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严格来说,双方现在在边境亲王领这一块,还是不挑明的竞争对手关系。
现在绿皮退兵之后,道义上的合作、盟友关系倒也不在......反正,理由再多,也不掩盖这是一场很不光鲜的偷袭。
但一旦成功,或者说如果不去这么做,任由势态这样发展,那么结果就是远征军不能接受的。
不做必输,拼一把,如果能有效,反而或有“奇功”!
军官们已经开始“理智讨论”战术规划、之后对内对外的安排了,毕竟这是一场独走,往小了说是擅自行动,往大了说,那可是挑起边衅,妄开战端的弥天大罪。
还有不少人在犹豫,如果单就拉格斯人不听话,他们很干脆的就能动手,但对面毕竟是一个秩序盟国,近些年来威望日隆,领军的还是联盟国王的女儿,未正式敌对的情况下,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去偷袭,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
最后还是埃里希用一番说辞让同僚们下定了决心———拉格斯绝对不能丢!就算我们不占,也不能落到联盟手里!
“胜利就是一切,胜利者不受谴责———统帅阁下出征之时,声势何等显赫,一经挫败,各位也大致能看到、猜到后面吧!”
“开扩边境是国家注重的首策,我等军人,身负使命南下,未尽全功,如果再给联盟人可乘之机,使我国家利益遭损,边境之事横添变数.......前时之败,我等已为国家所疑,若是再出纰漏,难道各位就有信心能不受诘责吗?!”
埃里希有意的把远征军的军官都拉到自身立场来说话,让他们代入一个败军之将同时还负有极大失职的视角去想一下,和前途,未来比起来,当下的荣耀、波折到底孰轻孰重。
他见到同僚们已有松动,便趁热打铁道:
“联盟人部队只有我们半数,他们长途奔袭,又才和绿皮交锋,必然实力有损,我们只求驱逐,他们定不会和我们死硬到底,见势不妙定然会先行退却保全自身,周边都是我们的势力,他们一退,失去了立足之地就只有撤军返回一途。”
“木已成舟,首席也会全力支持我们,若是放任联盟势力渗透马托卡、东部,将来帝国在此地多有掣肘之处,各位可想过后果?我们这次行动,是为国家、为首席,也为我们自身挽回大局!各位如果再犹豫,等到联盟那边的消息发回,卡伦堡向拉格斯派来援兵,一切可就都晚了!”
“干吧!”
埃里希掷地有声的鼓动到。
他说的确实有理。
哪怕就是白跑一趟,远征军也没什么,但关键是功劳被对手抢了去,还让对方成功的在封锁背后打开了一个投放力量的缺口,那就万万不能接受,如果什么都不做,灰溜溜的撤军,和兵败无疑。
什么都不做也是犯错,那么事到如今,只有冒险拼上一把了。
只要成功驱逐了联盟的势力,那么在冲突已成定局的情况下,首席也只会支持他们。
奥古斯汀要为国家开扩边境,没有限制住联盟的影响,导致对方控制了西南部,分割了半个西边境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失误了,自然不会允许联盟的影响力更进一步朝东边发展。
在这点上,他们的利益十分一致的。
“干吧!”
随着第一个符合埃里希的同僚狠下心来一点头,目光灼灼的环伺周围。
煽动完成的埃里希紧绷着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的手脚心如今都已经湿润了。
“这两天来士兵多次闹事,对拉格斯和联盟人多有怨气,军心可用,大家现在去‘安抚’士兵,以操练为名重整部队,准备中午用餐之时,夺取城门,进攻联盟军营!”
“我们控制住城墙,居高临下,联盟就只有攻城或是撤军可选,无论如何,优势都在我们这边。”
毕竟也是精锐之师,火并联盟此举冒了很大风险,军官们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很快就将部队完成从驻军状态转向准战斗序列的整顿。
因为这两天都发生过闹事的情况,不管是联盟还是拉格斯人都没有对此产生什么怀疑,只以为帝国方面是为军纪考虑而进行整顿,拉格斯入盟已成定居,没人想过帝国人会在这个时候开战———因为联盟军队的高强纪律性,军事独走这种事从未发生过,他们对此也就缺乏警惕。
艾尔一般是直接把权柄下放给统帅,许给其极高的自主性,一切都是授了权的,也就不存在“独走”的问题。
而不管是不是他的子嗣,统军治政的部下也从来不会在国家利益的大局上面,首先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进行决定,然后再为自己的独走找“合理”论据。
很快,寒日当空,城内外都已飘起了炊烟。
在军官们的要求下,远征军延后了用午饭的时间,让士兵们饥饿难耐,又闻着隔壁营地飘来的香气,更加难受。
随后,炊事放食,在军官们的暗中影响下,这次不仅质量极其一般,而且连分量也有所不足,许多士兵只能分到和早餐等量甚至更少一些的食物,于是才被压下去的不满情绪又迅速在营地中蔓延开来。
这时候埃里希等人的谋划就起了作用,他们先放任士兵群聚,各种发着牢骚,眼看又有要闹事的迹象———这次因为指挥官们都在,而且专门和士兵一起用餐,看起来待遇也只比普通的士兵好上一点,所以暂时还没有到兵变的程度。
之后帝国人就又以因待遇问题,部队情绪不稳,要封闭军营整顿纪律为由,将除了本部以外的人手,主要是拉格斯人派来的雇员要么限制在军营中,要么驱回城内。
因为畏惧得罪帝国,拉格斯人对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略微疑惑联盟那边已经分享了库存,为什么到中午还会因为“待遇”问题出现骚动?
但也仅限于疑惑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有联盟的士兵被闹事的帝国士兵当做拉格斯人一起扣押,双方关系有所冷淡,所以联盟并没有在帝国那边安排人手,因为才达成协议,帝国人还没走,巴巴托斯也没有立刻要求接管城防,这就给了帝国人可乘之机。
他们先挑选一些精干可信的士卒打着各种名义进入城内,以营地不足、天冷地冻多有病患者为名,将士兵聚集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安置,随后等到城外信号发出,他们就可以火速夺取城门,将拉格斯卫兵缴械俘虏,用保护了城市的防御设施转过来对付他们的拯救者。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为我流泪吗?
炊烟袅袅,午后的拉格斯,平静一如往常。
但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突变即将打碎这座城市近段时间以来少有的安宁。
“轰轰轰”
炮声响起的时候,巴巴托斯正在市政厅中,带着两名事务官和与拉格斯人的代执政官以及市政府的官僚、评审代表们商谈合作事项,对拉格斯日后的规划、发展方向等等,拉格斯日后肯定是要长期被战线(联盟)驻军的,也是边境地东部、马托卡等地最容易直观的看到其未来变化的地区。
让他们看到拉格斯在加入“联盟”后的改变,能起到很好的模范作用,一座两万人口上下的小城,联盟有心扶持的话,发展问题不算什么大事。
拉格斯地方不大,城外火炮一响,整座城市除了地窖、密室之外都能听见。
巴巴托斯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上面有着历年来拉格斯的收支大致,能够直观的看到这座城市的财政状况,把财赋之秘主动对联盟公开,这已经很能体现出拉格斯人的诚意了。
炮声传来的时候,巴巴托斯手中一抖,在厅内众人还在惊讶、呆愕中僵硬时立刻起身一边呼唤卫队,一边询问执政官,“事情有变,请立刻召集护卫,我要与部下联系......城内还有没有其他帝国人?”
她入拉格斯只随身带了二十名亲随,都是第三军团的老部下,还有专职护卫之事的二十名卫士,其中还有五名老四的狼崽子。
艾尔的三女亲和力拉满,待人和善,也许这是来自羊女的天性特质,所以她是诸子嗣中形象最为亲民,最受民众欢迎的一个,她在边境配合长女米莎治事,主要负责各种出使的任务,以其超凡的亲和力,在诸城之中旋转,长袖善舞,加强联盟在当地人民心中的好感印象。
但除了外交大使之外,巴巴托斯依然还是一位能够追随艾尔南征北战的军团统帅。
联盟轻装简行昼夜奔袭,来到拉格斯的时候根本没带重武器,拉格斯人倒是有,不过在守城中已经消耗殆尽,就算还有,也没理由会在这个时候开火。
而且那不是突然一声闷响,而是一阵连续的开炮声......
唯一携带了少数火炮,并且有能力在这个时候持续开火的,只有驻军城外的帝国人。
巴巴托斯自己是随和的性格,不似长女跟着艾尔逐渐养歪了心性,凯尔萨斯总爱策划、谋算,狼女除了爹就是战的蛮子......
她少有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角度出发,先预防、猜忌对方,哪怕在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不是很低的情况下,她也倾向于用缓和手段解决,不过以前在南方的时候,这种缺乏对危险的预防手段会被艾尔或者其他子嗣给补上。
像是巴巴托斯前往一地以身犯险的事过去不是没有过,比如在艾尔征服提利尔人过程中,老三就通过这种极大展现诚意的方式主动带队外交,降服了几座态度摇摆,不愿兴兵抵抗,也不愿拱手投降的提利尔城邦。
但那前提,都是在城外艾尔大军压境,巴巴托斯身边跟着部落的萨满法师,若遇事不对还有回转跑路的机会;并且若是老三在提利尔人那出了事,虽然联盟不至于因怒洗城,但主事之刃必然是要被艾尔或者其他子嗣们钉十字的,更有牵连。
所以一直以来倒是没有出过意外。
只是这次意外,刚好发生在巴巴托斯独自带队,还远在联盟的势力范围之外的时候........
代执政官在炮声响起的时候先是一僵,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是何情况,听到巴巴托斯的话后他也回过神来,飞速思考,苦涩之意溢于言表,但还对此事抱有期望,不到完全没有回转余地的情况下,他不敢主动和帝国彻底撕破脸,哪怕是把事情挑明,因为那对拉格斯人来说无疑也是一场灾难。
于是代理执政官试探的道:“会是绿皮又来进攻吗?”
巴巴托斯望了他一眼,执政官的胡须颤抖着,就这么会功夫,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手里还攥着一份本来是要递给她的文件。
“做最坏的打算吧......如果是绿皮回来了,我们应该提前得到消息。”她说到。
拉格斯人的心理她了解,但这显然不是事到临头夹着尾巴装鸵鸟就能敷衍过去的。
代执政官心里凉了大半截,如果真的是帝国人制造事变,那么无疑拉格斯会成为战争的第一线。
帝国和联盟,这两个存在对单一的边境领城邦来说无疑都是庞然巨物,如果它们以边界亲王领为竞争的期盼,那么光是掀起的浪潮就足以将这里席卷吞没。
但他们已经呈递了申请书,宣布加入保卫战线,也就是加入其背后的联盟势力圈了,已经成为站在南方这条船上的一员,只有站在联盟这一边共同面对......至少,在大势已去之前。
代执政官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如果真的是帝国人挑起了争端,表露出如此的傲慢和野心,他们也必须要先和联盟站在一起,于是他立刻对着同僚们说道:“现在起,我提议城邦进入紧急状态,拉格斯人要做好和战线、联盟的朋友们站在一起,共同面对任何威胁的准备。”
拉格斯人奉行一种古典共和的政体,
执政官由推举产生,官僚之间并没有严格的上下级服从性,虽然执政官是最高权力者,但很多事务上他也是要和其他人商议着来,在遇到紧急状态,比如战争爆发、天灾人祸之类的时候也会进入到紧急状态,以执政官为核心建立一个精干高效的独裁中枢以应对威胁。
虽然只是代理执政, 但他在拉格斯人之间依然有着不小的威望,这话很快就得到了同僚们的赞同,通过了他的提议。
随后执政官也不再犹豫,他对巴巴托斯道:“艾尔王之女,拯救我们城邦的英雄,我请求跟随在你的身边,拉格斯的一切人物力都会用在应对‘联盟’共同面临的挑战上。”随后,执政官又对他的同僚们交代后事:“我们曾经遭到过一次耻辱的经历,被迫放弃了自由,失去了尊严的代价,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家乡遭到第二次;如果我死去,请你们尽快选出新的执政官,保护我们的共同的家园。”
如果凯尔萨斯在这里,那么他立刻就能想明白执政官这段话中包含的所有意思和目的。
一面以自己挺身而出,代表拉格斯和联盟站在一起,同时表明死志;一方面也是通过交代后事的方式暗示同僚,等他死了,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就该抛弃旧名,“保护家园”了。
是个油滑的聪明人,也是一个爱国者。
在突如其来的事变中,他选择和联盟站在一起,然后如果局势不利,代理执政官可以“顺理成章”的牺牲自己,然后其他人则倒向胜利者———帝国,而有他的付出,拉格斯的名誉也得到了保证,就算联盟战胜了敌人重新夺回此地,也不会对一位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执政官的家园有何苛责。
.......
巴巴托斯倒是没想这么多,或者羊女根本不考虑这些。
她虽然忧虑于变故横生,但却依然对部队有着十足的信心,她不大见得房间中一副悲戚沉肃的氛围,便说道:“那么,请跟我走吧,联盟的战士会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拉格斯的自由不会再被屠刀逼迫而屈服的,我向诸位保证。”
羊女稍加思索后就已经反应过来,在情况不明的现在,如果帝国人真的打算用武力手段夺取从谈判桌上没拿到的东西,那么必然是提前做了准备的,城门多半为其夺取,她现在出城要汇合部队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她相信部下的自觉,主观能动性,事情发生的仓促,帝国人就算做了准备也不会面面俱到,军团一定能反应过来。
她现在倒是可以现在城里,尝试组织拉格斯的卫队进行反击,只要能拖延到敌人就行。
巴巴托斯虽然性格也许在诸多子嗣中,算得上靠“软弱”的那种,但却依然是一个许多次身先士卒的强大战士.......虽然对变故有着信心,但羊女此时的心情却谈不上多好。
“又要爆发战争了.......”
虽然从听到声音的时候巴巴托斯就意识到情况有变,但真要说她也是更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的。
但此时城门处爆发的骚乱、呼喊,不时响起的零星火枪声———以及最最重要的,联盟军营敲响的战鼓和号角声都说明了这一切,从炮声响起,只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
绿皮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摸进联盟、拉格斯、帝国三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突袭,只有近在咫尺的一方突然翻脸掏刀子,才能让事前没有任何预警。
巴巴托斯望着城门的方向,想必那里已经开始厮杀起来。
联盟和帝国的部队,前一刻还算是半个盟友,共同面对着威胁文明的野蛮之敌......
“唉......”她叹了一口气,羊女是个好玩乐,好休闲舒适的性子,打打杀杀她确实并不是真心喜欢,面对这种从未经历到过的情况,她情绪难免十分复杂。
巴巴托斯正带着护卫往外走,脑中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耻辱的失败了,辜负了艾尔给予的使命,被敌人俘虏,或是死在这里......
父亲会怎样?
为她流泪吗?
还是报复敌人呢?
希望尽量少流血吧,如果必然,也希望血母庇佑,流尽我们敌人的鲜血......
......
“我会成为所有突出的兄弟中最不成器的那个吧”艾尔的小羊女想到,“希望他们不要太难过”。
把对自己不确定未来的担忧暂时放在心底,巴巴托斯要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应付这场战争!
第二百七十章 突袭突袭
埃里希站在一面旗帜下面,望着士兵们正在敌人的进攻下苦苦支撑,浑身都在发抖,只在紧绷的肌肉支撑之下维持着体面。
他不曾想到过,联盟人军队竟是如此的,如此......
可怕!
用一段话来形容就是:帝国人以为联盟的军营是一栋装修看得过去,实际上只是虚有其表的空屋子,只要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冲上去猛踹,一边放火,整栋建筑就会轰然倒塌。
因此,他主动承担了这份既有可能是一件功劳,也更有可能是一桩杀头罪过的劳累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作为主动提出,挑起这事的埃里希,被大伙一致推举为了“领袖”,由他带头,来主导这场可耻的袭击独走,因此,最主要的,进攻联盟驻地的工作这个最“重要”的活就当然要由他来负责。
但没想到的是,事实和帝国人设想的恰恰相反,他们一脚踹上门,确实把那栋房子踹的摇晃了一下,但紧随着的不是解体、倒塌、四散而逃,而是一群彪形大汉举着火把、酒瓶冲了出来,把踹门的人不由分说的就揍了一顿。
夺取城门的行动非常顺利就取得了成功,本身战斗力就有不小的差距,加上事前根本没有防备,事中也根本没有多少抵抗的意志,他们只用两百名士兵就轻松夺取了北面的城墙控制权,还有军官带队的两千突击队,正在城内迅速行动,试图控制拉格斯的政府、办公处等机关要地。
剩下的五千七百多名士兵则全部都临时划到了埃里希的“统帅”下,去负责突袭联盟的驻军营地。
埃里希计划的很好,两军扎营的地方间隔并不算远,他隐蔽调动部队,先以火炮轰击联盟军营,制造混乱,打破外围防护,然后早已准备好的帝国部队一拥而上,攻入联盟营地,从东、北两个方向,加上城墙所在的南面也为帝国所控制,联盟人突遭袭击,必然军心动摇,只有沿着西面帝国有意留下的缺口撤退一条生路。
如此逼退了联盟,那么拉格斯城内的行动快也好慢也好,也都彻底落入了帝国一方的掌控。
埃里希自觉计划没什么纰漏,也谈不上多高明,只是一场简单的,占据了主动权和情报优势的突然袭击罢了,因其底色甚至可以称得上行为“卑劣”。
但千估万算,却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点:
敌我两边军队的实力!
可以说,在这次独走行动中,帝国一方的将领除了这场行动本身以外,并没有什么犯错的地方,没有盲目自大,没有高估部下的战斗力,把联盟驻军也是视为和帝国正规部队,常备军团一个水准的对手,对一个从过去并不以勇武闻名的地区走出的后起之秀来说,这已经足够重视。
但他们依然远远的低估了联盟那支由“人和野兽中的狂信徒”所组成,被一些保守的种族主义者惊呼为“异种”“率兽食人”的军团之强悍与坚韧。
被一墙之隔的半个准盟友发起的袭击背刺的联盟驻军,在炮弹落入营地炸开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全军动员,紧急编建,怒角兽根据其等阶高低,在外表上就能看出很明显的差异,比如鬃毛、兽角、盔甲装饰,在五印信仰于军队中完成一家独大后这种稍稍有些“落后”的风格也在整个南方逐渐推广开,兽人以体貌特征、盔甲装饰为等阶划分,而人类士兵则分两种:
一种是训练有素,信仰狂热,身披盔甲作战,高呼四母与神子之名的“艾(阿)尔(斯)之(塔)子(特)”们,这些人通过赋血而来,速生速成,天然为了战争而准备;还有一部分则是本身实力强悍,就足以支撑重甲作战的凡人狂信士、战斗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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