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对了,那个与死亡为伴的小姑娘似乎很想邀请吾座下的那位贤人加入这次实验,吾等汇聚于此也是为询问此事,只是被那黑衣剑士所打断。
现在时间紧迫,不如汝直接去问问他的意见?”
“多谢提醒。”
葛温闻言,有些无语地看了眼笑意平淡的瑟希斯,飞身跳了下去——
听这意思,瑟希斯是已经准备参加实验了,结果还在这儿和他当谜语人。
不过算了,好歹也算有点收获——野生的理性泰坦向你分享了泰坦神躯技术。
“你就是遐蝶说的葛温?
继承了尼卡多利的火种,准备以火种来做研究的那个人?”
才在学生搀扶下坐起来的那刻夏率先开口,独眼上下打量着他,不夹杂丝毫好恶,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错,看来遐蝶已经将事情都告知了你,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葛温点头,
“我听闻阁下对灵魂的研究冠绝翁法罗斯,想要请教一二。”
“没问题。”
听到葛温字正腔圆地称呼了自己的全名,那刻夏面色缓和了许多,看向葛温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恰好,我也很想与你交流一番——能够将所谓再创世的钥匙视作研究对象的人。”
第一卷 : 第190章 讲故事的少女?对蝶宝特攻的蝶宝
“接触多了,距离近了,自然能够意识到,泰坦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只不过比起凡俗生命,他们天生便掌握着更强的力量。”
与那刻夏对视片刻,葛温心中了然——
从那刻夏的言辞与表情中不难看出,对方对他的基础好感貌似不低——大概是基于他作为继承火种的人,却并不迷信于所谓再创世,甚至要拿火种做实验这一点。
毕竟,阿那克萨戈拉斯在风气相对开放的神悟树庭都向来以不敬神明著称,对于阿格莱雅所追求的再创世,更是向来不屑一顾。
或许正是基于此,这位有些恃才傲物的贤人方才如此……和善?
“就好似相比普通人,有着黄金之血的黄金裔有着近乎全方面的优势;相比牛羊草木等生物,人类具备碾压性的先天知性上的优势。
当然,除了这些差别外,泰坦们或许在生命形式与存在方式上与寻常生命有着更大的区别。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泰坦们在人类的生存与文明的发展中发挥着不可磨灭的作用,必要的尊敬是应有之义。
但若将之当做无所不能的神,却也大可不必。”
“嗯,还算……明智的看法。”
那刻夏点点头,一手扶着胸口轻轻按压,平复自己身体中仍旧在躁动的气血——
刚刚的乱子里,他只是被甩飞了出去,基本没有受伤,但这具缺乏锻炼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可纵使如此,他的声音仍旧中气十足,清晰传入葛温耳中——
“既然如此,做个交易吧——
我要求参与对实验计划的制定,作为代价,我会将所有有关灵魂研究的成果与思路、设想全都交给你。”
“哦?”
光影一闪,瑟希斯的身影浮现在两人身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刻夏——
“看来你对此是图谋已久了?”
对于这位特立独行的贤人,瑟希斯自然有所了解,此刻也没有半点愠色,言语中甚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自然。”
那刻夏点头,回答地不假思索。
“呵……”
瑟希斯笑笑,不在意那刻夏那有些尖锐的态度,看向葛温——
“那你的意见呢?
毕竟你才是实验的执行者。”
“能有一位思路天马行空的学者加入计划自然是件好事——”
葛温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收敛,严肃道,
“但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需要明确的一点是——
你可以参与计划的制定,但最终的决策权并不在你。
如果最终确定的计划有诸多不合你心意的地方,还请能你够配合。”
“哼……
当然。”
对此,那刻夏略有些不满,但也知晓这就是极限。
“对了,因为之前命运重渊已经遭到了盗火行者的袭击,我将欧洛尼斯带离了那里,祂现在暂且留在冥界,玻吕茜亚……也就是塞纳托斯会和祂聊聊。
或许在实验开始的时候,欧洛尼斯也会参与进来,基于此,或许可以准备一些不同的预案。”
葛温转头看向瑟希斯,提醒道。
“欧洛尼斯……祂还好吗?”
提到欧洛尼斯,瑟希斯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许——
因为神躯扎根于这片盆地之中,她对于一向深居简出的欧洛尼斯远没有同为命运三泰坦的其他两位那么熟悉。
可时移世易,如今就连提着枪满翁法罗斯乱打的尼卡多利都已经陨落,让瑟希斯也不免对同为泰坦的欧洛尼斯更多了几分在意。
“状态谈不上好,不过并不是因为之前盗火行者的袭击,祂在战斗中并未直接与盗火行者接触,也没有受伤。
但我能感受到,祂的状态远称不上好……
大概与命运三泰坦中的其他两位的陨落,以及翁法罗斯如今被黑潮严重侵蚀的现状有关。”
葛温摇头道。
“唉……”
瑟希斯叹息一声,
“如果之后有时间的话,让我见见祂吧……或许能帮你劝说一二。”
“那就麻烦你了。”
葛温点头。
树庭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盗火行者好似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一样,没有再度袭击什么地方,让忙碌中的翁法罗斯有了片刻安宁。
可在这安宁之下,却是更深的忙碌——
悬锋城、奥赫玛、神悟树庭,三个硕果仅存的大城邦资源与人员调动骤然变得频繁,联系变得密切,其中高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哪怕是向来优雅从容的阿格莱雅,言行之间也多了几分急迫,好似有无形的压力追在身后,让她都难以再维系那份安稳。
相比阿格莱雅,葛温也不遑多让,无论是收拢人口,还是后续发展计划,亦或者是火种实验计划,都需要他的参与。
若非是成为半神后,精力与耐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只怕已经因为劳累去见玻吕茜亚了。
在将最后一份计划书归档完后,葛温没有再继续连轴转,而是直接倒头就睡——
火种实验计划基本已经敲定,很快就要开始,他必须要调整好状态,以最圆满的状态执行计划才行。
连日来的疲惫涌上心头,让葛温这一觉睡得很沉,期间好似做了许多梦,梦到了许多人,有海瑟音,有遐蝶,有缇宝,有爱莉希雅、有梅比乌斯……甚至还有阿格莱雅与远远见过一面的风堇?
直到最后,葛温耳畔似乎传来了一个格外甜美的少女音,正在用那柔软好似棉花糖般的声线讲述着某个故事。
那声音很模糊,模糊到葛温即便努力去听,也听不清究竟在讲什么,但是那甜美的声线还是在他的努力下更加清晰了几分,带给他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昔涟?
怎么会是昔涟!
葛温惊得双眼圆睁,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身体猛地窜了起来——
“啊——”
耳畔似乎有痛呼声传来,葛温举目四顾,并没有看到那道娇小的粉色身影,只有抱着头痛呼的遐蝶。
“呼……”
确认不是自己在梦里无意识中将作为忆灵的昔涟召唤了出来,葛温长长松了口气,不忘侧身一把抱住被自己撞得几乎要摔倒的遐蝶,抬手轻拍地面,拥着那纤细的身体旋转着倒在床上。
“抱歉,撞疼你了吧?”
葛温一心二用,一边检查自身情况,一边小心观察遐蝶,担心自己激动之下给守在自己床边的遐蝶撞坏了。
“唔……
没有。”
顺着葛温手臂的力道,自然而然伏在葛温怀中,眼角还带着泪花的遐蝶用力抿了抿唇,连连眨眼,想要将那泪花挤回去。
口中说着没事,但是那声音中的委屈却是无比清晰,更让人觉得懂事的可爱。
“来,我帮你冰一下——”
葛温轻轻挪开遐蝶那捂着额头的小手,掌心复现一抹水蓝之色,制造出低温来轻轻贴合那红彤彤的额头。
“嗯……”
遐蝶没有再推辞,只是轻轻闭上眼睛,心中因为刚刚忽如其来的疼痛而本能生出的负面情绪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淡淡温馨——
哪怕在信仰塞纳托斯的哀地里亚,自幼就被当做圣女的遐蝶并未遭到太多白眼,可清楚她那触之即死体质,也基本没有人敢触碰她。
因此,小时候不小心磕到碰到,遐蝶也基本只能自己忍着,直到长大一些能够自己处理了才好些,可像是现在这样有人哄着、安慰,却是从未有过的。
而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更是让遐蝶分外依恋。
“现在还疼吗?”
变相冷敷了一会儿,葛温才轻声询问——
遐蝶大概是发现他在这里睡觉,所以干脆等在床边,结果没想到他忽然暴起,这才导致原本应当十分温馨的场景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唔……
不疼了……谢谢。”
遐蝶眯了眯眼,有些不舍的从他的怀抱中离开,轻轻触碰自己的额头,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那就好,我刚刚简单检查过,只是单纯碰撞,没有其他影响,以我们的体质,应该很快就能消肿,平时用头发遮挡一下,应该不会很明显。”
葛温点点头,轻轻拨弄遐蝶的发丝,想要为其遮挡一二,免得被人说闲话。
“不要紧的,平日里基本没什么人会特意盯着我看。”
察觉到葛温的心思,遐蝶唇瓣轻轻动了动,扶住他的手。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我们蝶宝被人说三道四啊。”
葛温轻轻拨弄那柔顺的发丝,笑着安慰遐蝶——
在这种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的事情上,往往只要祭出这个称呼,遐蝶就很容易放下某些不必要的坚持了。
与此同时,葛温心中也再三确认,自己体内那份属于记忆的力量稳如磐石,至于梦中那模糊的声音……只能暂时将之当做是做梦的巧合了,或许等结束之后,可以问问昔涟有没有头绪了。
“唔……”
遐蝶想说别人如何说她并不在意,只要他不在意就好,可又觉得这话实在太过露骨,抿了抿唇没有说出口。
犹豫片刻,遐蝶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连忙说道:
“对了,阿格莱雅大人叫我来是想等你睡醒了之后,请你去有事商议。”
“好,我知道了。”
葛温点头,却没有立即起身离开,而是看向了遐蝶手边的食盒——
“不过我都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一时半会儿了……
肚子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遐蝶既然带来了,肯定是精心准备的,那么他看见了自然不能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