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梅比乌斯的投影刚刚露出惊讶的表情，就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西琳只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下一刻视野清晰，重新回到现实。
整个过程快得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几秒钟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林晓源和西琳依然站在那个会客厅里，但周围已经没有了记忆体的投影。
往世乐土的物理服务器还在原地，而其内部承载的所有数据，此刻已经被林晓源完整地搬进了自己的思维深处。
需要前文明顶尖科技，乃至精神系融合战士的献身才能实现并维持的庞大数据量，在林晓源的意识中却显得无比渺小，比记住一句话还简单。
并且，这时候的他，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完整地复现出整个往世乐土。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里面所有的英桀记忆体。
和之前不一样。
以前，他看到一个东西的资料后，还需要寻找对应的材料，才能将其制作成实物。
但现在，拥有了理之律者核心的他，可以直接用权能凭空聚现出成品。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随地，制造出一大堆一模一样的英桀记忆体。
只是他没有理由，也不想那么做罢了。
林晓源只是又立刻开启了属于始源律者的觉醒。
理论上任何一个律者都有可能觉醒成为始源律者，理之律者自然也可以。
林晓源在自己意识里的往世乐土中，调出爱莉希雅的记忆体，并且开始激发律者权能。
第三十八章 真理始源律者
林晓源来到自己的意识空间。
当然，所谓的意识空间，本质上也是一种超凡力量的体现。作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这种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是崩坏世界才会出现的产物。
他有过别人进入意识空间的经验，知道自己的意识在别人看来近乎无穷大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提前将自己的意识体缩小，调整到正常人的尺寸。
爱莉希雅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浮现。
随着她的出现，整个原本空无一物的意识空间开始被柔和的粉色光晕所笼罩，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花瓣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梦幻般的气息。
这是始源律者力量觉醒的预兆，就和预想的一样。
“呵呵，看来进行得很顺利呢。”爱莉希雅微笑着，打量着这片因她而改变的空间：“这里就是你的内心世界吗？很宽敞呢，就是太干净了，完全可以多点装饰嘛。”
话音刚落，空间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许多蓝色的数据流如从虚空中垂落，构建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充满了科技感与秩序感。理之律者的意象也出现了。
“看来，理之律者的力量也可以升级了。”林晓源看着周围的景象道。
“欸？要怎么进化呢？”爱莉希雅好奇地歪了歪头。
“我记得，理之律者核心里记录了三十万人的思维片段。”林晓源解释道：“虽然那不是真正的意识，只是一些片面的记录。但只要能和这三十万种思维记录达成同调，就能觉醒成真理之律者。”
伴随着他的话语，两人头顶的高空中，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三十万颗光点，每一颗都代表着一道思维记录，如同一片小小的星云。
爱莉希雅仰头望着那片光点构成的云，粉色的眼瞳里充满了期待。她很好奇，林晓源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获得这三十万个意识的支持呢？
是用强大的智慧去说服，还是用温柔的言语去感化？
在她的注视中，林晓源抬起了手。
“你要怎么做呢？”爱莉希雅微笑着问道。
“当然是全删了。”林晓源的回答简单直接。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欸？全部……删除？”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随后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
“这可不行哦，他们虽然只是记录，但也是大家存在过的证明呀，怎么能这么简单就删掉呢？”
“留着也没什么用，而且一个个去沟通太浪费时间了。”
“每一段思念都值得被尊重，别说是思维记录了，哪怕只是墓碑也不能直接删除啊，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对不对？”。
爱莉希雅试图从人文关怀的角度说服他。
“好吧。”林晓源看了她好几秒，随后勉强才松口，如果是几天前，他应该会答应的很快。
爱莉希雅松了口气，再次露出笑容，准备听听他的新方案。
林晓源又一挥手。
一瞬间，天空中那三十万颗光点组成的星云，猛地爆发开来。光点的数量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增殖，从三十万，到三百万，三千万，三十亿，三百亿……
很快，整片意识空间的天穹，都被无边无际的光点所填满，化作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璀璨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散发着同样的光芒。
爱莉希雅仰着头，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很简单。”林晓源收回手，解释道：“我找到了其中一个愿意支持我的意识，然后把它在意识空间复制了几百亿份。”
“这样一来，就算剩下的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意识全都反对，它们的比例也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了。”
“……”爱莉希雅沉默了，首次被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种解决思路的啊。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西琳在乐土里跟她说过的话，不禁对林晓源道：“这种方式，也太不像人了吧。”
“我只是在高效的解决问题。”
林晓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补充道：“而且，这些又不是真正的人，只是记录而已。”
“我明白……”爱莉希雅轻轻吸了口气，努力重新露出一个微笑：“我不是要苛责什么，只是，觉得这种解决方式本身，有些，嗯，太特别了。”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继续说道：“林晓源先生，你能和我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吗？你看，我现在只是你的意识里的一个记忆体，没办法对你造成任何实际的影响。就当是，对着树洞，说一点悄悄话，好不好？”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那非同寻常的思维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目的。
林晓源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树洞的比喻，倒是挺贴切的，整个往世乐土没有他的允许都绝对无法接触外界，并且更无法强行改变他什么。
但林晓源仍然只稍微透露了一点：“我打算，让这个世界所有的崩坏，以及所有高于某个阶段的科技，全部消失。”
爱莉希雅的瞳孔微微收缩。
“全部……消失？”她脸上的微笑终于维持不住了：“可是，这样一来，会有很多人受到影响吧，哪怕不说前者，科技忽然缺失的话，人们的生活怎么办……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验证一些想法。”林晓源的回答很模糊：“我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意思，即使验证失败了，我想，短时间内，大概也不会伤害他人。”
但仅限于短时间内。
毕竟，如果一个正常人认识到，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只是某种稍微先进些的的NPC，那么时间长了，他总会开始变得像是一个反复无常的玩家。
“好了。”林晓源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完成了蜕变，始源的粉色与真理的蓝色在他体内完美融合。
“我已经成功了，是时候离开了。”
他准备切断与意识空间的连接。
“林晓源先生。”爱莉希雅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她重新露出了那妖精般狡黠又温柔的笑容。
“如果以后觉得无聊了，或者有什么想说的事情，都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或者其他的英桀们聊天哦，即使只是随便聊聊，我们也会很开心的哦。”
林晓源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从这片意识空间中消失了。
……
在原往世乐土的地下会客厅中，西琳又一次亲眼见证了林晓源的蜕变。
如今的他，已然是始源真理律者。
而获得这份力量后，林晓源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一个金色的方块。
这东西的主要设计者，是前文明的大工程师维尔薇，而现在，维尔薇的记忆体就在他的思维中。
她与梅比乌斯等人掌握的所有超凡知识，在林晓源吸收整个乐土的那一刻开始，就等于是让林晓源也掌握了。
再加上现在的超常规律者权能，虚空万藏的封锁已经无法再阻拦他。
第三十九章 终焉时刻
月球上。
轰隆隆——
地面在震动，但不是那种地壳板块运动带来的地震，更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硬生生地从地底挤出来。
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破土而出。
它们就像是科幻电影里会有的那种建筑群，无论风格还是材质皆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荒芜的月面，便被这一奇特的建筑群所替代。
“你造的这些东西是什么？”西琳仰头，看着林晓源刚刚用律者权能制造的壮观建筑。
“一些能让终焉提前降临的设备。”林晓源回答道。
他已经获得了虚空万藏里存储的前文明所有知识，并且和西琳又一次来到了月球上。
之前世界蛇那些继承了部分前文明遗产的家伙，总是有些看不起天命和逆熵的人。
但这也没法全怪他们，因为差距真的太大了。
尤其是二崩的这个时间点，现文明的组织对于崩坏的研究，基本都是连蒙带猜的成分居多，而前文明，已经走到，可以一定程度上主动干涉崩坏现象的级别了。
“终焉？你是说，终焉律者要出现了吗？”西琳惊讶地问道。
别的不说，前文明灭亡与终焉律者这事西琳还是知道的。
“不完全是。”林晓源摇了摇头：“前文明留下了一个后门，可以让终焉的力量寄宿在某个特定的人身上，而不是由崩坏创造律者素体。”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当终焉降临的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去解决崩坏的源头了。”
接着，他向西琳伸出手。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说不定有需要你的地方。”
西琳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什么后门，什么崩坏的源头，她其实听得不是很明白。
不过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倒是很清楚，林晓源在邀请她。
“嗯。”她点了点头，应道：“虽然听不太懂，但看在你请求本女王的份上，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
林晓源收回手，走到一台刚刚创造的设备前。
而这台设备的功能，是和崩坏意志进行交流。
这一次，林晓源没有拿太虚剑神找它麻烦，而是进行了一场交易。
林晓源启动设备，让终焉提前降临。
作为交换，崩坏意志将提前投放所有尚未出现的律者核心。
对于崩坏意志来说，律者降临的顺序基本是固定的，尤其终焉必然是最后一个。
既然林晓源愿意提前迎接最终挑战，那中间的过程，崩坏意志也不介意加下速。
随着月球的虚数空间产生波动，六颗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律者核心凭空出现在林晓源面前。
冰、岩、识、千、约束、侵蚀。
这并不算是资敌。
因为崩坏意志很清楚，以林晓源那异常的学习能力，律者权能对他来说本就没多少吸引力，况且他还已经掌握了始源与真理，常规的律者核心在他手上就更不会有太大效用了。
林晓源一把薅走所有律者核心，随后走回到那片建筑群的中央。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西琳女王人格的同款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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