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93章

　　小马倒是对即是自己“养祖母”，又是妈，又是姨妈，又是偶像的阿丽娜充满敬畏之心，阿丽娜不喜欢的，只要不和小父亲那边冲突，那小马肯定是，大多时刻都很老实的遵守着的，毕竟她的性格就让她无法做到和老四那样撒欢卖萌，这方面犬科确实有天生的优势。

　　只能把火气都发在外面，用人马特有的解压方式来发泄心里堆积的不爽。

　　现在战场上回来心情确实要舒服许多。

　　......

　　归伍整报完毕之后，阿丽亚让自己的副官，一名同样是在早期部落时就加入军旅的雌性半人马带着部下前去休整交接，自己只带了一名勤务径直往统帅大营而去。

　　联盟军制森严，统帅之地更是重中之重，一路行途，需通传，需检验，需审核，非战争状态，有紧急之军情不会宽松，即便顶着一张全军上下无人不识的脸，阿丽亚也依然要规规矩矩的把该走的流程过完，才进到了军营核心，枢纽之地。

　　她带着勤务过了重重关卡，没有看到那群衣甲鲜明的沉默卫队，便找到了一名看纹章标示，属于“近卫”系统的校官，招呼道：

　　“塔维斯。”

　　对方身上的袖标还标明着他是本周的执勤，有通传、稽查的权责。

　　阿丽亚还认得这人，知道他的名字和经历，是艾尔在匹娜组建的那支他最早的人类追随者难民中选拔出来“老近卫军”中的一员。

　　不久前，这人就在她帐下听用。

　　“殿下。”

　　军官先是向半人马单手抚胸，行了一礼，联盟的天鹰礼，出于一种不能让军人“毫无防备，无法及时拔出武器”的考虑，在上下、同级、单对单和非特别正式场合，军人敬礼不用完全做完，只需要“做一半”，也就是单手抚胸便行，另一只手需要能随时拔出武器。

　　“我父何在？”

　　阿丽亚问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陛下已经吩咐，殿下归来之后，请直接往御营处去。”

　　阿丽亚点头，她没看见父亲的禁卫，就想艾尔可能不在统帅大营，果然，于是便告别塔维斯，先去军部找了两名五军团的属官跟上自己，然后便朝着设在城内的御营而去。

　　好巧不巧，还没走过提塔格洛斯外围那正热火朝天建设着的防御阵地，就遇到了打着五印六纹旗的队列正在移向城外。

　　所谓五印六纹，指的是四个角分别是四母印记，中间是一个大的八芒星，象征世界根基，魔法八风，另一层含义就是八风的本质是混沌之力的折射，混沌八芒星；

　　中间则是一个小的六芒星，为艾尔印记。

　　这个旗帜是最正式的，代表着艾尔亲临或是如艾尔特赐如他亲临的意义，而艾尔此时就在提塔格洛斯，自然，这面旗不会有第二种意义。

　　小马立刻带着三名随从退到道路一旁，等为王驾开道的先锋走过，也不行动，她看队列整肃，但并不繁琐，一眼望去，虽然没直接见到艾尔本人，但也没有广竖华盖锦旗，想必艾尔就在队伍中，能见着她。

　　果然队伍很快就在她身前停下了，卫队在道路两旁分列阵型，休闲打扮，没着甲的的赫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过来，对阿丽亚招了招手，小马这才走入队列中间的区域中。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狼女一边和阿丽亚并行，一边抱怨，同时也告诉这次一出征就是数日的阿丽亚最近的规划动向。

　　“周边差不多已经干净了，父亲打算近日派兵南征———我和父亲说了让你留下，你就别和我争了。”

　　阿丽亚实在是克制不住想要踹赫拉一脚的冲动，她左顾右盼，发现周围都是艾尔的禁卫团，也不怕外传王室打闹的趣闻，于是她真的一摆身给了正悄悄提速往前的狼女一腿。

　　“嗷！”

　　赫拉嚎了一嗓子，揉着屁股，转过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的兄弟。

　　“你干嘛！”

　　“干你妈！”阿丽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人马是个狂野粗俗的种族，传统就是以劫掠为生，也就是游牧那一套，土匪强盗。

　　谈不上什么文化，主要的娱乐无非就是啪啪、酗酒、摔角这些，唯一能让他们要用“脑子”和“嘴巴”来做的事，就是骂架。

　　俚语、脏话，是人马这个族群里为数不多能和“文化”方面靠拢的玩意，也是非常有名气的“族群特点”，在玛丽恩堡的大歌剧院里专门有一档演出，就是半人马摔跤手一边激烈的摔角，一边狂喷各种脏话。

　　阿丽亚诞生于部落成立后不久，那时王与民之间界限还不如后来分明，艾尔这个当“大王”的也就是住的帐篷大了不少，小马长大的过程中少不了也从其他部民那学习知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会这项“种族天赋”，只不过因为艾尔的教育，这方面隐藏的很好，少有让她能动粗的时候罢了。

　　换做正常情况下，遇到有人主动袭击、还骂了自己，哪怕是兄弟，只要对方不是有伤在身，或是实力差距太大，赫拉早都扑过去开干架了，可是现在却好像有些心虚，嘟囔着在那说要告到父亲那去。

　　阿丽亚可不管她，小马外冷内热的性格是后天不断模仿阿丽娜而塑造来的，发现艾尔也喜欢或者说认可自己这样后，她自然就没有更改的理由，但本质上，阿丽亚可是一匹狂野的人马。

　　她一把揪住赫拉的狼尾巴，压低声音怒道：

　　“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南下的机会该是我的！”

　　她实在恼恨赫拉这头狼女外憨内奸，对父亲就撒欢卖蠢，对兄弟就露出了其狼性贪狡的一面。

　　有阿丽娜在，两个崽子谁也别想整天贴在小父亲身边，也就是现在战事不急，她们不用时刻在岗职上履命，能够跑到艾尔身边凑凑，以及阿丽娜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马娘的养子，她们的爹凑在一块，才有这个时间。

　　等到远征正式开始，出于贴身保护的目的，阿丽娜肯定不会和艾尔分开，除了冲阵之时。

　　但阿丽亚属实不敢去直面自己的“三母”——祖母姨母嫡母的压力，于是就放弃了这段时间补充“父爱”的机会，主动把自己的军务推给了赫拉。

　　狼女哪里管什么军务，事情要是非常重要的话她还是会动，但现在肯定不是那种情况，但是有这么个由头，她就能理直气壮的以军务的借口每天盘在艾尔的御营不挪窝，阿丽娜不爽也没办法。

　　当然这样做不是小马大公无私，舍己为人，而是有“交易”的，她在提塔格洛斯指挥，还没怎么亲自出战，艾尔就赶到了，敌人直接溃败，她的战斗欲望还没得到满足就戛然而止，这令重铸之后性格、情绪都有所放大的阿丽亚也是非常的不爽。

　　她给赫拉一个“助攻”，条件就是接下来出征的机会，狼女要推给她，因为那时进入战争状态，阿丽娜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艾尔，阿丽亚作为军团统帅，能和艾尔相处的机会只有军事例会和私下奏报，那种严肃的场合，怎能如现在赫拉那样，舒舒服服的找条小凳趴在艾尔身旁，享受“父爱”的关怀？

第五百七十三章 南下（一）

　　但没想到贪婪的赫拉既占了此时沐浴恩荣的机会，又连接下来的功劳也不想让掉，这令阿丽亚非常懊恼，狼女的贪心令她感到生气。

　　也就是小马起来的晚，如果换做米莎、凯尔萨斯他们这些和赫拉共事过许久的兄弟，就肯定不会轻信赫拉在与“父亲”有关的事情上的“条约”，除非让狼女准确的说出了其承诺、誓言的规则、范围，否则那狼性中的贪狡会让赫拉总是喜欢越过既定的尺寸去扩张自己的权益。

　　除了在艾尔面前乖巧温顺以外，赫拉可是所有初代子嗣中最大的那个“问题儿童”。

　　当下就在艾尔眼前，阿丽亚不想为这事和兄弟干上一架———至少不能在父亲面前。

　　所以她只是恶狠狠的警告狼女，不要越过“雷火之子”的底线，否则四军团和五军团之间显然会因此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赫拉咬了咬嘴唇，表面满不在乎，但从不断甩动着的尾巴能够看出来，狼女的内心肯定不如面上平静。

　　两人一起去见到了正被阿丽娜负在背上的艾尔，双双见礼，艾尔招招手就示意两个女儿过来身边，刚好一左一右跟着走。

　　对阿丽娜，从来不能用“艾尔骑着”，因为他并不是主动的一方，准确的说是人马娘“载”着艾尔才对，而岗位被抢了的女皇就只能飞在天空，带着自己的一群子民演练协同作战的战术。

　　“这次初战顺利，敌人短时间内应该聚不起太多兵力，在过飞龙山脉之前，需要注意的应该就剩下屠龙隘口了。”艾尔一边说，一边把地图递给了左手边的阿丽娜。

　　这个举动让小马心里一喜，又有些羞涩，显然艾尔知道她们之前的争吵了，并且主动讲述军事规划，已经表现了他的倾向。

　　“敌人虽然不一定有能力完全控制这里，但还是得提防它们占住地利，跟我们拖时间，打游击。”

　　“给你两万人，先想办法把关口西段的控制权稳住，有矮人工程师的帮忙，他们应该能找到和修复一些能用的遗产，不要冒进，要小心敌人伏击、诱敌深入。”

　　艾尔一边说，一边叮嘱着老五，他知道小马的性格，水火兼济，但克制的反面就是放纵，压抑最终会走向释放。

　　不过总归比赫拉“懂事”，明智许多，他倒也放心。

　　“是，父亲！”

　　阿丽亚自然十分兴奋的领命称是，她从头到尾没有去看另旁的赫拉一眼，但也能猜到，自己的兄弟此时不是正在咬牙切齿，就是在用身后的大尾巴转风车。

　　赫拉也知道，艾尔不大可能放自己去关键的战略位置单独领军，见此事关系重大，她也熄了争先的心思，只能对着小马龇龇牙，做出并不在乎的样子，如果不能纵意驰骋疆场，那呆在父亲旁边听用什么事都有艾尔安排，她只需要平时躺着，得到命令的时候奔跑......对狼女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她只完全信服于父亲一个，其他人，哪怕是能够压制她的米莎或凯尔萨斯，狼女也从不认为自己该屈居他们之下。

　　......

　　谈话间，艾尔的御营移驻到了城外，对最迟钝的人来说，这也毫无疑问是代表君王即将出征的前奏。

　　已经转入军事化阶段的提塔格洛斯人，作为战争的大后方，作为联盟在恶地目前主要且唯一的支柱，他们的心态却已经迅速的从上一场战争的创伤中走了出来，忽视了注定要持续一段时间的战争所带来日常生活生产的改变，满怀热情的投入到力所能及的工作中，开始为一场过去他们避之不及的战争尽其所能做着自己的贡献。

　　如果不是艾尔拒绝，他们甚至要把自己城内的常备公民军全都加进南下远征的大军中，为艾尔鞍前马后，竭尽所能。

　　原因无他，艾尔的战略，给提塔格洛斯人描述了一个充满辉煌的未来。

　　这场没有明确敌人的“战争”，只有艾尔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将那个真正的目标稍稍修饰一番，“润润色”。

　　从实现一个四母只告诉他一个人惹的目标，变成在母神的启示下，向恶地发动侠义战争，消灭恶地兽潮的祸根源泉，像开阔新世界那样，将危险、蛮荒的恶地，通过信士们刀剑的开垦，变成可以让农民的犁耙、工匠的铁锤，商人的旅队在此生根发芽的“新世界”。

　　用来动员民力。

　　当然不是用夸大的狂热宣传，把民众变成盲目相信东方之地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天国、救赎之地，然后捐出所有财产，成为一群衣衫褴褛，光是走到东罗马的时候就几存一的，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耗材。

　　只有帝国那样人口充裕到他们自己都懒得，也无力统计的情况才能够这样搞，对北面来说，人还真就是庄稼、野草，哪哪都有，割了每年都会长。

　　说到这，军情七处已经开始搭上并且铺设针对帝国内部的人口偷渡、走私路线了，虽然不宜大张旗鼓，但蚊子腿多少也是肉......

　　联盟的人力精贵的很，艾尔连民兵都不打算拉出去，何况平民呢。

　　专业的事还是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这边除了破了围城的大军，还不算正式深入恶地，进行“远征”，但在艾尔的授意下，联盟的宣传口已经开始有意的朝这方面倾泻，把这次忽然而来的恶地远征比作曾经帝国、巴托尼亚人殖民露丝契亚、圣战后开拓新世界那样的行为，以此来引诱人们对国债、“恶地投资”的兴趣。

　　画大饼、描蓝图、吸投资。

　　用一些未来的开矿许可权、优先权，以及虚无缥缈的，“建设殖民城市时（权力）中的优先资格”来从富有者那吸取大笔大笔的资金，本质上是联盟在巧立名目从民间搞来许多无息、低息的优质贷款，因为联盟一直以来的军事表现十分辉煌，别说战争的失败，就是小规模战役的失利也极其罕见，可以说是一路百战百胜过来的，所以人们对艾尔的军团抱有强烈的信心。

　　加上联盟中枢一直以来的公信力都不错———早期有迫害贵族、精英阶层的黑点，但那也是我已经说了要杀你全家，就肯定杀你全家，罪名都是一条条列出来，白纸黑字的，从来没有先收买后翻脸、明日校场领饷，不带甲兵的故事，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不讲信用。

　　而且随着这部分群体基本上被扫出了社会结构中，谈不上什么话语权后，这些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南下（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联盟一直以来发展的势头都很快，明眼人大多都会认为这是一列高速快车，处于上升期的新兴强国，已经和老牌的比如帝国、矮人这些隐有平起平坐各帝一方的气象了，所以自然对其未来前景会有不小的信心，投资的意向也会水涨船高。

　　因此，“远征国债”“恶地投资”一经推出，在民间引起的反响就很不错，毕竟这是严格意义上联盟政权第一次正式发行国债这玩意，当初不管是绿皮战争期间还是远征提利尔的时候艾尔都没想起来这茬。

　　而且当时平民阶层谈不上什么积蓄，也没有建立起足够对政府的信心，而富裕阶层......在早期又大多是艾尔打击的对象，除非搞摊派，否则他们是不大可能把钱拿出来投给国家的。

　　碍于目前世界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国债”“投资”“股份”这些概念和形式，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果是私人发的，那极大概率是骗子，如果是官方推的，那就是领主（国王）老爷们巧立名目又在加税了，根本不会信你......当然，大多情况下也确实如此。

　　帝国在圣战后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在第十年，皇帝聘用了一名玛丽恩堡的富商创建了一个“国家复苏顾问团”，后者为宫廷推出了一系列的财政改革计划，其中就有推出“复兴债券”这一条，本质是一种强制缴纳的比例税，甚至大反常态的对开荒垦荒的拓土者群体都进行课税，让民间反对情绪高涨，不过后来取消了一些较为苛刻，以及难以实施（比如对贵族私产）的部分，但大多得以保留下来。

　　虽然名为“债券”，但实际上，“购买”这玩意根本就没有回报一说，别说本了，连“息”都不可能见，就是另类的摊派加征，闹到后来，随着时代、教育的进步，民智渐开，帝国今天有个法律团体，执着于“要和帝国、宫廷打官司”，要求国家把当初全民摊派“购买”的这些“复兴债券”给兑现。

　　艾尔相信自己肯定能赢，根本不需要还要朝民间筹措军资，这一举动本来就是为了张设名目吸纳私财，不过也是用在正道的方向就是了。

　　也就是艾尔自建国以来，不管是自己还是政权所竖立的形象一直都很伟光正，信用也是十分坚挺，否则这次集资还真不好说能否成功。

　　现在建国十年，不是艾尔自夸，他也算“十年养百姓”了，不管是总量上得利最大的平民阶层，还是从建国早期的风暴波折中安然直到如今的富裕精英，基本都已完全融入了艾尔的统治，对双头鹰产生了足够的向心力，在军事成就和治理成就的双重助力下，“正统性”已经稳定到“天命所归”的地步。

　　爱国热情、民族自信日益高涨，这时，联盟推出一个能让他们为国家做贡献同时还能有回报———至少不会亏本的窗口，人们是很热情把钱砸进去的，毕竟他们坚信，“艾尔陛下不会辜负我们”。

　　不过那些钱并不如大多投资人们想的那样是拿去给艾尔大王在恶地的“侠义战争”做贡献，之前提到过，艾尔打仗如果实在紧迫的话，甚至可以在当时是“不花一分钱”，纯白嫖部队的，当然，在之后要补的东西就多了。

　　这些资金全部都直接汇到了财政部、一五计划办公室那去，在安排之下发展中的联盟这台吞金巨兽膨胀的养分。

　　军事用途？自然是有的，毕竟发展联盟本土，军事产业的提升也会对未来的双头鹰产生影响嘛。

　　至于“恶地大开发”，开扩独属于联盟的“新世界”，倒并非画饼，在艾尔的计划中确有此案，恶地荒芜，环境恶劣，只有少数地区如同沙漠中的绿洲那般可以定居耕种，但它的各种矿产资源极其丰富，开发潜力极大，是一片可以用来专业“开矿”的优质富矿场。

　　联盟目前许多珍稀、精炼矿物的需求都存在不小的缺口，无法自给，只能通过贸易获得，而矮人在这方面则几乎是大半个旧世界的供应商，因为其技术先进，系统完善，可能在本地费力开采出原矿，经过精炼再售卖，然而成本和质量都不如千里迢迢从群山王国，经海门关或是黑火隘口送出来的矮人产品，因此长期以来，矮人的矿业及相关二产、三产，完全是一家独大，他们根本不需要争，因为没人争的过。

　　联盟和矮人的关系升温后，这方面享受到了一定的优惠，以两国如今的关系，又是一东一西的邻近战略利益重合无有冲突，毕竟矮人对山下之地没什么要求，哪怕双头鹰把地盘扩张到白银之路脚下东边境领，群山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在这方面是完全可以信赖和依靠矮人的。

　　不过艾尔是个“完美主义者”，信奉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极度追求“可以不足但不能没有”，任何一个如果被截断就会很危险的领域，生命线，艾尔都绝对不能完全的放在哪怕关系再好的盟友手里。

　　矮人可能不会主动针对这点，但敌人呢？

　　哪天群山要是再次面临陷落的威胁，全世界的秩序势力都因为各种麻烦。入侵而焦头烂额，那时候的贸易显然会受到严重的阻碍，指不定那时联盟自己也要全力去四处救火，还要挤出力量去维护贸易线，显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最好的选择就是联盟自己搞一个二矿基地，平时多积累，用时少问题，相关的产业本身也能带来就业机会和生产力的提升，何况矮人的产品是不错，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满足全世界的需求，还是得花钱，不如自己也搞一搞，联盟能从矮人那引入一些他们的中低端技术、设备，不说做到矮人那样，毕竟他们这个种族打洞都打了几千年，但满足联盟需求的同时增大对外贸易的商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以提塔格洛斯所在的这片“芳妮平原”为例，向北向西是黑水湾，向东向南，都为长长的飞龙山脉所阻拦，同时也是保护了起来。

　　整个北方和东侧，严格来说只有一条屠龙隘口直接通往“恶地”，翻越崇山峻岭的麻烦不言而喻，高耸的山脉不仅将大多恶地真正的危险挡在了东方，也阻拦了恶地那混乱扭曲的魔法之风，让这片土地没有因为魔风的混乱变得从自然意义上不适宜人类居住。

　　这对有心开扩这里的联盟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只要控制住了屠龙隘口，那么被飞龙山脉所圈护起来这片庞大的，略小于提利尔东方“长廊（指从米拉格连诺往东南一直到卢西尼的这一狭长如弯弧的南北地貌，和西部边境亲王领为插入其中的阿普契尼群山所分割）”的恶地之土，就都能轻易为联盟所控制。

　　这片地区是整个恶地可能最大的一片适宜生存的区域，往西南是丘陵地貌再往南是沙漠，有蛮荒兽人活动，不过那里已经属于尼赫喀拉人的势力范围，有古墓王的军队在执行不朽大帝的命令，清剿这些未来可能威胁永恒王朝的麻烦，他们的行为也起到了吸引绿皮注意的作用，只要知道那有架打，绿皮是少有会舍近求远，跑去翻山越岭找定居者麻烦的，从提塔格洛斯历来战报中所描述的，几乎没有一例提过有成队规模的蛮荒绿皮（从外表上很容易分辨，蛮荒绿皮不穿护甲，浑身刺青）目击就可以确认这点。

　　东控隘口、西南修建哨堡和要塞，卡住地利天堑，这块土地真的可以说是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造就的，为“文明人”在恶地这个世界疮洞上所准备的唯一一处可以安家的基址。

　　如果不是过去南方、边境领发展的比较慢，内部的人地矛盾还没彻底浮出水面，可能这片土地早就成为了移民者的目标，但因为这片土地上始终还是分布着一些对一个完全体的国家来说只能算“小麻烦”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又是单一的殖民者团体哪怕抱团也很难解决的麻烦，所以这块广袤又埋藏着许多财富的土地才迟迟未能得到开发。

　　提塔格洛斯人将他们所处的这片地区命名为“芳妮平原”，其含义来自一位南方民俗故事中的女子，外表美丽，文静，家人邻近都以为她是个淑女，实际内心大胆狂野，燃烧着寻求激情与刺激的火焰，后来也果然走上了一条对一位贵族少女来说绝对可谓离经叛道，与世不同的奇妙之旅。

　　就是用来形容他们所遭遇到的一开始登岸定居，认为这片土地安宁祥和，是一片乐土，结果随着城郭初建后，麻烦却三天两头不断，外表宁和，实际狂野的真实情况。

　　不过这对艾尔来说，显然都算不上什么问题。

　　他的军团足以肃清这片土地，主要的几个麻烦，绿皮野兽，棒斧爪牙，胜不了他的刀枪剑戟，野兽人则可被五印轻松的征服役使，这些麻烦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开发“恶地”的事程，艾尔对这甚至比对南方已有的殖民地更为上心，无他，单一个距离原因就足以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这里离南方联盟本土足够近，近到从卢西尼的船，要不了一周就能抵达提塔格洛斯，比到玛格丽塔还近，而这里所蕴含的资源十分丰富，光是提塔格洛斯人过去探明的各种大小矿产，就几乎顶得上联盟本土的小半，因为魔法之风的缘故，矿石属于是它们作用的副产品，凝结物，还有危险但珍贵的次元石可供开采。

　　运作好的话，会成为联盟的一片移民热土和具有强大工业潜力的生产基地。

　　作为远征“顺带”的事，习惯一鱼多吃，一力多用的艾尔自然不会忽视这点。

　　而且因为这里目前基本是一片空白，反而是比国内更能调动起人们投入热情的，联盟不允许在本土私人资本持有那些诸如耕地、采矿、交通运输教育军工等重要领域，但在本土以外倒是可以采取较宽松的策略。

第五百七十五章 南下（三）

　　对提塔格洛斯人来说，他们过去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在世界上的“存在”，在被联盟半胁迫的附庸后，同样在这个国度中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管是独立，还是从属，他们的处境都很尴尬，既没有什么需要的，也似乎没有什么被需要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