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即使发短信，也肯定不会得到回复。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若叶睦再度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
午后的余光缓缓倾斜，映入室内的窗光落在她浅绿色的发丝上，却带不来任何暖意。
但在某一瞬过后，又让她像是动画片里头顶上亮起电灯泡?似的想出办法。
——虽然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果是那个老师的话。
应该没有问题，即使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她那边接受教导，但联系方式却是一直有保存着。
如果是那位教谕的话，应该还记得曾经班上有过这么特别的一个学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丰川祥子有些微妙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机。
盈亮的电子屏幕里正清晰映出某个幽灵少女的上半身。
此刻的她换了一身科学家的白大褂，仿若住进数据世界里的电子AI，或者说赛博幽灵一般。
饶是丰川祥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她的意图。
于是，她便也问道。
“你...这是想干什么？”
PS：最近在肝碧蓝。刷巴哈姆特刷得神志不清了要。
第十六章 赛博幽灵不愿驻留于往事
“嗯？这样做很难理解吗，我还以为祥子会立马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在丰川祥子“这个人真麻烦”的注视中，千鸟也轻轻哼了一声。
“很简单。虽然变成幽灵，但我姑且也是个女孩子，总不可能每天只穿工作服吧？”
“……虽然这点我也表示同意，但是不觉得话题的重点都完全偏移了吗？”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对于与她这样特别的日常展开，总觉得既新奇又心累。
想要跟上本来就不太正常的“千鸟思维”本就是件难事，尤其是对方在这一点上还特别没有自知之明。
“啊...我懂了。你是想问我是怎么钻进手机里是吗？”
屏幕里像是桌宠似的少女俏皮地笑了笑。
似乎是与她过了“面生”的阶段，现在的千鸟表情比之前丰富了些。
这样的她十分可爱，当然…偶尔会对此感到心动的自己大概也是被“冻”坏脑子了。
为了掩盖这种容易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一面，祥子装作查探手机是否还正常，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
“...倒也谈不上错？”
“唔，这边很挤的，不要再戳我啦！”
像是真的住在这小小的屏幕之中，千鸟费劲推着屏幕外的巨大手指头。
“那你应该也能出来吧？我的手机又不是《西游记》里的紫金红葫芦——”
大概是所谓“近墨者黑”，现在的祥子聊天时也带上了与千鸟差不多的习惯。
“嗯——虽然把我这样貌美的淑女形容成孙行者有失水准。但不得不说，若能当一天也好呀！”
对此，丰川祥子也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千鸟确实会是那种女生们讨论哪个男主人公更吸引人时，大声说“我喜欢孙大圣”的类型。
“好啦。孩童时期的梦想暂且先放一放，你不准备说说为什么要跟我出去的理由吗？”
“...原来这是需要借口的事情吗？”
屏幕中的她露出有些错愕，又带着些不确定的表情。
“正常来说，朋友之间结伴出去总会有个理由吧？不管是闲逛散心，还是单纯买东西也好——”
“是这样么……那，如果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待在一起，这算是合格的理由吗？”
“什——”
还没等丰川祥子满面羞红地驳斥，千鸟便以更快一筹的速度回答道。
“开玩笑的。其实是待在家里太无聊了，还有个中年男人碍眼…呀，我这样说会不会太失礼了？”
她以着后知后觉的表情看着祥子，但又从她那里得到了“能够理解”的复杂眼神。
于是乎，她说话的语调也微微上扬了一些。
“总之——就像俗话里说得「春天到了，死马的腿也会动一动」。既然外面天气正好，我也想出去一趟。”
“这样么...那我事先提醒一下。我上班的场所只会更加无聊，哪怕如此你也不能中途叫我跑出去逛风景什么的哦？”
尽管不愿意戳破千鸟的美梦，但这种现实的东西果然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至于说，为什么不问她“干嘛不自己去”。
且不提那样多少有些将一周以来的交情，当做比纸还薄的感觉。
丰川祥子还不至于这么戳人痛处。那样即使是圣雄甘地也会反射性地揍回去，而作为“小女子”的千鸟只怕会记得更深。
“没关系。反正现在也过了赏樱的季节。我也只是闲来打发打发时间，现今职场是什么样子我姑且还是有点数的。”
在谈到工作场合的时候，屏幕中的她也皱起眉头，那副“长过记性”的表情，让祥子更加笃定她过去应该是什么艺人，只是碍于什么缘由被封杀了？
可别是什么不满公司安排，直接拿着一根棒球棍气势冲冲的杀到董事会的展开。
毕竟，她很难想象出千鸟对档期不满委曲求全的样子。更为重要的是，作为艺人最重要的特质——
即“成为观众视线焦点”的本领这一点，千鸟完全具备。
哪怕是让人完全不感兴趣的题材，只要她出现在海报当中都能吸引过路人看几眼。
但是，祥子本身对这类影视作品的艺人很少关注，就连喜欢的乐队都是前辈学姐在学园祭公演的时候才“单推”上。
因此，哪怕有着这样独特的外貌条件与真名，丰川祥子也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她过去的线索。
不过，要说完全是坏事的话。倒也不全是——
在瞥了一下，似乎进入状态的千鸟几眼后，丰川祥子也在心中想到。
艺人这样的存在，只要私下底表现得不如人意，就很容易给人那种表里不一的感觉。
从这一角度上来看，自己并不知道对方原本的身份，反而让她更容易接受私下底作为“千鸟”的她，而不是那个被人为塑造起来的，受人万千宠爱的闪耀明星。
……
地铁上。
丰川祥子已经将耳机戴好，尽量装作玩手机的年轻学生，而不是自言自语的怪人。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在意有所指？”
屏幕之中的千鸟，视线如实质化般投向她。
“是您想太多了。”
丰川祥子保持平视，语气更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样么？”
少女有些迟疑地回应道。
“好了。地铁还要一个小时才到站，先安静休息一会吧。”
“……到站么，真是……”
尽管千鸟还小声地嘟囔了些什么，但祥子并没有听清楚。
直到列车逐渐缓缓停下，车厢内行人不断往下走去时，祥子才如梦初醒地挎上腰包跟上。
而千鸟也提醒道：“把手机往上移一点，不然在里面的我只能看见平成年与樱花还有桐树。”
“？”
丰川祥子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得是日本硬币正反面会刻着图案。
例如一百日元硬币就是非常经典的樱花，而五百日元硬币则是桐树，反面则是“平成年”。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及福泽谕吉的事情——那就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与这家伙待在一起，总是会莫名其妙注意一些以前没有留意的小细节。
在将手机镜头向上调整了一些后，千鸟也继续说道。
“这就是你的上班路吗？”
“一部分而已。”
“嗯...你还真是辛苦呀。”
“您能理解再好不过了。所以到时候可以尽量安分一点吗？”
对于她是否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丰川祥子实话说并不确定，但依照自己对她的了解，若要是真的看见某个不顺眼的人，说不定真的会上去捉弄人家。
丰川祥子不想还没领到第一个月薪酬就被开除，因此只能祈求她能表现出更加符合柔弱外表的“乖巧”。
只不过，与正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的祥子不同，千鸟有些出神地望向街头的一家便利店。
那里面活动的人影让她既陌生又熟悉。
但要论是否有相见的想法？
——还是算了吧。
并非是她胆怯，而是单纯希望绹能够遗忘自己罢了。
PS：绹是《命运石之门》里登场过的人物。但那边的剧情并不会牵扯到这边，倒不如说连世界线都对不上，所以至多只会在回忆中登场。
第十七章 千鸟的愿望？
接下来的通勤时间自是没什么好讲的，尤其是等到丰川祥子打卡上班后，千鸟就被放置在一旁。
做事认真负责的丰川祥子，还未学会职场上的二字真理——“摸鱼”。
因此，在看她不断回复各种客户的刁钻问题，甚至要尽量心平气和，避免引火烧身，被逮着一顿痛骂的时候。
千鸟就觉得这一行业绝对不适合自己。
她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尤其是在与人吵架的时候，最喜欢捉住嚣张对手的弱点好好痛戳一番。
要让她来这里上班，与被关入负面情绪编织而成的囚笼无异。
放在《魔法少女小圆》里，那就是会让她灵魂宝石加速黑化的事情。
因此，在这段显得格外沉闷的时间里，千鸟所思考得是接下来去哪里的问题——
祥子现在还是实习生，一天的工作时长是七个小时。
等到下班时间要傍晚五点，这个时候只要在街上稍微逛一会，天色很快就会暗下去。
更别提辛苦工作了一天，精疲力尽的祥子估计只会想着回家吃完饭好好休息。
而节假日的时候，像是去游乐园亦或是水族馆之类的支出项目，要想叫祥子出来玩也很困难。
即使她说过，不用在乎那点支出——这里的钱当然不是那群黑帮人士“热心”提供，而是属于千鸟的私人财产。
在过去，她姑且也算是个“凭亿近人”小富婆。若将身家的一部分拿出来，包养祥子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很显然，如果她这样和祥子说，肯定要被“鄙薄”的眼神瞪上一整天。
这样一来，出游计划是要直接胎死腹中了呀。
黑发的少女稍显苦恼地思考着，怎么让祥子快速“脱贫”，至少能摆脱那位混账父亲的干扰，自己搬出去住的程度。
买彩票？不行，她又不是搭乘时光机回到过去的野比大雄，平时更是从不关注这类开奖信息。
柏青哥？也不行，虽然她可以用点小手段，控制弹珠落到指定的槽中，从而让祥子一夜暴富。
但这样来钱惹人眼馋不说，也与祥子追求平稳的生活基调相违背。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没多长，但她多少也看得出来，像祥子这种即使落魄，仍然要强无比，拒绝过去熟人帮助的别扭性子，其心中所持有的矜持，或者说骄傲决不允许她去踏足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