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86章

　　半人马是天生的战士，他们激情四溢，好勇好斗，精力十足，在部落的军制中，半人马往往是属于重装骑兵的行列，他们使用长杆重武作战，同时还会随身携带投矛或飞斧还有短弓，即便是面对全副武装举盾列阵的敌人，这些武器也极其具有杀伤性，而当正面战场，艾尔的利刃如同热刀切割黄油般撕破敌人的阵线时，他们就会发起毁灭性的冲锋，将敌人最后的战斗意志和机会彻底粉碎。

　　在赫拉与阿丽亚带来的援兵中，足有三千名这样的天生骑兵，他们基本上全都来自阿丽亚的第五军团，因为小马和阿丽娜存在着的血缘关系，让第五子嗣是诸子中较为特殊的那个，一心效仿阿丽娜的小马在“部落”中有不俗的威望，对人马族群尤其有影响力，一名初出茅庐的半人马，在五个军团中（第六军团是特招）几乎不会考虑除了“雷火之子”阿丽亚以外的选择。

　　.......

　　“咚咚咚

　　铁蹄踏碎了喧嚣，一往无前的钢铁战车与奔腾的兽群相碰撞，发出了令人战栗的声响，在这场物质与物质的较量中，毫无疑问，赫拉作为先锋，率领的联盟军团要更胜一筹。

　　以狼女为矛头，提塔格洛斯守军的这次出城突击采用了最传统的锥形阵，赫拉一路砍杀、疾奔，她的狼群卫队紧随其后，为统帅解决那些身后“遗漏”的敌人，半人马骑兵则逐渐向两翼扩散，将已经被舰炮和强化火力打的这几波攻势都支离破碎的敌军彻底搅乱。

　　最后，便是身披重甲，光是运送就很考验船只承载力的蛮牛军团和巨魔部队，还有大量的怒角、大角战士紧随。

　　在意识到敌人，至少是在数量上对比己方有绝对的优势后，阿丽亚并不想面临任何不必要的风险，既然决定主动出击，那这一拳就必须使足力气，给敌人以迎头痛击。

　　所以她将原本计划出击的规模翻了一倍，提塔格洛斯的城防过去面临的，人力不足的问题在她们率领两万联盟援军抵达后便已经很大程度上被消除了，城市规模总共就那么大，不管守城还是攻城方，能够投入一线战场部队也就那么些，所以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她是不怕进攻受挫的。

　　于是这次进攻才显得如此声势浩大，在清空控制住了城门周边的区域后，联盟的军队迅速出城展开，并且随即加入到进攻序列中，只是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便有超过一万两千名士兵投入到一线战场。

　　因为体型的缘故，阿丽亚不方便上城楼观战，好在有法师施展镜像法术，以及在驱散了空中的鸦群后，联盟的空中兵团夺取了提塔格洛斯城内及周边空域的制空权，空骑侦察兵能够俯瞰地面，随时注意敌人的动向，二者相加，即便不能登高望远，阿丽亚对战场的掌握也远超一般的将领。

　　她从镜像中见着赫拉身先士卒的在敌人之中冲杀，就和城墙上的屠戮一般，狼女当面，少有能够撑过一合的敌人，不管是凶猛的野兽，还是精锐的绿皮战将，光是体能上的绝对差距就注定了它们只有被碾压。

　　何况这几天来，赫拉就没有离开过战地，她的杀戮一刻不停，她的体能便永不衰减，如果天时地利人和都极合适，毫不怀疑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狼女甚至或可将城外这大军屠杀殆尽？

　　眼见军团的出击锋势锐不可当，阿丽亚感到欣喜，同时有些躁动难安，作为被艾尔亲自委托了统帅职责的小马，她并没有单纯为了满足自己压抑着的战斗欲而丢下工作走上战场，但只看着兄弟在前厮杀，作为好战程度一点都不弱于群狼之主的阿丽亚还是发自内心的渴望挥动长戟，刺穿、劈砍、挑、斩、裂.......

　　但再如何心痒难耐，职责大于天，杀戮，立功，以此来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心小马同样炽烈，但她相对来说更冷静和理性一些，知道怎么做才更有优势，于是她从始至终没想过自己要投入战场，宁愿将自己麾下的五军团精锐派去加入这场突击。

　　........

　　滩头的鏖战烈度并不如黑岩堡攻坚时给卡尔加的感受，然而敌人的数量却大为超过了他的想象。

　　即便以万里挑一的，第一百夫长的体能和技艺，卡尔加也已然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机械的劈砍、招架、闪避......他已经重复了近千次，敌人的数量却不见丝毫削减，他们试图扩大阵地，以方便展开阵型的两次尝试都失败了，野兽和绿皮如同潮水一般扑来，拍打着他们，迫使登陆部队必须以较紧密的阵型来应对。

　　“呜~~~”

　　忽然，卡尔加听到了北面吹响的号角，退入阵中回头望去，看见矮人舰队也在向他们发旗语，这都表示北面的进攻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让卡尔加疲惫的心身都有所提振。

　　“殿下们已取得进展。”他大声向众多退换到阵地腹中暂做休整的战斗兄弟们宣讲。

　　“我们的任务即将完成，但在那之前———继续战斗，直到最后！”

第五百七十三章 风暴

　　在自城内驱散围城兽潮的鸦群后，联盟确保了提塔格洛斯城墙内部的制空权，然而当守军主动走出城墙后，就不得不面对来自陆地和天空的双重压力了。

　　这次围攻提塔格洛斯的兽潮中并不缺乏飞行单位，得益于恶地的特殊环境，这里或许难以支撑大体型的野兽群聚为族，但因为东边就是飞龙山脉，其中分布着大量的双足飞龙，据说还不时能看见蝎尾狮的身影。

　　在绿皮特殊的社会、生态体系中，能为它们驯化，驱使的非绿皮生物极少，只有那么几种，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在战斗，也就是“waaaaagh”方面能为其提供作用的，比如座狼、恶地战猪、森林蜘蛛.......而这些能为绿皮所驯化的战兽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应该就是这种常被视为低等的龙类：

　　双足飞龙。

　　围城的兽潮中有不少这些飞行怪兽的身影，飞龙对提塔格洛斯这片土地来说并不陌生，他们家园东方的飞龙山脉不时就会有一些争夺领地失败，或是迷了路的双足飞龙跑到人类的活动范围来，偷猎他们的牲群。

　　它们拍打着翅膀，在驯兽者的指示下呼啸着冲上天空，和联盟的空中兵团进行缠斗。

　　两名子嗣此次带来的援军中，一共有七十头狮鹫，其中有二十只自由单位，其余五十只配有骑手，他们使用精钢长矛和高精度的线膛枪做为武器，还有十二头双足飞龙和三十四只角鹰———一种巨鹰的近亲亚种，它们披着甲，爪子上还套着锋利的爪套，让它们在空中缠斗中利爪的杀伤力大为提升。

　　能成为怪兽骑士的都是联盟军队中的佼佼者，尽管在有狮鹫女皇的影响和艾尔的权威下，联盟要驯化不管是狮鹫这般“高贵的野蛮”，还是双足飞龙、蝎尾狮这类形象整体偏于负面的野兽都比较简单，但不管如何，光是驾驭这些野兽在天空翱翔、冲杀，也是一件极其需要技巧和体能的事，所以只有少数精锐才能具备这个资格。

　　狮鹫是最适合于战场骑乘作战的飞行怪兽，联盟的狮鹫骑兵团在艾尔的要求下，更是将训练做到了极致，他们和身下那高贵的野兽亲密无间，陪伴时间甚至更胜过自己的妻子，近乎心意相通，经过排练，甚至能让狮鹫们在空中摆出整齐划一的阵型与姿势，雄伟的狮鹫兵团从天空划过，然后整齐的落在预设好的降落地点，几乎是每次阅兵的必备项目。

　　这种超高强度的训练所带来的效果，就是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他们不需言语沟通，就自发的组成了四四、三三的排列，分别吸引走一头大型目标，然后进行围杀。

　　至于没有骑手驾驭的其他飞行怪兽，它们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指挥，对野兽有极强影响力的牧神萨满会骑上它们中某些个体的后背，然后利用野兽元素和牧神魔法的力量指引这些怪兽该如何行动，前进战斗或是盘旋拖延。

　　......

　　赫拉刚刚劈死了一头不开眼的冲到地上，试图把狼女当做口粮的瘦弱飞龙，从它的嘴里救下了自己的一名狼卫，头顶就发出了一阵尖啸声，抬起头去，几片羽毛飘落于地，狼女看见己方的狮鹫军团已经和敌人队伍中升空的飞龙、蝎尾狮等怪兽厮杀在了一起。

　　她打开面罩，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扫视战场，很快便将面罩放下合好，抓起武器，指向前面的方向。

　　“进攻！”

　　她下令道，声音不大，不足以传遍战场，但对高度纪律化的联盟军队来说，时刻注意主将的位置动向和命令是一门必修课，何况突击是以赫拉作为矛头的，她所在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两军交战战场的正中心，令人想不关注也难。

　　训练有素的狮鹫军团和飞龙群厮杀的不久，便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很快便有整整六条双足飞龙被它们分割、杀死，尸体落到地上。

　　在联盟，怪兽军团，包括巨魔，都会得到相比它们自然野生状态下无比充足的食物供给，当然，前提是它们能通过初期的驯化，学会服从指令进行各种动作。

　　这让它们有着相比于野生同类来说，更加雄壮的体魄，为了不让它们彻底失去“野性”，军团还会不定期组织它们进行狩猎、搏杀训练，以及利用野兽魔法对其进行增强，让在不管是一比一还是混乱的厮杀之中，艾尔的怪兽很难落入下风，然而这一切并不是永远都能一帆风顺的。

　　很快，兽潮一方便有更多的飞行单位加入了战场。

　　鹰身女妖、蝠怪、腐鹫......还有那些少数的，长着翅膀，可以飞行的混沌野兽人。

　　它们的加入让战场空中力量的对比发生了转换，联盟的怪兽兵团确实更加精锐，在平均质量上要胜过兽潮一截，然而这却无法完全抵消它们在数量上的绝对劣势。

　　每一头狮鹫、飞龙，几乎都要面对数倍的敌人围攻，有体型较小，但是动辄群聚，来去如同一阵吸血蝗风的蝠怪；有浑身披毛率比在文明领域的同族来说要高出不少，像野兽的成分更加突出的，能够发出刺耳尖叫，扰人心神的鹰身女妖，还有那些身上散发着不详的死亡气息的食腐秃鹫，面对近乎十倍于己方的敌人，空中兵团很快就面临着无法抵挡的劣势，只能利用更加训练有素的优势开始和敌人在空域之中打游击，转入拖延作战。

　　他们不能直接撤退，在地面上的突击部队彻底击垮北面的敌人，在城外扎稳之前，他们如果撤退，就将己方突击部队的头顶扔给了敌人。

　　不管是城内的阿丽亚还是城外正在狂飙猛进的赫拉很快都意识到了这点。

　　阿丽亚对此已有预案，矛兵护卫着弓手，很快便在城外大片已经被肃清的区域展开阵型，挽弓搭箭。

　　咻咻咻的箭矢，对飞行高度更高，外表也最低覆有铁皮轻甲的联盟一方飞行部队来说不算什么阻碍，只要不是实在倒霉，甚至都难以被误伤，但对基本上没有什么外在防御，高度也更低的兽群来说就是不小的威胁。

　　野兽是懂得趋利避害的，尽管它们现在的思维被毁灭、嗜血的欲望所主导，但在久攻不下，无法在天空战场取得战果后，它们还是会对此感到“厌倦”，转而将目标放到其他地方。

　　从天而降，袭击有着长矛和刺刀火铳保护的远程队列，就是一个就近的选择.......

　　出动更多的部队，针对性的进行克制、打击，这是阿丽亚的办法。

　　对于赫拉来说，她能想到的就简单的多。

　　......

　　“呱！”

　　“呱！”

　　从头到尾都在“碾”着敌人冲杀的赫拉停下了脚步，看着远方，那逐渐凝聚、升起的黑色风暴。

　　有无数的黑影在天空中盘旋，血红的闪电划过天空，让云层被映射出了片刻令人晕眩的五彩斑斓，地面上升腾起了不详的阴绿，似乎是黑鸦所组成的风暴中，一张巨大的，邪恶的兽面在其中若隐若现。

　　随着风暴的升起，战场上的野兽似乎更加躁动，它们的瞳孔更加猩红，动作更加狂暴，无畏，那些单个实力实在微不足道的黑鸦此时竟也开始逐渐不畏神龛的防护驱散作用，开始怪叫着冲着一切目光所及的敌军发起了自杀式攻击。

　　一切似乎都因黑风而起。

　　赫拉忍不住握紧了斧头。

　　她至今未曾斩下一枚值得她称赞夸耀于世的强敌之首级，而她此刻是如此的确信，因她已经感受到了体内鲜血的躁动、沸腾，血母在指引着她：

　　那个方向，有一名荣耀的颅骨等着她前去猎取！

第五百七十四章 第四次远征

　　她没有多想，就确定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与此战的目标。

　　狼女提着双斧，冲向了黑风卷起的方向，她的卫队紧跟在统帅的身后，为她解决那些来自侧翼的威胁或是斧刃之下的遗漏。

　　“东边！”

　　赫拉砍死了一头举着长戟向她冲来的大角兽，扭头发出了一声怒吼。

　　经过舰炮洗地和突击部队的冲锋，敌人在背面的攻势几乎被瓦解了，局部形势的明显倾向，让五印神龛对兽群的威慑作用上升到了极致，除了天空战场因为敌人有明显的数量优势，暂时处于僵持外，地面上的战斗毫无疑问，守军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混沌野兽人和绿皮在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和士气打击下，那异常的毁灭欲终于消退了，恐惧、畏怖等情绪重新回归，它们在联盟的人马铁蹄和角兽长戟、火枪下被撕的七零八落、分割、歼灭、屠杀、活下来的失去了斗志便选择四散而逃，不时还会出现跑错方向，把自己送到守军的射界中被屠杀的情况。

　　然而在赫拉目光所及的不远，敌人的数量依然很多，并且带给她感觉更具“威胁”。

　　她看到了竖立的旌旗和衣甲鲜明的战兽士兵———尽管对比联盟一方的守军来说，它们的打扮依然是那样的混乱、污秽，但对比整个兽潮的混乱程度来说，毫无疑问，有统一披甲的肯定是敌人的精锐。

　　恶地很贫瘠，制式、精铸的武器盔甲在这毫无疑问是极其罕见的，能拥有它们的存在肯定实力非同一般。

　　地精小子、劣角兽，普通的绿皮、大角兽所使用，多是粗制滥造的骨、石、木器，甚至混沌野兽人是会把死去同族的犄角收集起来，当做装饰和武器（矛头）来使用。

　　在赫拉的视线中，远处那黑色风暴之前伫立着的，就应该是敌人中的“精锐”，它们披着甲，尽管覆盖率不高，拿着相对纯靠爪牙肉体来说已经可谓极大进步的“制造”武器，并且，在兽潮狂飙，疯狂的毁灭与自毁欲充斥着兽群的时候，它们依然留在后方，没有和大多参与这场死亡围攻的野兽那样盲目的触死在城墙下，这证明至少一点：

　　它们有着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指挥、控制。

　　兽潮没有一个统一的统帅，但并不是说兽潮之中就没有“统帅”。

　　由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战帮、聚落凝聚而成的兽潮中，并不缺乏一些强大、凶悍，又具备一定智慧的出众个体，它们被冠以“兽王”的称号，一定是一个野兽人战帮、部落中的最强者，即便是过去作为混沌口舌，诸神祭司，地位特殊的嘶叫萨满也位于它们之下，作为兽王的辅助者，只有极少数，比如黑暗征兆马拉戈那样的传奇萨满才会独自行动，领导一支战帮。

　　艾尔告诫过他的子嗣，此次面对的不乏强敌，四母给他的猎杀名单上标记出了五头兽王，他合理怀疑这次来势汹汹的兽潮里就有它们的身影，尤其是狼女，艾尔可以肯定赫拉一定会身先士卒的冲杀于战阵中，所以让她遇到了一定要谨慎小心。

　　......

　　赫拉决定去试试这些敌人的成色。

　　她确信那里的敌人一定是比较强大的存在，如果是敌人的“指挥”，那解决掉它们，不定敌人不攻自破。

　　当然，赫拉是鲁莽，但并不愚蠢，她并不会在局势并不明朗，并且己方也没有什么颓势的情况下就急切的冒巨大的风险去追求胜利，她将这次行动定义为“试探性”的攻击，并且在朝敌人开进之前，她难得选择先停下来，没有再莽撞的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而是先召集部队，将散开的部下重新凝聚起来，再朝敌人进发。

　　而东方的敌人却似也注意到了她的动向，开始调动起来，以一群身着黑甲，手持长戟、战斧的野兽人，和手持双斧的牛头怪打头，走在队列的最前头，向着赫拉所在的位置而来。

　　一名身形高大，比普通的牛头怪都还要高出大半个头，比重铸过后的赫拉还显得高大的战将，看起来是头领般的存在，手持双斧，走在军列之前，它身上的盔甲几乎达成了全覆盖，只有头顶那巨大弯曲的牛角，以及肋下多生的双臂表明了它的身份和物种。

　　一头疑似“古尔兽化”的牛头怪，前者严格意义上属于“怪兽”的行列，和混沌牛头怪属于近亲，不过在联盟的牛头人之中也出现过不少生来就有四臂的例子，所以发生在一般的牛头怪身上也不足为奇。

　　它的鼻头穿着铜环，胸前浸血的盔甲上用骨灰混合着血泥，涂抹出八芒星的印记，就在它的裆下，还挂着一长串滴血的头颅，其中多是野兽，也有两颗鲜活的人类首级，似是提塔格洛斯的守军。

　　面找下，赫拉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咧了咧嘴，感受着血液的沸腾。

　　黑与黑的两支军团，互相开始靠近，即将碰撞起来。

　　.........

　　远处岸上那阴云，也同样压在艾尔的心头。

　　虽然提塔格洛斯守备的情况并不算糟，但艾尔考虑的不仅是当下眼前这点问题，还有更多更远的事物。

　　一旁陪着养子眺望陆地，此时还是一副端庄、威严，人马贵妇模样的阿丽娜伸出手，抚摸着艾尔的脖颈，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语道：“我闻到了。”

　　“嗯？”

　　“血，火，屠杀，毁灭。”

　　阿丽娜的话中带着一丝颤音，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导致，显然阿丽娜永远也不会完全适应，沉迷于艾尔为她塑造的宫廷游戏，旷野，战斗，是这匹勇猛好战的母马永远不会拒绝，不会厌烦的去处。

　　艾尔握住马娘的手腕，托到身前，低头吻了吻手背。

　　“那便是我们的敌人正在并且会持续付出的代价。”

　　艾尔对这场战争的未来有些“悲观”，并非害怕战争失利......他暂时也说不准，其实按他的想法是不打算带阿丽娜的，但是绝对没有一个能说服养母的理由，这并不是境内、边境作战，而是劳师远征，在整个联盟只有一对完美的“统帅和战将”搭配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把阿丽娜留在后方。

　　阿丽娜可以对养子有百般放纵、容忍，但唯独在这点上是绝对不会向他让步的，所以艾尔并没有做无用的尝试，而是和过去的几次出征一般把阿丽娜带上———准确的说，是他陪在阿丽娜的身边。

　　他继续远眺陆地，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他光凭肉眼视力甚至就可以看见港口那些激动的挺直了胸膛，昂起头颅，在“陛下可能正在看着我们”下极力展现出自己精气神的卫兵。

　　提塔格洛斯，这座艾尔第二次造访的城市，距离他上次来已经过去了几年，并没有给他留下多深的印象，但现在，这里即将要成为他第四次远征的起点。

第五百七十五章 辛苦了

　　当战船靠岸的时候，艾尔不等船停稳，和阿丽娜说了几句话嘱咐后便翻身骑上了一旁因为嗅到浓烈的血腥而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女皇后背。

　　作为艾尔的专属坐骑，也是艾尔的第一个“宠物”，女皇在他胯下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他的部分后宫，狮鹫已然和他心意相通，不需要额外的指示，便扇动翅膀一飞冲天，向着北方飞去。

　　同一时间，其他船上的飞行骑士、驯兽师们也收到了他们的国王已经飞赴战场，部队立刻起飞投入作战的消息，纷纷骑上坐骑，或是打开栅笼放出战兽，很快，一支数量庞大的飞行兵团就集结完毕，朝着前线迅速赶去。

　　在伊娜拉山脉和匹娜森林里，联盟设立了许多专门捕获、圈养驯化野兽的营地，为艾尔打造他的战兽军团。

　　因为有女皇的存在，她率领的狮鹫群基本就是整条伊娜拉山脉中的霸主，没有任何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能躲过她的打击，即便有难以对付，比如可能会让族群付出不小伤亡的存在，女皇也会不讲武德的摇来身披重甲手拿雷铳的恐怖直立人帮忙，于是从飞龙、蝎尾狮到角鹰和鹰身女妖聚落，整个西部伊娜拉山脉里，基本上只要是会飞的族群，都被女皇扫荡了个遍，能抓的就抓起来驯化，或者就忽视、驱赶，任它们自然繁衍，为联盟战兽军团的未来补充留下可再生的自然资源。

　　这一次艾尔计划的东征，因为不便大规模动兵，负担太重，所以首要注重质量，战兽部队就很重要，能为艾尔夺取制空权。

　　至于这些大家伙们一个比一个能吃，一只普通的狮鹫一顿能吃下差不多一匹马的重量，飞龙的胃口更大一些，如果战斗频繁、烈度高，那么进食量还会增强......

　　这倒很好办。

　　艾尔不能让自己的士兵去吃一群好歹也属于“人形生物”范畴的混沌野兽，但比起“野兽人”好歹还带个“人”字来说，“野兽”的属性最纯粹的战兽兵团可不会在乎这些。

　　粮草？

　　只要有敌人，战兽就有源源不断的粮草。

　　至于士气问题？根本不会存在，又不是让士兵去吃这些“野兽人”和绿皮，对他们的眼里这些“混沌野兽”本来就不能算作和自己同类的物种，阵营、信仰大于一切，只是因为是高智慧种族，所以如果亲自下口的话难免可能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以及对污染、亵渎的畏惧罢了，真到了后勤跟不上，没下顿的时候，艾尔提出“壮志饥餐邪徒肉，笑谈渴饮蛮虏血”的口号，士兵也绝对会服从。

　　所以艾尔恨不得把国内能飞的都带上，除了战斗力以外，还很重要的一点是对后勤需求不大。

　　他这次东征，光是狮鹫就带了一百五十头，加上两个女儿所带去的，几乎是带出了联盟目前所有成年狮鹫的八成，另外还有一十九头双足飞龙，六十只角鹰，四支部队一共八百名鹰身女妖士兵，六只蝎尾狮，还有两只奇美拉。

　　以及总数多达上千的巨魔兵团，同样也是总编制的几乎半数，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贪婪的家伙胃口也会日益增大，如今他们光是每天消耗掉的艾尔最看重（关系最基本的社会稳定和人口增长等等）也最不看重（因为联盟的特殊政策让粮价长期稳定在一条平线上，不存在什么附加经济价值）的粮食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加上他短期内———数年时间不打算再对外用兵，巨魔这种纯粹蛮力的物种除了偶尔受鞭策去干点土木工作也没什么战争以外的作用，加上智慧天生低下，不存在训的越久越精锐的说法，所以他干脆多带些来东方战场，反正消耗掉了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