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51章

作者:三月春

“领命。”

宋宁偏了偏头,朝齐母的方向“看”了一眼:

“岳母,还请你带上齐宋两家的护卫和家丁,为秦君玥掩护,暂时抵御住乱军一阵,以待援军。”

齐素功本就是武将出身,闻言紧了紧身上的甲胄,提起那杆长枪,面色严肃。

“好,我就先去布阵。”她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宋宁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柔软。

“好女婿,保护好自己。”

说罢,她便立刻提着枪,带着宋母和护卫冲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被夜风吹散。

“娘……”齐楚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全副武装离开的娘亲,喃喃自语道。

她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宋宁身上,落在他光着的脚上,落在他单薄的寝衣上,落在他被夜风吹散的头发上。

这情形发生得太快了。

从她睡着到被踹醒,从她被抱走被带到大厅,从她听到“阉党夜袭”到看到娘亲提枪冲出。

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快到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丢在舞台上的观众,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也不知道别人在演什么。

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用之人。

秦君玥领命,便要大步离开,带人去安排埋伏。

“等等。”宋宁忽地喊道。

秦君玥的脚步猛地一顿,肩膀微微绷紧。

临战之际,难道宋宁对自己有话要说?难道他要嘱咐自己几句保重?

“楚瑶来了吗?在哪呢?”宋宁偏了偏头,耳朵朝向门口的方向。

齐楚瑶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宋宁会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喉咙微微滚动,下意识地说道:

“我……我在这。”

秦君玥停住了脚步,扭头望去。

她的目光落在齐楚瑶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然后移开,落在宋宁脸上。

宋宁上前一步,伸出手在空气中探了探,摸到齐楚瑶的胳膊,一把抓住。

他拉着她,转身朝向信王的方向:

“信王殿下,这是我家娘子,齐楚瑶。”

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她在京城长大,是齐尚书的女儿,自幼习武,饱读诗书,坚忍敏达,才堪重用。”

“如今信王殿下正需要像她这样的忠心骁勇之士。”

齐楚瑶怔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说的是我吗?

坚忍敏达?才堪重用?原来我这么好?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夸过,娘亲天天说自己扶不上墙呢。

可现在,宋宁当着信王的面,说她是“忠心骁勇之士”。

信王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齐楚瑶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

“好,好,果然是将门虎女!如今正需要你这种志士!”

此刻,齐楚瑶就是再傻也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脊背挺得笔直:

“愿为信王殿下效力!”

信王连忙将她扶起,双手托着她的肘弯,郑重道:

“事情过去后,本王给你封爵。”

齐楚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翘起来,实在是难以压下去,连忙又说了几句好话:

“殿下洪福齐天,乱党必败!臣一定誓死效力,不负殿下重托!”

秦君玥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表情很平静,目光在宋宁和齐楚瑶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微微抿着。

她的心里实在是吃味。

我这般卖力,护着信王从官道一路杀回来,护卫了一夜,又领了埋伏的任务,可宋宁呢?在信王面前,一句夸奖都没有。

倒是把他娘子齐楚瑶夸到天上去了,还捞到一个事成后的爵位。

她磨了磨后牙,等这事若是过去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宋宁!

齐楚瑶转身,斗志昂扬,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宋宁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背部,温声道:

“娘子,好好跟在秦君玥的身后,听她指挥。”

“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定要回来。”

他偏了偏头,朝秦君玥的方向“看”了一眼:

“君玥,好好带着她。”

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我知道娘子你武艺并不高强,记得跟在秦君玥这种高手身边混着。

若是事成,就混个功劳回来,事若不成,就跑回来,撤退。

信王没有出路,不代表娘子你没有。

大不了,我陪着你落草为贼,以待东山再起。

齐楚瑶没有听懂,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笑道:

“放心好了!我跟君玥一直很好。”

秦君玥自然是听懂了宋宁的意思,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然后她迈步走进了夜色中。

大厅之内,只剩信王、宋宁、还有夏霜夏灵姐妹。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

宋宁站在那里,光着脚,披着外套,青丝散在肩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带着疲惫,偏了偏头,朝信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信王殿下,你不能在这待着,还有事呢。”

## 61章 不听话的夏霜

信王唐璇这才回神,从椅子里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宋公子,我……我去哪?”

她此刻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凌乱,神态也有些慌乱,目光游移不定,那件灰褐色的短褐皱巴巴的,和她皇族的身份格格不入,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像是皇亲。

不过这些宋宁全都看不见。

他竖起三根手指,手指修长白皙,表情很平静,进谏道:

“殿下,京城之内,实际上掌握兵权的有三波人。”

他弯下第一根手指,拇指按在食指的指节上。

“其一是锦衣卫,这么多年来,全都被魏央渗透掌握。”

这批人本来是保卫皇帝的,皇帝自然将其交给最信任的人魏央。

他弯下第二根手指,中指搭在食指上。

“其二是京营,可京营驻扎在城郊,距离太远,而且难以调动。”

“岳母已经派人去调了,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京营的实力,放在开国之时,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精锐的部队。

可现在已经是武备松弛,军纪涣散,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加上京官常年往里面塞关系、塞亲戚、塞门生,把好好的一个京营塞成了一个筛子。

具体的战力,已经很难说了。

几百年前的那支虎狼之师,如今不过是一群穿着甲胄的绵羊。

他弯下第三根手指,无名指搭在中指上。

“其三就是五城兵马司,她们负责的是城卫和维持城内的治安,虽然人数对比其他两个并不多,可在此刻却尤为重要。”

信王眼眸明明灭灭,烛火映在她的眼中,像两颗在风中摇曳的星星。

她的脸色在阴阳之间几度变化,像是在经历什么剧烈的内心挣扎。

“你说的有道理。”信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可是五城兵马司的总司是谁的人?万一她不向着我呢?”

她咽了咽喉咙,目光闪了闪。

“就算她不是阉党的人,现在所有的兵力都拿去应付乱军,我……我一个人去见她?”

万一那五城兵马司的人见她只身前来,图谋不轨怎么办?

她身边没有兵,没有将,没有甲胄,没有刀剑。

她只有这一身粗布麻衣,和一颗还在跳动的、随时可能停止的心脏。

宋宁站定,白色的眸子朝向她的方向,表情依旧是那么平静。

“殿下不敢去吗?”

信王抬头,看见宋宁那双白色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没有焦点,映不出任何东西。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扭过头,低声道:

“并非不敢,只是觉得有些不妥。”

“既然是派人调兵,派其他人去也是可以的吧?”

她的目光飘到了夏霜和夏灵的身上,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夏霜冷眼旁观,怀中抱剑,安静地站在宋宁的身边,对信王的目光视而不见。

宋宁深深呼出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

“殿下,干大事者不能惜身,什么事都有风险的。”

“今天这个人还就非要是殿下去,旁人都不行。”

他上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

“殿下你想想,如果你不去,万一让阉党或者其他藩王的人去了,那机会不就白白让给别人了吗?”

“就算是阉党和其他藩王都不去,如果殿下你是五城兵马司的总司,你会怎么办?”

信王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带着几分不甘和颓然:

“什么都不做。”

宋宁点了点头:

“对,如今两派相争,她最好就是什么都不做,等到分出胜负,她再来效忠即可,两边都怨不到她。”

“可殿下你不一样。你是最合法的接班人。若是你带着兵部的大印去,那她就要掂量掂量,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下场了。”

他已经把所有的道理都讲给信王听了,这些道理像一堵墙,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若是信王再不敢去,再畏畏缩缩,他就要让夏霜和夏灵帮着将信王绑过去了。

至于后果,现在只要能打赢,什么后果都是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