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764章

作者:大湿OOXX

  “衣服不一样很正常吧?”依久有点搞不懂了:“又不是大家都穿一款的衣服,而且犯人每次撕衣服也不可能撕得一模一样。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你说的没错,但没说到重点。”卫恭抱着双手说道:“在说重点之前,你要想先明白犯人为什么要把受害者反绑?”

  “为了不让目标逃跑。”依久速答。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微乎其微。”卫恭摇了摇头,指出她的思维误区:“黄衣杀人狂是一个能连续多次在城镇村落中悄无声息绑走目标女性的人,你觉得他会担心到手的猎物逃跑吗?”

  “那么,是为了做标记?”依久灵光一闪,又提出一个观点。

  这一次卫恭总算满意:“有长进。将受害者反绑是一个记号。他以此来强调每一个被害者都是属于他的猎物,他能从中得到上位者的骄傲感,这也是犯人自我满足的一环。如果捆绑本身不是手段而是目的的话,那么比起绑住一个会反抗的人,绝对是把人杀死之后再绑更轻松。”

  “姑爷的意思是,真正的黄衣杀人狂在反绑的时候,受害者已经死了?”

  “至少也是无力抵抗的状态。”卫恭又打开其他人的档案:“果然如我所料,所有人手腕上的痕迹都很浅,因为她们在遭到捆绑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体内的部分血液也在被施暴的过程中流失。告诉你一个冷知识吧依久,人在活着的时候遭绑会产生红肿,而死后被捆只会留下压痕。”

  “红肿,压痕……”依久复念了几句:“那么和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呢?”

  “先撕烂衣服再绑,和先绑住再撕烂衣服,两者是有区别的。现在你再对比一下这两张图看看。”

第1330章去实地调查

  “这样一看,的确区别很大!”经过提点的依久再看那两张图,就像是在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东西似得:“十六号死者的勒痕较浅,第十七号死者的衣服明显是在被绑住的情况下撕开的。”

  “犯人二号尽量地模仿了黄衣杀人狂的现场,但他和黄衣杀人狂终究不是一类人。再好的模仿也不可能和原版一模一样。”卫恭像是在说一句至理名言。

  这个新情报毫无疑问给逆蝶打了一剂强心针,她顿时喜上眉梢地看向李牧生:“所以苦师傅的看法是对的,杀死他孙女的真凶还活着!太好了。”

  对于专业杀手而言,只要有目标就一切都好说。

  李牧生苦笑了一下:“我不是很想泼你冷水啦,但现在高兴还太早。我们虽然确认了真凶另有其人,但目前还没有找出他的头绪。而且别忘了这是一桩六年前的案子,事到如今很多线索都已经消失……”

  逆蝶又像耷拉着耳朵的猫一样失落了下来:“你说得对,六年前的案子,这个时间隔得太久了。”

  李牧生并没有想要让她失意到这个程度,连忙安慰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啦。比如真凶是如何知道那么多关于黄衣少女连环被害案的细节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要是去找一下官府的人,能让我们看到一些当年的实际证物的话,一定更有帮助。”

  “话是这么说……”逆蝶深知此事有多难:“地方官府的话是不会储存六年前的证物的。而且这种级别的大案子,证物一定是存放在大理寺的证物库里,我们再怎么说也看不到的啦。”

  这时,将其他人的档案也都粗略看了一遍的卫恭发出一声感叹:“有意思。”

  依久皱起眉头:“姑爷?”

  “啊,别误会。黄衣杀人狂本人就和大多数连环杀人魔一样,是个无趣又简单的家伙。但你们要找的这个犯人二号,他的模仿手段相当有意思,我也开始对这桩案子感兴趣了。好!决定了。当年那桩案子的证物是吧?交给我吧。”

  交给我吧。何等普通又随意的四个字啊?就好像此事对他来说信手拈来,取大理寺的证物如探囊取物一样。但这本身可不是什么往鸡汤里加点盐的小事儿啊,不免让人对卫恭的来历背景产生好奇。

  “哦?卫兄在朝廷方面有门路?”

  卫恭嘻嘻一笑敷衍道:“认识点当官的人而已。而且是六年前的证物了,大理寺方面估计也不会很在意。”

  此乃谎言,完全是谎言。

  依久似乎知道些内情,靠近了几步悄悄说道:“姑爷,这不好吧。你如果想动大理寺的证物,光走程序就要走好久……”

  卫恭按着她的肩膀朝门口走了几步,同样用只有他俩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这是半年来难得的一桩有趣的案子,你是想叫我当做没看到吗?而且谁说要走正规程序了?大理寺那些臭当差的平时窝里斗个不停,只有在索要证物的时候他们才会展现出极强的领地意识。”

  “那么姑爷的意思是……?”

  “老办法,你让玄五喊几个人去大理寺,就说是奉旨调阅当年的所有物证。叫那些老瘪三把东西全给我吐出来!”

  依久闻言脸色大变,寿命都短了好几年:“啊?姑爷你又要假传圣旨?而且为什么又是叫玄五大人来做?上一次和上上次都是,我听说玄五大人已经被圣上喊去训话好几次了,还罚了半年的俸禄。羊毛也不能盯着一只薅啊。”

  “没事的,没事的,玄五都被骂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而且皇帝也不会在意的,假装凶两下罢了。”

  “唉……”依久认命般地垂下了肩:“这叫什么事儿啊,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玄五大人从大内密探里肃清了不可。”

  搞定诌淋轳师柳泣迩爸!

  卫恭转回身,对李牧生和逆蝶做出一个安排妥当的手势:“那么两箱卷宗我先让人收走了。物证搬运需要一点时间。李道长和逆蝶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一点李牧生早就想好了,伸手将逆蝶往怀里一搂:“我和蝶姐姐接下来要去约会。”

  ……

  镜头一转

  李牧生和逆蝶来到一处名为“金满盆赌场”的地方。

  “约会?这种地方?我信了你的邪。”逆蝶看着赌场门口的人来人往,以及那显眼的招牌,顿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约会来赌场,认真的?

  李牧生站在她旁边耸了耸肩:“杀害苦云的人做了相当缜密的计划安排,肯定不是冲动作案。情杀?不,苦云周围人的证词中没提到她有和任何人交往。仇杀?考虑到苦师傅所从事的行业的确有这个可能,但那样的话苦师傅一定对凶手更有头绪。这样一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利益相关的谋杀。”

  “确实。”逆蝶思考着他的话跟着点头:“但这和我们来赌场有什么关系?”

  “说到最容易发生利益纠纷的地方,肯定就是苦云工作的地点了。卷宗里提到苦云工作的地方是镇上的一个医馆,我稍微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医馆在五年前关张,连带着相邻的两家门面一起被改建成了赌场。”

  “哦,就是这个地方吗?”逆蝶明白了这个地方和苦师傅孙女的关联,但她不明白的是李牧生想来这里找什么:“你也说医馆完全改建了,原本那些认识苦云的员工应该也都不在了吧?就算当时有留下什么线索,现在也应该都没了。”

  “正是如此。别说是线索,医馆的掌柜和两个帮工在医馆关张之后也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不觉得很可疑吗?不过,买下这个地方的人或许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这样啊……”

  “蝶姐姐今天演技在线吗?”

  “什么?”逆蝶被他冷不丁的提问给弄迷糊了。

  李牧生没有解释就迎着赌场门口看场子的两个黑衣男人走了上去,开门见山也不周旋:“谁是管事儿的?让他出来见我。”

  站岗的场保一看来者不善,便心中了然,一左一右呈两面包夹芝士拦住李牧生和逆蝶:“小子,上门找茬,你可来错地儿了。识相地赶紧滚,敢妨碍大爷做生意,腿都给你们打断!”

  李牧生呵呵一笑,举起一枚刚借来的令牌说道:“痞子,虚张声势,你可挑错对象了。识相地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敢妨碍秦家堡办案,头都给你们打飞!”

  俩场保一看令牌上的字,瞬间四腿直打哆嗦,苦笑得比哭还难看:“哎呦,失敬了失敬了。瞧我们这臭嘴,该打该打!”

  “不知是捕爷当面,小的有眼无珠。究竟什么风把两位大忙人吹到咱这小破庙来了?”

  李牧生看了提问的人一眼:“你是老板?”

  场保摇了摇头:“不是。”

  “那我跟你费什么话。赶紧把人喊出来!”

  “呃这……”俩场保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回答道:“实在对不住啊捕爷,咱掌柜的有事外出了,不在啊。您看有什么要紧事儿,留个口信,咱一定给您带到,不会误了捕爷的大事儿。”

  另一个场保偷偷塞了一锭银子过来:“让捕爷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小小敬意,请两位喝点茶。”

  李牧生没有收,反手甩开:“好小子,贿赂是吧,不是第一次干了吧?少在给我打马虎眼。”

  这时逆蝶朝赌场里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说道:“你们生意不错啊。”

  场保赔笑:“嘿嘿,托大人的福,治安好,生意自然过得去。”

  “不但人多,老鼠也不少。我刚刚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只老鼠跑过去,墙上还有蟑螂在爬。你们卫生什么情况,是不是得通知商会来查一下?”

  “啊这……”

  “怎么赌场里还有小孩子?不知道大唐律法禁止孩童参赌吗?我觉得你们这家店很有问题!”逆蝶故意用很大声,引得周围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李牧生接过话说道:“有必要让官府的人知道一下这里的情况。好在我和衙门里的几个捕头关系不差,马上就让他们来封店督查!”

  “诶,这这这这。使不得,使不得啊捕爷!”场保一听这话立马慌了神。关系不差四个字显然是说给他们听的,要是真让衙门捕快过来了,到时候就算没毛病也能查出毛病来。

  其中一个场保给另一个场保使了个眼色,另一人立马心领神会地冲回店里。

  留在外头的场保抬手招待李牧生和逆蝶入场:“两位捕爷里边请,小的算了算时间,掌柜的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里头有好茶,稍坐,稍坐。”

  李牧生忍不住眉飞色舞笑了出来:“呦,那么巧啊。刚才还不在,这就回来了?”

  “可不是嘛。捕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里边请,里边请。”

  赌场的掌柜一般情况下可不会露脸,不管谁来找基本都是“外出”“不在”。李牧生和逆蝶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刚才的配合无比默契,这才逼得老练的场保都招架不住了。

第1331章或许是最后一件事

  坐在赌场一角的会客室里。隔着半开的门,能看到不远处赌桌附近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有人在开盅的一瞬间欢呼雀跃,有人在开牌的同时瘫倒在椅子上。就算说这里是集世间喜怒哀乐之大成的地方也不为过。

  等待掌柜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李牧生和逆蝶被安排坐在了两张明显很贵的椅子上,两杯热茶放在他们手边,但没人去动。

  沉默了一会儿,逆蝶率先打破宁静发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李牧生歪了歪嘴:“蝶姐姐,你这个问题好像以前也问过。我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这一次,对我比那么好更加那么好?”逆蝶没上他的当,不打算让他随便敷衍过去,稍微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感觉得出来。这一次的事,你比往常都要上心。”

  “你的事,我一直都很上心。”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上心。但这一次你认真得不像你。”逆蝶转过头淡笑着看向他:“我们已经和最初相遇的时候不一样了。就像你能看破我的谎言一样,我也能感觉到你有什么事憋着。不是吗?”

  李牧生把玩着椅子的扶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佻地侧过头:“我从一开始就能看破你撒的谎。”

  逆蝶笑出了声:“才没有。最开始肯定是我的演技更胜一筹。”

  “不不不,我从一开始就能看穿你。”

  “不对,肯定是我更厉害一点。”

  “好吧,你更厉害一点。”李牧生率先在这场甜蜜的斗嘴中举起了白旗。

  大家又沉默了几息。

  逆蝶再一次问道:“所以,这一次为什么那么卖力?别说是为了七天为所欲为,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不算理由。”

  被预判了一手,失去一个借口的李牧生一度欲言又止。

  像是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他这才表情僵硬地缓缓开口道:“这是你第一次来拜托我。我想尽力做到最好。因为这或许,也会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闻言,逆蝶的脸色一百八十度极限反转:“你要成亲了?”

  “诶?”李牧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扯到成亲上?

  “新娘子还不是我,所以我们以后不能见面了?果然是柳剑诗吗?”

  “啊?”等一下,这个话题是不是转折得有点快?

  逆蝶往椅背上一靠,像是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觉悟:“我就知道!毕竟你们两门当户对啊,名门正派和我这个月隐会的打工仔之间总归有一道墙。不过偷偷见面也不是不行,虽说当情人有悖我的原则,但对方是你的话……”

  “桥豆麻袋!蝶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成亲?”听到逆蝶居然对他俩的未来设想到了如此遥远的地步,李牧生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哦,不成亲啊?”逆蝶又想了一下,然后眼神悲悯了起来:“那你就是得绝症了?”

  “绝……”怎么还越来越离谱了?

  “这我倒是不介意啦。反正干.我这行的也都是朝不保夕,活过今天未必有明天的,也和得了绝症差不多。这样一想我们俩倒也算同病相怜了。”

  “别急着安慰我啊蝶姐姐。”李牧生笑不活了:“我好着呢,倒不如说现在身体倍儿棒!一拳能打死一只知了。”

  “那你是什么情况?”逆蝶疑惑了。既不是要成亲,也不是得了绝症,那说什么最后一件事?跟遗言似得。

  “我——”

  李牧生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楼上突然火急火燎地下来一个人,从之前的两个场保都跟在他身后这一点看来,应该就是赌场的掌柜了。

  “呦,怠慢了!让两位捕爷久等了!我是金满盆赌场掌柜,喊我小金就行。”掌柜的乍一看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也就脖子上那根大金条稍微晃眼了一些:“刚才有事外出,有失远迎。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两位的?”

  李牧生和逆蝶齐齐站起身。

  “金掌柜,不必寒暄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可知你这赌场原先是一所医馆?”

  “呦,这可是陈年老事儿了。以前这里好像是糖铺、医馆、绸缎铺的三店合一的门面,后来出手,我一看机会难得,就买下打通了墙壁改建成了赌场。不知道是哪里让两位捕快大人感兴趣了?”

  答得倒是流畅,不像是有隐瞒什么心虚什么的样子。

  逆蝶接着问道:“医馆的掌柜,还有以前店里的帮工,你知道他们在关门之后去哪儿了吗?”

  金掌柜两手一摊:“呦,这我就不清楚了。甭说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就算是在当初买下店面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他们。”

  逆蝶眉头一皱:“不对吧?你没见过他们,是怎么从他们手里买下店铺的?据我所知,这里可没有什么中间商。”

  逆蝶问话的过程中,李牧生的注意力反而被门外一群搬着箱子来来去去的人给吸引了。那些人从前门进来后门出去,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空空如也,重复了很多次。

  “回大人的话。中间商是没有,但这三个店面当初卖的时候是一起出售的。我一次付清货款,然后从绸缎店掌柜手里收到的三张房契。糖铺和医馆的人,是从一开始就没见过。”

  “这倒奇怪了。他们三家有关系好到这个程度,把地契交到一个人手上代为出售吗?还是说绸缎店掌柜如此富裕,买下了旁边两家之后再一起卖出去?”

  “呦,这我也不清楚。”金掌柜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当年我只管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别人家的事儿我也不会随便乱打听。大人,我这赌场那么多年守规守法,做一点小本生意,不管此前的住客犯了什么罪,那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李牧生看了外边好一会儿,走回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金掌柜,我看到你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搬箱子。”

  金掌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道:“哦,那是我们新订制的一批桌椅和赌具、装饰用的花盆花瓶,还有一些茶叶、干果之类的。最近打算重装一下二楼。”

  “但我进来之前有看过周围,后门外边没有仓库,那么多箱子都搬去哪儿了?”

  “呦,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有一个地窖。”金掌柜一说到这个,语气就像占了大便宜似得飘飘然了起来:“当初买下这里的时候没想到还附赠地下空间。这块地没被人提前买走,我只能说我运气太好了。”

  “地窖?他们刚才少说也搬了二十多个箱子过去,你们这地窖得有多大?”

  金掌柜颇有炫耀之意地市侩一笑:“这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