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95章

　　按照预先的计划，南征军团并没有指望赎罪营能够扛多久，它们要做的只是消磨绿皮第一波攻势的锋芒，去消耗敌人的数量。

　　阿丽亚将南征军中的精锐都放在了中军，也就是赎罪营左右两个方阵摆开后，中间唯一留给绿皮的空当所要面对的地方。

　　经过赎罪营的火力吸引，冲到南征军中部战线阵前的绿皮，数量和势头都有所衰减，而它们面对的则是整个联盟军团中的精锐，重装士兵、战斗牧师、百夫长、“修士”......总之，是一股强大的，即便在旧世界任何一处正在和已经发生过的战场上，都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里的修士并非传统印象中的牧师、神官那类神职人员，而是一种对联盟的军团体系中，那些兼具了肉体的武力与坚定的意志，遵循与其信仰相符的教义，并且在两个领域都表现突出，有所成就，能够对他人宣教“传道”的优秀者的头衔，类似“阿斯塔特修士”。

　　联盟是个极度政教合一的国家，作为暴力机关的军队自然也是如此，文职政府中或许还有他信者存在，或是对此类审查稍有放宽，但在军队中毫无疑问，都是先有“教籍”再有一切。

　　这些各种头衔也好，身份or职业也罢，有着两个最大的共同点：

　　一，都对艾尔（五印）无比忠诚，狂热至极；

　　二，都非常，非常，非常的能打。

　　这部分冲向南征军团中军的绿皮注定是找寻不到它们追求的那场酣畅的，很waaagh的waaagh了，因为它们面对的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即便它们之中最为强壮的大只佬，在南征军团阵线的面前也只有被宰杀的份。

　　它们冒着箭矢和炮击轰炸冲到了严阵以待的军阵列前，还要面对寒光凛冽的长戟与坚盾、锋刃，甚至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何况哪怕它们能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战力，也绝无抗衡的可能，只能化作倒在红黑阵列面前的残破尸骸。

　　因为曾经很穷，艾尔教育部下要擅长尽可能的利用身边能用上的东西来发挥其价值，后来随着势力班子逐渐正规化后很多低效的事就不再去做了，但一些确实经久不衰，在很多情况下都有其生命力存在的事被保留了下来。

　　比如颅骨大炮这种廉价的，攻城、反大型单位和重装单位没什么效果，但对中轻甲步兵依然是为不小威胁的“土器械”就成为了此时南征军中主要的“火炮”输出。

　　造起来很方便，极端情况下只要新鲜收割的足够多的头颅堆积在一起就够了，当然，最好是给它一个可以依附的基础，比如正常来说只有废弃不用的铜铁管什么的，反正是个长筒子最好。

　　随造随用，不需要额外运送麻烦的炮弹，和制造它一样，只需要在杀敌就可以了，所以本质上这东西是用敌人的脑袋、血肉做成类火炮的玩意，然后再把敌人的脑袋附着血母的魔力发射出去？

　　总之，从任何层面来说都血腥过头了。

　　在地球肯定再怎么都不能这么干，不过这里是中古，自然，屠杀、凌虐从阵营上就彻底敌对的异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存在道德问题，即便是习惯特立独行，“引领时代变革潮流”的玛丽恩堡学界，也不会有学者站出来质疑帝国过去对异种族，比如亡灵、绿皮之间的战争是否太过“极端”了。

　　更不会问出“他们会屠杀所有绿皮吗？那些没有犯过任何错的绿皮幼崽呢？还有胚胎？”这种猎巫人当天就要上门把他送去———不是审判庭，而是精神病院看看脑子的问题。

　　艾尔对此毫无心理负担，阿丽亚自然也是如此。

　　她一路打仗，南征军团也在一路收割斩获首级，交由血母祭司们处理，为其举行仪式，转化成这类能够临时发挥作用的战争兵器。

　　在攻打隘口时，她的部队里已经攒了三十二门这样的颅骨魔炮，它们用首级作为炮弹，每一次发射和弹丸落地时都会发出令人心颤的仿佛亡魂怒嚎的尖啸，能够震慑凡夫俗子的意志。

　　它们的单发射击威力不如火球术，但胜在持久，并且没什么消耗，对战场来说，尸体属于“环境”。

　　因其每一门的存续时间都是不稳定的，这种“魔法大炮”的吊诡之处就在于，除了神明，每人能知道它能发射多少次，所以在造好之后，阿丽亚并没有直戳直用，而是先屯起来，如果非战时，可以用浇灌鲜血、献祭新鲜首级、祭司仪式等方式来维持其存在，一路上也没有遇到需要过什么阿丽亚拉出重火力支援的敌人，所以她现在能屯这么多全新未开火的魔力大炮。

　　用来给绿皮品尝倒是有些浪费，不过能够一举夺下关口的话倒也不足心疼。

　　反正打完这场战只要有时间，南征军团依然能以敌人的尸体为原材料，造出更多这玩意来。

　　......

　　收到命令开始撤退———实际上更像是一场溃逃的赎罪营左军率先开始逃亡，它们依稀记得“神选兽王”的吩咐，朝着左边跑，前面、右边是敌人，只有往左往后两个方向可以保命。

　　往后自不必说，联盟士兵的枪林剑盾是绝对不会给它们让路的，如果敢跑错方向，那么等待它们的就是一场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的严厉惩处，它们会被屠杀在阵线之前。

　　所有只有左边，只有左边才是唯一的渠道，阿丽亚派了一名双足飞龙骑手专门为它们指引方向，这些混沌兽人只要撤出战场，很快又会重新聚集起来的，因为它们会追寻混沌之力福音的散播，而方圆数百里之地，绝对再没有一个地方比得过南征军团。

　　左营溃，右营也没有坚持多久，阿丽亚派它们当炮灰的使命已经达到，也没有对此有过多注意，她只顾着观察战场，扫视有无一个值得自己冲杀的目标。

　　敌人的数量不算特别多，这伙绿皮，但是特殊的地方在于，它们的“地精”数量有点多。

　　并且战斗力似乎和此前见过的大多数并不一样，有些略微加强的感觉？

　　阿丽亚想到了什么，她扭头吩咐一边的副官：

　　“想办法看看这伙绿皮的头领是什么‘品种’。”

　　“我怀疑这是一个罕见的，由品种地精统帅的战帮———警惕我们的四周，这家伙可能会尝试袭击我们的侧翼和后方。”

第五百八十章 南下（八）

　　绿皮族群的生态是阶层分明的，孢子长成蘑菇，然后变态成绿皮，这个过程是统一的，最先从蘑菇孵化而来的是绿皮社会中地位最为底下的“屁精”或者“鼻涕金瓜”，它们会种植蕈菌，照料其他绿皮蘑菇，可以说是是原始的农夫和清道夫，然后才是史奎格、地精、绿皮兽人。

　　史奎格严格来说属于“野兽”的行列，所以一般来说，绿皮的大类就分为三种：

　　兽人、地精、屁精。

　　屁精地位最低，地精次之，兽人则是绿皮族群的主体，一般来说一个绿皮战帮的主要战力及其首领的生态位都是由兽人担任，因为光是体型体能上的差距就让它们能碾压后面两者，一个绿皮大只佬如果正面硬碰硬，能轻易弄死复数的地精，而地精则因其狡诈鬼祟的天性，因此在智慧方面有所优势，它们经常会成为一个绿皮战帮的大脑，军阀战将的“谋士”，军事战术家，同时还是部落中的发明人和工程师。

　　而在极少数特例身上，这种因先天条件而决定的类“种姓”生态会被打破，有少数“突变”个体能够以次类之身跃身于最上，成为一个战帮战团的领导者。

　　当然，只有地精，屁精是纯粹的奴隶、劳工宠物。

　　少数地精会因为自己的阴险狡诈，或是在战力方面的强大，当然更可能是两者兼有之，而压倒绿皮部族中的所有人，成为最牛逼的老大，远的，影响重大的那些比如传奇夜地精，【八峰山战将】史卡斯尼克，和一度击垮了帝国，并且远征奥苏恩的【大肚王】咕噜。

　　近的如在埃斯塔利亚绿皮战争时期，在大军阀搞毛亮·飞龙帐下听命的那名畸形双头地精战将阿兹莫·汗。

　　一般来说，能做到以地精之身成为战将或登上老大之位的，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这种在游戏里也应该是属于有名有姓的“精英”，不是大众脸随机姓名的那种，并不算好对付。

　　阿丽亚在屠龙隘口处面对的绿皮战帮就是这样一个较为特殊的战帮，绿皮有自己的语言，在狮鹫骑士们从战阵中抓了几名俘虏过来审问后，阿丽亚也得到了敌人的“准确”信息。

　　以绿皮的社会来说，知道它们战帮的名字、老大、大致规模和组成就已经算是很“详细”的了解了。

　　当面的绿皮战帮名叫“剥皮”，其首领是一名夜地精战将，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战帮的上上一个老大是一名喜欢剥人皮的畸形双头地精，不过前不久它被一头绿皮兽人挑战然后落败，便灰溜溜逃跑了，而新任老大也没有得意多久，据说是当天晚上就稀里糊涂被暗杀了，老大的位置只坐了半天。

　　从拷打绿皮俘虏那得到的消息中还透露，弄死新老大的可能就是现在的夜地精首领，剥皮战帮对这位“捡便宜”的boss并不是很信服。

　　阿丽亚从中捕捉到了敏锐的信息，第一，那名在争斗中失败的双头地精令她十分熟悉，加上那罕见的“畸形双头”和喜好剥皮的书信，很可能就是当年在圣路易斯围城战中抢了海盗的船跑掉的绿皮三战将之一，“阿兹莫·汗”。

　　第二，夜地精作为地精中的狡诈也是疯狂者，为了强化自己的头领权威，势必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的战斗（胜利）更好的了，这也是刚一接触，剥皮战帮就急不可耐的杀出城塞前来与南征军团野战的一个原因———夜地精或许没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压服所有绿皮，所以就无法限制这些绿皮的求战欲，转而可能会采取顺水推舟的方式，鼓动战争，而它本人要么故意躲起来，这次它的策略是有意消耗麾下那些不服管的“刺头”的实力，这个对文明种族来说可能性不低，但对绿皮来说不大可能，要么已经......

　　“报！我军后方出现敌情！”

　　斥候送来了最新情报。

　　阿丽亚听完斥候的讲述，迅速的问答一番后便露出一丝冷笑。

　　不出所料。

　　从猜测敌人的头领迟迟没有露面，而且很可能是以狡诈、策略在绿皮中突出的地精战将后，阿丽亚就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

　　对方果然是带着一部分军队，估摸是走了关隘内的什么通往外部的小道，借助丘陵地势，周边还有密林的掩护试图绕后发起背袭，突袭她的中军大营。

　　然而因为联盟的战场侦查工作做的实在太好，这种伎俩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且不说此时南征军团正面毫无压力，全面优势，单说它们被发现的时候距离南征军阵线都还有足足五公里，就注定了这是一场徒劳无功，反而因为首领带部绕后，而减弱了整体力量的错误分兵。

　　因为了解绿皮的习性，阿丽亚一开始就没把部队靠近城墙，而是故意摆在一个较远的位置，这样更加安全，她想避免硬打攻城战，如果绿皮不大举出击，阿丽亚也打算先用“勾引”的战术，骚扰对方，看看能不能诱使绿皮出城。

　　没想这反而误打误撞，让试图发起背袭的夜地精主力不便轻易入场，反而多饶了一大截路，现在正面部队已经和南征军这块坚不可摧的顽石撞上，颓势初显，而它还带着部队在爬丘陵。

　　“让部队收缩阵线，全力防守。”

　　阿丽亚下命，她不知道敌人此时能否稳定通信，但她决定一口气吃下正面和背后这两股敌人，不给绿皮主动撤退，保留一支完好主力的机会。

　　因此，适当的给对面营造出“好像能赢”的错觉，是有很有必要的引诱。

　　绿皮的斧头劈不开联盟的钢铁，多用盾牌格挡而不是挥剑还击，能稍微减缓一番对面的死亡速度，如果夜地精加入战场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正面被打的大败，很可能就屁溜溜的跑路钻山沟了，那样阿丽亚还要花时间去清理，着实麻烦。

　　“等到后方之敌抵近，再全力出击，击垮正面之敌。”

　　她安排下去，同时划定职责，排好哪些部队到时负责正面推进，顺势夺取隘口，哪些部队随她转面向敌，吃掉后方的袭击绿皮。

　　这时，一旁的矮人工程师顾问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打开背后随身携带，似乎很是贵重的图纸卷轴快速扫过，才猛地抬起头嚷嚷道：

　　“我找到了，一号要塞这边在建立之初就设计了两条通道通往城外，如果遇到了西面的敌人，对方在城下扎营，城内守军就可以通过暗道绕到他们背后去进行袭击，里应外合，将敌人夹死在这块隘口前地。”

　　他兴奋的喊道：“关口两边原本就是光秃秃的丘陵，树林这些都是祖先栽种的，就是为了达到掩护部队袭击的目的。”

　　阿丽亚瞥了他一样，你说晚了，不过矮人的想法确实还行。

第五百八十一章 南下（九）

　　位于飞龙山脉的矮人要塞，因为其失落的时间实在太长，即便以矮人的生命长度来说也是好几代人的跨度了，资料缺漏、遗失是难免的情况。

　　一些不是特别特别关键的重地，甚至可能连名字都在漫长的失落过程中被遗忘了，像是南征军团面前的第一座矮人遗迹，屠龙隘口的西部门户，矮人工程师们只能按照地图上的分布位置，为其取了个“一号要塞”的代号来做称呼。

　　工程技师们讨论起关于收复要塞之后要怎样修复、利用，可能需要对哪些部分做出更改的话题，战事未平，阿丽亚的注意自然更主要的放在眼下的战局上。

　　地精的性格普遍比绿皮兽人，更偏向绿皮崇拜的种族神，搞毛二哥中“狡诈”的那部分，当然，它们的残忍也不见得比其他绿皮少。

　　当意识到自己的伏击被识破，摆在夜地精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放弃攻击，或是全速前进。

　　以绿皮的普遍性，这都不用多想。

　　所以阿丽亚专门安排了两支轻骑部队前去对还在迂回的夜地精绿皮进行骚扰作战，做出试图拖延绿皮抵达正面战场时间的姿态。

　　并且只派少量骚扰部队，也是希望给敌人以我军正面战场压力不小，无法分出更多兵力的错误判断。

　　虽然绿皮的脑子不一定能想到这一层，但无论如何，阿丽亚的目的已经达到，在发现敌人，并且意识到自己的战术被敌人发现后，进行战场大绕的夜地精本部绿皮立刻开始了提速，向着南征军团已经紧急加固的后方阵地扑来。

　　联盟军队在预备进入战时状态的时候，正面先不论，后方、侧翼，这些相对薄弱，可能受到袭击的地点，一定会尽可能的通过各种手段来强化其防御能力，而各种工事设施就是很被注重的一点。

　　艾尔会的知识不少，杂而不精，本着能用好用就多用的心理，他依自己的历史经验，知道罗马军团曾经南征北战无往不利的一大优势，就在于他们那精湛的土木作业，比如他知道凯撒曾在阿莱西亚战役中，用不到五万人的兵力围困了高卢起义军的八万人，还面对着在一些记载中多达“二十五万人”的援兵前来救援，然而因为罗马士兵精锐的素质和凯撒天才般的指挥能力，还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而罗马人能够胜利，有一个关键点就在于，罗马军团极其擅长土木作业，在围困起义军的时候，他们的数量比高卢人更少，然而却硬生生通过土木作业，用各种工事，将起义军给包围了起来，将进攻变成了防守，不仅困死了起义军，还让高卢人的援兵在罗马人的“城墙”面前碰的头破血流，最终功亏一篑......

　　这种战术思想毫无疑问被艾尔灌输给了他一手打造的军团，而且他之前不管是出于cos还是切实想要建立一支“特殊的军队”的构想，让军队不再是一个较封闭的团体，把军队当做劳动力，大量的参与到地方建设活动中去，已经让士兵相对具备了不低的土木素质，所以也是顺势而为的事。

　　哪怕这次因为面对的是绿皮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莽过来的敌人，南征军团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这些额外的准备，但也依照条例，辅兵和二线部队，在抵达预设的阵地位置后，就开始借着手边能用的所有增强后方的防御力。

　　挖掘壕沟、设立拒马、搭建简易岗楼哨堡，还有诸如将运载物资的车辆卸下车轮横置，作为障碍物使用等等手段。

　　“在战场上永远有一点要记住：你们的敌人可能来自任何方向，没有哪一面是绝对安全的”，这是艾尔对子嗣们的叮嘱，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要是玩赖一点的，说不定恶魔能直接把传送门开到秩序军队的营地里，奥苏恩也有通过群体传送远程投放的战术，这点在比尔巴利之战中已经表现过一次，尽管在大方向上，精灵显然是盟友，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对此进行防备。

　　小马显然是把父亲的教诲记得很清楚，所以她统帅军队，突出一个“严”字，一切按着军规条例来，她最大的一个追求，就是想要登上阿丽娜的宝座，倒不是取代自己的姨母，但总之，她希望能走到那个位置，成为“父亲的坐骑”。

　　而显然，一匹优秀的坐骑最好是不要有自己的思想的，完全顺从于“骑手”的意志就够了，这就是阿丽亚恪守的事。

　　当夜地精绿皮经过“长途跋涉”，抵达战场时，摆在它们面前的情况让领导这支绿皮大军的夜地精有些傻眼，预想中，西边来的虾米和小子们打的火热，难解难分的情况没有出现，至少是没有直接出现在它的眼前。

　　因为阿丽亚选取的开战位置十分巧妙，她选了一出较为突出的高地作为自己的指挥中枢所在位，略有隆起的地势向两边蔓延，让此时的战场属于一个中间高，东西低的情况。

　　剥皮战帮的绿皮就这样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在东边的正面战场埋头苦战，而从西边匆忙赶到的绿皮分军却面对着严阵以待的南征军团后卫，甚至看不到正面战场的情况。

　　“剥皮”战帮的现战将名叫瓦拉鲁，是一头狡诈的夜地精首领，它可能连史卡斯尼克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能够上位完全是时运极其残忍所致，“双头”被赶走之后，新任战将也在决斗中受了伤，以绿皮的恢复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复原的，于是瓦拉鲁敏锐的抓住了机会，在当天晚上偷偷跑进了老大的帐篷，杀死了老大，然后割掉了它的头，宣布自己成为战将。

　　这种没有经过大伙“认同”———指面对面，拳拳到肉的搏杀，而取来的“胜利”并不足以让绿皮们信服，然而瓦拉鲁也许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在杀死了几名向它发起挑战的敌人后，它暂且坐稳了自己的战将宝座。

　　因为前面那段时间，兽潮源源不断，翻山越岭向西而去，“剥皮”战帮的实力实际上受到了不小的削弱。

第五百八十二章 南下（完）

　　对于有架打，剥皮战帮一开始还很兴奋的，因为来的人（只要是能动的）越多就意味着越有架打，而且野兽被杀死之后也能贡献不少资源，它们的毛皮、血肉、骨头，对人类来说不算财富，但对绿皮来说都是能用上的东西，牙齿还是它们社会中最流行的货币。

　　然而兽潮的数量和规模都太大了，而剥皮战帮所在的位置又注定了是自东向西的一个关键节点，在频繁的冲突下，剥皮战帮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后来它们发现了一个避免这般冲突的最好办法：

　　那就是加入西去的潮流，去找那边的“人类虾米”干架！

　　一些披着破败黑袍的“毛玩意（绿皮对野兽人的称呼）”萨满跑来为剥皮战帮的老大送上了礼物，试图说服它带领战帮加入这场“伟的狩猎”中。

　　毕竟在兽潮中本来就掺合了不少一心求战的绿皮战帮，剥皮战帮加入进去也很正常。

　　但当时剥皮战帮的老大，也就是怪异的双头地精，曾经追随搞毛亮·飞龙那场庞大的waaaagh的“阿兹莫·汗”却并不想掺合这事，也许是过去的经历所至，残忍的剥皮者竟缺乏对与“海那边的玩意”有关事物的战斗热情。

　　但是地精战将并不能够压稳绿皮那求战的天性，也许是从搞毛亮那学到一些这位传奇又奇葩的绿皮军阀的古怪做派，阿兹莫做出了一个在绿皮看来十分奇怪的选择：

　　它允许麾下的绿皮自己去找架打。

　　这让不少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绿皮都兴致勃勃的选择了脱离战帮，加入向西向北而去的野蛮洪流。

　　但这种事情的发生，也让阿兹莫的地位在战帮内部受到了质疑，【大肚王】咕噜曾在打下努恩后沉迷于各种对绿皮来说有些“堕落”的虾米活动，比如战车大赛、在钱币海里洗澡，像个食人魔那样大吃大喝，让黑兽人这样恪尽职守的绿皮最先选择离它而去，后来发生的事更是几乎让咕噜的战帮几乎分崩离析。

　　绿皮的社群结构就注定，凡是发生这种有部下“离队单干”的事，对绿皮来说，都意味着老大似乎不再值得跟随了，于是内斗很快就发生了，阿兹莫要频繁的面对来自那些野心勃勃，认为俺上俺更行的绿皮挑战，随后在一场战斗中，它落入下风，失败了，当然，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地位已经不够稳固所以有意为之，毕竟能够从老大决斗中全身而退的绿皮是极少数的。

　　新的战将甚至还来不及把自己老大的名号在战帮中流传，就为夜地精瓦拉鲁暗杀，比起莽撞的大只佬，瓦拉鲁也是个相对“谨慎”的人，过去也在阿兹莫的麾下算是有几分地位，但当它上位之后，很快就发现自己也陷入了前老大的困境，那就是因为自己“得位不正”，底下的绿皮并不怎么服它，

　　但它不像阿兹莫，它暗杀大只佬是打心里觉得这家伙不行，倒没有剥皮者那样诡异的消极、避战心理，只是觉得自己带着大伙肯定能更waaaagh更牛逼。

　　所以它也在寻求一个能够巩固自己老大名头的机会，而南征军团的到来确实让它看到了这一点。

　　兽潮失败的消息剥皮战帮已经从那些被打散的兽群、绿皮流寇那得知，但对瓦拉鲁来说，这件事唯一的主要影响就是“剥皮堡”的周边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战团匪帮，让它可以去屠戮、吞并，不过剥皮者的体量哪怕在经过战争和分裂后也不小，它们足足有“很多很多（四万）的地精”，“很多（八千）的小子”。

　　对这些兽潮崩溃后分裂出的小势力的战争，对剥皮者来说就是小打小闹，甚至不能称之为一场合格的“waaaagh”，如果在一场waaaagh之中，有一头绿皮没有和敌人当面干上，这场战役就已经结束，那这不仅不能满足绿皮们好战的天性，反而会刺激它们的狂躁，令它们迫切的寻求冲突与战斗。

　　如同寸止还被上锁，让人十分甚至九分的难受。

　　于是瓦拉鲁的努力并不算成功，不过举着“双头鸟”旗帜的虾米玩意的出现，让夜地精看到了一个巧妙的时机！

　　敌人的数量不少，并且看起来挺能打的样子，那这就是值得一waaagh的强敌！

　　它，狡诈，残忍的夜地精战将———瓦拉鲁，将会利用搞哥毛哥赐予的残忍与狡诈之力，击败眼前这支虾米军团！成为自己通向超级waaaaagh的大军阀路上的第一个最waaagh的waaaagh之胜利！

　　瓦拉鲁充分发挥了自己绿皮脑袋的“聪明才智”，策划了一场表面看起来很莽，实际上也确实很莽的“战术”。

　　它把多数部队摆在正面，杂乱不精，只给它们下了出城攻敌的任务，它预料这支多是由地精组成的正面部队难以敌过敌人，不过没关系，当正面战场落入颓势，绿皮们心生怯意时，它将率领由夜地精战团和大只佬、骑猪大只佬等精锐组成的主力部队，从后方发起突袭，将“毫无准备”的敌人打个落花流水，砍下它们战将的脑袋用来做战利品，一举决定这场仓促的waaaagh的胜利！

　　这就是瓦拉鲁的战术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