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766章

作者:大湿OOXX

  “哦!李道长,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讲义气的人!”

  “在远行之前,如果没有人知道他要远行,那的确太孤独了。现在我知道你即将远行了,所以你放心的去吧。”李牧生竖起大拇指。

  卫恭顿感不妙:“等等,李道长想说什么?”

  “姑爷。”依久吐出一口寒气,按住了他的肩膀:“吃了甜食居然还不认,你是三岁小孩吗!我一定要如实上报给大小姐!”

  “啊不——!尽头是冥土的远行,我不要啊——!”就这样,卫恭被依久一路甩着拖回了屋。

  抱着澡盆晚回来一步的逆蝶和他们擦肩而过:“嗯?发生什么事了?”

  “蝶姐姐。”李牧生在廊前的窗口叫住了她:“关于白天对话的后续……”

第1334章随心所欲

  逆蝶进屋后一边擦着湿漉的头发一边坐下。

  另一边的李牧生则是在继续拆着证物箱:“发生了一些事。过一段时间,我或许会要出一趟远门。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大概率是一趟风险很高的旅行。”

  逆蝶重复着用毛巾按头发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李牧生斟字酌句地慢慢说道:“说实话我很纠结。因为这并非是什么必须为之的使命,我可以选择不去,但那样的话……”

  考虑到千蛊教的袭击一次比一次缜密,一次比一次气势汹汹,李牧生就愈发觉得处于被动的话早晚会被他们得手。事到如今也已经不存在逃避的选项了,毕竟正面击溃了他们那么多次,或许自己在对方眼中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目标之一。

  唯一的选择题就是留在中原稳固防守,还是主动出击攻其不备。

  后者的话,即便是拥有了从凌星河那儿得来的大量情报,想要与之为敌也是一桩难事。不能就这样正面打上门去,必须先到了实际位置之后再从长计议。不是一朝一夕能结束的旅途。

  另一个角度,乐观点想的话,千蛊教总坛不在中原境内,他们无法在中原堂而皇之的动手。运气好的话在武林盟这把笼罩整个中原的大伞下头,再加上有掌门和师傅庇护,或许李牧生能一直击退来犯的千蛊教徒。可是这种乐观的想法中隐隐透露着一丝不安稳。

  看他说话慢慢吞吞,逆蝶就叹了口气,玩着发尾看向他:“你也开始有负担了啊。”

  “负担?”

  “你知道杀手这个职业好在哪里吗?”逆蝶设下问题,然后自问自答道:“好在没有人情世故的负担。我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虽然有师徒的关系,但在我们看来师傅是偷取技巧的目标,而徒弟是给自己提供任务支援的工具。我们的负担只有我们自己,我们的一切言行都是出于最极致的利己主义。”

  “可是,蝶姐姐你不也替我受过伤吗?”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那么做,所以才会那么做。”逆蝶抱着膝盖坐到床上:“所谓的利己,不仅仅是物理或利益意义上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便是利己。人都是利己的,但很少有人愿意坦率地承认,因为在社会性的群体活动中大家都习惯了受一些人情世故的约束,从而做出一些不情愿的事。这种习惯是相当可怕的,就像给狮子拔掉了獠牙,让人逐渐变成一种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的存在。”

  说着,逆蝶抬起眼,那双美丽明眸的视线落在李牧生的身上:“你纠结的原因,是因为你产生了不该踏上这趟旅途的犹豫吧?因为我,我们的关系……”

  被看穿了啊。

  正是如此。李牧生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就这样一去不回,会对蝶姐姐、师姐、柳小姐她们造成什么影响。

  最好的情况就是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分量,生死看淡的蝶姐姐继续往日的杀手生活,念师姐也因为有姬芜菁和纯阳宫那么多师弟师妹陪着的关系不会寂寞,理智的柳小姐坦然接受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事实回到蜀地凭借着优秀的天赋大展宏图。

  但顺着这种可能性一想,李牧生自己却又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到无比落寞。

  或许留在中原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能隔三差五地和逆蝶见面,每天虽然会有早中晚三顿饭受折磨,但可以和师姐天天有说有笑,在柳小姐对纯阳宫这个小地方厌倦之前继续陪她寻找喜欢的真谛。

  没错,只要把外部的危机抛在脑后,做一个乐天派的笨蛋,这样开心的日常大家就都能继续下去。只要继续那种自欺欺人的日常……

  “蝶姐姐。姑且当做是一趟很花时间的旅途吧,你希望我去吗?”李牧生整理证物的动作稍微放慢了一些,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听上。他很在意逆蝶接下来的回答。

  但逆蝶疑惑地歪了歪头:“为什么要问我?如果我选择了一个你不希望的答案,你也会照着我的说法去做吗?”

  李牧生将证物箱子往地上一放,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为了你的话,我愿意做出改变。我愿意对我自己让步。”

  这一刻,逆蝶的小心脏猛烈地蹦了一下,她抱着膝盖把表情埋了起来:“真狡猾啊,居然在人家认真跟你讲话的时候耍帅……”

  “我这也是认真的。”

  “那么,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逆蝶脸上红晕未消就走下床,快步冲了过来大方地敲了一下他的胸口:“别成为无聊的人,做你认为最利己的选择。随心所欲地活着,走最随心所欲的路。”

  随心所欲地,活着。李牧生整个人一震。

  这一敲,让李牧生重新回想起了自己究竟是如何被眼前这个可爱的女人给迷住的。

  最初见面的时候她伪装出现,后来的交流都是谎话连篇,高兴的时候不说出来、难过的时候独自逞强……明明是个如此与坦率无缘的女人,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源于“因为我想那么做”这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是啊,他喜欢上的是全天下最不坦率,但又坦率过头的女人。

  李牧生随着心情放松,这些天堵在胸口的闷气也消失了,放松之后嘴角也自然上扬:“我知道了。果然,跟蝶姐姐商量是正确的。”

  “这能算商量吗?”逆蝶眉头一皱,捏着下巴思索了起来:“仔细一想,我就连你要去哪里、去干嘛都不知道。这真的能算商量吗?不对,等一下!收回前言,如果你是要去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的话,那我可不允许你随心所欲!”

  “哈哈哈……没有这回事啦,没有没有。”

  “你这个敷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你刚才所说的旅途不会真的是泡妞之旅吧?那我不准,绝对不准!听到没有,不准!”

  “诶~不是让我做个利己的人吗?”李牧生像个章鱼一就冥是 溜坝芭样嘟着嘴来回平移,不断扭着自己的手。这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谁管你啊!不准利己,你只准利我!只允许利我!”

第1335章离犯人更近一步

  又是一个清晨

  熟睡中的逆蝶抱着枕头在梦中憨笑:“嘿嘿……玉鬼蜂,我的玉鬼蜂……”

  一翻身,稀疏褴褛的阳光落在眼皮上叫她眉头一皱,从美梦中醒来。

  “呜噫……”逆蝶迷糊地坐起身。她有些不明白,一直以来都睡眠极浅的她居然连着两天睡到太阳照屁股,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呜……嗯?妈呀!”

  一睁眼,残留的睡意就立刻被吓得荡然全无,眼前的一幕使她差点反手摸出压在枕头下的短剑——床梁上像晒咸鱼一样挂着一排细绳,逆蝶很肯定昨晚并没有这些东西!

  并且靠近细看,不难发现每一根细绳都是血迹斑驳。这是一觉睡醒深处恐怖片现场了吗?

  “提问。”

  “!”吓。

  “这里有几根绳子?”

  近处响起李牧生的声音,逆蝶在又被吓了一跳之后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她寻思着自己也许该习惯这个男人独特的叫醒方式了。

  “昨天是趴着看我半个时辰,今天则是给我的床做装饰?就算你想要整点别出心裁的早安问候,能不能换点对心脏好的方式?”

  “懂了,明天我会用热情的激吻叫醒你。但在那之前,逆蝶同学,请回答老师的问题,这里有几根绳子?”李牧生对着那一排细绳两手一摊。

  谁要你的早安问候之吻啊!逆蝶没力气吐槽,用大拇指揉着太阳穴,随便数了一下:“十七、十八……十九根?”

  李牧生点了点头,激动地踮着脚:“已知的黄衣杀人狂作案为二十一起!除了第一起之外,后续的每一桩案子的受害者都被绳子反绑住了双手。那么二十一具尸体,作为证物被收集到的绳应该有二十根。但这里如你所见,少了一根。”

  逆蝶揉头的手一停:“等一下,你别告诉我,我是在十九根沾了人命的犯罪道具的包围下醒过来的。”就算她是职业刺客,也不想一睁眼就看到满床凶器。

  李牧生微笑着挑了挑眉。

  逆蝶无力地垂下了肩膀:“哈,烂爆了,我这辈子度过的最烂的一个早上。”

  李牧生继续说道:“蝶姐姐知道这里缺少的是哪一起案子中的绳子吗?”

  即便是刚刚睡醒,但本身就很聪明的逆蝶也保有着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她立刻注意到了李牧生言语中的特殊性,二十具尸体唯独少了一根绳子,那么那根绳子对应的案件一定在整个黄衣少女连环被害案中有着特殊的性质,那么结论不言而喻。

  “苦云的案子。”逆蝶相当确信地回答道。

  “嘟嘟!错了。”

  “诶?”

  “是从第十二号受害者尸体上收集到的绳子。”李牧生揭晓答案。

  逆蝶这下完全清醒了过来,他们现在在追查的是杀害苦云的真凶,李牧生既然会在这种时候引出第十二号受害者的特殊性,那么一定代表其中有什么关联。

  “第十二号受害者,她和苦云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完全没有。”李牧生立刻回答道。

  “诶?”逆蝶当场疑惑值拉满。

  李牧生补充道:“大理寺的证物箱里也有关于各个受害者的整合资料。我昨晚研究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第十二号受害者和苦云是完全没有关联的两个人。而且证物箱中缺少的也不仅仅是一根绳子,还有关于第十二起案件的大部分证物。其余二十起案件的证物都很全面,唯独第十二起案件的证物只有一些调查报告。”

  李牧生拿出一份夹在证物箱中的官府请罪文书:“当年负责调查第十二起案件的衙门因为仓库失火,导致那段时期的所有案件的证物都被烧毁。为此,当地衙门还特地向州府负荆请罪。”

  “那么证物缺失的理由也找到了,更重要的是那个受害者和苦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你在意她做什么。”

  李牧生点了点头,十分理解她的疑惑:“第十二起案件的证物或许是不复存在了,但捆绑了二十名受害者的绳子却一根都没少。让我再为你介绍一下,现在呈现在你眼前的,就是二十一起黄衣少女连环被害案中的所有绳子。”

  逆蝶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这里少了第十二起案件中的绳子吗?”

  李牧生这里选择小卖一下关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是拥有优秀观察能力的蝶姐姐,一定能看出这十九根绳子有什么不同吧?”

  你要这么说,那她可就不困了。逆蝶马上认真了起来,坐在床上一根一根看了过去。这些绳子都是用三根左右的麻线用简单的蛇结方式编出来的。

  “前两根绳子很普通,第三根就有点劣质,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松掉的感觉。第四根比第三根好一点,还整体来说还是歪七扭八。之后绳子的质量逐渐上升,但第十四根绳子的质量比之前两根都要差。”

  “嗯嗯。看来睡意的迷糊完全没有掩盖蝶姐姐的智慧。”李牧生不吝赞词地点着头:“这里的第十四根绳子就是从第十六号受害者苦云身上收集到的。”

  逆蝶不假思索地说道:“难道杀害苦云的真凶是自己编的绳子,所以质量会比较差吗?不对,虽说质量较差,但也比最初几桩案子中的好一点。这些绳子的品质变化看似没有规律,但难道藏着什么说法?”

  “这就是一个细节了。”李牧生竖起手指说道:“用卫兄的原话来说就是连续杀人狂用于自我满足的仪式感。”

  “仪式感?”

  “没错。昨晚我也察觉到了这些绳子的品质变化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信息,但也和蝶姐姐你一样想不出任何逻辑上的规律,于是就去请教了一下因为被没收了零食钱而抱着枕头大哭的卫兄。”

  “那家伙也不容易啊……”

  “不得不承认卫兄对于连续杀人狂的了解是独一档的。”李牧生指着绳子从左到右依次说道:“第一起案件是黄衣杀人狂的初次作案,其中冲动作案的占比较大,所以犯人只顾着杀死受害者以及释放自己的欲望,没有用到绳子。从第二次开始犯人就在完善自己的性癖,开始尝试用绳子反绑目标,强调并满足自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但是在又做了两次案之后,犯人仍然觉得不够,整个作案的过程中仍然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逆蝶好奇地问道。

  “是啊,缺少了什么呢?犯人在经历了第二、第三次作案之后终于明白了,他缺少了最关键的参与感。”

  “什么?他亲手虐杀了别人,居然还缺少参与感?”逆蝶就觉得这个回答很离谱。

  李牧生摇了摇头:“对于黄衣杀人狂而言,用绳子反绑猎物已经成了他独特的个性。试问这样一个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家伙,怎么能容忍在作案过程中占据相当重要地位的绳子是由别人做好的、随处可以买到的现成品?就像是一位出名画家用烂大街的画框来裱自己的佳作。”

  逆蝶恍然大悟,她立刻看向前两根绳子:“这两根绳子都是在大街上能买到的便宜货,而从第三根开始,是黄衣杀人狂自己亲手编的!用自己编的绳子捆住自己抓的猎物,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没错,成就感,又或者说在编织绳子的过程中的仪式感让黄衣杀人狂十分上瘾。”李牧生点着头说道:“如此一来就不仅仅是虐杀猎物的时候,连平时编绳子的过程对于他来说也是正在犯罪。他无时无刻不在收获喜悦和**。随着编织手法的日渐熟练,每次作案中绳子的品质也逐渐上升。”

  “原来如此。”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细节了。假如第一个发现黄衣杀人狂用的是自制绳子的不是我们。假如杀害苦云的真凶想要把现场伪装到极致。那么他会怎么做?”

  逆蝶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你是想说,他用黄衣杀人狂的绳子来伪装了现场?”

  “没错。”李牧生把对应了苦云案子的绳子向前移动到了第十二起案子的位置:“按照这个顺序,是不是就顺眼多了?”

  “确实!这样的话,除了最初的两根,后续的绳子品质都是呈逐步上升的平稳趋势。所以绑住苦云的绳子和第十二号受害者的是同一根!?”

  李牧生扶了扶空气眼镜:“杀害苦云的真凶是个有小聪明的人,他注重细节,但也因为细节而露出了破绽。他或许将杀人现场伪装得很好,但放火和偷盗证物可没办法做到天衣无缝!”

  逆蝶跟着激动了起来,连忙下床穿靴子:“已经有眉目了吧?”

  “对案件细节知之甚详,还能触及到官府的证物,另外还和当年贩卖私盐案有关,符合以上多个特征的人可不多。”李牧生亮出口袋里信封的一角:“另外旬捕头打听到了当年绸缎店老板的下落,意外地离我们很近,我们先去听听那位掌柜有什么想说的吧。”

第1336章又多了一具尸体

  来到十里开外的一个山脚乡村,旬生义早早地等在了这里。

  “哦?李道长,来得真早啊。”

  “旬捕头,绸缎铺掌柜呢?”

  “关于这一点……”

  在旬捕头的带领下,李牧生和逆蝶站到了一栋门户紧闭的屋舍前。

  “昨日我问了好几个在邻县的同僚,让他们从一些贩布的行脚商人那儿打听。”

  李牧生一听,就竖起大拇指:“哦!毕竟是绸缎铺掌柜,就算金盆洗手回家种田,那些认识他的布贩子在到处走动的时候如果见过他就一定会有印象。这个出发点思路很棒啊。”

  “过誉了。以前跟卫姑爷一起查案的时候偷学来的一点皮毛,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就再好不过。”旬生义笑着摸了摸鼻子,显然对于自己偷师成功有着微妙的自豪感:“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那么快就会收到消息。据一个布贩子所说,他在三年前路过这里的时候有见到皮掌柜……啊,皮掌柜就是以前绸缎铺的老板。”

  逆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三年前吗?好久远的消息啊。不过比起最近的各种六年前,五年前来说,已经算蛮新的了。”

  旬捕头继续补充道:“根据当地村民所说,皮掌柜来到这里之后就深居简出不跟任何人有来往,大多数人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布贩子的情报中还有一条很令人在意,据他所说三年前的皮掌柜看上去就像惊弓之鸟,布贩子想要跟他打招呼,皮掌柜却像见了鬼一样逃跑了,给我情报的布贩子觉得他是欠了人家的钱在躲债。”

  大多数都是那个布贩子的主观猜测啊,虽然没有参考性,但有侧面推敲的价值。

  对于正在追查皮掌柜的李牧生和逆蝶而言,能立刻否定布贩子的猜想。

  “躲债,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李牧生一脸认真:“嗯。如果他有参与私盐案,钱包应该鼓得像蛇精前一秒的XX一样。”

  “不要老用这种比喻啊!”逆蝶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腰。

  旬捕头带着他们围绕皮掌柜的屋子转了一圈:“我已经让人敲门好一会儿了,一直没得到回应。前后门都是反锁,窗户也被木板钉住。我本以为是他装不在家,但你们看这里……”

  后门外的一片小私田,杂草丛生,不少野兽踩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