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毛润之:“罗斯福总统通过他的特使询问我,中国实质上参与欧洲战场的可行性。根据国务会议此前通过的决议,像史迪威30师那样的模式,我们允许再扩大两个师,东南亚的战事结束后,让史迪威带着这三个师去欧洲打仗。但特使言语之间似乎还表达了另外的态度。”
周恩来:“罗斯福还是希望有更多的中国部队,在对日作战结束后参与欧洲战场。”
李大钊:“同盟国的义务,在德国被彻底击败前不会终止。但如果要参与欧洲战场,我认为,应该投入到帮助苏联的作战方向。”
“不,不,不行,”邓演达摇头:“苏联那种使用部队的方式,简直是惨绝人寰,一个军,甚至一个集团军,打着打着就完全消失了,不是整个被歼灭了就是全部伤亡撤销番号。我们不能把部队送到东线去。”
朱德:“他们还被德国完全消灭过一整个方面军,西南方面军。”
李大钊:“苏联是欧洲战场的重心,苏联如果无法支撑下去,对德作战就很难搞,很可能无法彻底击败德国。”
邓演达:“我想,在英美的物资援助下,苏联是可以支撑下去的。毕竟他们去年拿的美援是我们的三倍,今年是四倍。而且苏联本身就是第二大工业国。就算一定要参战,我认为,还是投入到英美军的欧洲战线作战。”
邓演达和李大钊各摆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个世界的格局,单极是不好的。”
毛润之点上一支烟,回应了一句,但是思维颇为跳跃。
邓演达、李大钊:?
陈天衡:“毛总理说的是,战后的世界,单极化格局是不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如果反法西斯战争打完,同盟国包括苏联在内的所有国家都伤亡惨重,国内生产被破坏严重,产业凋零,那么战后的国际秩序就是一个单极的格局,美国一家独大,其他所有国家都无法与美国对抗。”
毛润之:“十月革命打响的那一炮,在中国引发了我们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有了苏俄才有了我们的国共合作和北伐战争,黄埔军校的创建也是苏联支持的结果。这是从道义和感情上,我们帮助苏联的理由。”
“从国际秩序上,阻止世界成为一个单极化的格局,则是从理智出发,我们帮助苏俄的理由。”
欧阳平:“但是苏德战场的烈度,尤其是伤亡的惨烈程度,这让我很难接受。我们国家在对日作战中的损失是可以承受的,但如果把伤亡比率上升到苏联那种水平,人民群众对此也会有意见。”
“我还木有说完咧。”
毛润之:“从军事的角度,革命军不能直接加入苏联的战区,不能在苏联的指挥和后勤管理体系下作战。我们,按照现在的说法,有着更成熟和更高效率的军事运营体系,是吧。”
李大钊:“那所以呢,到底该怎么办?”
毛润之指向陈天衡:“由他来想办法。”
第235章,中国欧洲远征军
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波黑)东部,伊格曼营地。
迪纳拉山脉西起阿尔卑斯山脉,沿亚得里亚海海岸向东南延伸,穿过南斯拉夫和阿尔巴尼亚。峰顶白雪皑皑,山麓草木茂密,石林溶洞比比皆是。
伊格曼山属于迪纳拉山脉,峰顶海拔1500多米。白色的雪顶之下,山谷森林中星落点缀着数百个帐篷,铁托率领的南斯拉夫游击队中央纵队就驻扎在这里。
“嘿,嘿!还有多少汽油?”
一辆意大利CV-33超轻型坦克从山谷小路驶入营地,车上的游击队员大声问路边的加油站。
所谓的加油站就是绿色帐子下的几个油桶加上两根油管子,后面的山坳还埋着十几个油桶,游击队的20辆汽车和7辆坦克全靠这些油料运转。
“珀尔诺,你不能再把坦克开出去兜风了。”帐子下一名身形强壮的游击队员出来:“要多用自己的两条腿,它的运转只消耗黑面包。”
“铁托同志,”这名叫帕尔诺的游击队坦克连长摸摸脑袋笑道:“我只是想一天之内把伊格曼山南麓巡视一遍。”
铁托亲自指挥的游击队中央纵队有1700多人,有坦克,7辆CV-33,有汽车,有火炮(意大利65毫米山炮和75毫米山炮),甚至还有1架飞机——用来和200公里外的另一个纵队紧急联络。
不过铁托游击队的装备不都是和意大利军作战缴获的,有的是意大利军队私下出售的。
1941年南斯拉夫沦陷后,游击队便在南斯拉夫四处冒出,一度非常活跃。驻南德军对游击队发动了5次反游击攻势,将游击队逐出了平原和交通要点,但深山里的游击队德军无法清剿干净。
德军也考虑到完全控制山区所能获得的经济利益有限(或者说是负收益),从1942年下半年起,德军也保守地只控制南斯拉夫的平原农业区,游击队只要不下山发动进攻德军就不管。
“共产国际已经解散了,但现在有一个新的机构在莫斯科出现,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
铁托在营地对游击队的主要领导人讲话:“情报局还是会插手南斯拉夫的行动。但我们要妥善地与苏联人打好关系,现在能够从外部给予我们支持的,就只有苏联了。”
“铁托同志,英国人在地中海也快赢了。”坦克连长帕尔诺说道。
铁托:“记住,同志们。我们革命战争的第一目标是赶走德国人,第二目标,则是在将来赶走英国人。”
……
南共游击队与英国的关系可谓差到了极点,这不仅是共产国际和苏联方面的授意,南斯拉夫人自己也对1940到1941年英国对南斯拉夫的放弃支持-挑动抗德-再度放弃“三段坑”很是不忿。
虽然现在南斯拉夫游击队条件相当艰苦,胜利遥遥无期,但铁托以及南共的主要领导人对英国也没什么好脸色。
在欧洲进入“血腥僵持”的1942年和1943年初,南斯拉夫以及整个巴尔干地区战事不多,一片死寂。
铁托在韬光养晦,阿尔巴尼亚的少量游击队差不多也是如此策略。希腊意识到自己既然反抗不过德国人,不如闭上眼默默承受算了。保加利亚则成为了德国的仆从国,派了几个师到东线参加对苏作战。
“包瑞德上校,现在援助苏联的通道有北线、南线和东线,北线摩尔曼斯克,南线经伊朗辗转输入,东线走北太平洋抵达海参崴再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输送至苏联的工业中心。”
“可是,理论理上,还有一条最快捷、补给最直接,也是运量最大的路线,黑海航线。”
卡尔逊的继任者,美军驻华军事观察组组长包瑞德与陈天衡见面,陈天衡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啊,黑海航线只能说是存在于理论中,实际上完全不可能,”包瑞德说,“地中海海空战进入第三阶段,我们占据了优势,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即便我们获得了东地中海的控制权,援苏船队仍无法通过土耳其海峡。”
陈天衡:“在这次世界大战中,土耳其的态度是‘偏德中立’,对么。”
包瑞德:“是的。”
陈天衡:“土耳其共和国的开国元勋凯末尔曾说过,如果有下一次世界大战,土耳其应竭力保持中立;如果中立无法保持,土耳其应当加入英国一方。但现在土耳其的状况,虽说是保持住了理论上的中立,但恐怕离纳粹的仆从国差得也不远了。而土耳其委身于德国的直接原因,是德军进入了保加利亚,从而对土耳其构成了军事压力。”
包瑞德:“现在的土耳其和军方政府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军事实力,知道只要两个德国师就可以让伊斯坦布尔变换归属。”
“所以,包瑞德上校,解决阿尔巴尼亚和希腊,逼迫土耳其重新做出选择。”
陈天衡说出了自己的策略。
包瑞德:“陈总长,这是您提出的中国军队入欧作战的构想吗?”
陈天衡:“你们的总统特使对毛总理表达了这个意思。这几日我们经过广泛的讨论与研究,认为虽然我们国内的状况比较艰苦,尤其是经济状况很困难,但中国应当履行同盟国的这个义务,因此,总参谋部已开始研究这方面的构想。”
“希腊和阿尔巴尼亚全国大部分地区是山地,山地作战的确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包瑞德说,“但在中南半岛和加里曼丹作战的中国军队表现出了对山地战良好的适应能力,从我个人的观点而言,我赞同这个计划。但是,打通黑海航线之后又能做什么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敖德萨、克里米亚半岛,整个乌克兰的海岸线现在都在德国人手里,甚至索契现在也处于危急状态。”
陈天衡:“实际上,打通土耳其海峡并非让援苏船队立即使用这条海峡。”
包瑞德:“噢?”
陈天衡:“而是让革命军能使用这条海峡。我军一路通过保加利亚的山地,一路自海上而来,进入罗马尼亚,在康斯坦察港或者说多瑙河平原创建稳固的进攻出发地,然后——”
陈天衡将手掌向上一抬:“北上,解放乌克兰。如果我军在创建多瑙河平原基地的时候苏联已经解放了乌克兰,那么中国军队也可以向匈牙利进军,这视那时候的反法西斯战局是否需要提速而定。”
“我明白了,呵呵,”包瑞德拍拍脑袋笑出声来,“这样中国的军队就由中国的……欧洲远征军司令部,独立指挥,是么?”
……
韶关,联合政府临时办公处的另一处会议室。
周恩来与罗斯福总统的特使小爱德华·斯特蒂纽斯会谈。
“斯特蒂纽斯先生,您来中国之前,可能对中国国内的状况有大致的了解,但我还是得向您细说我们现在的状况。”
周恩来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
“中国的现代工业基础非常薄弱,现有的工业能力几乎都是在1928年到1937年,在中国的南方创建起来的,即便没有战争,中国的工业生产也无法满足中国人对工业品的需求。现在,中国的这一点工业要支持300万军队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最近五年,我们一直都是极度的紧绷状态。钢铁,水泥,一切的工业基础物资和成品都缺乏。”
“财政方面更是如此。现在中国有三分之二的工业能力用于军事工业或者军事工程,我们向这些工厂的工人支付工资,工人提供的是军工产品,但工人要用这笔工资消费,即便是大量发行了战争债券回笼货币之后也是如此。所以您可以看到,在广东,或者在整个中国,什么东西都在涨价,1942年的名义通胀率是6%,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上涨9%,而这已经是我们竭力平抑物价之后的结果了。”
“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但不是大宗的农产品出口国。中国过去一直从东南亚进口粮食,占比虽然不多,但对解决城市粮食需求非常关键。1941年和1942年我们失去了进口粮食的渠道,现在中国城市的粮食是实行票证供给制的。我们刚刚解放了越南和柬埔寨,但却无法立即恢复这两地的粮食输入,因为日本人在越南铲除了大量稻田改为棉田和其他经济作物种植,这既导致越南农业经济出现了状况,也导致我们无米可 买。”
“所以,斯特蒂纽斯先生,让史迪威除了美12军外,再带走一个或者两个军去欧洲,可以;将来组建欧洲远征军,也可以讨论,但是,远征军的食品,我强烈建议由美国提供,就如同远征军的重武器和弹药由美国提供一样。”
斯特蒂纽斯:“我注意到了中国的剩余农产品提供能力相当有限,的确需要解决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只是一些食品而已。如果有必要,上百万军队的口粮美国都可以予以解决。”
周恩来:“那么就是下一个待解决的问题,中国财政体系的重压。现在可以预计亚太战场会先于欧洲战场结束,我们本来可以进入和平状态,让财政和金融货币喘口气的。但如果应罗斯福总统的要求,进入欧洲作战,那么我们的国家就还必须在战争体制下运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无论是一年还是两年,对我们都是沉重的负担。”
斯特蒂纽斯:“这似乎超出了1941年通过的《租借法案》的涵盖范围。”
周恩来:“那么,我们的诉求就是,在租借法案的框架之外,另行一套援助方案。”
斯特蒂纽斯:“由美国政府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协议来确定一项独立的援助方案?”
周恩来:“也可以是担保贷款方案。我们需要修复华北的水利系统,另需2000套机井设备,以增强华北干旱地区的农业产出;中国现有的不多的合成氨工业几乎全被火炸药生产占用,我们需要新的合成氨工厂也就是化肥产能,如果合成氨工业的建设周期来不及,那么中国需要在今年和明年进口若干成品化肥以满足农业急用。这些都是围绕农业的恢复的投资,但这些投资有助于缓解我们的财政和经济状况。”
“除此之外,还有战争全面爆发前的一些建设项目,比如引进卡耐基钢铁公司2座年产75万吨高炉的项目,1940年已签订意向合同,1941年因战争而停止。如果能够在海运线恢复后尽快重启这一工程,这将明显改善国内的用钢紧缺问题。路桥建设无论对农业还是工业生产都有极大的增进作用。”
斯特蒂纽斯:“所有的这些项目总计还不到5亿美元。还有其他的吗?”
第236章,俘虏成堆,人山人海
陈天衡和周恩来各自谈完,对账。
周恩来这边向罗斯福特使提出的要求是租借法案之外的援助或贷款请求,总额4.7亿美元,斯特蒂纽斯则表示如果中国军队能在1943年底投入欧洲战场,美国在1943年底到1944年,可给予政府援助+担保低息贷款共6.5亿美元。
所以钱的问题不是问题。
陈天衡与包瑞德讨论了中国欧洲远征军以及巴尔干-东欧进军方向的构想,包瑞德把面谈内容发回华盛顿后马歇尔表示这不错。
不过英国打听到了二手消息,两天后英国驻华大使找上门来,询问进军方向为何不包括南斯拉夫地区。
英国是希望巴尔干“去俄化”,这点小心思太明显了。对英国大使馆中国这边陈天衡都没出面,外交部模板回复“南斯拉夫地区情况比较复杂,且偏离苏德主战场较远,不利于对德作战”。
革命军赴欧作战是至少半年后才会真正动起来的事情,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未动谋划先行。
现在革命军还正在进行东北会战,这才是当前最激烈的战事,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的焦点战场。
11集团军大致在战线中部的大纵深突进逼迫日军用大量兵力前往填补这条撕开的长长裂缝,当日军精锐师团都被吸引到彰武周围后,辽西走廊的战斗突然加速。
在这条狭长区域,中日双方一个正面强推一个正面强守,本来节奏应该是很慢的。但日军锦西-葫芦岛的第5道防线被四军和15军猛然击垮,时间过去仅仅24小时,从后排插上的1集第1军、12军对锦州发起攻击。
至第二天,3月31日,1集38军参战,4集第8军参战,革命军对锦州完成合围。
4月2日,锦州城防防线被攻破,10万日军构筑的锦州防御圈崩塌。
4月3日,战役的第三梯队第6集团军投入战场,攻击矛头是邱清泉的20军。
20军还没有装甲师,但去年安阳战役中编组而成的两个快速纵队现在固定下来编制在58师中,58师也因此成为一个轻机械化师。邱清泉4月4日突破大凌河防线,4月5日抵达盘山县(盘锦),不经火力准备直接对盘山县展开攻击,当天盘山被攻克。
此时革命军的战役意图终于“图穷匕首见”,赤裸裸地告诉关东军:
去年我在华北玩了一出超大空间的合围战,今年我要如法炮制,再来一次“关门打狗”。
在奉天的关东军司令部顿时炸锅,梅津美治郎第一时间让彰武的2师团、4师团、战车5师团残部撤回奉天,但调动部队可不是“所见即所得”的事,在日军回师所耗费的这48小时里,第6集团军第6、9军陆续抵达盘山县,邱清泉的20军则继续东进,兵指鞍山。
在鞍山的日军93师团固守不出,奉天日军派出28师团、118师团增援鞍山,另派出4个师团走奉天-盘山县的道路急进,意图重夺盘山县。
20军在鞍山附近击溃前来驰援的28师团和118师团,盘山县的第6、9军在临时防线击退日军,梅津美治郎维持战线完整的最后一次努力宣告失败。
革命军大批进入辽南,关东军撤往朝鲜的通道岌岌可危。
……
“排队!排成一队!”
“整列する!”
“我们要搜身!”
锦州,第1军第3师的战士手握武器,看管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军俘虏大队。懂日语的连指导员对着俘虏高声大喝,俘虏听懂之后乖乖排成一列,接受搜身。
搜身不是搜走所有东西,在清点身份,搜查全身,确认未携带枪支弹药、爆炸物、利刃之后,这些日军可以保留保个人物品,进入战俘营。
4月2日锦州城防线被攻破,但全城并未光复,只是日军已不可能威胁到城外道路,20军得以越过锦州奔袭盘山县。锦州全城肃清是在4月4日。
这一仗与以往对日军的战斗最大的不同是俘虏超多。
超超超超超超超级多。
战前锦州城内城外有日军约14万人,最后被包起来的日军10万人,现在初步清点,放下武器投降的有大约4万名日军,都是有手有脚自己能动的那种,另有2万多受伤躺倒状态下被俘的。
受伤躺倒的日军,这一次大多数没有拼死抵抗或者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
“姓名?职务?隶属部队?”
“中村孝,中尉,原隶属于25师团14联队。”
指导员:“军官证。”
中村孝从上衣兜里掏出军官证,指导员看过之后咔咔咔,将一个塑料腕带套在中村孝左手腕:“在战俘营中要始终戴着身份腕带,撕毁损毁将会受罚!”
“嗨!”
俘虏一个一个搜身、确认身份,进入战俘营,3师的指战员发现了,这些日军当中有些精神萎靡不振,但大概算是少数,其中的大多数,神态是“如释重负”。
锦州城的守军有4个师团部,2个1941年前的师团,2个1942年6月后新编练的师团。另有十几个独立步兵守备大队和铁道兵守备大队,其中大部分兵员也都是42年8月以后紧急征召的。
梅津美治郎也想尽量把主力师团用在关键方向,但主力师团哪里够用,在锦州能有2个“正经师团”已经不错了。
这些突然被从家里拎出来套上军装的日本人,刚当上兵的时候还有不少相当“铁血”的,毕竟一切信息基本都从军部控制的报纸上获取,直到被派往中国之前都还认为日本在赢着。
然后到了中国,很快就被在东北的老鬼子普及了“当前军事形势真相”,慢慢就成了现在这副德性。
“您好!您好您好您好您好!”
锦州军管委员会刚成立,一名四十多岁胖胖墩墩的日本人就找上门来,左问右问,打听到了军官委员会敌工部的负责人,十分客气地打招呼:“鄙人藤原三郎,是大阪‘藤原轻食’连锁社的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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