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春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触感。
他的舌,他的唇,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一开始的打算只是在婚房外听听他的声音,听听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没想到此刻,真正占有宋宁的人是她。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划过,感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宋宁看不见,可看不见的人,对触觉就越发敏感,有时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和烛光交织在一起,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
秦君玥伏在他身上,大红的嫁衣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的肩线和饱满的曲线。
她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沿着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往下,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个深深的牙印。
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像是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记号,只有今晚这一个机会,她要在姜淮的身上留下诸多的痕迹。
终于,她按捺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宋宁的双腿。
在这个女尊世界,新婚之夜有一种传统仪式,这是从古至今传承下来、自原始社会便有的习俗,以此表达自己的忠诚,对家的忠诚。
便就是用最柔软的地方向最坚硬的地方表达忠诚。
以男向女。
身为嫁人的男子,对夫人的忠诚,就是如此。
宋宁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夏灵早就告诉他了,每个人成亲都要做。
虽然他不太理解这种仪式的意义,而且他前世也没有那么多奇怪的嫁娶规矩。
但入乡随俗,他也没什么好抗拒的,只能顺从了。
“我……我看不见你在哪。”宋宁支起身子,一边摸索着,一边哭笑不得地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按照规矩,这种事必须由男子亲自来做才行。
若是女子帮忙,还算什么自愿?可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让他怎么主动?
对方就算平日里对自己不满,总不好欺负盲人吧?
说起来这规矩里面,有没有对盲人的特殊照顾啊?
秦君玥故作不忿地轻哼一声。
她猛地一拍床板,“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在表达愤怒,可脸上却挂着笑。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满是狡黠,她微微侧着脸,嘴角勾着,美眸含笑,媚眼如丝,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勾引。
烛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御姐脸映得又美又欲。
“别生气,我慢慢找。”宋宁本就饿得不想动弹,现在还要进行这种仪式。
这种事的难度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大,完全没有敲妹妹的脑壳轻松,只能慢慢摸索着试探。
秦君玥正俯身侧着脸,看着宋宁一点点靠近,张着檀口,等待着他亲自到来以表达忠诚。
## 26章 仪式完成
对于盲人来说,有些事倒是简单,比如用去摩挲秦君玥的脸,找到位置。
他伸出手,凭着感觉往前探。
指尖触到一片柔嫩的肌肤。
温热细腻,像是“齐楚瑶”的脸颊。
宋宁的手指在那张脸上停了停,然后慢慢展开,两只手都捧了上去。
他的掌心贴着对方的脸颊,指尖触到耳垂,指腹摩挲过颧骨的弧度。
他摸得很仔细,像一个盲人在用心记住一张脸。
原来她长这样啊。
他在心里勾勒着轮廓,脸颊的弧度,下颌的线条,耳垂的大小。
这张脸比他想象中要“锐利”一些。
他以为齐楚瑶的脸应该更柔和些,更圆润些才对。
可摸起来,却是较为硬朗的,应该长得比较飒。
秦君玥跪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她闭着嘴,屏着呼吸,任由那双微凉的手在她脸上游走。
他的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人中,动作很轻,很是温柔。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幸福。
巨大的眩晕和不真实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之前没有离他这么近过,近到能闻见他指尖淡淡的皂角香,近到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秦君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很久之前,见过宋宁摸宋幼怡的脸。
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宋幼怡从院子里走过来,她正巧来拜会宋宁,看见他笑着说“幼怡又长高了”,然后伸出手,像现在这样,捧着她的脸摸了摸,说“都长这么大了,跟小时候是不一样了。”
宋幼怡满脸笑意任由宋宁摸着她的脸,让他确定自己的相貌和变化。
那他是不是也摸过齐楚瑶的脸?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秦君玥的心跳从云端跌落谷底,她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他摸过齐楚瑶的脸,那他一定能摸出来,两个人的脸型不一样,骨骼不一样,皮肤的触感也不一样。
他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那以后……
她不敢往下想,目光紧紧盯着宋宁的脸,盯着那双白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影,神情专注认真。
他在用心记住“齐楚瑶”的脸。
秦君玥的心跳又回来了,他根本没有摸过齐楚瑶的脸。
这个念头荒唐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两个人从小订了婚,就算齐楚瑶再不待见他,两家走动这么多年,逢年过节总要见面,怎么可能连脸都没摸过?
可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秦君玥的心慢慢静下来。
她看着宋宁专注的表情,看着他手指轻柔的动作,忽然觉得又心酸又荒唐。
原来真的连摸都没摸过一次吗?
她想起齐楚瑶说的那些话,“一个瞎子”、“他配不上我”、“不想成婚。”。
齐楚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又怎么会让他摸自己的脸?
秦君玥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宋宁的手指继续在她脸上游走。
他的指腹滑过她的鼻尖,滑过人中的浅沟,落在她的嘴唇上。
微微张开的,温热的,柔软的嘴唇。
他的手指停在唇处,找到了位置,这就是仪式里,女人最坚硬的位置。
牙齿。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轻轻往里探了探。
秦君玥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从身体里飞出去了。
她张开了嘴,触到舌尖的瞬间,秦君玥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想不了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只知道此刻,就在此刻,她正在被自己的白月光摸着脸,表达着忠诚,对于她的忠诚。
这是新婚之夜才有的仪式。
这是齐楚瑶应该做的事。
可齐楚瑶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做这件事的人,是她。
秦君玥的美眸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齐楚瑶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较为微弱。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散成一团,脸上还沾着酒渍,狼狈得不成样子。
至于婚衣,正披在自己的身上。
秦君玥收回目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背德感。
兴奋感。
还有一点点的、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快意。
你不珍惜的,我替你珍惜。
你不想做的,我替你做。
你不要的,我要。
她的牙齿轻轻合拢,却带着一点占有式的亲昵。
宋宁微微颤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虽然看不见,虽然面前是他的“娘子”,可这种事,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这样就好了吗?”他轻声问,轻轻摸了摸“齐楚瑶”的头,动作很是自然。
摸头是他表达亲近的方式,对夏灵摸过,对夏霜摸过,对宋幼怡也摸过。
指尖穿过发丝,触到温热的头皮。
明明应该是向齐楚瑶表达忠诚的时刻,新婚之夜,新郎官跪在新娘面前,以此表示顺从和归属。
这是大乾朝婚俗里最私密的一环,象征着从此以后,这个人属于你,任你予取予求。
可此刻,跪着的人是宋宁,接受的人是秦君玥。
齐楚瑶在桌上睡觉。
秦君玥在床上占有。
此刻秦君玥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也不用说话。
‘还好我是练武之人。’秦君玥在心中丈量着,在心中暗暗庆幸。
不然新婚之夜被呛着,岂不是更丢人?
不过对于她来说无所谓,身为二品高手,就算是吞剑也是易如反掌。
“我跟你说,”宋宁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有话要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哦。”
他见“齐楚瑶”一直不松口,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宋宁突然感觉这女尊世界的古人还是有智慧的,这种仪式确实危险,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仪式被真的被弄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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