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33章

作者:三月春

她的眼神微微落寞下来,一夜的风流,也只是一夜。

未来的许多日子里,宋宁依旧是属于齐楚瑶的,不会属于她秦君玥。

他会和齐楚瑶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过日子,一起变老。

而她,只能像今天这样,坐在客人的位置上,喝一杯茶,说几句话,然后离开。

她抬眸看向宋宁,在心里默默念道:我真想跟你在一起啊,要是我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这句话她念了很多年了,一直念到今天。

宋宁淡淡地笑了笑,把茶杯放在桌上:

“没关系的,你说我的讲经对你有大用,平日里想来便来吧,说起来你我也是相识很久了。”

他其实不太懂武功和内力,只是把自己前世读过的那些史书、佛经、道藏里的道理,用这个世界的语言重新讲一遍。

秦君玥每次都听得很认真,听完还要追问,问完了还要抄录。

她说那些东西对她的内力运转有帮助,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说了,他就信了。

秦君玥低下头,饮茶。

是啊,很久了,那个小时候需要仰望的小哥哥,已经成亲了。

而她,也已经长大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齐楚瑶坐在一旁,嘴里还含着糖葫芦的甜渣,腮帮子微微鼓着。

她看看宋宁,又看看秦君玥,美眸里满是疑惑。

“什么讲经?”她插嘴道,“我怎么不知道?”

她最近才发现,自己这个相公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

他一个盲人,整天待在府里,不出门,不见客,可好像什么都知道。

连她娘都要来找他商量事,现在连君玥都跟他有“讲经”这种事,而她这个正牌娘子,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秦君玥有些尴尬地朝齐楚瑶笑了笑。

所有关于她和宋宁的事,她都不想让齐楚瑶知道。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瞒着齐楚瑶,让自己独享宋宁才好。

那些讲经的时光,那些写满字的纸张,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午后,这些都是她的。

宋宁倒是坦然,开口解释道:

“君玥喜欢一些讲经,说是对她的武功和内力有些好处,便就经常给她讲了。”

“若是不方便,会写给她一些。”

他不懂武功和内力,不过每次讲完秦君玥都是十分感激,想来对他确实有些用吧?

“你对她的武功有用?”齐楚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个盲人,给一个二品武者讲经,还对武功有用?这什么跟什么?

秦君玥不好意思地朝齐楚瑶点点头,迅速岔开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宋公子这次让灵儿叫我来,”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夏霜,”宋宁喊了一声,“把东西给她。”

夏霜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走上前,递给秦君玥。

宋宁的面色郑重起来。

“这封信里的事,我已经请示过了娘亲和岳母。”

“她们都同意了,你照做就好,此信万不可让其他人看到,明白吗?”

秦君玥接过信,手指触到纸张的一瞬间,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这种重要的事,果然还是交给她做。

齐楚瑶坐在一旁,看他们神神秘秘的,心里那点好奇变成了不爽。

什么信?什么事?什么不能让别人看?她可是正牌娘子,怎么搞得她像个外人一样?

“什么事啊?”她嘟哝了两声,伸手就想去拿那封信,“在这不能看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手指还没碰到信纸,秦君玥已经猛地将信收回怀中。

齐楚瑶的手指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秦君玥看也不看她,将信郑重地放进衣襟里面,贴着心口的位置,和昨晚那块染血的帕子放在一起。

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到宋宁面前,单膝跪下,拱手抱拳,仰视着宋宁的脸。

那张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她仰视着这张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知道。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精血已经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一缕精血从她身体里流出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抽走,带着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的生命,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和他融为一体。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齐楚瑶什么都不知道。

秦君玥跪在这里,仰视着他。

“宋公子。”

“放心好了,只要你把事情交给我秦君玥,就算是粉身碎骨,刀山火海,我在所不辞。”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你信我,我便不负你。”

“你让我做的事,我便做到,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守的口,我便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说。”

她的目光没有从宋宁脸上移开过。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院子里安静极了。

齐楚瑶惊呆了,嘴巴微微张着,美眸瞪大。

她揉了揉眼睛。

她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自己是不是待在梦境里面呢?这是她的好姐妹秦君玥?

她跪在她相公面前,说那些话。

粉身碎骨,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齐楚瑶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 37章 对账

齐楚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把秦君玥拽了起来。

“君玥你这是干什么?你干嘛啊?快起来。”齐楚瑶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至于吗?多大点事让你这样?”

她不明白,一封书信而已,至于跪下来发这种毒誓吗?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万死不辞,这是说给谁听的?

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秦君玥这副模样,居然跪在她相公面前,说那些话。

宋宁听到“扑通”一声,紧接着是齐楚瑶把人拉起来的动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摸索着站起身来,手在空气中探了探,找不准方向,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是干什么?”

“我将这事托付给你是信任你,你不要这样。”

他看不到秦君玥的脸,在交往中,他一向觉得对方是个温和有礼的武者,待自己彬彬有礼,说话客客气气,见面时规规矩矩。

他也想拉拢对方,毕竟一个二品武者在任何势力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力量。

两人一直当朋友交往,谁曾想到对方这么激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继续在空气中探着,指尖划过大半圈,什么都没碰到。

然后他碰到了什么。

温热柔软的手,那手的大小、那掌心的弧度、那指节的触感,都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跟昨晚摸到的一模一样,昨晚他摸过的那双手,捧着他的脸,掐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拎起来颠来颠去。

是齐楚瑶的手。

盲人还是太麻烦了。

他摩挲错了位置,摸到了齐楚瑶这边。

不过也好,总比摸到夏灵或者夏霜强。

他顺势便牵住了那只手,手指穿过对方的指缝,扣在一起,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他的声音温和,“这不止是我,更是我娘和岳母的嘱托,到时候她们会派人帮你的。”

齐楚瑶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看。

她看着秦君玥伸出手去接自家相公的手,而自家相公居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如胶似漆地靠在一起说话。

这算是什么?岂能有这种事?!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结,嘴角往下撇着,胸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堵得慌。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生气,可又有点像生气,不是委屈,可又有点像委屈。

就像小时候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拿去玩了一样,明明自己也不怎么玩,可就是不舒服。

他不知道不能乱碰别的女人的手吗?还有没有男德了?没有人教他男德的吗?

她心中不忿,脸色不善。

我不喜欢归不喜欢,可我们毕竟不是成亲了吗?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秦君玥毕竟不是外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刚才还跪在地上发那种誓,牵牵手的话……开口会不会显得她自己小气?

我又不喜欢他,我……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秦君玥的余光疯狂地瞥向齐楚瑶,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边享受嘴边的鱼,一边警惕着主人的扫帚。

脸上的表情却还维持着那副恭敬感激、知恩图报的模样。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从齐楚瑶胳膊上抽回来,内力运转,悄然挪步到一旁。

动作很轻,像是滑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弯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宋公子对我有恩,自然是效死力了。”

宋宁有些诧异。

他感觉到手里那只手刚才还温顺地让他牵着,忽然就抽走了,指尖从他掌心滑过。

这齐楚瑶怎么忽冷忽热的?刚才还好好的,说松就松,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现在分不清方向了,凭着声音的方向,朝秦君玥那边偏了偏头。

“那事啊,都好几年了。”

“你记这么清楚做什么。”

秦君玥没有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宋宁一眼,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宋公子,既然有所重托,那我便先走了。”她放下茶杯,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