首的高级指挥官，贝尼雅特·柏拉带回了他的头颅，将其高高挂起在风吟要塞矗立的旗杆上，让披头散发随着战旗一同飘扬。
一连数天，白鬃氏族与龙息南方集团军，在科登高地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白鬃氏族投入了最精锐的武士部队，包括长弓骑射手和施法者支援。
然而他们预想中畅通无阻的科登高地，实际上早已布满防御工事，到处都是拒马桩和捕兽夹，在整个攻取敌方阵线的过程中，人马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大地早已千疮百孔，稍有不慎就会跌落陷阱，而一旦摔到土坑里，等待他的不仅有来自后方同伴的踩踏，还有豺狼人等待已久的割喉利爪。
这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决定性胜利发生在冬日节后第三日的清晨，当后方军队的支援陆续抵达，白鬃氏族决定向科登高地发起最猛烈的攻势，依靠更多的施法者，用法术狂潮向阵地实施毁灭性打击。
法术暴雨整整持续了半小时，期间守备部队曾组织过反击，但即便是成年龙，奎斯也没有以一己之力左右战场的能力，守备部队最终还是被压制了。
上午时分，石巨人加入战场，配合白鬃氏族的军队展开总攻，短暂的攻防之后，奎斯带着残兵败将撤离战场。
同日下午，风吟要塞陷落，人马粉碎了龙息王国部署在这里的力量，近四千人战死在要塞中，而人马方面的损失缺乏具体数据统计，根据各方情报汇总推测，至少是龙息南方集团的三倍。
但即使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对人马来说依旧是值得的，这是开战以来的第一场胜利，他们达成了进攻之始的战略目标，夺取了风吟要塞，侵占了沙壤面朝西北方向的门户，通往血獠堡的道路接下来将全面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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