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既然姐弟俩人明确表示了拒绝,女教士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祝福他们之后在忠嗣学院的历程一帆风顺后又以个人的名义送了罗伊一套精装的书籍,苏尔则是一条项链,之后便离去了。
为罗伊他们授课的角人教士盖尔回到了书房内,显然,他对姐弟俩人没有加入欢愉教会的选择感到欣慰。
盖尔是一名慈母的牧师,主营业务是传教方向的福音使者,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他不仅是个战士、法师(神术),更是同时有着医生、工匠、官员、学者等多种职业技能傍身。
他们也确实是经常作为艾尔需要的,可靠的基层官僚来为联盟效力,到民间游走,解决民众遇到的麻烦,传播福音,巡查民情。
在给罗伊姐弟上课前,盖尔刚结束了他在埃斯塔利亚东北地区的传福之旅,回到匹娜圣林中休整了半个月,便在“艾尔的意志下”来到了玛茹斯,投入这边的工作。
慈母信仰一般来说就和慈母神一样,是四母中最包容的一个,像血母信仰的话,看一个人如何一般在平常时就是看这个人能不能打或够不够刚,毕竟是武斗向的;全知信仰,就算艾尔以“六经注我”的方式给它各种塑性、打补丁,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导,比如因为推广普及教育的需求,他给全知教会内注入了“推广知识、启迪民智,传播智慧、革新易旧”列为践行全知之道的几大“必做项目”,来引导全知信徒们对传播、推广知识这点上心,但就是架不住有的人会有“智力歧视”......
而慈母信徒在这方面就好很多,艾尔最仁慈的母亲,众生灵的“地母”,用她博大的胸怀包容着世间万物———除了那些腐蚀着、侵害世界的“污染”以外。
而她的信徒也在她的教诲下追随着母神的足迹,以仁善对待着身边的人,“治愈世界的伤痕”。
得益于此,慈母教会的势力后来居上,很早就成为了五印信仰,准确的说,是“四母信仰”在联盟人数最多的第一大教会,当然,比起血母信仰深耕军队,全知信仰扎根官僚,欢愉教会一直试图从居中的层次两头发力,打通上下游的努力,光论人数这点,倒也并不能说是特别大的优势。
......
即便如此。
盖尔本人经过北方的经历后,似乎对在维泽亚、比尔巴利等地扎根,影响力占比颇大的欢愉教会有一些意见。
在姐弟俩明确想法之前,他没有说,因为千人千心万想,他不想以自己的主观认知去“强行”改变两个小孩做决定,尽管他只要开口,对她很尊重的姐弟俩大概率会听从,但那不是盖尔会做的事。
何况这事有给“兄弟教会”扯后腿上眼药的问题,盖尔是个慈母信徒,他自然不会那么做。
但等到姐弟俩明确想法之后,那再说一说便也无妨了,他便借着授课的事,给姐弟俩讲了一些自己在北方的见闻、想法。
欢愉教会肯定是正教没毛病的。
四母信仰中艾尔看管力度最大的就是他们,k党要砍人,艾尔带兵打仗能满足,各种竞技运动各种比赛,甚至往大了说:投身伟大的国家建设,战天斗地也能让他们释放那多余的精力。
慈母要治愈,全知要变化,艾尔也都在做。
唯有欢愉信徒,他们神明的对位可是那位象征极致的黑暗堕落、放纵、禁忌狂欢的黑暗王子。
当然,在欢愉这边,他们的教义和神明的代表是:
美、幸福、快乐;
追求美、追求幸福、追求快乐。
在艾尔的引导下,同样,也被他加入了“宏大叙事”的元素,对美和幸福的渴望———要由我们亲手塑造,幸福快乐是需要通过建设来创造的!
再往后,他还会引入“向世界传播爱与幸福”“消除世界的不幸与痛苦”这些想法。
但宏大归宏大,口号喊是这么喊了,也架不住人心总是思惰的。
建国十年,承平日久,国家发展建设走上正轨,日子天天都在好......就耐不住一些事发生了。
当然,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毕竟欢愉教会在联盟的首脑是艾尔,不过他这个神子更多是以世俗君王身份统治,主要精力也不可能放在单独一个教会上,所以在这点上他更类似于欢愉教会的“国家元首”,统而少治,而狂热想要“成为艾尔母亲”的大修女忒弥斯则同时兼有欢愉和艾尔神选双重身份,作为实质上的“政府总理”管理着教会事务。
要说忠诚,都是忠诚的,都是忠臣,只要艾尔还对他们有要求,那情况就坏不到哪去,欢愉教会如今最“过分”的事,也无非是一些日常生活作风、社会风气的“小问题”,多涉及男女、口腹这等享乐之欲的一些事,实在不能算多严重,但架不住盖尔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角兽人,从部落时期就追随神选、信奉慈母的虔信者,加上慈母教士有“苦行”的传统,他见多了疾苦困难之事,荆棘麻衣,草鞋或赤脚走遍乡野,传道民间,他对维泽亚等地已经滋生有一定时日的靡靡之风颇为反感,但事情又不是太严重,一不违背律法,二也不违教义,他作为一个虔诚者,同时也是“五印大统,诸教无分”的支持者,实在不能在做出什么“破坏教会友谊”的举动。
只这个时候,他接着教育罗伊姐弟的机会,将心中的一些见闻、思考稍作倾吐,姐弟俩没去欢愉教会,他很欣慰,如果去北方的话,光是容貌这一最外在的表现,姐弟俩人肯定就能得到不小的重视,苏尔甚至可能得到去侍奉艾尔的机会......然而两个可塑之才,他们的未来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后天的环境、塑造。
如果泡在的是奢靡享乐之风酿造的酒罐子里......
盖尔不想这般,至少,他不是很希望姐弟俩投身北方,他在这点上和姐弟有所不同,他只是朴实的认为:
忠嗣学院是一切孩童最好的选择;
而姐弟俩的想法就更单纯一些,不仅是罗伊说的,想“成为艾尔的孩子”,还有一点是:
对他们一家,乃至整个村子都帮助极大的巡察官,受姐弟俩尊重的格兰特,几乎可以说是“带着他们一家脱离疾苦”的人,一开始就希望让姐弟二人去到忠嗣学院学习,成为那位陛下的“子嗣”。
为此还多费口舌,甚至将自己过去的悲惨经历作为故事讲给罗伊听,试图启发这个在他看来潜力很大的男孩。
自然,哪怕是出于一种对巡察官的“尊重”,姐弟俩人也会希望在这点上尽可能是遵循格兰特的意愿。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阿拉比
当盖洛普一家的命运,在收到了艾尔为他如今最骄傲的造物“联盟”所谱写的新篇章影响而变动,走向一个崭新的未来时,在其他一些地方,受“艾尔弹奏的音符”所影响,许多人、城邦、乃至国家的命运也在因其而发生变化。
阿拉比。
古老的,曾经的,尼赫喀拉帝国的一部分。
和南方王国“隔海相望”的对头,仇怨的结下要追溯到很早之前,帝国历的1435年,距今已经超过一千两百年的时候,当时有位大巫师“贾法尔”,此人能力出众,野心勃勃,一开始是个小城邦的小领主,有着召唤恶魔(对没错就是恶魔)和与精魂、精怪(俩种阿拉比语境下特殊的生物)交流的能力,还和不愿透露姓名的斯卡文鼠辈勾结,最终经过一系列的阴谋诡计拉拢收买武力扩张,崛起统一了整个阿拉比地区,也成为了唯一的大苏丹。
在恶魔,有说是织命者·卡洛斯,有说是鼠辈,也有可能是巫师苏丹本人的野心让他“相信”,北边的,海对面的,位于旧世界南方的埃斯塔利亚王国试图入侵阿拉比(提利尔人欢呼),于是他决定先发制人,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军团北上“抢先一步”攻入埃斯塔利亚王国的境内。
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阿拉比一直以来都盛行奴隶贸易,不会有人觉得这种情况下的他们谈得上什么良好军纪吧?
许多埃斯塔利亚人被抓为奴隶,送到阿拉比的奴隶市场,恐惧、愤怒的情绪在旧世界蔓延,当时的巴托尼亚国王是著名的“正义者”路易,他和帝国的努恩皇帝腓特烈(弗里德里克)三世达成了协议,尽管帝国当时仍然处于内战状态,但在外敌和大义当前,帝国的贵族们还是决定放下恩怨,皇帝号召每一位爱好正义与和平的人士参与这场侠义战争中去,于是许多贵族虔诚者建立了骑士团加入到了远征。
然后,就是骑士老爷和帝国联军暴打阿拉比侵略者,阿拉比大军撤退途中的暴行无比的激怒着联军,他们决定一路杀奔阿拉比老家,把苏丹的头拧下来挂在长矛上。
而贾法尔知道自己打不过“北佬”,留下一部分人殿后送死,自己提前跑路回到了阿拉比,然而很快侠义大军就杀到了大门口,在尝试用富饶的城镇作为牺牲品供联军劫掠,希望能满足他们的复仇和战斗情绪、行军沿途的煎熬、沙漠的烈日酷热难耐和巫法的恐惧等手段阻止联军都失败后,绝望的巫师苏丹选择了最后的手段———召唤恶魔。
然而他被耍了。
说真的,如果他召唤的不是奸奇恶魔,而是和胖爷爷合作,或是召唤恐虐座下那些只想砍砍砍战战战的红皮大只佬的话,说不定还有的打。
但谁叫他不知道警惕混沌魔域诈骗的风险呢?
织命者卡洛斯狠耍了苏丹一把,恶魔大军确实来了———但它们很快又突然撤退,诶嘿,我跑路了!
于是贾法尔的军队溃败了,大苏丹本人也在逃跑途中被巴托骑士的长矛刺死。
贾法尔的统治分崩离析,入侵埃斯塔利亚的仇算是报了,但联军自身也并非什么“好果汁”,当然,这是以旁观者的立场站着说话不腰疼来看的。
在阿拉比,“侠义”联军同样也是到处烧杀劫掠,联军最早登陆的香料之城寇法就为他们所屠戮,所有反抗者被处死,手无寸铁的平民也成了士兵发泄的目标,许多荣耀传于后世的骑士团、骑士都在战争中有不光彩的表现,比如永恒之光骑士团就曾屠戮了一座村庄的平民,总之,他们来的时候大多只带着难嚼的干粮和冰冷的钢铁还有臭气熏天的牲畜,离开的时候则是带着满船的财富,金银、饰品、香料......
贾法尔的侵略确实有错。
但联军屠杀当地人、劫掠阿拉比的行为也称不上多么正义———毕竟,严格来说,阿拉比入侵的第一受害者是埃斯塔利亚,其次是提利尔人,巴托尼亚和帝国这次作为支棱起来看护小弟的大哥二哥,帮南方人出头确实没错,但下手这么狠就......
贾法尔的时代陨落,他最后的支持者被杀死后,有一些骑士团和联军并没有就此离开阿拉比的土地,他们扎根在其上,建立起了一些城邦和聚集地,和当地人之间也是打打和和不断。
在贾法尔死后,阿拉比再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够统一这片地区———准确的说,这个“文明”的伟大者。
部落酋长,城邦领主“埃米尔”or“苏丹”们成为了这个地区最主要的显赫者,他们有的人是贪图享乐的米虫、昏庸无道的废物,也有的可以称作称职的统治者,励精图治的明君......、
一个盛行城邦制的,“伪装成国家的文明”。
在这种环境下,加上一直有着与外界贸易(奴隶贸易至少也得抓奴隶)的传统,阿拉比的风气也是十分开放。
在很多方面,这个入侵又被反入侵的文明其实和海对面的南方王国颇为相似。
两边都是以城邦为主体,重视贸易(海洋文明的特点),风气开放,热衷与外界交流,松散、分裂。
在伟大圣战中,阿拉比先是给海盗肆虐,又为鼠人很是祸祸了一阵,基本上算是“灭国”了,当然,他们算不算做一个国家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之后也是艰难复国,旁边的【大帝】赛特拉统合大军北伐去找那些胆敢冒犯他与尼赫喀拉威严的混沌渣滓、卑劣鼠辈清算的时候,顺带拉了一把阿拉比人,当然,代价,或者说阿拉比人“自发”的向喀穆里的大帝朝贡,没有获得自己黄金之躯的大帝在意识到混沌的威胁比没有肉体更加令他愤怒后,捎带着,对世界上的其他生灵稍稍“温和”了那么一点。
至少现在跑到古墓王统治的城市去做生意,交流的生人不再那么容易的被变成死人了。
不过阿拉比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向大帝朝贡不过是让他们每年多了一笔要交的“税”和义务,赛特拉并没有心思去真的治理这块地盘,于是阿拉比和北边的南方人一样,很是自由生长了一段时间。
有着同样挨过打的经历后,今天的阿拉比和南方世界的关系相对缓和了不少,竞争局限于和贸易上,帝国、巴托尼亚、南方王国在阿拉比都有殖民地,当然,这里所谓殖民地其实指的是移民建立的城邦,他们和当地人交流、贸易、通婚,互相融合,互相改变,倒是摆脱了千年前那种血淋淋的仇杀纷争。
在艾尔崛起后,有不少流亡者跑到了阿拉比这边有亲族的地方,他们当时还鼓动过声势,找当地的苏丹、埃米尔们串联,试图说服他们组建一支联军北上,去驱逐“窃夺了王位的野兽人僭主”,有一些领主对此表示了兴趣,但更多的人并不想渡海远征去讨伐一个未知的,并且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敌人。
加上艾尔建国后两年就东征吞并了提利尔建立联盟,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以阿拉比人如今的情况,贪图享乐,不修兵事,自然不会蠢到为帮助一群流亡者复国跑去撩拨一位强敌。
万一和当年的大苏丹贾法尔一样,打过去,被人反推回家门口来摁着头暴揍怎么办?
他们更乐于躺在由女奴、男宠、阉奴和乐师组成的奢华宫廷里,品尝着美酒美食,就这样子日复一日。
第三百二十四章 阿拉比的奴隶
伟大圣战之后,阿拉比过去臭名昭著的奴隶贸易基本上也就凉凉了。
战后全世界都处于一个很缺人力的状态,谁敢打捕奴的主意?何况阿拉比人本身在战争中的损失也很大,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外出捕奴。
在整个旧世界范围内,以环浩瀚洋的区域为划分,盛行奴隶制的其实也就三家,北佬诺斯卡———在圣战中同样损失惨重,还有帝国巴托基斯里夫三兄贵盯着他们,不时搞一起犁庭扫穴。
暗精杜鲁齐,现在三精合一,回归正统了,别人现在名义上废除奴隶制了。
然后就是阿拉比人,以前经常是诺斯卡人负责抓,阿拉比人负责买卖,毕竟他们因为有贾法尔远征的事,在旧世界也算恶名昭著,频繁的劫掠、捕奴,会有触怒巴托尼亚人和南方王国的风险,反之,收售贼赃就没什么问题......但那都是过去式的了。
不过现在,随着旧世界人口激增,但是分配方式、生产技术没有迎来革命性的改变,以帝国和巴托举例,大量的农民失地破产,这部分人成为了开拓海外的主力军,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哪怕一个登上船只远赴海外,向自然发起挑战来左右自己命运的机会。
还有一些人,他们因为无力供养自己和家人,又或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于是只能将命运交付给他人主宰,签下有政府和教会双重认证的契约文书,要为xxxx效力服务九十九、一百零一年的时间。
这实质上就是另类的卖身为奴。
当然,在法律上,这是合法合情的“雇佣”。
这些群体,如今成为了再度兴起的奴隶贸易的主流,当然,还称为“奴隶”并不恰当,叫做“人才市场”倒是不错。
而回到阿拉比,苏丹和埃米尔们没有能力去外面劫掠捕奴,但光是主打香料、矿产话,又不大能够满足他们奢靡的需求,于是自然而然的就把主意放在了“自己人”身上。
奴隶吗,有手有脚能听话会干活就是了。
至于是基斯里夫人还是阿拉比人,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把捕奴的对象放在“自家人”,那些敌对城邦身上,就立刻豁然开朗了,不用劳师远征,不用冒着触怒北边强国引来大军征讨的风险,阿拉比人历来的分裂让他们习惯了以城邦、部落氏族为单位,一次袭击,一次捕奴,也就只会得罪一个势力,何况本来就是仇敌,也不怕新增敌人。
于是渐渐的,阿拉比奴隶的“品牌”建立起来了。
妖娆的舞姬、掌握手艺的工匠、从小培养,比女人还娇媚柔软的阉伶、长期服用致幻类药物扭曲意志,收到命令后可以毫不犹豫自杀的死士忠奴......
在旧世界(仅指无尽山脉以西浩瀚洋东边,也就是南方王国到基斯里夫的这片区域),因为秩序同盟和宗教等原因,就像另个世界基督徒不得以基督徒为奴一样,不能以同宗同胞为奴隶,但买卖异国异教徒自己调教自己贩卖的奴隶却不在禁止行列。
于是靠着这些“拳头产品”,阿拉比人,准确的说是阿拉比的统治阶层们很是大赚特赚,“阿拉比特产”远销海外,帝国、基斯里夫的贵族、波耶还有富商们都以家中能够拥有优秀的阿拉比奴隶为傲,互相攀比。
但也因如此,本来应该和南方世界一样,乐享战后,和平与发展为时代主流的阿拉比却和以前大差不大,还是一片秩序和混乱达成了一种诡异“井然有序”的“热土”。
打的物理意义上热火朝天的那种。
战争,和伴随战争而来的劫掠是阿拉比大小领主们为自己获取重要资源,奴隶的主要途径。
此外就是阿拉比的奴主们“和艾尔一样”,“热心”于“收容”无家可归者、流民、孤儿,当然,有时候即便孩童的父母尚在,苏丹或埃米尔手下的官员和士兵也会将他们带走,送到领主的宫廷和奴隶窝棚里去,接受领主“无微不至”的关怀。
阿拉比长期的,持续性的纷乱,有点类似于曾经的提利尔,城邦与城邦,氏族与氏族,经常有海盗、绿皮军阀、兽人战帮混迹其中.......不过这边战争带来的杀戮和烈度要更加残酷一些,
也正因如此,在艾尔的联盟颁布佣兵条例,把在整个南方世界流行了数千年之久的佣兵文化“抹去、剔除”之前,在本土没那么多活的南方佣兵们就已经大量的涌去了新世界、阿拉比等地,图谋富贵,共襄盛举。
而阿拉比作为相对来说,不管是从地理还是发展度来说都更好一些的地区,自然是首选的首选。
在阿拉比接任务,杀起人来不用顾虑,有时去劫掠还是“奉命行事”,既然如此,抢一个村子还是两个村子都是顺带的事。
无法,无天,乱中有序,序中杂乱。
这就是阿拉比。
过去唯一一个能够给当地带来一个稳定秩序的人物是赛大帝,可惜他把主要的心思都放在规训、整合内部那些桀骜不驯的古墓王,以及不知道干嘛去了,否则阿拉比的情况应该要好不少。
当然,也可能死人统治了活人之后情况更加严重。
毕竟尼赫喀拉本身也是一个奴隶制帝国,很难说赛特拉会以何种方式统治阿拉比人......
.........
悬挂着双头鹰旗帜的船队缓缓驶入了寇法的港口,下锚,停泊。
那些来去忙碌的劳工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这些人穿着较为单薄,有的袒露着胸膛,有的光着两条腿,只穿着简陋的粗布衣物,皮肤黢黑,他们身上大多带着陈旧的伤痕,或是在很明显的地方,比如脸、胸、手、总之一定是露出来了的部位上打着各式各样的烙印疤痕。
他们是寇法的奴隶,并且还是地位最低下的那种,顽抗的战俘、犯了罪的囚犯、长相丑陋、没有一技之长、年龄过大......都有可能被划入这一行列。
他们被视为没有特殊的价值,只能作为单纯的“工具”来驱使,同样也是因为没有什么价值,即便毁坏了奴主们也不会心疼,所以会专门在身体上打上烙印以防逃跑。
另一些人则衣着和行为看起来都要体面的多,他们多是外邦人,或是寇法的自由民,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可能是权贵家庭,或是富裕又较为宽仁的的公民家庭中圈养的私奴,从外表上,他们看不出和自由人的区别,但只要观察其行为就能发现不同:
自由民相对来说行为比较随意,而奴隶们因为受过训练的原因,其步伐会按照标准的一个脚掌的宽距行进,还有男人如果在头上顶着除了帽子装饰以外的东西,比如瓦罐或是菜篮那就是奴隶......
令旗摇动,奴工们在港口管理者者的命令下将码头清理出来,同时推来了宽实的木板,搭上了新驶入的大船。
一辆轿子从荫凉的房间———看起来应该是港口哨所之类的地方抬了出来。
一个留着八字胡,带着宝塔塔顶样式大毡帽的阿拉比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两个皮肤黢黑,嘴唇很厚的轿夫在他面前趴下,为男人清理鞋面上的灰尘。
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跟着轿子一起走出,她负责整理男人的上身衣物。
甲板上,三男一女站在一块,俯瞰着港口的情况。
一个男人看着这在国内绝无可能出现的一幕,有些愤愤的道:
“圣母在上......我们迟早要把这些肮脏、堕落的存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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