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88章

作者:三月春

“莫非他不信我的话?”

## 106章 谁生气了?

宋宁与杜曲静相谈许久,又留她用了晚饭,亲自送到府门口。

夜风已凉,行人稀少。

“杜副将,今日所谈之事,勿复言于她人。”宋宁压低声音,“有些事我眼下没法跟你细说,即便说了你也未必肯信。日后自见分晓。”

他是真心没打算调兵行不轨之事。

可若告诉杜曲静京城将破,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反倒像是他在暗中谋划什么。

杜曲静怔了怔,心中虽有不解,还是下意识地点了头,抱拳告辞,翻身上马而去,转头道:“宋公子放心好了,我杜曲静可以不顾仕途,却不会去做小人的。”

说罢,便打马回府。

宋宁由夏霜扶着往回走。

才进院门,夏霜便左顾右盼了一番,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夏灵,生气。”

“嗯?”宋宁脚步一顿,在脑中把今日的事过了一遍,似乎没有哪里惹到夏灵。

他偏头问:“谁惹的?”

夏霜愣了愣,脑中浮现出昨夜偷看到的那一幕:小姐和小露将公子压在床上,公子被缚着手腕,小露坐在他身上欺负。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场景,只是觉得公子当时一定很难受。

可夏灵说那不是欺负,她想了半天,最终只摇了摇头:“不知道。”

宋宁被扶回屋内时,夏灵正将慕清玄给的那本小册子内容扎在盲文板上。

她低着头做得仔细,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头,只将扎好的板子轻轻推到宋宁手边:

“扎好了,公子。”

说完便要转身往旁边的屋子去。

“今天有谁惹我们家小灵了吗?怎么不高兴了?”宋宁在身后温声问道。

夏灵脚步一顿,纤细的手指在身前轻轻搅着。

她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说:“没有,没有谁惹我。”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她本觉得做个侍女也无妨,不僭越,不妄想,安安分分陪在公子身边一辈子就好。

可为什么小露可以?自己比她差吗?小露生得温顺,她也生得娇俏。

她会誊写盲文、打理书稿、伺候起居,公子所有经手的文书和读的书都是她一点点在盲文板上面扎的。

论起文化修养,诗词歌赋,她比小露强上太多。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也没法说出口,人世间的许多事,本就没有公道可言。

宋宁只当她是心情不佳,温声宽慰道:“小灵,有什么不开心的,或是有谁欺负了你,只管跟我说。”

夏灵轻轻撇了撇嘴,在心中暗道:什么都可以说吗?那我想跟小露一样,可以吗?

可她面上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转身出了门。

宋宁独自坐在书桌前,将方才扎好的盲文板拉过来,指尖抚过一行行凸点。

慕清玄在册子里留了一套运功法门,可贯通经脉,宋宁每日依此法行功。

他盘膝坐定,依照册中所述缓缓调息。

初时并无感觉,只觉得姿势别扭,呼吸也难以把握节奏。

他耐着性子地试,不知过了多久,小腹处竟当真升起一股极细微的暖流。

那暖流顺着经脉缓缓上行,往双目而去,眼眶微微发热。

意识沉入体内,感知渐渐变得敏锐,他隐约察觉到身体里伏着三道异样的气机,并非自身。

一道颇为霸道,在经脉间四处乱窜,像在抢占地盘,一道短浅微弱,只占了极狭小的一隅,几乎感觉不到,还有一道气机颇为中和,围着那道微弱之气打转,盘旋不去。

宋宁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

他不深究,将心神收回,继续按册子上的法门将那股暖流往双目引导。

眼眶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温热的雾气在眼窝深处缓缓蒸腾。

可眼前的景物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片模糊的光影,分得清明暗,辨不清轮廓。

他睁开眼,又闭上眼,来回试了好几次,视野始终如一。

是因为第一晚的缘故,所以才没有用?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有一线希望便已足够。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

宋幼怡披着一件月白外裳,青丝散在肩头,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小露跟在她身后,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头塞满了衣物。

“我哥呢?”宋幼怡站在院子当中,偏头问蹲着看月亮的夏灵。

夏灵蹲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根枯枝在地上划拉,闷声道:“在屋里。”

“把院门锁上。”宋幼怡点点头,摆手示意小露跟上,步履从容地穿过院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夏灵望着她推门而去的背影,将手里的枯枝狠狠掰成了两截。

“哥,我来了。”宋幼怡跨进屋门。

宋宁放下盲文板,无奈道:“谁让你来的?回去。”

宋幼怡充耳不闻,环顾了一圈屋内,自顾自地吩咐道:

“先洗个澡,小露,烧水去。”她转身看向宋宁,“哥也一起来吧。”

她带了一大堆衣物过来,就是为了在这儿洗漱安歇的。

宋宁听得一阵头大,摆手道:

“我不去。你自己洗。”

宋幼怡依旧当作没听见,又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床边的空地上,道:

“小露,去搬个小榻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宋幼怡!”宋宁声音拔高了半截。

宋幼怡从袖中抽出白手帕,掩住唇猛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随着咳嗽不住地耸动,宋宁的后半截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小露趁这当口悄悄退出门外,找到夏灵,低声问:

“夏灵姐姐,借个小榻来。”

大户人家内院的贴身侍女,说得好听叫与主人同食同寝。

可同食是主人坐着吃、侍女站着伺候,同寝是主人睡大床、侍女在榻上以备夜间传唤。

宋宁待夏灵和夏霜从来没有这种规矩,让她们各有自己的房间,吃饭也同桌而坐。

但小榻还是备了一张的,方便宋宁生病时夏灵就近守夜。

夏灵撇着嘴,酸涩直往心头涌。

公子身体好,自己都没怎么跟他就近睡过小榻,眼前这个人刚来就睡上了。

她求了那么久都没得到的东西,人家一来就有了。

这算什么?宋幼怡住进公子的院子,你们三个睡一间屋?

“知道了。”她赌气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夏霜,你去搬吧。”

夏霜从屋里走出来,歪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去厢房将小榻扛了出来。

她单手托着小榻,一路走到宋宁门口,放下之后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定在小露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夏霜姐姐,有什么事吗?”小露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退了一步。

“你,不许,欺负,公子。”夏霜清冷吐字,目光灼灼,语气极为认真,。

小露在心中大呼冤枉。

她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从进宋府第一天起,她就没动过任何人一根手指头。

可面对夏霜那张冷冰冰的脸,她不敢争辩,只是连连点头,抱着小榻躲进了屋里。

这一夜,城外冷风如刀。

月光清冷地铺在山石间,慕清玄盘膝端坐于一方青石之上,素青道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那张清丽的脸上无悲无喜,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整个人与身下的青石、身后的枯树、头顶的冷月融为一体。

小道女缩在她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盘着小腿,冷得浑身打颤,终于忍不住,哆哆嗦嗦地开口:“师……师尊,咱们……咱们不能找个客栈住下吗?”

“钱.....钱我出不行吗?”

慕清玄没有睁眼,只淡淡道:

“你懂什么。这才叫修行。”

“师尊已然是一品,寒暑不侵,蛇虫难扰。”小道女裹紧了单薄的道袍,可怜巴巴。

“可徒儿……徒儿还没入品啊。”

慕清玄仍旧闭着眼,语气毫无波澜:“不许多说,凝神调息,明日天亮,你再替我进城跑一趟。”

小道女瘪了瘪嘴,不敢再争辩,委委屈屈地重新坐正,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运气。

慕清玄忽然睁开眼,站起身来。她的目光越过京城的城墙,一道寻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气机正从宋府的方向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盘旋片刻,又缓缓消散于无形。

“师尊,怎么了?”小道女仰头问。

“没事,一定要把宋公子接出来。”慕清玄喃喃自语道。

## 107章 终于挨打

一切如旧。

夏霜与夏灵一左一右守在浴室门外,仿若站岗。

夏霜抱剑而立,面无表情,青衣飘动。

夏灵蹲在门口,下巴搁在膝盖上,两眼放空。

浴室里传来宋宁的叫嚷声:

“我不跟你们一起泡!你们出去!”

这位朝廷的从一品大员,入内阁议政时舌战群臣面不改色,此刻在自家的浴桶里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话语权,只能叫嚷。

“宋幼怡,你真是出息了,小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滚出去,不然我叫长姐回来了!?看长姐回来了怎么说你!”

武若昭若真在此处,看见亲爱的弟弟和妹妹如此行事,只怕是气得要七窍生烟,解开腰带作鞭。

浴桶中水汽氤氲,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宋幼怡站在桶边,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纱衣,被水汽一蒸便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匀称的身段。

她不如秦君玥和唐璇那般丰腴饱满,腰肢却极为纤细,盈盈可握。

身子虽瘦,可肩头圆润,锁骨浅凹,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宛如一块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

小露站在她身后,身量比她矮了小半个头,身段却比她要饱满许多。

只是她始终低眉顺眼,缩着肩膀,不敢抬头,总觉得不好意思。

宋幼怡轻咳两声,牵着小露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柔弱:“哥,冷。”

“要是让我一直这样站着,过会儿便着凉了,明日怕是要发烧。”

宋宁死死把着桶沿,整个人缩在热水里,恼火道:

“那你出去啊!把衣服穿好!你信不信我把你嫂子从兖州叫回来?”

“我不出去,哥不让我进去,我就站在这里等着。”宋幼怡歪了歪头,笑嘻嘻地说道,“哥少来吓唬我,齐楚瑶回了京也不会来你这儿的,她什么时候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