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96章

　　一号要塞城头，那绿皮画作的抽象流血小人的旗帜被砍断然后丢下城头，准备清理过后与其他无法使用的废料一起烧毁。

　　取而代之的是金红双色构成的双头鹰旗高高竖立与城楼智商，当然，旁边还有一面群山王国的蓝底金符旗与之并列。

　　毕竟这里是矮人的失地，严格来说，按照联盟和群山王国之间的盟约，在联盟将其攻克的那一刻，就成为了群山王国新“收复”的领土，但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在永恒峰派出足够的人手能够独立维持要塞的全部功能之前，除了少数情况，比如涉及矮人圣物、有重大价值的遗迹之类的事外，联盟都对一切经他们之手“光复”的矮人失地有较高的行政和代辖权，这也是由艾尔向永恒峰提出的一种特殊制度，这样既能确保矮人现在的面子和将来的里子不失，也能让联盟有足够的“法理”去便宜行事，不耽误恶地的战事。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友谊关

　　矮人虽然固执如顽石，但对盟友确实也没的说。

　　艾尔的联盟为群山王国已经做了许多贡献，两边的盟谊一直处于向上增长的阶段，自然不会在艾尔已经把台阶都搭好了的情况下还对此有什么异议。

　　如果艾尔不主动联系的话，严格来说，联盟在恶地打下的那些地盘，都是属于联盟私人的战利品，换做矮人自己来谈，也绝不可能想着光靠一个几千年前的“地契”就能拿回去的。

　　绝对也是先试图通过财富或是其他的筹码来进行交易，但艾尔现在也是“分文不取”的还给矮人，可谓不能再求更多的厚道人，对这些新复失地出于军事考虑，有临时、便宜处置权，没有一个正直的矮人会不同意，即便有些好像对一切都感到这样那样不满的老顽固老絮叨，会对此喋喋不休，在大会上发出些言论来，也会被其他人给摁下去，至高王也会严厉的训斥他们。

　　矮人顾问团的人在入城后便开始迫不及待的领着队伍四处勘察，在已经被肃清的区域中，他们试图从失落长达———准确的数字已经无人知晓，但飞龙山脉—屠龙隘口这片矮人控制区的陷落在矮人的记载中大约略晚于八峰山，所以保守估计这个数字也是两千年起步的一号要塞中，找寻一些曾经的矮人先祖所留下的遗产。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除了时间所带来的消磨外，还要考虑到这些矮人的遗迹在过去的失落时光中，并不缺少扰入者，斯卡文鼠人、绿皮、兽群，甚至是邪教徒和亡灵。

　　恶地大战区，你方唱罢我登场。

　　每一批来到这里的占领者，胜利者，都会通过其活动留下不少印记，对前面的造成覆盖和伤害，矮人队伍努力了一整天，结果找出来的各种非人干尸、亵渎造物、邪教印章要用马车来拉，而关于矮人的东西几乎一无所获，他们甚至依然无法确认这座“一号要塞”的准确名字，在南征军的人劝说下，才不得不先放弃“考古挖掘”的计划。

　　毕竟一号要塞属于关隘，更侧重于军事作用，而非生产生活军事一体的传统矮人要塞，这座隘口过去大概居民只有来到被指派到此处的驻军，要说什么有价值的遗产，估计也就只有那些军事设施，不过这些东西早就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损坏的差不多了，所以一号要塞的主要价值就在于它，是矮人的“失地”，以及它在屠龙隘口这条战略通道上的重要意义。

　　暂时一无所获的矮人队伍不得不先将找遗产的事放到一边，开始帮南征军团重新修复这座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的一号要塞，在咨询了矮人队伍的意见，他们决定将这座失落关隘的命名权交给联盟一方，阿丽亚便为“一号要塞”取名为：

　　“友谊关”。

　　象征联盟与矮人之间的友谊。

　　矮人们将命名权赠给联盟也是为了表现这点，对这名字他们自然也很满意。

　　......

　　首先要做一个大扫除。

　　不说过去，就说最近的一批“前居民”可是一支绿皮战帮，绿皮的卫生状况可想而知，它们根本没有“厕所”这种概念，粪便在绿皮的社会中是作为一种“材料”来使用的，他们会用粪便混合泥土来塑造搞毛神像，以及涂抹在旗帜上，或是涂成图案，这或许是它们社会中唯一和“艺术”“创造”沾边的事了。

　　于是，整个关隘内可谓到处都臭烘烘的，也幸亏恶地这边气候偏干燥，要是换成更湿润的气候，那味道对非绿皮来说绝对算的上是一种“攻击”。

　　还好联盟有一批不怕脏不怕臭的免费劳工。

　　从匹娜森林发现的，一直被怀疑是“绿皮亚种”的“哥布林”，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地精”的同义词，不过联盟的哥布林没有表现出“正统”绿皮那样的攻击欲，反而很胆小，相对友善，没有进攻性，很擅长操弄植物、泥巴，因此多用于清洁、种植的领域，因为智慧较低，艾尔没有给它们完整的公民权，但也将其视为部落的一部分，虐待、杀死被视为犯罪。

　　这些哥布林是真的吃草嚼泥都能活，繁衍能力也不算夸张，没有绿皮那样孢子蘑菇式的“传染”，于是艾尔才能放心的扩大它们的数量。

　　南征军有两万人，实际上是只包括了战斗编制，还另带了三千只哥布林劳工，它们身形娇小，干不了重活，但不怕脏苦的性格又能在很多地方发挥无可替代的作用，比如此时，就可以用来清整绿皮留下的污染。

　　......

　　夜地精战将，剥皮战帮的第三代话事人，瓦拉鲁的脑袋，和它麾下的一众头头脑脑的一起，被长木桩插在要塞的两边关口，瞪着狰狞的绿眼，看着它们曾经的战帮地盘被南征军团占领，改造，搞毛二哥的雕像、图腾被推翻，焚烧，绿皮收藏起来的各种小玩意被随意的倾倒在一起，经过筛查后也一并是用去焚烧，或是收集起来。

　　它的伟业，它的野心，在起步阶段就被无情的打破，连带它本人的首级也一起被砍了下来。

　　在被长枪刺穿前的最后一刻，瓦拉鲁最后想到的是它曾经的老大，输了决斗，“黯然离去”的双头地精，剥皮战将阿兹莫·汗，它那时不懂，但此时却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对方的两颗头上都带着一种“释然”的表情？

　　牙齿这种绿皮货币，对文明社会没用，但是却可以用来和绿皮进行“交易”。

　　是的，绿皮也可以收买，也可以“雇佣”，这种事情最早还是提利尔人开创的，艾尔的联盟统一了南方两国，号称兼收并蓄，容纳百家之长，虽然打击雇佣兵，但也不会把“雇佣”的老手艺给彻底抹去。

　　对绿皮来说，只要是能打架，它们并不在乎许多，打谁不是打，虾米找俺去打其他虾米或是绿皮，还有牙齿拿，有什么不行的？

第五百八十四章 剥皮者

　　南征军团攻占一号要塞后，就开始沿着屠龙隘口向东缓步推进。

　　艾尔给阿丽亚的命令是夺取屠龙隘口西段的控制权，为大军后续的行动打下根基，现在这个任务已经基本完成。

　　不过在能力的可控范围内，还是可以提前做一些尝试来为以后做准备。

　　因为剥皮战帮的缘故，在曾经的一号要塞，如今的“友谊关”周围区域内，几乎没有什么离散的中小战帮，因为以绿皮的好战性格，它们周边是很难有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的，而如果同样是绿皮，则很容易就在一两次冲突中就被打败然后同化。

　　这倒给南征军减少了许多工作量，绿皮把周边“清理”过了，他们要做的事就从扫山沟、地道，变成侦查和土木作业，安插岗哨、山堡据点来扩大控制力。

　　只要确保了屠龙隘口的控制权，那么飞龙山脉以西，南方沙、丘以北的这一大片“芳妮平原”，就成为了联盟的囊中之物，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投入人力物力进行开发便是。

　　飞龙山脉的地势相对伊娜拉山脉来说要更险峻不少，即便是绿皮和野兽人这种适应力较强的野蛮种族，出现大股大股的兽潮翻山越岭涌入平原也是极为罕见的事。

　　飞龙山脉是一个东边高、西边低的地势，东部群山刚好阻拦了大部分恶地那混乱的魔法之风，造就了芳妮平原这样一个难得的宜居之土，而它的东部也因为承受了太多魔风的吹刮，变得危险、荒芜起来，只有少数强大的个体，才有可能跨过这些限制，进入资源相对丰富的西山。

　　许多年来，只有从东往西来的绿皮、兽群，源源不断，偶尔还会有亡灵战帮的行动轨迹，自西向东出屠龙隘口的，数量极少极少，不是探险者，就是怀有目的性的佣兵团、秘密组织，而以杀伐征战为目的的大规模动兵，更是一例也没有。

　　而现在，联盟的到来改变了这一情况。

　　在前线斥候们带回了发现新矮人遗迹的消息时，南征军中的矮人队伍十分欢欣鼓舞，他们通过图纸和位置判断这大概率就是一座失落许久矮人的要塞，最早是矮人的矿场，后来随着开采深入，规模逐渐扩大，久而久之便演变成了一座中型的矮人要塞（城市）。

　　矮人的城塞占地面积相比正常的他族平原城市来说肯定是略有不足的，但是他们的城市建筑有一个特性就是会有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重重迭迭，上下复式结构，外面看起来可能就是一座不大的山堡，但是地下层级中既有农田、武器和精炼工厂、仓库、神殿、居民区......

　　这种地下结构可谓非常精妙的空间利用，上层易守难攻，地下又层层迭迭，生活生产军事民生完全一体。

　　可以说，如果不是连续遇到绿皮和斯卡文鼠人这两个既在数量上有着绝对优势，又同样擅长山地“地道战”的敌对种族，群山王国本来不至于沦落到后来永恒峰家门口都不时来几波敌人打秋风的境地。

　　而现在，这两个秩序大敌都已势衰，日益见微，唤醒失落要塞，重铸群山荣光的伟大时代，自然就该到来！

　　“屠龙堡......”

　　阿丽亚用手捏着下巴，抿着嘴，颦眉思考，她自己之前是没这个习惯的，但是艾尔有，小马看了几次，就依样学去了。

　　这次不是军议，小马正在休息，整个人是侧依在榻上的，前面来了三个矮人代表，刚好，这样双方勉强能平视之，虽然躺着见客不雅，但是为了防止到时候居高临下显得更加古怪，阿丽亚便也没有起身，矮人自然也能理解。

　　“艾尔陛下的女儿，矮人信赖的南方朋友啊，请相信我们的判断，如果能收复屠龙堡，它能起到的作用也许比五个‘一号要塞’还来的大！”葛罗姆·龙须有些兴奋的示意两个跟着自己一起前来的矮人拉开大幅卷轴。

　　这不是祖先的“遗产”，而是他们临时赶工临摹出来的，就是为了更加直观的向盟友展示。

　　“请看图纸，多么完美，多么精密的构造啊！简直是最能象征矮人智慧的结晶！这一座城塞，如果恢复运作，可以驻扎五万大军，容纳二十万居民......有了它，飞龙山脉的控制就是木板上面敲钉子！”

　　“它有五座卫城，三十七个哨卫，仿照八峰山的构造，互相以为依靠，一方有敌，四方支援，光是这个构造，就足以抵消数万大军的优势！”

　　阿丽亚心里吐槽：“可是矮人还是把他丢掉了。”

　　而葛罗姆·龙须还在兴奋的向盟友讲述着他的构想：

　　“我们的斥候已经侦查过了，没什么强敌，只有一群野兽，还有疑似亡灵活动的轨迹，只要派出三千名士兵，我们就能收复那里，到时矮人会立刻修复要塞，我们可以先将底层封锁，恢复地面设施，然后再层层向下清理，这里有暗河，有林地、牧场、山丘农田———虽然它们现在肯定不大能用，但只需要一段时间，矮人就能让它恢复运作！到时这里将成为艾尔陛下远征最重要也最稳固的支点！”

　　“我们只要在此驻军一万，即便有十倍之敌来攻，格朗尼的斧头之上！也一定让它们有来无回！”

　　阿丽亚是个非常脚踏实地的实干派，毕竟人马有四只腿。

　　所以她对葛罗姆的假设直接就是砍成三分之一来看。

　　艾尔给她的命令是夺取入关西段，这个任务她已经完成，以遵循父亲———“骑手之令”为己任的阿丽亚自然不会冒险节外生枝，用上万人的兵力去夺取一个状况不明的山地要塞，风险不小，她不会下此决定。

　　当然，矮人的激动阿丽亚也能理解，毕竟屠龙堡是飞龙山脉中矮人接触到的第一个，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座失落要塞，如果能光复这里，不管是从实际的利益出发还是政治、国家、民族信心之类的层面来说，对矮人的意义都可想而知，无怪乎葛罗姆如此激动，他如果能成为屠龙堡光复中的推手和参与者，就完全可以说无愧，乃至光耀了他自己的“龙须”姓氏。

　　这对任何一个矮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光复自己祖先的陵寝、家园之地！

　　所以她既不能应下这事，也不能打压，凉了盟友的热情。

　　于是阿丽亚选择先好言安抚一番，然后一军事行动需要慎重、讨论、计划为托词，将事情暂且往后放一放。

　　她手里拢共就两万人的战兵，要是正面作战的话，就是数倍的敌人她也不怕，但是行山地攻坚城，兵行险着，实在不是她会做的事。

　　好不容易安抚下了矮人，阿丽亚正打算继续小寐一会，又有参谋前来，报上了一件特别的事。

　　.........

　　“你是说，有一群绿皮主动过来联系我们，想要为我们效力？”

　　阿丽亚听完汇报后反问了副官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是的，殿下。”副官道，“并且它们的战将有些特殊......”

　　“喔？”阿丽亚疑惑。

　　“是曾经的那只双头绿皮，在圣路易斯跑掉的那头，‘剥皮者’。”

　　阿丽亚眨了眨眼，从榻上四蹄发力，站起身来，高大的个头似要将天花板顶破，如果不是取了这处存放物资的仓库给她专用，阿丽亚只能住在露天的环境里或是搭建一处帐篷。

第五百八十五章 四腿军阀

　　剥皮战将，双头绿皮，阿兹莫·汗，阿丽亚曾在“卫国战争”期间交过手的敌人之一。

　　阿兹莫在大军阀搞毛亮自比尔巴利城外那场大决战中失败并且失踪后，短暂的成为了埃斯塔利亚残余绿皮的“三巨头”之一，而造成这种诡异的分权、多足鼎立，极不可能出现在绿皮身上的情况，则是因为大军阀的忠实仆从，黑兽人光头·野兽的对军阀的忠诚而导致的，它认为大军阀没有死，所有没人有资格当说一不二的老大，于是没有建立属于自己的老大权威，而这选择最终造成了对它个人和绿皮残军来说都可谓灾难性的后果。

　　不过不管它怎么做，在当时，waaagh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阿兹莫和另一名战将坦克各有各的想法，于是联手背刺了战将光头，最后的结果是北伐联军趁机大举进攻圣路易斯，光头战死，坦克重伤然后逃遁山林，没过多久也被剿灭，只有阿兹莫带着地精部下抢夺了海盗的船只遁走海外，并且经过一番奇迹般的远航，竟成功的返回了waaaagh出发的地方，恶地。

　　当时负责收复圣路易斯的战役的统帅正是小马阿丽亚本人，所以从这层角度出发，她和阿兹莫·汗还算某种程度上的“旧敌”。

　　眼下听闻“故人”有事，阿丽亚倒是来了兴趣。

　　她对这事感到十分好奇，一头和艾尔的南方联盟应该算是老对手的绿皮战将，如何会想到主动联系她这南征军，寻求“雇佣”合作的？

　　正常来说，它不应该试图为当初的失败寻求复仇，或是遵循绿皮的天性，来与一切可以战斗的对象为敌吗？

　　她决定见一见阿兹莫的“使者”，看看这伙绿皮想做什么，

　　很快，“使者”被带了上来，却是一个皮肤黝黑，梳着脏辫的阿拉比男人。

　　他一见到阿丽亚那高大且非人的身形，就惶恐不安的拜倒在地，无他，光是身材，小马给普通人带来的压迫感都可谓十足，何况她身上还有着一种可怕的，凌驾凡物的“气场”。

　　“海盗？”

　　阿丽亚瞳孔微缩。

　　男人像是知道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就用并不流利的通用语呐喊：

　　“我没有去过南方！尊贵的殿下，我，我没有去过南方！”

　　翱翔大洋之上，将浩瀚洋东南视为自己猎场的双头巨鹰，对海盗这一犯罪群体以酷烈手段广为人知，连海盗风气十分猖獗的阿拉比人都不敢去挑衅双头鹰旗，因为联盟的“肃清”可不是小打小闹，派支舰队，捣毁几个窝点，抓捕几个头目审判就完事了的“敷衍”。

　　而是持续性的、常态化的、雷厉风行的、雷打不动的“犁庭扫穴”。

　　靠着这种雷霆手段，加上对萨图沙的大镇反，整个南洋航线气氛为之一肃，阿拉比海盗也只敢在非南方属的殖民地和船只身上动手，双头鹰的船是万万不敢碰的。

　　而且仅是如此也就算了，联盟还会清算旧账，因为这关系到艾尔的立国之本、法理性，也就是“卫国战争”中他所建立的功绩得到的人民拥护，“去过南方”在很长时间被海盗们当做一种诅咒和嘲笑，因为被确定了这一标签的海盗，多半命不久矣，联盟的情报部门在天涯海角的追杀着那些曾经为绿皮提供船只，帮助它们入侵埃斯塔利亚的海盗，用他们贪婪堕落的鲜血来祭奠卫国战争中的亡灵。

　　因此，一见到南方人，这名给绿皮效力的阿拉比海盗就迫不及待的声明自己身上没有那个致死的问题。

　　阿丽亚将实现看向了一旁的内务部神官，后者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这人没有说谎。

　　“说明你的来意，以及为我讲述你和绿皮之间的关联、经历。”

　　.........

　　阿兹莫·汗的小战团所在地距离已经被“毛玩意”夺去的“剥皮堡”并不算远，但位置却很隐蔽。

　　是一处山体背面的山坳，有一处平台，疑似矮人曾经用来存放物资的补给站，阿兹莫带着手下大约七八百号绿皮就缩在这，靠洞穴里的蘑菇和狩猎维持。

　　对自己创建的剥皮战帮为南方人打败，阿兹莫并不感到意外，它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那些气势汹汹向北而去的兽潮能够打赢毛玩意。

　　在它被战胜然后驱逐之前不久，果然，兽潮被毛玩意们打的溃败的消息就随着离散的兽群、战团传来，阿兹莫就在这时预感到不妙。

　　毛玩意和毛玩意们的老大，那个四条腿的持矛大只佬（因为艾尔出现在战场一般都是骑着狮鹫或是阿丽娜，所以被阿兹莫错认），比搞毛亮大军阀还要牛逼，已经连续打赢了后者两次！

　　以绿皮的视角来代入，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一位叫做“艾尔”的“warboss”已然崛起，战胜了其他的所有竞争者，“艾尔老大”的“waaaagh”是如此的声势浩大，整个南方都是他waaaagh过的战场！

　　“艾尔军阀”和他的“战帮”肯定会打过来的，阿兹莫对此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也许是地精、绿皮，两颗脑袋的畸形让这名双头战将的思想日益古怪，一边是野蛮好战的兽人，一边是狡诈怯懦的地精，两种思维不断碰撞，让双头战将变得在外人看来有些疯癫的征兆——这种情况大多都出现在那些绿皮萨满的身上，这令阿兹莫身上的权威不减反增，即便战败丢掉了老大的位置，竟也能拉走一群绿皮跟它钻入山沟。

　　这种诡异的，把艾尔视为“毛人军阀”，把联盟当做“军阀战帮”的思维也是在这种扭曲对立的情况下所产生的，一面是天性的战欲，一面是“理性”的敬畏和躲避，两种思想的对撞，最终竟让阿兹莫这头古怪绿皮融合了这两种想法，“龙场悟道”，思想升华，得出了这种奇葩的论调。

　　因为过去拿悲惨的沦为食人魔玩物的经历，它带有报复性质的残忍更胜一般同类，至少以人类的目光来看，比起单纯被俘虏然后杀死吃掉，在死亡之前还要经历一道剥皮的折磨简直可怕的难以形容。

　　但也让阿兹莫的软弱或者说“怯懦”，也不是一个正常绿皮会有的。

　　它残忍的程度胜过一般绿皮，同样，心中的恐怖和畏惧也远超一般的绿皮，它在畏惧和天性中挣扎了许久，最终走向了一条“屈服”之路。

　　把艾尔视为“虾米”敌人，那就要和他waaagh，但是waaagh不过只有失败，这又触犯了阿兹莫心中的ptsd......最终它找到了办法：

　　那就是把“艾尔”视为一位“军阀”，这样，一切就都能够说通了。

　　打不过，就加入，它曾经不就是这样加入搞毛亮的吗？

　　这样，对失败的恐惧就没有了，在“艾尔大军阀”的麾下，战帮战无不胜，也能尽情的让阿兹莫去释放一头绿皮的战斗本能，简直再好不过了！

　　它那两颗脑袋难得的在这一点上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地精用一个简单的“公式”说服了还有一些犹豫的兽人头：

　　搞毛亮强，俺们跟着搞毛亮；

　　四腿大军阀打赢了搞毛亮，还是两次，四腿大军阀比搞毛亮还强，俺们不就应该跟着更强的四腿大军阀？

第五百八十六章 绿营

　　这也许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绿皮被非绿皮种族给“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