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春
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作者:三月春
好消息:转世了,女尊世界,不用卷了。
坏消息:睁眼是黑的,盲的。
洞房花烛夜,宋宁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心想:未婚妻终于回心转意了,还挺卖力。
第二天他揉着腰问:“昨晚感觉怎么样?”
未婚妻一脸茫然:“什么昨晚?我没去啊。”
宋宁:???
——————
多年后,宋宁眼睛复明,终于看清身边的红颜。。
他掏出珍藏多年的小本本,开始挨个对质,痛心疾首:
“元月十五,谁趁我看不见乱摸的?站出来。”
“中秋那晚,我明明数了三双手!都有谁?”
“还有,上个月谁把我绑起来的?我知道不止一个人!都给我站出来!”
众女面面相觑,尴尬搓手:
“那个……那晚人太多了,我也记不清有没有我了。”
“你会相信吗?”
# 第一卷
## 第一章 准备大婚
吉帖登门那日,宋宁正坐在窗边喝茶。
茶是今年的新茶,热水冲下去,嫩芽在盏中舒展开来,浮起一层细细的白毫。
他看不见那些,只能靠手指感受茶盏的温度,靠鼻端捕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外头突然响起一声高喊:
“吉帖登门!纳吉!”
紧接着便是锣鼓声,叮叮当当的,敲得热闹极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直直往这院子里蹿。
宋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公子,该出去接齐家送来的吉帖了。”身后响起脆生生的嗓音。
他身后正收拾茶具的少女停了手里的活计,几步绕到他身侧,探着脑袋往窗外瞧。
少女穿着粉裙,一双美眸生得极好,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楚楚风致。
只是那脸上按捺不住的好奇坏了这份娴静,她叫夏灵,是宋宁的贴身侍女。
另一个侍女站在门边,穿一袭青裙,胸口抱一柄长剑,倚着门框,面无表情,名叫夏霜。
宋宁把茶盏放下,沉默了片刻,摆摆手:
“你们出去接吧。”
夏灵眼睛一亮,立刻应了声是,便像只雀儿似的往外蹿,裙角带起一阵风。
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夏霜招手:
“快呀,人家都到门口了!”
夏霜靠在门上,闻言也不急,只抬手将胸前的剑背到身后,慢慢迈开步子。
门外已经热闹成一团。
一群穿着大红喜装的女子捧着各种物什排成长队,绸缎、喜饼、首饰,红漆托盘上码得整整齐齐,在日光下泛着喜气洋洋的光。
敲锣打鼓的在前头开道,叮叮咚咚的声响把檐下的雀儿都惊飞了。
打头的侍女见宋家出来人,忙上前行礼。
“这是吉帖。”她双手捧过托盘,微微躬身,“奉家主之命,送来给宋少爷。”
纳吉。
卜吉报喜,小定婚约。
只要收下这吉帖,两家就算是正式订了亲。
从今往后,宋宁和齐楚瑶的名字便要写在一处,刻在族谱上,入祠堂,告祖先。
婚约从私下议亲变为公开定亲,任谁也不能轻易反悔。
夏灵凑过去瞧了瞧那张红底金字的帖子,却不急着接。
她歪着头,笑起来,声音俏生生的:
“怎么?这么大的事,你们家的齐楚瑶没亲自来送呀?”
那侍女一怔,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我说你们齐家也太不够意思了。”夏灵的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发梢,语气还是甜甜的,话却不大好听。
“明明从小就有婚约了吧?怎么没见她来几次?”
几个齐家侍女面面相觑。
打头的那个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只含糊道:
“姑娘说笑了,我家小姐事务繁忙,勤于求学练武.......”
“哦,忙啊。”夏灵拖长了声调。
那侍女脸上更挂不住了。
她只是个跑腿送帖的,哪里敢接这话茬?
两家不管有什么内情,都不是她一个下人该多嘴的。
这时候老老实实把差事办妥,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了几分哀求,看向夏灵。
都是下人,何苦为难下人?
夏灵身旁的夏霜这才上前。
她伸出双手,接过托盘,也不看那些人,转身便走。
背影笔直,一步不停。
夏灵撇撇嘴,跟了上去。
领头的侍女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齐家众人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
锣鼓声渐行渐远,那点热闹也散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宋宁仍坐在茶桌旁边,只是怀里多了一只白猫。
那猫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的,此刻正蜷成一团窝在他膝上,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慢顺着它的脊背。
他生得极清俊。一身素白长衫,衬得眉目愈发疏淡。
眼睫之下是一双全白的瞳仁,没有焦点的,空茫的,却也十分澄澈。
夏霜进门,把托盘放在桌上。婚书的封套是正红的,压着金纹。
做完这一切,她便退到门边,继续抱着剑,怔怔地发呆。
宋宁的手指没有停。
“她还是没有来啊。”他轻声说。
夏灵走到他身后,手搭上椅背,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见她来过一次!都要成亲了还不来!”
她观察了一下宋宁的神态,看不出什么心情,又补了一句:
“真不知道是不是人。”
白猫在宋宁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宋宁的指节蹭过它的耳尖,半晌没言语。
他的心情倒是平静。
大抵能猜到为什么那位未婚妻一直不曾露面。
他是个盲人,自幼就是。
这世上的人,有几个愿意跟瞎子成亲呢?
哪怕是世交之家的婚约,哪怕是长辈们一力促成,轮到她头上,总归是不情愿的。
不过他心中倒也没什么遗憾。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该看的风景都看过了,该经的事也都经了。
后来走了“大运”转生到这世上来,出生睁眼便是一片漆黑。
起初也有些不惯,慢慢也就惯了,他不算是彻底的盲人,毕竟前世见过许多色彩。
“小霜。”宋宁忽道。
“你觉得呢?”
夏霜立在门边,青色长裙随风摆动,怀里的剑抱得稳稳的。
她脸上冰冰冷冷,挂着惯常的酷酷的表情。
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她不好。”夏霜开口,声音有些生涩,像是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心……不诚。”
“公子,不嫁,给她。”
“我......可以......养你。”
像是废了好大劲,她才把话说完,紧紧抱住怀中的长剑。
宋宁轻轻笑了一声,仰起头,那双盲眼朝向屋顶的方向。
日光落在他脸上,在眼窝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喜欢不喜欢都这样了。”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
“这门婚事我们不能主动去退,齐家的家主也不会同意齐家前来退婚的。”
宋宁又笑了笑:“说实话,齐家的家主对我还挺好呢。”
这话是真的。
当初宋齐两家定下这门婚事,两家皆是欢喜。
宋家与齐家从乾朝开国便是世交,几代人的交情,亲上加亲原是再好不过的事。
谁知道孩子生下来,才发现是个盲的。
换了旁的人家,就算不退婚,心里也难免要嘀咕几句。
齐家家主却非但没有二话,反而处处照拂。
逢年节必要亲自登门来看宋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有一回,齐家家主拉着宋母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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