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第一卷 : 第122章 再见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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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的突然出现与被提前点明的真相令葛温有些意外，但是在稳定好身边几人的情绪后，日子还是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中。
只是在看似与过往并无不同的生活中，葛温却也能够察觉到不同之处——
缇里西庇俄丝比过去更加操劳，努力地将一切做到最好，显然还没有放弃请神悟树庭帮忙的想法；
近两年的时间里，遐蝶孤僻的性格虽然有所缓解，但是在那天之后却变得更加内敛的架势，还是葛温时常开导才有所好转。
在此期间，海列屈拉学习陆地语的速度大大加快，和遐蝶的关系变得很好，但同时也变得有些……粘人——
“来，喝点水。”
葛温刚放下笔，手边就被她递上了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
“嗯，好。”
葛温也不客气，接过一口饮下——
现在海列屈拉除了偶尔去找遐蝶聊聊，就是在他身边，即便只是看着他忙碌公务，也乐此不疲，好似将他当成了什么景致一样。
“这些天一直处理公务，有些累了，要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葛温放下陶杯，笑着问道。
“嗯？
你不用忙这些工作吗？”
海瑟音眨眨眼，有些意外问道。
“这些工作都不急，回来再批也不迟，而且总要注意劳逸结合嘛。”
葛温笑笑，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对她伸出手，
“要来吗？”
“好。”
海瑟音毫不迟疑地握上他的手，与他手牵手步入了百界门中——
随着对翁法罗斯陆地语的学习，海列屈拉也在数个读音中选择了海瑟音作为自己的陆地名字，以便于称呼。
葛温没有带着海瑟音在城中闲逛，而是直接带着她来到了一条刚修好，还带着施工痕迹的道路一旁，道旁几米有林立的小树，只是此刻未到春季，却也难见几分绿意。
“还记得这里吗？”
葛温笑着问道，
“上次我们在这里偷吃了工人们的午饭。”
“嗯，当然。”
海瑟音瞬间想起不久前那件事，讶异地看着延伸向前方的道路——
“两个月不见，居然已经修到这里看不到的地方了吗？
他们的进度可真快啊。”
“毕竟只是简单的砖石路，又不是什么宫殿地板，自然没那么麻烦。”
葛温笑道，
“秋天的时候，他们还因为收获的粮食大多被征走而忧心忡忡这个冬天要怎么过。
现在他们却已经能够从无到有修出这样一条平坦宽阔的道路。
等到明年，他们手中的余粮、余钱更多了，就要准备修修补补自家的房子，添几件新衣服。
到时候我们再去村子里走动，见到的就不再全都是现在的破败、荒凉了，应该能看到几分生气。
若是仔细规划，善加利用资源，那么五年、十年之后，再回头看，我们恐怕都认不出其原本的模样了。”
“嗯……”
与葛温手牵手走在这新铺的砖石路上，海瑟音轻轻颔首，目光沿着脚下的砖石路延伸向视线的尽头——
“两个月前，这里还只有一条勉强同行的崎岖小路。
现在却已经是如此模样。
五年、十年之后……若是能沿着你准备的道路一直走下去，这里定然会变成现在的我难以想象的样子吧。”
声音轻柔，却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也只是多了一些思路而已，即便方向再正确，若是无人去践行也不过是一个设想。
真正让一切落成现实的，还是辛苦劳作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葛温握紧她微凉的小手，声音沉稳而宁静，
“是我们一起创造了这一切，而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一个想法。
而在那个现在的我们还无法想象的十分清楚的未来中，也会有你一份。”
“但……”
海瑟音眸光闪动，好似有波涛在海面汇聚，红唇轻启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所打断——
“又见面了，葛温阁下。”
看似礼貌，实则疏离的声音自一旁的山坡上传来，葛温与海瑟音侧目看去，就见到曾见过一面的古怪身影正在从坡顶走下，
“来古士？”
葛温讶异挑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说话间，葛温手腕下意识一转，将海瑟音拉到了自己身后，面相那信步而来的幕后黑手。
“？”
知晓来古士不简单，正准备唤出双剑护在葛温身前的海瑟音愕然地眨眨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表情却在悄然间柔和下来。
“嗯，我在这个冬天在您的领地上游历。”
来古士走得很快，但声音却仍旧平稳，好似就在于两人面对面交谈一般——
“平心而论，您对领地的治理十分优秀，纵使是在奥赫玛或者雅努萨波利斯，每年都不乏冻饿而死的人。
可这样的人，在您这里却少之又少。”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葛温摇头，谨慎地看着来古士，不知道今天是真的偶遇，还是来古士的试探，手指在海瑟音手背上轻轻划动，告诉她小心行事。
“您的品格足以称之为高尚，但过分的谦虚并不可取。”
来古士在三米远处站定，声音仍旧从容不迫，
“不过在游历期间，我也的确发现了一些问题，以及现在或许还没有，但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问题，都已经整理在这里。”
说着，来古士从身后摸出一个笔记本晃了晃，
“您有兴趣看看吗？”
“那就辛苦阁下了。”
葛温也不客气，上前接过来古士递出的笔记本，粗略一番，记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葛温合上笔记，看向来古士道：
“嚯——
阁下当真见识不俗，我都想要请阁下来任职了。”
“感谢您的欣赏，但我无意此等琐事。”
来古士平静摇头，声音中却悄然多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这段时间除了书写这份总结，我还思考了阁下身上的问题，想到了一些思路，阁下想要听听看吗？”
“哦？
愿闻其详。”
葛温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但心中的警惕已经拉到最高——
显然，正戏来了，这大概才是来古士的真正目的。
第一卷 : 第123章 来古士的建议——有道理，但我拒绝
“灵魂领域，向来神秘莫测。
即便我能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感知世界，却也对阁下身上这种创伤没什么头绪。
在您的领地上游历的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思考能够帮到您的方法。
可纵使我寻遍自身所有学识，也未曾找到理想的答案，最终只有一点不是十分成熟的想法——”
来古士语气诚恳，仿佛这几个月一直在忧心葛温的安全问题——
“如果这并非人力所能触及的领域，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向伟大的泰坦寻求帮助呢？
塞纳托斯于冥河摆渡，接引亡者的灵魂，维持生死的平衡，或许能够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瑟希斯与墨涅塔的往事，您应当也有所听闻，而今神悟树庭就离此不远，我在神悟树庭也有几位朋友，或许可以为阁下引荐一二；
又或者是塔兰顿，以您的特殊，那位公正的泰坦或许也愿意为您投下目光，若是您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灵魂的问题未必没有解决的机会……”
来古士好似化身为泰坦学者，不断地举例泰坦们可能为葛温带来的帮助。
正常的将死之人听到自己还能有如此之多的活路，或许会欣喜若狂，但葛温只是平静听着来古士的述说，表情偶有变化也大多是配合来古士。
而观察着葛温的表情，来古士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热情了，顿住话头，好奇地看向葛温——
“您似乎对此并不是十分热情？”
“以我当前的状态，向泰坦们寻求帮助或许是唯一的选择，但阁下似乎忽略了一点——
我并不具备向泰坦们求援的条件。
无论是以篡夺火种者的身份，还是以现有腐坏秩序挑战者的身份。”
葛温摇摇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以平静的目光看向来古士——
“感谢阁下为我思虑这些出路，但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合适的选择——
比起为了延续我的时间去冒险，我更希望能够在剩下的时间中多做些事情。”
别管来古士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拒绝他就好了。
“哪怕这只会继续消耗阁下所剩不多的时间？”
来古士追问。
“这并非消耗所剩不多的时间，而是尽可能利用有限的时间，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葛温摇头，重申道，
“为了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无助之人努力三年，与为了苟活躺在床上受人供养三十年，明显是前者更有价值。”
“……”
得到葛温的回答，来古士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您的从容与气度令人惊叹，但是请恕我并不认同阁下的选择。”
说着，来古士后退半步，微微躬身示意——
“若是在灵魂被彻底撕裂之前，您做出了新的决定，欢迎随时来找我。”
说罢，来古士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好似已经对葛温失去了兴趣。
而葛温与海瑟音也不做阻拦，默默注视着这位胸口大开的智械哥离去。
纵使双方的言辞都十分礼貌，但是那份戒备与疏离是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耽误彼此的时间呢？
“葛温……”
待到来古士的身影消失在山坡另一边，还与葛温手牵着手的海瑟音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我们……真的不去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