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54章

作者:三月春

她的手按在腰间长剑上,大拇指推开些许剑格,露出一小截寒光凛冽的剑刃,酷酷的小脸上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公子,她们,很弱。”

“我可以,解决。”

宋宁惊奇,侧过身,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将信将疑:

“真能解决?你入品了?”

说来惭愧,虽然夏霜一直在练剑,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练,风雨无阻,日更不辍,可宋宁一直没有关注过她的武艺。

他看不见她的剑光,看不见她的身法,看不见那些被她劈开的落叶和被她的剑风卷起的尘土。

只知道她每天在院子里练剑,能听到剑刃破空的声音,可那声音对他来说,不过是背景音,和鸟叫、蝉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样,是院子里的日常。

宋宁只觉得她应该不会太强。

夏霜摇了摇头,呆呆道:

“没有。”

“没有入品就是凡人,不要瞎弄,藏好。”宋宁小声说道。

“乱闹什么?身为凡人能一打多吗?这跟齐楚瑶有什么区别?不能冒险。”

夏霜的嘴角耷拉了一下,那张平日里酷酷的俏脸上浮现出恹恹的表情,像是被冤枉了的孩子,被小看了。

她的嘴唇嘟了嘟,声音难得地连贯了一回:

“我很厉害。”

那批人已经在踹了宋府的大门,口中骂骂咧咧。

宋幼怡低声道:“哥,她们要进府了。”

“抢东西倒是不要紧,府内还有一些家丁的孩子和……”

宋府里不光有他们几个,还有家丁的孩子,还有几个来不及转移的家眷,还有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

那些人如果被这群乱兵找到,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宋宁皱眉,偏了偏头,朝夏霜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

“真的行吗?不许逞强。”

听到这话,夏霜就知道宋宁允许了自己出手。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跃而起。

脚尖点地,身子猛地腾空,身影在月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青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飘动,手指扣在剑柄上,拇指推开剑格。

铮!

长剑出鞘,寒光如雪。

宋宁看不见这一幕,可宋幼怡却是看见了。

夏霜的身姿在月光中定格,腰身扭转,手臂伸展,剑尖直指前方,酷酷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刻,她像剑仙下凡一般。

宋幼怡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那道青色的身影,映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 65章 恐怕很难了

“谁?”

那批人的头头正站在宋府门口,手里举着火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她听到身后有风声,猛地扭头。

只见一道寒芒落地。

下一秒,她的脖子一凉,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喷出一道血线,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身子软软地倒下去,火把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身首异处。

夏霜没有停,她的剑太快了,快到那些乱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了两个。

剑法没有花哨的招式,快准狠直奔要害,喉咙,心脏,太阳穴。

乱兵终于反应过来,举起刀,朝她劈来。

夏霜侧身避开,剑尖从那人的喉间划过。

那人捂着脖子,踉跄了两步,跪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乱了阵脚,有人转身就跑,被夏霜从背后一剑刺穿,有人跪地求饶,剑刃封喉,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

三下五除二,从她跃起到落地,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些乱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像样的惨叫,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宋府门口的青石板上。

鲜血从他们的身下涌出来,在石板上洇开,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在月光中泛着光。

夏霜收剑,站在原地。

青衣上溅的血,在夜风中很快干了,变成了暗红色的斑点,像一朵朵开在青色布料上的小花。

夏霜的表情还是那样,酷酷的,冷冷的。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一个挨着一个,像锯齿一样,坑坑洼洼的。

有几处缺口很深,几乎要崩到剑脊,剑尖也钝了,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了一样。

夏霜的表情从平静变得恹恹的,嘴角往下撇着。

“怎么样?”宋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他看不见,只能听见那些惨叫声和剑刃破风的声音,可不知道结果如何。

宋幼怡仍在震撼之中,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巴还张着。

目光落在宋府门口那一片倒伏的尸体上,落在那道站在月光下的青色身影上。

“她赢了,全都杀光了。”

她知道夏霜厉害,知道她每天练剑,可宋幼怡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

十几个持刀带枪的乱军,在她手里,连十几个呼吸都没撑过去,跟砍瓜切菜似的。

宋宁颇为惊奇,瞪大了看不见的眼睛,歪了歪头,喃喃自语道:

“这丫头居然这么厉害?”

他因为看不见,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的武学,也接触不到这种场景,对武学没有一点概念,只知道很厉害。

唯一的接触是身体验过武者的体力,确实惊人。

夏霜盯着手中的剑刃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她转过身,纵身一跃,蹬着墙,回到宋宁面前,蹲下来,将剑举到他面前,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公子,剑,坏了。”她带着几分委屈说道。

“什么?你受伤了吗?”宋宁关切地问道,完全没有听懂。

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探了探,摸到夏霜的肩膀,又摸到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确认她身上没有伤,才松了口气。

宋幼怡立马接过话头,笑道:

“剑坏了,事后我给亲自给你买上一柄上好的宝剑!”

这么厉害的侍女,不拉拢一下可惜了。

夏霜却是不领情,看都没看宋幼怡一眼,俏脸认真地对着宋宁,又说了一遍:

“剑,坏了。”

宋宁终于听懂了,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想到,夏霜回来跟他说的话,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不是邀功,不是请赏,是心疼她的剑。

“好,事后我给你补上一柄好剑,放心好了。”宋宁笑着说道,伸出手,在空气中探了探,摸到夏霜的头,在她发间轻轻拍了拍。

夏霜的脸上难得地涌上笑意,心满意足的、得意地将剑收入鞘中,“咔”的一声,剑刃归位。

“我很厉害。”她又说道。

“知道了,你很厉害。”宋宁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凉意和淡淡的血腥气。

这边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也不知道那边要打多久,怎么没有人来汇报战局了?”宋宁喃喃自语道。

“乱成一锅粥了吗?信王那边到底好没好?”

这种毫无准备的巷战,最容易打成一锅粥,最后导致队伍分散。

“妹啊,要不你先撤吧,哥给你安排了后路,你去找姐姐去。”

如今武若昭在边军那边效力,若是宋幼怡能逃出去,想来能得到保护。

宋幼怡一把搂住宋宁的胳膊,小声道:“我不走,要走哥跟我一起走。”

“我怎么能走呢?我还要坐镇后方呢。”宋宁小声回答道。

虽然说起来很是惊奇,一个盲人坐镇后方,但齐母和秦君玥对他的信任就是如此之深。

“那我也跟哥一起。”

——————

“齐姐!小心!”

秦君玥的身子猛地一横,像一面墙似的挡在了齐楚瑶身前。

那支箭矢破空而来,结结实实地贯穿了秦君玥的左肩,箭尖穿透皮肉,从背后露出半寸,鲜血顺着箭杆涌出来。

秦君玥的身子晃了晃,咬着牙,硬是没有后退半步。

齐楚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握着一柄横刀,刀尖朝下,手指在发抖,刀刃也跟着微微颤动。

“君玥……”

这已经不是秦君玥第一次救她了。

分兵之后,路况变窄,两侧的院墙越收越紧,战马无法并排奔驰,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秦君玥当机立断,下令下马步战。

骑兵们翻身下马,将马匹赶到巷子深处拴好,手持刀枪,列成两排,朝追兵迎了上去。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窄巷中回荡,齐楚瑶握着横刀,跟在秦君玥身后,脚步慌乱。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她练过武,可那是她娘.逼的。

读书更是不读,先生布置的功课她从来不做,天天不是去喝酒就是去听书,要么就跟一群狐朋狗友去城外打猎,怎么好玩怎么来。

她是齐家的大小姐,兵部尚书的女儿,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哄着、让着,她以为这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了。

封爵的壮志?在来的路上倒是有的。

可当她亲眼看到第一个人倒在她面前,那个锦衣卫的番子被秦君玥一枪刺穿了胸口,鲜血喷出来,溅在她靴子上的时候

齐楚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她看到一个东厂的番子被砍掉了手臂,那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断臂处血如泉涌。

她看到认识的家丁被长枪刺穿了腹部,肠子流出来,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她看到自己人的头颅被一刀削掉,圆滚滚的,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她的脚边。

那张脸还保持着生前的表情,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这人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