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依靠而此,所营造而出的便是如此具体的故事与自我形象的描绘。
在那之中,让人所联想而出的正是水族馆内,贴着玻璃以着懵懂无知目光看向外界,却又无法离开。既无法被理解,也无法成想要理解之人的企鹅。
「并非仅我一人会陷入迷惘」
「看似坚强 其实十分脆弱」
「即便胆怯懦弱 妄想逃避」
「现在依然竭尽全力于此坚守」
或许,之于听众而言,那并非是适合出现在演出中的歌曲。即使被评价过于电波,完全只顾着主唱自己一个人嗨了,也没办法反驳。
但是,现在的高松灯依然想要再任性一次,不为了收获观众,而就只是单纯的想要通过这首歌,全心情全部传递过去!
「颤抖潦草的文字拼凑成我的双翼」
「所以 只管在这音乐之中勇往直前吧」
「昂起头来 放声歌唱吧」
堪称漫长到小作文般的吟唱结束,便是彻底引燃情绪的歌声。
「这迷茫的歌声 能否传递传递给你(传递给你)」
「愿向你展现心中的 每个角落(每个角落)」
虽由灯所主导,但大家的和声却始终稳稳支撑着她。
让她能够以更加无所顾忌,拼尽全力的状态去歌唱出声。
「挤出喉咙的歌声」
「触动深处的温暖 因为有你」
「即使在只身落泪的夜晚(那个夜晚)」
「也依然相信自己 定能坚持至今(坚持至今)」
「我会这么想 都是因为你」
「谢谢你」
下方已经有伴随着节奏而开始点动头的听众,混在其中河原木桃香更是显露出几分欣赏与赞叹。
这几个孩子,还真是厉害呢。如果说,前面那一首歌最适合用来Live开场,调动现场气氛的歌曲,那么这一首就是全方面保留她们乐队风格的歌。
完全不去在意歌曲究竟能否被市场、观众所接受,而就是只是基于‘我想告诉你’、‘想要演奏这样的歌曲’、‘言语说不通的事情,就用音乐来解决’这样任性想法去歌唱。
哪怕最终迎来失败,但只是看她们的表情我就能够明白——她们绝对不会后悔在这一刻选择演奏这首曲子。
因为青春,所以能够犯错;因为青春,所以可以大胆去追求自我;因为青春,所以仅凭那份真心去歌唱的曲子,就绝对能够传达出去!这正是我最喜欢的,过去的自己所唱歌的样子。
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上这首曲子。不喜欢的人也是没有关系,因为这首歌,从一开始就是送给她最憧憬与依赖的两人。
而就如同她所想那般,处于舞台之上,已经完全忘却脚下的观众,唯有自己、大家、还有那深红色的主舞台——
是否能够传递到呢?
若以现实的角度来说,根本不行吧。
她的声音即使能跨越那么远的距离,也还要穿过Ave Mujica粉丝们的声浪,再精确无疑地被祥子与春日酱所听见。
就算所有的前提成立,又是否会被当做自我感动般的行为?
不清楚,不明白,无法确认。就像是过去无法成为人类的那个时候,总是对一切感到消沉自卑。
雨似乎渐下渐大,但却丝毫无法将灯的热诚浇灭。
甚至,她还主动地去伸出手接住雨水。
感受那份与春日酱肌肤相似的微凉。
还有,记忆的雨天之中那个狼狈又湿漉漉的身影。
那种与乐队大家从音乐之中逐渐共鸣的心情,在心底传荡开来。
在间奏之中,她再度开始吟唱。
「自从被始终厌倦的歌声」
「彻底击垮的那天开始」
「才发现越是渴望之物」
「便愈发脆弱易碎」
(昨天的我依旧胆怯)
由默契的彼此再度和声。
高松灯转过身去,面向着大家奋力歌唱。
「但还是渴望再次试着相信」
(虽然不知吸取教训)
有若一唱一和般演奏,正在吸引更多人向着这边过来。
即使在那边绝对的基数面前仍然显得渺小。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或许演出的目的已经完成。
因为与大众所相违背,反而格外显得孤零零很显眼。
并不知晓那些多余的变化,高松灯全身沉浸于那份感情之中。
「但只要你和一起 似乎就敢于相信」
「现在仍然无法开怀大笑」
「毫无自信可言 但是」
(那一刻)
让人几乎想要关上房间,就躲在房间弹上一首空气吉他,不…事实上井芹仁菜已经正在如此这样做着。
歌唱着,舞动着。双手不安分地在空气之中胡乱弹奏,叫人有些啼笑皆非的场景。
可却没有任何人去嘲笑她,能够让人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演出就是优秀的演出。
反而顺应节奏与节拍而欢呼着。
「耳畔响起的掌声穿越无数记忆」
「彻底湮灭了那令我畏惧的雨声」
「浑身上下游走回响」
乐曲已至绝顶之境。
眼前再度浮现回马灯般的画面。
每一帧都是自己最为珍贵的记忆与宝物。
同时,那之中也有着现在的大家。
「明明我一如既往的笨拙(这样的我)」
「你却始终平静温柔地 在原地等待着我(等待着我)」
「虽然我依然没有习惯」
「为难以启齿的话语而焦躁不堪」
不知何时,场上似乎已经只剩下她们的乐声。
但已经无瑕旁顾,就连嘴上说着想要大出风头的爱音在全神贯注地投身于演奏之中。
「但你却发自内心 关注着这样的我(这样的我)」
「在某个角落默默听我倾述的你心中(在你心中)」
「倘若能够接受我的歌声」
「我愿欣然前往」
那拉长的音调之中,高松灯面颊已经带上浅浅的红霞,呼吸渐渐粗重。
可是那份满足感却仍然驱使着她,驱使着大家一齐将Live演奏下去。
「这迷茫的歌声 能否传递给你(传递给你)」
「不要忘记从前小心翼翼 迈步出发的时光(不要忘记)」
「若干未知的情感」
「一齐涌上心头」
没有空余时间去擦拭滑落鼻尖的汗水,只能在奋力演奏与顺应节奏摇摆身躯之余,将其甩掉。
千早爱音甚至隐约的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在余光注意到大家仍然全身投入演奏时,她也与灯对上视线,她已经不知何时潸然泪下。
让千早爱音险些停下手中的动作,可却又在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
「就连消极自卑的我(这样的我)」
「甚至是深陷忧郁的我 也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过错)」
「我会这样想 都是因为有你」
「谢谢你」
没错。在最后的最后——
所面向着最希望感谢的人。
高松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乐声停落,场上掌声雷动,其中当属某个穿着红色夹克的女孩,与自认是成熟可靠大人的金发英气风美人最为卖力。
乐队的众人齐齐起身,而也由高松灯再次道谢出声,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有显得笨拙的笑颜,让她如此惹人怜爱。
鞠躬过后,五人也陆续地走下台区。
在那漆黑的后台幕间,高松灯有些恍惚地思考着。
这满是任性、又自我感动的乐声,是否传递出去了呢?
不过,在那之前。立希已经扑了上来,嚎啕大哭。还有爱音也搂住她半边肩膀,以着调侃的语气捉弄立希,在两人惯例地拌嘴之中,素世则作为“大家的母亲”出声制止,乐奈则是打着哈欠,一副快要睡着的乖乖猫猫模样。
“……完成了吗,我们的演出?”
“嗯。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收拾一下,去那边看看她们的演出吧。”
迎着高松灯的眸光,长崎素世也柔声说道。
“我想,一定会得到回应的。”
PS:下一回,献给祥子的歌。
第两百八十九章 Symbol III : ▽
——那边的歌声,完全传递过来了呢。
立于主舞台之上,千鸟遥望向那于黑夜中如点点星光般闪耀着的小舞台。
即使作为星星的光亮并不一定能够盖过恒星,但若有人见证的话……
由此而生的故事,以浪漫勾勒轮廓的情思,全数、全数都值得人珍惜。
虽然并非是第一次这样想,但灯那孩子看起来已经完全走出了她们两人的阴影,有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伙伴。
所以,才会在那歌声中透露出那样的情感。
倘若还是过去,逃避自己真心,自认毫无归处的自己的话。
一定会很羡慕吧……
可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从过去自认绝对的强者,再到现在认清内心的孤独,愿意将心之门扉向她们展开的家人,自己并非孤单一人。
她转身面向四人,不论是此刻状态绝佳的佑天寺若麦,还是宛若热完身般,眉眼微弯的八幡海铃,都领悟到她所想那般,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