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98章

作者:月寒

  以及一群罗德里戈评价是“胆大包天”的联盟分子,比起保王派想要复辟埃斯塔利亚王国,回到过去那个“包容、清明、和谐的旧日辉煌”,和提利尔复国者恢复传统秩序,恢复提利尔独立的诉求,这伙人的想法简直异想天开,他们反对艾尔的统治,但却认可“南方联盟”这一统一国家的存在,认同联盟的许多政策、制度,只是反对艾尔、野兽人、五印教会这些对南方文化造成“黏粽滴破坏”的“舶来品”。

  一句话:

  “俄罗斯哪里都好,就是坏在了你们这些康人身上!”

  联盟哪里都好,就是坏在了你们这些外人(兽)身上!

  把艾尔和他的邪恶异教、野兽亲族们通通打倒!驱逐!南方只会更加伟大,更加辉煌!旧日荣光万岁!

  有点精俄反苏那味了。

  他们不仅想要推翻艾尔,还试图一并接手他的“遗产”,靠阴谋,靠武力来抢夺式“继承”。

  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反对艾尔的联盟,只有胜利或是失败两个后果,要么生,要么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目标定的更宏大一些呢?

  推翻艾尔暴政是很不错,但之后呢?

  回到过去那种两国对立,彼此内部散成一团的情况,那侥幸推翻艾尔又怎样,绿皮就不来了?就不会有个阿尔、威尔,领着巴托尼亚人、帝国人过来吗?

  归根结底还是要自身强大!

  反艾尔,但支持联盟的存在,就很有必要!

  踹开艾尔和他的恶臭兽人族群,我们也能把联盟干好!

  罗德里戈虽然觉得这想法有些过于激进,却也认同对方的设想,毕竟他也曾有过统合提利尔七大公国的设想,在利用埃斯塔利亚保王派挑起南方战争的时候,也想过扶持一个傀儡亲王上台,替自己扩大在西方国家的影响力,然后一外一内,他这一代或许最多做到统合提利尔,但他的下一代、下下代,说不定就会有机会“戴上两顶王冠”了。

  因此,这种“我们的联盟”思想在反对派内部有不小的支持者,很多人多多少少都支持这个观点,因为艾尔联盟的成就众人有目共睹,即便再死硬的人也不会否定这点,反正都要推翻艾尔王权,那一并夺取他的“遗产”又有何不可?

  都是杀头的买卖,做了初一还做不得十五吗?

  倒是可以用“对革命的必要和正义性不屑一顾,对革命的困难避如蛇蝎,对革命的果实垂涎三尺”来形容。

  罗德里戈在一个十分“偶然”的情况下,和这群地下反对派建立了联系,因为他身边的监视被放松了,以及他所在的位置对反对者们来说十分重要,他们才会选择前来接触这位不管在哪部分群体中,名声都很糟糕的“前亲王”。

  对联盟的支持者同时也是艾尔的追随者们来说,罗德里戈傲慢又愚蠢的对艾尔发出了“羞辱”,这等同于亵渎,对那些复国主义者来说,罗德里戈是挑起战争导致最终提利尔被吞并的第一大“罪魁祸首”。

  不管哪边都讨厌他,但现在,反对者们却又需要这位前亲王的“影响力”对他们的事业发挥作用,因此才有了这次罗德里戈在刚刚经历过一场清洗之后,跑来托巴罗和反对派们冒险“接头”的事。

第五百九十章 赎罪

  严格来说还不是他自己主动来的。

  那样的话风险太大,他不一定敢冒。

  巧合的是,在清洗发生之前,也就是艾尔出征之后,米莎抬出艾尔遗令,让罗德里戈作为旧的“七大公爵”里唯二两个还在位的吉祥物,让他去提利尔各邦中“巡访”一阵,以宣扬君威,彰显金宫之宽仁。

  毕竟七公爵都是艾尔封的,虽然不是“世袭罔替铁帽子王”,但结果是连续被摘掉,封号都不保留,面子上有些说不过去。

  这其实是一种面子工程,目前仅存的两个公爵里,托巴罗的卡特琳娜手里握着一定实权,清洗托巴罗需要她在位配合,所以不便走开,就剩下一个罗德里戈能干这事。

  但这种事如果换做其他人来做也是比较正常的巡游巡访,但让罗德里戈去做明摆着就是让他去献丑丢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折腾他,反正艾尔的崽子们对敢冒犯艾尔的人绝对是恶意满满。

  对罗德里戈来说,正常情况下他才没那个兴趣去当小丑,但这一谕令却给了他一个更合适不过的理由可以去各大城邦“访问”,暗中接触那些人。

  如果只是正常的报备然后四处去跑,可能会引起警觉,但这既然是顺应了金宫的要求,那风险就小了,万一事情有变他也容易脱身。

  这是罗德里戈为自己计划的流程。

  反对派的大本营在托巴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他们具体隐藏的有多深却极少有人知晓,罗德里戈咬着牙,稳住性子,从米拉格连诺开始,表现的像是一条殷切的跪舔的家犬尽心尽力的听从主人的命令那般,从卢西尼开始,一路北上,以米城公爵的名义出访地方。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选择停留一段时间,少数时间去做公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剧院、酒会、垂钓狩猎、别墅度假之类的事情上消磨,表现的好像是抓住这个难得的,出公差的机会在外面拼命呼吸自由一样。

  实际上这便是罗德里戈的手段,他确实是珍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一面也是利用时间的拉长,来确认自己所受到的监视情况以及麻痹对方。

  在卢西尼他呆了半月,到了韦雷佐,他更加放飞自我,直接往那趴了一个月的时间,整天泡在酒肆和各类剧院、澡堂之类的娱乐设施中,甚至还偷偷去了那里的地下“粉磨坊”,花钱享受了拜金的雀鸟们服务,结果被内务部下辖治安署的城市治安官们在行动中扫了出来,扫黄扫出了一位“公爵”,可以说是莫大的丑闻了。

  但因为罗德里戈身上枷着贞操锁,他和那些已被查明正身,要么驱逐要么接受劳动改造的妓女们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交易性,最终这事在上呈到米莎桌前后———当然她可能很早就知道,长女发文训斥了罗德里戈一番也就算了,不过罗德里戈的名头显然是小火了一把......更臭了。

  这件事的最大影响就是米拉格连诺代表大会中有数十位代表联名上书,表示天无二日,地无二主,人无二王,米城人有一个领袖一颗太阳就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劳什子公爵的干活?希望废除“散发着腐臭的维斯孔蒂僵尸”。

  不过被米莎给驳回了。

  经此一事,罗德里戈确信了金宫对自己有所“要求”,大概就是拴着自己当小丑,恶心那些心怀过往的人,就像艾尔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侵犯伊莎贝拉的快感那样,羞辱他这个过去的敌人,践踏罗德里戈所代表的提利尔旧日,是残忍无情的双头鹰强化自己权威的一种手段。

  金宫一定觉得,留着他的作用比直接废了他要大,而罗德里戈越是弄出一些“声势”,顺应了金宫的想法,那他能保住自己目前位置的可能就越高。

  前提是,不要太过界,否则那种看小丑,看斗兽的心态,很可能就会转变为“忌惮”。

  明白了这点,罗德里戈的心里纵然憋屈不已,难以言明,但也松了口气,这样他就能明白自己行为的大致边界在哪里。

  被留在玛格丽塔,如今正在米莎身边,被长女挪去协助她处理事务的伊莎贝拉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多是安抚、宽慰之语,没有半点诽议,并没有因为罗德里戈在韦雷佐的荒唐事引发舆潮攻击他们夫妻二人乃至其身后的家族而有所责怪之意,而是安慰了罗德里戈,理解他的“委屈”之处,并且还告知了一番自己的近况,告诉他自己现今服务于摄政长女,为其工作,稍受其器重,加上国王陛下解除了罗德里戈的禁足,已经可见金宫对夫妇的宽宏,二人的地位正在恢复,更好的时间想必就在以后,希望丈夫能够耐心以待,来日方长......

  这位比他大上六岁的妻子在很多方面都是罗德里戈梦中情人的样子,成熟,美丽,端庄大方又高洁聪慧......最不幸的是,他没能守住自己的妻子,其次是他的敌人也对他的妻子十分感兴趣。

  伊莎贝拉也许说的没错,但那是站在她的视角上来看,作为艾尔的秘密情人or女奴(半公开化的,毕竟有那么多编排艾尔和这对夫妻的作品),她本身已经和罗德里戈不属于同一个层次了。

  他们的利益如今已无法一致。

  做艾尔的情人,伊莎贝拉保底不失如今的权位,而如果艾尔愿意从他的指缝里漏出多一点,比如恢复些许围城者血脉的权势地位,那伊莎贝拉大概便不会为一纸婚约所缚,会尽心尽力的去侍奉金宫君王。

  而罗德里戈要做的最后一搏,则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稍有差池,还会祸及全族的拿命去赌。

  米拉格连诺那场大败,输的最惨的是维斯孔蒂家,伊莎贝拉的本族波吉奥的后代虽然血脉凋零,但也不是彻底没人了,随着这位从“亲王妃”降格到“公爵夫人”后,这些人反而得到了在维斯孔蒂势压群雄时不敢冒头的任用,之前因为畏惧后族干政,毕竟维斯孔蒂家族人丁凋敝,如果伊莎贝拉牢牢抓住了罗德里戈和罗德里戈的下一代,搞不好有反客为主的可能,所以她的家族是被维斯孔蒂当做警惕对象的,但现在却身份倒转......

  显然伊莎贝拉是不可能在这点上支持他的,所以罗德里戈只能“一个人”去做。

  这样真的事发事败,查实后伊莎贝拉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至少......“情人(女奴)”的身份还是能保住的,不用堕向罗德里戈都不敢想象的深渊。

  这是他自认为对“夫妻情分”最后的也是最好的尽责了,也是当初在城破之时他用言语挤兑,让伊莎贝拉陪他一起选择留下“殉城”的赎罪。

第五百九十一章 唯一的机会

  在坠王街的一处豪华别馆,便是罗德里戈下榻的地方。

  这里是托巴罗专门用来接待外来贵人的几处上流公馆,还有着维斯孔蒂家族的投资份权。

  在经过战争以及随之而来的清洗和持续性的打压后,像是罗德里戈这种过去毫无疑问的“肉食者”,权贵、精英、统治阶层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权力基本被洗盘,财富也大多被剥夺。

  要是那些藏起来的财宝之类的还好,艾尔的崛起以及伴随而来的改革,讲究一个历史车轮不可阻挡,你犯没犯事我都要碾过去把你踹开,这是立场、根子上的问题,但同时也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只要你屁股够干净,脖子上没被标上红线,联盟的内务宪兵也不会直接破门而入明抢,所以上限是人拉去砍头或者流放、劳改,这部分是直接抄家,此外就是要么完全不碰你,要么就根据问题程度进行比例罚没,留了多少是你的事。

  但类似不动产之类的就损失的厉害,艾尔政权不承认诸如大庄园土地、“契约奴隶”“杀人罚金”之类的旧日特权,此举即是为了收权,也是为了打击土地兼并和南方盛行的家族庄园、坞堡等传统,提利尔人盛行家族抱团之风,一座城市里,东边是张家的坞堡,西边是李家的高楼,北边是王家的塔寨,南边是赵家的城内堡,自成一体,俨然国中之国,对中央统治极为不利,所以必须严厉打击。

  像是这处的公馆,是罗德里戈手上少数几处没有被联盟收缴或是强制赎买的产业了,因其特殊性和区位优势,在这座豪华别馆有专属房位和股份的人不少,可以说某种意义上是大伙“齐心协力”,心照不宣的联手从如日中天的双头鹰锐利的鹰目下保住了这处产业。

  这里是地下反对派的一个秘密聚点。

  表面上这里是托巴罗市政方在统一战争后不久从私人资本手中购置的专用于对外接待的招待所,也对外招聘了不少民间自由雇工,一切都表现的很是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不怕你查,也不怕被渗透。

  但实际上这只是其表象,“海潮公馆”私下采用“阴阳双轨”,用两套班子的方式,将少数忠诚可靠的侍从、各派的死忠,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安插混迹在多数的真正普通职员中,后者就成为了前者的保护色,让外人意识不到这里面的问题。

  最多时上百名雇员中,只有十五人不到,是真正知道公馆背后“秘密”的人,而且就算真的有人查到这里,那他们还要面对一道迷雾,就如罗德里戈在韦雷佐参与了那里的地下“粉磨坊”———地下妓院那样,妓女这个古老的职业虽然在联盟被法律意义上废除了,但在私下却还是保留了一定的生命力,专门指向旧权贵的“高级”服务依然生机勃勃,他们在联盟是被打压的对象,连招募侍从的数量过多也会遭到审查,乐子属实不多。

  而海潮公馆就提供这样的服务,私下对托巴罗的贵人们提供违法的寻欢作乐,这就更为其增加了隐秘性,凡是掺合过这边情况当地名流权贵,多少都会在相关问题上予以遮护和方便。

  因其明面上是公开的,在这里操作的好,实际上“危险度”是最低的,如果罗德里戈专往那些边边角角跑,保不准就被什么监视者盯上,但在这里,因其公开性,反而能起到灯下黑的效果,让监视者们想不到他会在这里和人接头,就算发现了,也不一定会往阴谋反对势力那边想,还有“寻欢作乐”这一层隐蔽。

  ......

  房铃被摇响,在得到公爵的示意后,一名英俊的男侍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为罗德里戈呈上托盘。

  上面摆放着一张龙首假面,镶着碎晶边,以及一迭白色的金丝手帕,还有一杯红酒。

  罗德里戈的身体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他用自己的意志力极力压制自己不表现出任何异常,因为他无法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周围是否有监视的眼睛,事到如今,再往下走,就真得越过“界限”了。

  过了今晚,他毫无疑问就犯上了实质性的“叛国谋逆”大罪,尽管他从来没有把联盟当做自己的国家,但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毫无疑问,他会被以这样的法律审判,甚至可能更惨,比如那人打算用更加残忍的方式折磨他......

  但......

  难道此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上前一步,躲起来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还是说跑去向魔鬼———此时是魔鬼的女儿坦诚一切,匍匐在地,再一次的,摇着尾巴乞求仁慈,一切就会更好呢?

  长久以来,罗德里戈最后悔的事里,有这么两件:

  第一,他应该在破城的时候果断一点,在逃和死之间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第二,他不应该在那段时间因为打击而直接沉寂,丧失心气,应该去和伊莎贝拉做爱!

  “停下吧,求你了维特!”

  妻子的幻象替代了男侍从的模样,她穿着罗德里戈记忆里最后一次有着深刻印象的洁白礼服,向她的丈夫哀声道:

  “你会死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

  她哭的梨花带雨,罗德里戈已经很久,很久未曾见过这样的妻子了,自那次以后,他每次见到伊莎贝拉的失态,都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因他而起,因他而终......她的眼泪,她的娇羞与呻吟,失态,再无一次是为罗德里戈而绽放。

  “我还活着,但我却生不如死”,他在心里回答了妻子,同时走上前去,轻轻抚摸幻象中妻子的面颊,拭去她眼角的珠泪;在现实中,公爵爱抚着侍从的脸颊,然后将手指探入了男人的最终搅弄,英俊的男人从头到尾面不改色地迎合着公爵的动作。

  “你不会死,不管谁胜谁负,他喜欢你,我看的出来,那些‘折磨’更多的是因我而起,他真的已经喜欢上你了......就像我一样......”

  “如果我赢了,也是如此。”

  米拉格连诺的阴影亲王对着妻子的幻象在心中默念:

  “就让这一切终结吧,伊莎贝拉,我已无法忍受镣铐与枷锁,我必定会将其砸碎———我的,还有你的。”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不管它是甜酒还是毒药,如果这次错过,那么罗德里戈·维斯孔蒂,就将永无翻身之刻!”

  他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舞会’什么时候开始?”公爵微笑着询问侍从,后者恭敬的回答了他的问题:“阁下,还有半小时。”

  “那么,过来陪我坐一会吧,就坐一会......”

第五百九十二章 假面聚会

  男侍从坐在床边,双手双脚分别撑着床榻和地板,他的身体向后仰起,不住战栗着,随着公爵的动作深入,侍从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受过专业培训形成的职业习惯也有些无法维持。

  “大人......”床单在他的手中被攥成一团,侍从的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哀求的颤音。

  埋首在下的罗德里戈思绪被这一声哀求唤回,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侍从那张刻画着痛苦和哀求的脸,并非臆想中的某人。

  “呼......”

  他很快就放开了侍从的身体,站起身来,整了整头发,又拿起一张手绢,擦去汗水与嘴边的痕迹,又恢复到了那风度翩翩的青年贵族模样。

  他把用过的手帕丢到一旁,对着镜子理了理礼服,随后斜了一眼还在匆忙拉上裤子整理仪容的侍从。

  “告诉‘管家’,你应该受到恩赏。”

  赏罚分明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需要具备的美德,尤其是对那些“身边人”,尤其要注重这点。

  侍从忍着下体的疼痛弯腰向公爵行礼,表达自己的感谢。

  “准备一下。”

  罗德里戈又道。

  侍从便将一旁托盘上的金丝手帕取了过来,步伐有些别扭的来到罗德里戈身前,几下将其迭成特殊的形状,然后插放在罗德里戈胸前的口袋中。

  “可以了,大人。”

  罗德里戈微微颔首,转身去将那副面具握在手中,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现在就将其戴上。

  龙首假面的质感非同一般,制作十分精良,内里还嵌着两层,用来吸汗和保护那娇嫩的肌肤,毕竟能拿到面具,参与假面聚会的都是些地位不凡的贵人,弄的一脸红印和汗渍显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必须注意贵人们的体面。

  他推门而出,侍从疾步跟在后面,走过一截长廊,罗德里戈便遇到了两名结伴而行的面具人,一人体型微胖,带着一副猪脸面具,另一人略显瘦削,戴着一张狗面,两人的身后也分别跟着一名侍从一共四人。

  见到罗德里戈的出现,正在交谈的两人停了下来,狗面人没有动作,猪面人向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以示意。

  “今日愉快,阁下。”猪面人的声音很浑厚,罗德里戈肯定自己在哪里听说过,但无所谓,探究对方的身份有违今夜的主题。

  “愿我们都能愉悦。”他回应道。

  “我们要先去‘秀街’那边,你呢?”猪面人又问,罗德里戈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前别着的手帕,“我要直接参加聚会。”

  “那祝您愉快。”猪面人再一次向他祝贺道,然后就和狗面人一起离开,拐入侧向的小道,罗德里戈则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中途还穿过了两次以为是房间,实则别有洞天的构造,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厅,此时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正三两成群的组成一个个小圈子,或是一个人坐在一处,身边只有没戴面具的侍仆或是男女伴。

  这里是假面聚会,戴着面具的都是需要遮掩身份———哪怕是让他们自己觉得“遮掩”了身份的上流人士,是今晚的“主人”,是聚会服务的对象,而没有戴面具,不需要也不配遮掩的则都是服务于他们的仆役,或者“玩具”。

  所有的面具都是某种野兽的图案,似乎象征着在这里衣冠楚楚的绅士们可以无所顾虑的撕下自己的人皮外衣,发泄自己的野兽本质。

  罗德里戈的龙首在聚会中不算稀奇,聚会没有等级制,戴上面具,你所扮演的就只是自己,他环视全场,试图找出哪些人可能是自己的“目标”,同时也有一些目光注意到了他自己,他猜测这其中或许就有自己的“接头人”。

  很快,罗德里戈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找了一处没人的空圆桌走了过去。

  在他的左前方,一名和之前那人一样,同样戴着一张猪脸面具的男人身边坐着三名各有千秋,身段妖娆,姿容艳丽的美人,见罗德里戈入座,猪脸男向其中一人耳语了几句,两个女人就一左一右的向罗德里戈走来,在进入圆桌的领域前,男侍从将她们挡了下来,这一步显然是多余的,她们并没有冒然近前的意思,而是在一个“安全距离”外便跪坐于地,向罗德里戈行礼,罗德里戈仰靠在软榻上,对男侍从点了点头,后者便退了两步,让开道路。

  二女这才靠了上来,她们一左一右跪在罗德里戈的腿边,轻轻脱去男人的鞋,换上柔软的,更让双脚舒适,适合室内的软鞋,再仰起头,轻轻搭上男人的双腿,为他按捏着膝盖和小腿,舒缓着他紧绷的肌肉。

  罗德里戈确实有些紧张,倒不是为这等场面,而是担心,甚至是惧怕,他害怕这两个似乎被调教的很好的女人将他当做一般来此寻欢作乐的面具客,将双手上攀到对男女来说都是最为隐私的地方,然后她们就会发现,看似身份高贵的龙首面具客身下却是套着坚硬枷锁的性变态。

  换做往常,他是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甚至是伊莎贝拉接触这幅耻辱的枷锁的,但也许是因为面具和此行意义的促进,罗德里戈紧张之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像是当初他背着伊莎贝拉,和黑堡中的女仆偷情那般刺激,并且因事的影响甚大,让他那被枷着的老二也有些充血鸡动起来。

  罗德里戈曾学习过医学的知识,他知道有一种情况,是人死后的一定时间内,他的身体还会再做一次勃起和发射活动,以及一些人在受到刺激甚至重伤的情况下,身体也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性奋”,他那时还不怎么理解,但此时却有些似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