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765章

作者:大湿OOXX

  在金掌柜的带领下,李牧生和逆蝶通过后门外的一个入口来到了赌场下方的地窖里。

  点亮沿墙的火沟,李牧生和逆蝶都不自觉地抬了抬眉毛。

  “神他妈地窖,你管这个用来给大爷大妈跳广场舞都绰绰有余的地方叫地窖?”李牧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进深二十丈有余,宽六丈未满,一般人跳起来都摸不到天花板的高度,如此开阔的空间竟然存在于民用商铺的下方?开什么玩笑!

  金掌柜笑了一下:“呦,要不然怎么叫运气好哩?一般来说有那么大的地窖,房价至少要再翻一倍。买下这里之后甚至还能省下租仓库的钱。我只能说当年捡到大漏了。”

  李牧生和逆蝶沿着那些堆积的木箱往里面走,能看到四周墙壁上有类似矿坑内部的防坍塌木架支撑。

  很显然,这个偌大的地下空间最初并不在上面商用店铺的建造规划内,而是有人在房子建好之后再挖的,并且挖得十分专业。

  “底面不是很平,墙壁也坑坑洼洼。”李牧生一边走一边将所看到的说出来:“看得出当时挖这个地窖的人很赶时间,因此只在支撑上花了功夫。”

  金掌柜跟在他们后头自顾自地回答道:“我们也试过找人来修平一下,但土木的师傅们看过之后都说在地下施工风险太大,一不小心上面的房子就会塌下来。不过有那么大块地儿,我们当仓库用都绰绰有余,也不奢求美观了。你们说是吧?”

  李牧生走着走着停在了石壁面前。

  “怎么了?”逆蝶看他盯着一堵墙在看,就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李牧生指了指石壁上一些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蝶姐姐,你说这是什么?”

  逆蝶走近一看,觉得石头表面出现白色很正常:“岩灰?钙化?”

  “嗯~”李牧生用手指一擦,居然将那些白色痕迹抹了下来。下一秒,他直接把手指往嘴里一放。

  看到这一幕逆蝶人都傻了:“喂!”

  怎么这样乱吃东西?万一是什么有毒物质怎么办?

  “没事。”李牧生抬手示意她别紧张,然后朝金掌柜问道:“你们有把盐或者腌制的东西放在这个地窖里吗?”

  金掌柜摇了摇头:“呦,大人这话说得。这种潮湿不通风的地方,再怎么说也不能放吃的东西吧?没几天就会烂光。”

  逆蝶急忙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盐霜。”李牧生快步朝外面走去,并说道:“我或许知道苦云为什么会被杀害了。”

第1332章被牵扯出的大案

  不出半个时辰,收到消息的官府捕快就带着一队官兵前来封锁了整栋赌场。

  “消息可靠?”

  “已经确认过了。”

  “行。”一个留着小胡子,岁数约摸三十出头的官府捕头在听完手下的报告之后来到了李牧生和逆蝶的跟前:“抱歉了,核实你们的身份稍微花了点时间。”

  李牧生看着负责看守他俩的官兵纷纷退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呀嘞呀嘞哒贼。我们好心给你们提供情报,结果居然被当成嫌疑人对待吗?”

  “失敬。”小胡子捕头笑了一下:“不过自称秦家堡捕快的你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早点说是卫姑爷的后援军不就好了。”

  从这一层面来说,的确是李牧生的失算。

  万万没想到这小胡子捕头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捕快,在抵达现场的一瞬间就看出他和逆蝶不是捕快而是江湖中人,故而在他们拿出秦家堡令牌的一瞬间,小胡子捕头直接让人把他俩给抓了。以偷盗重要物品,以及冒充欺诈的罪名。

  不过说是被抓了,其实也就是在两个官兵的看管下在现场无法离开而已。小胡子捕头让人飞鸽传书联系了秦家堡那边,得到回复的速度意料之外的快,卫恭那边回信给两人做了担保。这才误会解除。

  “后援军?”逆蝶对这个词感到有些新奇。

  小胡子捕快回答道:“卫姑爷这个人很奇妙,你说他是个正经人吧,但经常和一些奇怪的人混在一起,这一点似乎就连秦家堡的人也很有意见。但你说他不正经吧,他结识的那些怪朋友又总是都身怀绝技,有一些异于常人的知识面,常常给咱们破案提供意料之外的帮助。所谓的后援军,就是指他那些怪朋友。”

  原来还有这种事,这倒是头一回听说。李牧生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虽然感觉和卫恭混挺熟了,但对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却知之甚少。

  “真失礼啊,你想说我们也是奇怪的人吗?”逆蝶显然在意的是小胡子捕头刚才的一些言辞。

  小胡子捕头哈哈大笑:“从你们明明不是捕快却揣着令牌调查一家赌场然后还真找到了一桩大案的线索来看,就已经不能称之为是普通的人了吧。”

  “好家伙,合着半天奇怪在你嘴里还成褒义词了。”李牧生吐槽道。

  “旬生义。”小胡子捕头正经过来,抱拳自我介绍道。

  “我是纯阳宫的李牧生,这是我老婆……噗哇啊!”

  逆蝶一记肘击落在他腰上:“我是他老子!”

  不给你点教训,还真就越来越名正言顺了呗。再这样下去,下一次介绍是不是就变成主仆关系了?

  旬生义点了点头,心中再一次确信了:果然是两个奇怪的人啊。

  “那么言归正传。李道长,你们发现的这个地窖确实不在镇上商用店铺的初期建设规划之中。”旬生义一边将他们引回地窖入口,一边说明道:“根据墙面和地面留下的盐霜判断,这里以前很有可能被人用来屯放了大量私盐。”

  “果然是私盐吗?”

  “我让人去翻了一下旧案。虽然不是本县的事,但在六年多以前邻县有过一起重大的贩卖私盐案。据说办理此案的官员收到密报布下大网,但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收网的时候只抓到了一些底层盐犯,最重要的盐枭和被认为至少有百石的私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把私盐都藏在了这里。避开了官兵的搜查。”李牧生叉腰看着地窖的入口。

  确实,和那偌大的地下空间比起来,这个类似是井盖一般的入口的确不起眼了一点,如果压点什么东西在上面,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逆蝶明白了:“所以说,苦师傅的孙女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才会被杀?”

  “很有可能。”李牧生看了一眼附近的道路和民房:“临时挖建那么大一个地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把百石盐包运过来必然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当时这里的三家店铺的掌柜和帮工都很有嫌疑。而且苦云死后一年不到他们就将三家店铺迅速出手,这一点也很可疑。”

  逆蝶补充道:“最可疑的应该就是绸缎店了吧?从位置上来看,这个入口当时应该是在他们的后门外。”

  “你们是说金满盆赌场建设之前的那三家吗?明白了,我会让人去查一下。”旬生义记了一下他们的话,马上喊来手下。

  “麻烦你了旬捕头。”李牧生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配合两个平民。

  旬生义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说在认识卫姑爷之后我学到了什么,那一定就是要重视他和他的后援军的意见,这可是破案和飞黄腾达的唯一捷径啊。哈哈哈……”

  ……

  傍晚的时候就近和卫恭他们约了个碰头的客栈

  当李牧生和逆蝶抵达的时候,卫恭和依久已经吃起火锅来了。

  “哦,李道长来啦。正好,丸子刚下,来一起吃啊。”卫恭夹着一片牛肉在沸水里涮了涮。

  “卫兄,好潇洒啊。我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李牧生搓着手坐下,不要钱的火锅这不是他的最爱?

  “嘻嘻。有什么比大冬天的吃火锅更得劲?哦对了,说起来刚才旬捕头派人送了这个。”说着卫恭就擦了擦手,从椅子上拿起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李牧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拆开一看:“旬捕头好效率啊。那么快就查到了?”

  埋头爆吃的卫恭对此也不否定:“官府的捕快大多都是混吃等死,没什么真才实干的粗人。旬生义在其中算是个难得的真心想做点事的人。对于他们这种受才华所限的人而言,能清楚地认识自己就是最有用的特长。所以他在听取建议的时候既不会偷懒也不会自作聪明,这我觉得很好。”

  李牧生和逆蝶看一下信。信中情报让他们颇感意外。

  “医馆掌柜在卖掉店铺之后回了老家,半年后因病去世。两个帮工一个死于强盗之手,一个在老家务农时被野猪所害。糖铺的老板和帮工在五年前到邻镇开了新店,但因为工资矛盾,老板被帮工失手杀死,杀人的帮工也被判了死刑。”

  逆蝶哈了一声:“这不就是几乎全死了吗?”

  “哦,蝶姐姐的概括能力真不赖啊。”

  “看到这种噩耗,就算你夸我我也高兴不起来。”逆蝶失意地把脸往桌上一放,像水球一样扁了下来。

  李牧生笑着摇了摇信:“蝶姐姐发现其中的规律了吗?”

  “什么规律,他们全都是阎王爷的宠儿这一规律吗?”

  “有人逐个猎杀了当年偷运私盐事件的知情者。”李牧生把一片涮好的羊肉夹到了她的嘴边。

  逆蝶嗷呜一口咬住:“嚼嚼嚼……猎杀什么的,被强盗杀死的那个先不说,一个病死、一个被野猪撞死。唯一可以算得上是猎杀的也就那个杀人的帮工,但他已经被受死刑了。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那他一定是能控制野猪和疾病的超能力神仙吧?”

  事实真当如此吗?

  对面的卫恭一边用筷子在锅里追着鱼丸,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神仙偷运私盐的案子我是没遇到过。但巧妙伪装死者死因案子,我们不都知道一桩吗?”

  “!”逆蝶思考了一下,突然坐直,来了精神。

  对啊,如果病死和被野猪撞死都是被巧妙伪装过的话,那不就和苦云是一样的吗!?死因被隐藏了。而且用的方法还不重样。

  “屡次三番伪装死者,并能骗过官府的眼睛,犯人的手段可谓相当高明。至少比姑爷用筷子的手段高明得多。”依久看卫恭夹了半天硬是夹不起那个鱼丸,如是说道。

  这时李牧生的筷子也瞄准了那颗圆润狡猾的鱼丸:“即便逃跑的方法再高明,只要存在就一定有破绽,我们只要稍微掌握一点技巧,就能想这样轻松……诶?”

  筷子一夹。鱼丸“啵呦~”一下又给弹跑了。

  李牧生顿时尬住——鱼丸兄,你这让我在女朋友面前很丢脸啊。

  逆蝶恢复了斗志:“绸缎铺的人还没找到。现在看来就数他们嫌疑最大!只要找到了他们……”

  “关于这一点。当年黄衣少女连环被害案的直接证物,大理寺方面已经送来了。或许能够给我们找寻凶手提供帮助。”依久指了指楼上,要知道大理寺还存了最全面的搜查报告,加上证物也足足有两大箱。

  此时李牧生和卫恭还在拼命追那颗鱼丸。

  逆蝶有礼貌地对依久点了点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头如果哪里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不用那么客气。是姑爷单纯在给我添麻烦而已。如果能让两桩大案水落石出,我作为见习捕快能参与其中也深感荣幸。”

  此时李牧生和卫恭已经青筋暴起、撩起袖子在干了,他们对着火锅无能狂怒,四只筷子硬是夹不起一颗鱼丸。锅都快给他们搅翻了。

  逆蝶和依久终于忍不下去了——你们踏马的要夹到什么时候啊!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唰唰两道筷影闪过,走位**且一脸猥琐坏笑的鱼丸还没反应过来,就在空中被两双筷子对半夹开。一人半个,不准抢。

  李牧生卫恭:“喔哦哦。”

第1333章孤独之人

  晚饭过后,因为依久早些时候在附近找到一家不错的澡堂的关系,两个女生不由分说就带着衣服跑没影了。

  一抹洁白的月光穿过客栈二楼的回廊,落在了靠窗边的桌上。在房间里拆着证物箱的李牧生手头动作一停,抬头看向窗外略有残缺的皓月。

  一想到自己在不久的未来所要去做的那件事,李牧生就忍不住羡慕起了千年如一日挂在空中的明月。正如相隔千里的人抬起头所能看到的是同一轮明月那样,反过来想这一轮明月也能随时看到它想看的地方。

  “真好啊……”

  “哦呀?李道长这是在偷偷一个人赏月吗?未免也太有孤高范儿了吧。”窗台外侧的下方响起卫恭的声音。他从刚才开始就坐在廊前舔着冰糖葫芦。

  因为依久奉秦棉之命做卫恭的保姆,其中一项工作就是监督这位姑爷不准在饭后吃甜食的关系,卫恭只能趁她不在偷偷舔两口。就像家里有婴儿的老爹想在饭后来一支烟一样不容易。

  “卫兄今晚不用回秦家堡吗?”

  “呀~关于这一点。”卫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偷拿卷宗的事好像暴露了。据可靠消息称,棉儿这会儿正在秦家堡周边大发雷霆地缉拿我呢。我这两天得在外面先避避风头。”

  不知为何,明明他没有做多少生动形象的描述,但李牧生已经脑补出了一个一脚踩灭一片城镇并且嘴里还在不断喷火的怪兽暴乱画面。

  “哈哈,那还真是对不住啊,回头要我去跟秦捕头解释一下吗?”

  “安啦,安啦。只要在被追杀到之前解决这桩大案,届时就能跟棉儿交代了。这样一想,不还挺刺激的吗?有点绝命大逃杀的感觉。”

  “哈……”李牧生无奈地回应了一下。他倒是不觉得秦捕头有那么恐怖,也不觉得卫恭是真的怕到不敢回家,不管怎么看都是卫恭在瞎胡闹而已,这或许也是这对小夫妻之间的日常吧。

  卫恭昂起头看了一眼扒在窗台上的李牧生,一口咬掉了一颗冰糖山楂:“这种话由我来问或许不太合适……李道长是有什么纠结的事吗?”

  李牧生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有那么明显吗?你已经是今天第二个看出来的人了,逆蝶倒无所谓,但被男人看出心事属实有点难顶啊……”

  “呀哈哈。倒也不是看出来啦。而是看过太多了,这种眼神……”卫恭手肘抵在大腿上,用手支着下巴,惆怅地眺望空中银轮:“我见过太多拥有这种眼神的人,他们怀揣着某种觉悟踏上一去不回的旅途。所以我不会问你打算做什么,因为以前我向他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也都是用令人心酸的笑容敷衍了过去。”

  当卫恭说出“以前”这两个字的时候,李牧生起了兴趣:“他们……你的朋友吗?”

  “朋友?”卫恭摇了摇头:“怎么说好呢?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但到头来我既没有对他们敞开心扉,也无法理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一定要给一个定义的话,应该就是前同僚的关系吧。”

  “G。你只是受到职场冷暴力了而已吧?万年上班摸鱼的话。”李牧生吐槽道。

  卫恭苦笑了一下:“哈哈,李道长说话真损啊,别看我这样,以前有工作的时候我还是模范员工呢……不对……你或许也没说错,从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一点来看,或许我的确是最摸鱼的一个。”

  “难道你以前干活的地方要每个人加班到死吗?这是什么黑心企业啊?”

  “是这普天之下最黑心的企业哦,毕竟大老板是全天下最会剥削、最不会亏的人。”卫恭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李道长,你觉得天下间什么样的人最孤独?”

  “被戴了绿帽的苦主最孤独?”

  “嘛,那个的确也挺孤独的。但我觉得当一个人即将远行,却没有人知道他要远行,这样的人最孤独。”卫恭吃掉最后一颗冰糖山楂,站了起来:“李道长,至少在远行前去和关心你的人打声招呼怎么样?虽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经验,但我很确信当一个人孤独地离开之后,有一些痛苦不会被他带走,而是会留在他曾经驻足的地方,折磨那些关心过他的人。”

  “卫兄,你……”

  卫恭拿串签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嘛。无论如何这都是你自己该决定的事,这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送别了太多孤独之人的人在自言自语罢了……不用放在心上也无所谓。”

  这个男人,果然有着不一般的过去。

  这本应是令人感动的一幕,但从李牧生的角度看过去却一点也感动不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从刚才开始就有一个怒发冲冠的人影站在卫恭身后。

  “卫兄,你后头。”

  “嗯?后头?”卫恭一回头,立马脸色铁青。

  只见洗澡归来的依久浑身冒着热烟,她黑着脸一把王者之拉抓住了他拿串签的手,在黑暗中像极了一头随时会喷火的怪兽:“姑爷。你又在饭后吃甜食。做好被大小姐制裁的觉悟了吗?”

  坏了,被抓个正着!人赃俱获!

  “等。等一下依久!不要去给棉儿打报告啊!这是有很深层的原因的……对,这不是我吃的,这是李道长吃的!我只是帮他扔垃圾而已!”卫恭灵光一闪,只要甩给李牧生,谁都不会受伤的世界就这样完成了。

  李牧生微微一笑:“卫兄,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