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不和猿人说话了，免得被猿人拉低智商。
她又找了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起来，这次画的是红珊瑚号上的塞壬之声，她想详细分析一下二者的差异。
这又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海拉等的不耐烦，直接躺到床上睡了。
莉凛忙碌了一会，无意中将一叠图纸碰到了地上，她先画完手上的部分，然后才弯腰将图纸拾捡起来，竖起来跺跺摆放整齐。
“画的还行吧？”
“没想到我在绘画上也有点天赋……”
看着那些笔触和线条莉凛有些自得，举着图纸对向灯光，看到光亮透过好几层图纸，将许多交叠的线条都印现出来。
等等。
发散的目光忽然凝滞，莉凛眯眼，仔细将图纸凑到眼前，盯着那个交叠的图案。
顿了顿，她从口袋里取出庞海林留下来的那把钥匙，一只手举着这叠图纸，一只手举着黄铜钥匙，将它的一个角对准透光面，看到它和图案的一部分基本吻合。
天底下居然有这种事吗……
放下钥匙撑着眉，莉凛思索了一会，觉得后续的计划确实有着落了。
第147章空海古代史（二合一）
“巡回演出？ ”
莎拉-杰斯壳刚拿起烟斗就听到这样的名词汇报，她忍不住将眉头抬起，两道凌厉的视线狠狠扫向面前之人。
“呃……凛凛确实是这么说的。"艾莉森顿时压力倍增，她赶紧把头又低垂了一些，急促说道：“她说这次公演成功给了她信心，她想多去其他岛屿走走看看，算是一边工作一边旅行……”
“是么。”莎拉抿嘴，“那倒也是人之常情。”
莉凛配合调查局抓捕干掉了鲨奉一伙，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对莉凛来说有一伙凶徒一直惦记着自己肯定不会太好受，而现在主犯已经都被根除，又正值自己来到人气巅峰，想要出去玩顺带拓展影响力也是情理之中，按说自己不该阻拦。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爽，只因莉凛势头起的太快，其“芙音女神”的名号只在附近诸岛才比较出名，倘若过了这三圈岛屿到外面公演，那些观众可未必能分清莉凛来自哪座岛屿。
简单来说就是她心底将莉凛视作她成绩的保证，她需要把“芙音女神”这个头衔牢牢按在莉凛身上，让人们一提起她就想到芙音，而对莎拉父亲那一级的人物来说，这种名气就相当于未来帮她上位的筹码。
不过她都和迪拉玛首席见过面了，这种事情首席认可就已经足够，好像也并不需要强留她下来积攒名声。
这么想，莎拉索性也看开了，她批准了巡回演出的计划，并额外给艾莉森的团队调配了整个分公司一半的人手，只求这一路保证莉凛的安全。
因为并不是只有芙音周边有空盗。
一位顶级的塞壬歌姬对军事的提振是极可怖的，不排除外地的空盗也盯上了这块肥肉，她可不想上次郊区的袭击事件再发生一次。
艾莉森好歹得了许可，出来后火速赶赴码头找到莉凛，将这个消息告知给她。
“是吗，果然同意了。”莉凛笑眯眯的安抚这位女经纪人，“那么这一路的住行安排就交给艾莉森你了，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艾莉森笑的都看不见眼睛，“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
她看的清楚，论身家背景，公司里更优秀的还有许多。而论业务能力她也最多位居中游，此时能占住这个位置全凭和莉凛关系亲近，公司不想因为替换经纪人这种小事触怒莉凛而已。
所以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仅态度上对莉凛等人越发温顺，还一力接过了巡回演出的大部分事物安排，这两天都要工作到深夜。
“巡回演出啊……这可是顶流歌姬才有的特权。”
红珊瑚号的一处房间，红葵得知此事后有些感慨。
一流歌姬都不一定能撑起来这样浩大的活动，印象中业内一直有一句话——只有巡回演出才能试探出来一名歌姬的上限。
这东西的花费是很高的，每到一地的住行、安保、打点、以及租赁场地，如果不能场场爆满，一轮活动下来收入甚至不能覆盖支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赔不赚，纯粹是拿钱和时间去换名气。
“她是有这样的资格没错。"红葵呢喃，“但是她怎么好好的想起来搞这个呢？”
这个事情她着实是不太理解，因为照她看来，摆平了调查局，也顺利给自己和鲨奉洗了身份，莉凛接下来一定是要悄悄跟自己两人去找天音号的，深渊之母才是她们接下来应该探究的重点。
又怎么会是巡回演出了……自己看中的新盟友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红葵去找鲨奉议论此事，两人均看不出莉凛意图。
另一边，阿拉内斯带着新情报找到莉凛，看到她正戴着特制面具，像个电焊工一样在改造塞壬之声。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我也会以为你发疯了。”
阿拉内斯将几封信笺放在桌上，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海拉就坐在桌子对面，阿拉内斯进来说话的时候她表情其实是很严肃的，但阿拉内斯喝的茶全从他腐朽的腹腔骨架里洒了出来，这个她就很难绷得住了。
“都是些什么情报？”
海拉看了眼莉凛，见她估计还有一会才能焊完，索性拿起那些信拆开查看。
“一些琐事。”阿拉内斯掏了掏耳朵，抬头看到旁边绳索上晒着两条床单。
这个频率好像有点高啊。
他顿时低头去看海拉，后者注意到后也眯眼看他，两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锋，但又都没有开启这个话题。
“阿拉内斯来了？”
莉凛这时才放下工具过来，她给自己改了一身背带裤装扮，穿在身上有些不伦不类，只见她一边擦汗一边走到两人跟前，看着那些信笺说道：“差不多可以让奥隆退帮了，他在铁锤帮没有前途。”
“他会很伤心的。”阿拉内斯道，“我听说他为了爬上去拍了那个女人不少马屁。”
“这是怎么回事？”
“啊，铁锤帮的首领是个女人，这件事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这不是正好吗？奥隆跟她有没有机会？”
“一点也没有，那女人长得像个猩猩。”
阿拉内斯说完，莉凛和他都以极快的速度瞥了海拉一眼。
“你什么意思？”
蓝发女人开始磨牙，“老东西，我看你是骨头架子有点痒了……”
阿拉内斯飞也似的逃走了，临走时强调他会向奥隆转告退帮的命令。
然后马库斯也来了一次，向莉凛汇报了一些舆论进展。
“诺姆呢。”
莉凛一边做电焊一边问他。
“诺姆在带粉丝……也就是船长你的崇拜者群体。”马库斯说道，“我们现在是芙音岛专管这一块的，我南边他北边，我们两边互相牵制。”
海拉本来在看他带来的报纸，闻言不由抬头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发现他赫然只穿着一件背心，额头扎着一条带白骷髅徽记的黑布头巾，手臂上还用某种能洗的颜料做了纹身，上面写着“凛凛最棒”、“最爱凛凛”之类的内容。
海拉当即抬头看了看这货的脸，感觉他看莉凛时的那份热切不像演的。
“你们也可以收拾一下，把手头的工作卸下来了。”
莉凛吩咐道，“我们接下来会去别的地方。”
“我不这么看。”马库斯严肃摇头。
眼见莉凛惊讶看来，马库斯劝她：“船长，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受欢迎……即使是巡回演出，芙音本地至少也能凑到1000个愿意跟着你到处跑的人，这些人的管理工作正好可以交给我们，我们也能借此掩盖身份。”
“否则不管我们怎么变装，每到一地都有我们，肯定会被注意到的。”
他说的居然还挺有道理，莉凛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也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了。
马库斯欢天喜地的走了，海拉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拽住少女的手臂，不顾她身上的油污把她搂住，恶狠狠在她耳边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狗屁巡回演出……每座岛都要去一次，她知不知道这要耗费多少时间？
“我还以为你真能憋住不问呢。”
莉凛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带海拉回卧房，把自己之前的发现展示给她。
“是那把钥匙！ ”
看到钥匙的一角契合那个缺口的瞬间，海拉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激动的声音。
“天……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我本来以为这东西压根没什么用……它怎么会和圣乐系统有所关联？ ？ ”
安娜用尽量简洁的描述告诉海拉，这把钥匙和那瓶抗生素和切肉刀一样，是她们从数百万年前带过来的东西。
“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被摆在塞壬之声最初的雏形上。”安娜说道，“庞海林……这么看他绝不应该寂寂无名，他应该是被后来者尊为先祖的人物才对，怎么到处都没有他的记载？”
“也许不是没有记载。”
她借海拉之口说出了这一系列内心困惑，而莉凛则顺势接上她的话茬，转身时手里出现了一本大书。
这是……？
一体双魂的女人接过书籍，先翻到封面，发现这是一本《空海传奇地理见闻》。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记录那些不正常的奇诡风景的，比如悬空瀑布，漩涡云层，固定的蜃影，等等等等，书名也可以译作《空海奇景旅游指南》。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海拉忍着疑惑翻到莉凛卡死的那一页，顺着开头仔细读道：
“空海的古老可以追溯到数万年前，因为只有当时间被拉扯的如此漫长，鱼儿才能真正适应天空之海，进化出足以呼吸高空空气的强劲肺脏和不惧阳光的柔软皮肤……”
是吗，居然数万年前就开始了。
海拉扬眉，这比她预计的要早得多。
也对……库克眼中的大灾难……那东西只对库克来说是大灾难而已，但对大自然……对这片大海来说它什么都不是，可能历史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那在库克之前的中央帝国呢？
谁又能保证，中央帝国只传承了一个朝代呢？
所以更久之前的海涡族被灾难逼上天也是合理的，但它们一开始非常不适应离开水在空气里生活，需要耗费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才能进化成今天这样。
然后她继续往下读：“最初的先民历尽苦难向天空跋涉，最终开辟了新的家园，我们由此一跃跳出了深渊的视角，发现到亚莲并不止存在于海沟深处，也还附着在每一片云朵和雨滴中。”
“继续。”莉凛让她不要停，“前面都是引子，关键是那张照片和它的说明。”
海拉往下看，果然看到书页底部有一张插图。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大堆紧紧依靠在一起的浮岛。
这些浮岛看起来真是丑陋又简陋，它们被一串串钢筋连接在一起，岛屿的底部都能直接看到圣乐系统的机械结构，上层地貌更是光秃秃的灰白色石头——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来这点。
这是什么？
塞壬之声向圣乐系统转化的早期资料吗？
海拉听莉凛的去看这张照片的文字说明，发现这些丑陋的岛屿居然是从海里挖出来的。
是了，她忽然意识到又一个思维盲区，那就是自己现在身处的芙音岛，还有其他浮岛，它们并非一开始就在天上挂着。
天上不会长岛屿，岛屿自己也不会飞，它们浮空依靠的是内部镶嵌的圣乐系统，这一切都是空岛人耗费无数时间精力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
“在进入海底漩涡之前，我们进入的那段海沟地貌你有印象吗。”
莉凛盯着海拉的眼睛，这里她其实是在对安娜说话。
“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类似是我的故乡，而其中有一块地曾是庞海林工作的地方……我看到它被人给挖走了，原地只有一个大坑。”
“你怀疑圣乐系统的技术取自那里？”
海拉口中发出安娜的声音。
事情重要，她征求海拉意见后出来临时接管。
同时她低头看着那张浮岛照片。
“这些岛就是那个洞消失的部分？”
“并不。”莉凛摇头。
空岛主岛数百，算小岛碎岛怕不是成千上万，哪有那么巧合正好就有一张照片是庞海林当初工作的齐阳小学。
“但这是一个方向。”她点点头，“塞壬之声，乃至圣乐技术可能都来自庞海林在2026年做出的研究，我之前想的是如果那座岛被人完整挖到了天上，那作为核心技术的发源地一定会被重兵把守，这把钥匙也可能正好关联着那个地方的某一扇门。”
“但现在看可能不是这样，或者说，不止是这样。”
说话的同时，莉凛又将那些图纸拿到手中，盯着交叠出来的齿痕轮廓。
“我需要确定这个轮廓不是巧合。”
她轻声说道。
“每一座主岛的圣乐系统我都要调查，洛芙做不到的事情由我来做。”
“……我想在接下来趁巡回演出拿到每一座主岛圣乐系统的工程图纸，找出图纸和钥匙背后的终极秘密。”
那这可真是个疯狂的计划。
潜伏回去的海拉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