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女人的语气很冰冷，她提醒同伴道：“但不要忘了我们在当下的使命，劳伦斯。”
“救赎会来的，但他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尽我们所能去做点什么吧......不负圣母之教诲。”
“不负艾尔！”
三人齐齐低头抚胸，短暂的祷告结束，那个作风夸张到不管第几次见着都会令他们感到不适的男人———在阿拉比，这只属于普遍现象，但在联盟，光是人力轿子这种事务就绝对不会存在，更勿论专门让人趴在地上，清理脚面的灰尘。
登上了甲板，他张开怀抱，冲众人嚷嚷着欢迎词。
这支悬挂双头鹰的船队自然是从联盟而来，而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满载着粮食、布匹，和阿拉比人稀缺的矿产前来交易已经很多回了，以至于他们都和寇法的统治层熟络。
对刚才发生的事感到愤愤不平的劳伦斯并没有和港口的管理者交互，他是众人里第一次来寇法的，他只觉得恶心，愤怒，初见的第一面，这座城市就给他留下了“邪恶”“堕落”“荒唐”的印象。
他看着那些沉默着工作的奴隶，想到出发之前专门做过的对阿拉比局势、地理环境风俗人文的了解。
这些奴工从事着最繁重的体力活、最肮脏的工作，在主人眼里地位和牲口等同甚至不如高价值的牲畜，居住的地方也是多人混居的，不能称作房间，只能叫做“窝棚”的地方，看起来他们还有个人样，经过已经饱受摧残，但实际上已经和畜牲没什么区别，在阿拉比人眼里，他们是最低等的存在，甚至不被视为“同类”。
这些奴工们日常是男女分居，只有在特定的时日，当奴主们认为这是一个“适合奴隶繁衍”时候，就像是给牲口配种一样，把他们赶到一起，给他们的饮水和食物里加入一点催情的药草，然后让奴隶们乱交，并确保所有女奴都受到种子后结束，然后，这些女奴就会诞下下一代奴隶......
在国内的形容上，这种行为被痛斥为“以人为畜......率兽食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谈判
寇法的一处公廷。
联盟的贸易团队代表正在和本城的商业代表进行一场关于价格问题的协商。
公廷是阿拉比人的行政机构，因为他们的奢靡享乐在官僚阶层中也广泛的蔓延着，所以这些办公地点装饰打扮都如同苏丹、埃米尔们的宫殿，让人从外表上绝对看不出这里是一个行政机关该有的模样，反而更像国王的宫廷。
而城市里的权贵势力和家族们各自的地盘，则和南方一样，更倾向于修建那种有“城墙”的城中之城，小堡垒，以及在城市以外修建大庄园和城堡。
因为频发的政变、冲突让阿拉比人，尤其是权贵们极其没有安全感，只有忠诚的奴隶士兵和高耸的城墙能够保障他们的安全。
在一处露天的花房圆厅里，有大约十几人和一倍于此的仆人们聚在这里。
“我们不缺粮食了！你们换走的奴隶太多！我们没有那么多吃饭的嘴了！”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阿拉比青年高声嚷嚷着。
“你们换走了太多奴隶，最近的生意并不好做，已经不能再按着原本的价格来了。”
寇法一方的代表沉默不语，有人点头表示认同，有人面露苦涩，似乎青年说中了他们的心事或是怀着对交易变动的担忧。
“那你们觉得，价格如何变动合适？”
联盟一方主持谈判的男人面不改色，食指下意识地敲了敲面前的案几，在他身后不远侍立的女奴看到了这个举动，下意识的把这当做了他的召唤，曲着身子走上起来跪在男人身后，低声询问贵人有何吩咐。
男人微皱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微笑着对眼前这个“低贱”的女奴轻声道了一声谢，让她帮忙取一杯水来，女奴于是告退离去。
除了美貌和顺从，她在当地人眼里她再无其他价值，没有人会尊重她，她的主人可以因为一句话就把她杀死或是送出去，但在男人看来，她却是一个该受尊重的对象。
“我，我们认为......”青年眼珠子转了一圈，假装思考，实际上是去看了一圈己方众人的脸色，然后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道：
“粮食价格不变，奴隶的价格应该提高百分之二十！”
有人心底窃喜，若是这样，他手里的“货物”价格就能大大增长，有人暗暗摇头，认为南方人绝对不会接受这桩交易，可能百分之五？最多百分之十......但无论如何，还是看谈判的情况吧，反正左右不成也无非是多费了点口舌。
寇法一方的代表都在摩拳擦掌。
而菲利普在和两名同伴轻声耳语了几句后，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认同这个方案.......”
没人认为这有什么特别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一开始抛出百分之二十的涨价就是为了给谈价留出空间来的。
但菲利普却用一段话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并且，既然，价格变动的事情是先由你方提出，那我们也可以合理的提出我方的要求：奴隶的价格应该下调百分之十五，粮食的价格应该上涨百分之十。”
此言一出，寇法的商会代表纷纷以为眼前的这个南方人是不是在说气话，怀疑这次谈判估计成不了了。
我们要价是拔高了，你换价不就行了，哪有我说要摘月亮你就要讨太阳的？
最后维持在不增不降就不错了，你这反向要的太多，很让人怀疑谈判的诚意。
菲利普没有理会对方的议论，而是抛出了一个他也是在前不久才得知的消息。
“各位或许不知，就在不久以前，应该是上周，马泰克和南方的卡帕人氏族爆发了冲突，双方现在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
马泰克是寇法南边，位于巫师群岛东方的一座城市，统治者是一位自号“战士苏丹”的领主，其规模富庶不如寇法，但确实一座以好战和能战闻名阿拉比之地的城邦，人口规模也有好几十万，此外还蓄养了大量的奴隶军队。
而卡帕人则是更内陆地区的一个半农半牧的氏族，他们和阿塔兰山脉中的绿皮兽人有联系，能够雇佣绿皮兽人作为佣兵参战，也是一个好战的氏族。
据说他们是一位血脉十分显赫的古墓王直系后代，因为篡位导致的内战因此流散，最终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迁移部落，以曾经带领他们离开家园进行流浪生活的王子“卡帕”为名。
而事实表明，这个传说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
南方有传闻称，似乎有人看到过一支“亡灵军团”帮助卡帕人抵御绿皮的进攻，这对那些傲慢残暴，眼睛里又大多只有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古墓王来说，主动出击帮助一群即便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也视为蝼蚁的凡人，死了之后就更没用了———因为看到他们脆弱却又鲜活的肉体，会让古墓王想起自己的处境......
显然是很难想象的事。
但如果卡帕人真的有一位古墓王的血脉，恰好这位古老的国王还是个护短、重视族群的人额亡灵，在自己每天呆在陵墓里数圣甲虫无聊到骨头架子都发霉了的情况下，出兵帮衬一下自己的“后代”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
总之，不管是马泰克还是卡帕人，两边都有各自的底气，也都战力不弱，如果两方开战，那势必是一场大战，对阿拉比西南的局势会有不小的影响。
众人沉思。
菲利普笑了笑，道：“想必各位应该知道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阿拉比的南方比北方更加灼热，难以耕种，也就是说，他们粮食缺口和需求都要比北方更大，战争一来，更是如此。”
他竖起一根手指，阻拦那些想要就这点辩驳的人说话，“不要说什么南方打仗与本地无关的话，各位，寇法的香料和珠宝甚至远销去了基斯里夫的厄伦格勒，我觉得这点距离应该不足以成为阻碍你们贩卖粮食的阻碍？”
“至于第二......”菲利普顿了顿，说出了一个在场众人有的知道个大概，也即将完全知道，但却慢了他半步，或者说，有意假装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胜
寇法很久以前就以盛产香料闻名，也因此富裕。
但光有财富却没有守护这份财富的力量是可悲的，贾法尔的远征失败后，侠义联军渡海追击，登陆的第一站就是寇法，这座满是财富的香料之城被巫师苏丹有意的放弃，作为扔给联军的牺牲品。
贾法尔认为，联军一定不会放过富饶的寇法，而劫掠这座城市取得的财富能够让他们心满意足，放弃继续追击他的计划。
当然，事实是他低估了骑士们对誓言的重视，他们力求除恶务尽......
寇法被登陆的联军劫掠一空，在抵抗者尽数被杀后，平民也没有幸存，联军的暴行蹂躏了这座城市......然后是贾法尔统治的终结，阿拉比从统一的状态倒退回分裂时期，或者说后者才是他们的常态。
寇法人艰难的重建了他们的家园，在海洋和陆地的双重挑战下守卫着他们的财富，历史上寇法还被它的敌人攻陷过许多次，作为阿拉比北部最有名，最富庶的城市之一，它从来不缺少觊觎者。
这让统治这座城市的领袖们从来不敢轻易忽视军事的作用。
光是贸易，他们能积累起庞大的财富，但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在混乱的阿拉比，财富只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在这点上，可以说：
寇法在圣战后时代的“崛起”，百年来都维持住了自己的安全，独立，没有任何一个挑战者能够以征服者的姿态踏入这座城市的大门......这样的成就，其实很大程度上，和曾为死敌的南方王国有很大的“关系”。
重建的埃斯塔利亚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集权改革，而提利尔人则形成了以七大公国为主的翻版“小帝国”，南方王国内部的冲突被很大程度上削弱了，至少不会频繁出去过去那种两个城邦之间互相敌对，于是在对方秋收时节招募佣兵专门去焚烧、阻碍他们收割，甚至屠杀农民这种残酷的恶性竞争。
但佣兵这个群体，普遍都是些寻血的战争猎犬，在国内生意少，竞争大，那有航海传统，还有大量海外殖民地的南方人自然也不畏惧登上航向远方的船。
他们很多人的首选目标就是阿拉比。
这里离南方近、富庶、冲突不少（意味着生意、发财的机会多）。
而寇法的富庶在阿拉比又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这座城市过去就有不少来自南方的移民和商人，于是大量来到阿拉比找活的南方佣兵第一站首选寇法，这让寇法人能够很好的发挥自己的优势，把财富转化为力量。
可以说，这些来自南方的佣兵撑起了几乎整个寇法的军事体系，他们中的一些资历极老的人，甚至都已在寇法获得了公职，或是迎娶了当地的女子。
南方的马泰克军队的主力是靠着被洗脑的忠诚奴兵，而寇法依靠的就是这些职业的战争猎犬，只要钱给够，他们就能支持寇法人的一切军事需求。
不管是保卫这座城市，还是进攻他们的敌人。
......
“阿米尔苏丹任命的‘法里斯’，哈姆扎阁下确实是一位杰出的将领，他已在南方的战争中取得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成功的击溃了科普特人的军队主力，光是俘虏就抓了几万人......据说还俘虏了好几位科普特的埃米尔。”菲利普丢出的信息让在场一些确实不了解此事的寇法代表们都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对菲利普提到的名字毫不陌生。
阿米尔是寇法唯一一位“苏丹”头衔的持有者，也就是寇法这个邦国的“国王”，当然，更类似于之前玛格丽塔城市亲王那种形式的分权君主，并非一言独裁的大君。
而哈姆扎则是在寇法乃至整个北部阿拉比地区都大名鼎鼎的一位雇佣兵将领，据说他曾是一个只有不满十人，堪称穷困的佣兵团首领，一度考虑过要解散部队回到卢西尼老家去。
然而在一次前任老苏丹举行的大巡游上，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参加了寇法的竞技大赛，尽管在射箭、角斗、马战、剑击等所有项目中———都没有取得冠军，只能说有了名次，但却意外的得到了老苏丹的青睐，给予了他很大的扶持。
于是哈姆扎和他的佣兵团从此之后一飞冲天，不断扩张规模的同时，他本人也展现出了对得起苏丹信赖的能力和忠诚，在个人能力方面，他和某位到目前为止唯一说得过去的战绩就是“阵斩兽王扎肯”的英明王陛下或许有几分共同语言，但在统帅之能上，他绝对是雇佣军中难得的名将帅才。
哈姆扎几次统帅大军，为寇法击败了它的敌人，甚至在以少敌多的情况下击败了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为扭转局面创造了机会，在新苏丹阿米尔的继位中，他也表现出了对得起老苏丹知遇之恩的忠诚，全力支持没有母族助力，被兄弟们轮番挑战的阿米尔继位，后者上任后也投桃报李，将历来只会授予大军统帅，还得是显赫的名门大贵族的军事头衔，“法里斯”意为统帅、战士，授予了哈姆扎。
他原本也不叫“哈姆扎”这个名字，叫做“法内塞尔”，一个地道的提利尔人，这个名字也是阿米尔苏丹赐予的，意为捍卫者，这等厚待基本上就宣告着法内塞尔——哈姆扎，从一个普通的佣兵将领，一跃成为了整个阿拉比北部，最富庶的邦国之一的寇法显赫的创业权贵。
他已经可以在寇法创建一个以自己的姓氏为传承的贵族家庭了。
提到这人，就得提到其最近的一桩事：
寇法南方，位于阿塔兰山脉北部，居住着一个庞大的群体，外界称其为“科普特人”，他们信奉的宗教和阿拉比的万物有灵和至高意志（一神论）不同，是很古老的尼赫喀拉神系，他们本身也确实和古尼赫喀拉文明有血缘关系，但是呢，科普特人又不愿向“死而复生”，以亡灵形式驾驭人间的“老祖宗”们效忠，于是就演变成了如今的，在“尼赫喀拉”以外，信奉古老的尼赫喀拉诸神的科普特社会。
他们夹在古墓诸王和阿拉比人之间，最后靠着征战与贸易在阿塔兰的北部、寇法的南方之地占下了一大片领土作为其国家的领地。
最近几年因为收成问题，科普特人开始劫掠周边的地区，这让重视贸易的寇法人很是愤怒，于是双方开战至今，小打小闹许多次，都没有全力投入其中，直到最近一次，那位阿米尔苏丹将他的心腹将领，哈姆扎派去了南方，人们以为这或许只是苏丹警示科普特人的一次寻常调动，阴谋论者或许会怀疑这是否是苏丹对哈姆扎起了猜疑，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苏丹和他的将军策划了一次特别的攻势，闪击了科普特人设立于边境的军镇，歼灭了他们的边防同时也是劫掠主力，大获成功，又深入其领地，大肆劫掠......
这个消息，在这个时候被抛出来的唯一作用就是：
菲利普笑了笑，把此前那位阿拉比青年权贵来压价的理由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战争胜利了，战俘，捕奴......我想那位名将阁下的军队一定会是满载而归的，这是阿拉比人战争的一贯传统不是吗？”
“那么，奴隶的数量多了，吃饭的嘴，需要消耗的粮食自然也更多，前者降价，后者涨价，是这个道理没错。”他点了点头，像是肯定之前青年的说话。
寇法人面面相觑，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们倒不会觉得菲利普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他们，毕竟契约定好了，交易又不是马上完成，如果南方没有进展，或者不是大胜而是大败，他们完全可以以对方欺骗在先而不认现在的条件，所以......
“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此前那个青年被菲利普呛了声，面红耳赤，很是不满，当下便站起来，径直出言质问，似乎怀疑他所说消息的真实性。
而菲利普只是礼貌又漠视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寇法人也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失礼，于是一名带着洋葱帽的老者用拐杖轻轻勾了勾青年的衣摆，后者才低下头告罪一声，坐回到位置上。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奴隶的价格
显然，消息的来源肯定不会是“正规渠道”。
否则从北往南来，要先渡过大洋的联盟人，没理由比他们这些整个寇法城里，几乎可以说是最注重“消息获取”的一批人更早知道发生在他们“近处”———相对南方世界来说的事。
我们国家打了胜仗，作为一贯以消息灵通的本地商人群体还不知道，你们从海对面来的外国人就提前晓得了？
怎么想都令人细思恐极。
有的人在心底暗暗惊讶，把心底对“南方人”的估量又拔高了一个程度，无论怎么说，能做到隔着大海的“邻邦”家里发生的事，比他们大多数自家人还要提前知晓，绝对是一件不简单的事。
看来那位“英明的哈里发”陛下及其建立的大国家确实不容小觑......
当然，还有一些人则回过神来，略微对联盟把“手”伸得太长感到有些隐隐的不安。
能够以越过他们的速度，从前线的军队那获取到战胜的情报，显然，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在寇法南征的军队中就有来自联盟的眼线。
不过这也很正常。
寇法人的军队以雇佣兵为主，而雇佣兵这个群体又以大量的南方人为主体，不管是联盟安插了人手，还是那些贪婪的雇佣兵在收了寇法人的黄金同时又找了一份“兼职”，为母国服务，都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
谈判到了这有些僵持。
被重磅消息接连轰炸的寇法商业代表想要争取一个“原本价格不变动”的条件，但对联盟一方来说这显然不可能再接受了。
代表联盟负责这次贸易活动的谈判代表菲利普咬定是“寇法人先提出了价格变动，更易了原本的交易条件，那么原本协商好的价格就可以宣布作废”。
坚决粮价上涨、“人价”下调不松口。
并且表示，如果寇法一方坚决原来的价格不松口的话，那双头鹰的船队了不起多花一点时间，多跑一段路程，直接把粮食运到南方的马泰克去，那里正在打仗，又更加缺粮，要卖出一个比寇法更高的价格很容易，至于奴隶，他们也可以找马泰克人或其他的什么势力收购，反正阿拉比人号称是：
“除了沙子、金子、海水和奴隶以外，阿拉比什么都缺少———但任何需要，我们都可以靠这四样东西来获取”。
为了兜住联盟人———如果事实确实没有太多偏差，南方大胜，哈姆扎的军队俘虏了大量的战俘回归；马泰克那边又开战的话......
那么确实粮食的价格就会有不小的增长，马泰克人和寇法的关系还算不错，他们虽然好战，但势力还没有强到和寇法人的势力范围重迭的情况，属于一个在“远交”范围里的阿拉比强权。
寇法需要维持和马泰克人的友好关系来限制位于他们中间的拉什喀人，还有那些在巫师群岛猖獗的“海盗领主”们。
至少，要保证马泰克人不会和拉什喀人结盟，否则这个和寇法历来多有竞争、冲突的邦国就能全力向北和寇法竞争陆上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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