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00章

作者:月寒

  为了恢复城市活力,这几天托巴罗举办了不少庆典活动,当然,用的都是些非常冠冕堂皇的,“庆祝十年建国”“为陛下远征祈祷祝福”之类的名义。

  海员是个流动性很强的职业,又是托巴罗主要的外来人口,所以托巴罗市政在举办活动的时候也没有忽略这部分人,在船坞区过去的生活区里专门以纪念某个历史上著名的航海家的名义举办了个“航海节”,主要面向外来人口举办,很是热闹。

  船坞区的主要活力都被庆典现场所吸引,一些职业精神不那么合格的港务人员也按耐不住寂寞,偷偷翘班跑去参加城里的活动了。

  毕竟有对比才有差距,那边失去热热闹闹人声鼎沸,这边码头吹着又冷又腥咸的海风,顶着昏暗的煤油灯,简直冷死个人。

  很多值夜的人也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或是干脆就在火炉边盖着披物酣睡。

  活动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他们虽然倒班,但也并非白天就全用来休息了,多少也挥洒了精力在其他地方,因此显得没什么精神。

  有几条船新入港?

  和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那些水手别吵闹到他们,弄出事来,就由他们去吧,反正这些人无非就是跑去唱、跳、饮食,竞技,是治安和市政要管的事。

  ........

  在船队的领船,名曰“拯救号”的船舱内,船员宿舍令人惊奇的,收拾的十分整齐,而更整齐的则是在昏暗的油灯下,可以看见许多挺拔的身影双手放在膝前,在各自的床板上正襟危坐,动作统一,标准,是那样令人惊奇的沉默,仿佛不是上百号人,而是上百尊雕像一般,孕育着一股肃杀的意味。

  一名按着穿着打扮,似是船上“大副”的男人走下了通向舱内的木梯,他站在楼梯前,头顶从甲板上投来的灯光,唯独那张脸依然被黑暗所笼罩,只能见着他魁梧的身材,和哪怕黑暗也无法完全遮挡的双目中的精光。

  “战斗兄弟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敌人有采取武力抵抗的可能,不要低估他们的战斗力,我们要以最凶猛的攻势瓦解他们的抵抗,以最迅捷的动作确保名单上没有一个目标可以走脱。”

  大副,准确的说,他的正式职务应该是“联盟国家安全委会主席、内务人民委员会监察总局第一执行官”。

  他为船舱内的这支从各地抽调而来的内务部精锐们做最后的动员讲话:

  “已经强调过了,我再次强调一遍今天的要点:托巴罗本地的军政系统已经不可靠,敌人对其渗透重大,要把他们当做‘准敌人’来看待,必要时刻,如果判断对方将要或正在阻碍我们的行动,允许采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先发制人,时刻谨记:你们的生命是艾尔的货币,善用它!任务为先,自身第一!”

  最后,执行官用一段标准的誓言问答作为今天的总结:

  “———告诉我,我们是什么?”

  “艾尔的剑盾。”

  “我们的职责!”

  “嗅出,并铲除叛徒,”

  整齐的应答在船舱中回响,他们的外表和语气都很平静,只有心中的激昂如同巨浪在澎湃。

  执行官低声道:“名单已经提前发下,按照小队行动,到地方去领取你们的装备——行动!”

  “踏!”

  整齐划一的踏步起立。

  夜幕笼罩下的托巴罗并非一座暗夜之城。

  得益于这里的地理环境相对于世相隔,又有大量的珍稀矿产,钻石、水晶、金银等贵金属,托巴罗人的生活一直以来相对和平与小富且康。

  他们对战争,对“国家大事”的感官也因此停留在较为粗浅,幼稚的程度。

  打仗嘛,就是花钱雇佣兵,派出去开片;政斗嘛,就是几个大家族,几个政客互相口诛笔伐,你来我往......

  如果要找一种合适的评价,那应该就是:

  他们好像一群中世纪的贵族骑士,脑子里对战争,对“国事”的想法还处于一种很古老的,“田园风光,贵族传统”上,但他们所处的时代,却又已经是“总体战”开始初见雏形,集权政府、意识形态开始冒出萌芽的工业革命时期。

  像是曾经“平独(德)镇露(俄)”,拯救基督教世界的波兰翼骑兵,在1939年,挥舞着马刀和骑枪,向纳粹德国的战争机器发起冲锋那样悲壮,但却无可否认的落后于时代。

  今晚,内务部的铁靴会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至今还没有从十年以前走入当下的托巴罗人,用马刺和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单”,把他们彻底拉入现代,也是属于联盟的“新时代”。

  也许是巧合,又也许是某些阴暗的布局,米莎主政的清洗也似若有若无的“绕过”了这里,这让托巴罗人似乎鼓起了不少勇气,并且将曾经对那场“海洋之血”的惨痛事件的恐惧转变为了些许复杂的,勇气?愤怒?仇恨的聚合物。

  总之,这个公国注定要再次流血,艾尔可以疏忽,可以懈怠,但米莎可不会忽略那些对她父亲伟大事业有任何威胁的可能。

  在长女的眼中,托巴罗人必须要为这十年来艾尔的“宽宏”,以及他们并没有很好的理解,并且顺从这种“仁慈”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然,对人民来说,这也许并非坏事。

  但是短时间内,可以预想的,这里必然会陷入一场可怕的“x不聊生”中。

  白色星期一只是一个警告,也是米莎从艾尔那学来的“引蛇出洞”“郑伯克段”的技巧,显然事件的走向并没有走向一个“尽善尽美,其乐融融”的和解局面。

  “地下反对派”——复国同盟的人以为他们用壁虎断尾的手段就能躲过联盟的肃反,显然是他们想当然了。

  长女的智慧和决心可不会为这点收获就停滞不前。

第五百九十八章 长女的鱼竿

  雷玛斯

  大元老院。

  午夜时分,此时这座联盟的东都也和西海岸的托巴罗那样灯火阑珊,并没有完全沉睡,从码头到市区,依然可见通明的灯火,可见随处的行人。

  雷玛斯虽然作为东都,但它的底子实际上远不如玛格丽塔,其历史悠久,政治上的意义很浓厚,对提利尔来说,如同罗马之于欧洲,虽然没有“入雷玛斯者王”的口号,但一方面能够统摄东西南北,一方面又以此为“东都”,前者为后者铺垫,自然也能起到对“正统”“天命”等元素的强化作用。

  不过相比埃斯塔利亚一国之心脏的玛格丽塔,南方明珠来说,各方面都免不了有些不足,也就是历史底蕴勉强可以压过珍珠城一头。

  艾尔征服提利尔后,将雷玛斯设为联盟东都,硬生生把本来在提利尔七邦(不算萨图沙)中位列并不算靠前,并且形式尴尬,南北都是竞争对手,只有隔着提利尔海的独立公国托巴罗与其友好的雷玛斯给同化到了联盟治理体系的核心层。

  将这座共和城邦的地位一下子拔高到其他六邦都要俯首的程度,同时也巧妙的利用设为都城所带来种种利益,“收买”了雷玛斯人,对雷玛斯达成了彻底的掌握,以点带面,威服南北。

  对于一个实施“王政”者,并且是没有任何古老血缘、传统法律支撑其王权,在最保守的保王派口中也只可能有一个“僭主”称谓的艾尔,他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思维,对雷玛斯的“共和制”反而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赞扬,作为一个“僭主”,反而支持“共和”,显然是很讽刺的行为,但这一切异样只是艾尔理解的“民主共和”和当世主流的有所不同罢了。

  他在夺取雷玛斯城后的接见市民代表的仪式上作秀,搞出了颇具艺术创造性的:

  “将雷玛斯人民反抗暴政,反抗不公的优良传统———上升到全体民众正义的,反抗暴政反对不公的伟大努力与当下形式相结合”。

  谦虚的向不知道用如何礼节拜见他的民众们称自己并非“国王”———事实也确实如此,艾尔从来没有给自己正式采用过“埃斯塔利亚国王”之类称号,都是共主、统帅(英白拉多)、xx的勇士、钦定的弥赛亚、领袖之类更加“花哨”的头衔,他最广为人知的“英明王”称号实际上也属于这类荣誉性的称谓,只是因他的功绩和影响力日益壮大,而发展成了正式的专属头衔。

  艾尔“谦虚”并且“真诚”的表示:“自己这个‘统帅’、‘duce(领袖)’是人民选出来的,所以他不是国王,而是“执政”,是联合王国荣耀的公民的一份子,和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样”

  “我们的梦想,我们伟大而荣耀的事业终点应该就是那样:在正信的荣光之下,‘人人都是国王,而无人佩戴王冠’”!

  于是被艾尔的演技和真情流露打动了的雷玛斯人流着热泪,激动难抑的欢呼“第一执政!完美执政!”

  然后艾尔就又有了“最佳元首”“第一公民”“终身执政”等荣耀头衔......

  照这个趋势下去,迟早有一天,联盟的共主和尼赫喀拉的唯一大帝会晤的时候,光是双方的报号人报菜名式的轮流报出双方领袖的头衔,就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

  雷玛斯元老院作为雷玛斯最著名的地点,其地位自然也在成为联盟东都后水涨船高,因为艾尔cos成瘾,既然都当了中古元首,“第一公民”,那不在元老院办公怎么行。

  于是他伸手一划,雷玛斯元老院就成了联盟在此地设立政治部门机构的地点,里面还有一块地是专门圈起来,为他专留的行宫“执政厅”。

  现在这一切自然是米莎来接手。

  长女在小父亲不在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张扬”的,尤其是在跟她爹有关的事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极端”。

  前面说了,反艾尔的人让艾尔来判的话基本是不担心小命的,除非属实罪大恶极,沾染血案,但换做他的孩儿们就没这么简单。

  米莎能搞出海洋之血事件,因为这事违背了艾尔的意愿,打了小爸爸的脸,虽然艾尔还挺敬重做出沉船举动的水兵舰长们的,但在场的是米莎,所以水兵们只有下海喂鱼一条路走了。

  瑞雯黛尔姐妹暗中镇压、肃反也可谓手上染血无算,那些羞辱艾尔的册子、作品传不到他跟前,但兔女姐妹控制的军情七处会怎么针对那些搞出这些事的人,那就是比他们的作品还要限制级还要黑深残的章节了......

  在元老院的中心,有一方很大的,长宽都有三十步的大水池。

  这里原是铺设了地下水管道,用来室内观赏用的喷泉水池,中间还有正义与律法女神维蕾娜的雕像,后来只是因为艾尔在雷玛斯办公的时候,开了句玩笑,说可惜这池子里没鱼,不然可以一边办公一边甩两杆,然后......

  然后他就出门打仗去了。

  米莎管事。

  长女把小父亲的每句话都记的一清二楚,直接大手一挥:

  改!

  于是室内喷泉池,多么优雅,多么美丽的景观啊,并且还是“历史建筑”,其结构原生诞生自一位一千年前大师手中,后来经过各种原因损坏过两次,但每次为其修缮重铸的都必然是当世有名,后世更是名气升化的匠师之手。

  就这么被整个卸开移走,原本的位置被深挖铺设,搞了一个诡异的室内露天鱼池。

  真就鱼池,其他什么装饰都没有,就是单纯用来养鱼然后钓鱼的。

  就像是金碧辉煌的王宫,每一寸都铺着精致地毯的地方忽然中间被挖出来了一个臭气熏天的茅坑一般,非常诡异。

  为了满足摄政长女的要求,光是让投入进去的鱼苗能够存活下来,雷玛斯的工匠们就绞尽脑汁,想了不少办法,还要避免池塘生态在小环境下难免带来的腥味困扰。

  而这个元老院里的室内鱼塘建好后,只有两个人在这里甩过竿。

  ......

  摄政长女半蹲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双手分别握着一根鱼竿,两只垂着耳朵的兔女分别蹲在她的左右两边,盯着水面,一动不动,只有耳朵不时扇动一下,动作高度同步。

  最近的侍从都在十米开外,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在鱼池的时候,是摄政长女殿下的“独处时光”。

第五百九十九章 斩首

  米莎已经在这坐了有一会,不过竿是纹丝不动,鱼篓里也是空的,只捞了一筐池水。

  不管是联盟之主还是联盟摄政,即便有再如何呼风唤雨,神通广大的本事,在一些事情上也是做不到尽善尽美的。

  别说优秀,可能连及格都难。

  像对鱼这种蠢物就是,天热了不吃,天冷了不吃,天气闷也不吃,下午不吃晚上不吃,岸边有响动不吃;

  饵料不对也是,黏了不吃,腥了不吃,要饿死了也不吃,一开吃又不定就把自己吃撑死,妈了个巴子(摔!)......

  给我上炼金炸弹!

  在钓鱼这事上,虽是艾尔言传身教给自己子嗣们的,但他的脾性和耐心却并不如米莎,如果是钓着玩纯当郊游还好,如果是认真想钓出点成果来,最后空军,很容易破防,倒是米莎对收获与否无所谓,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体验、模拟这个过程,这是父亲离开之后,长女接近回忆的一种方式。

  两根鱼竿,一根代表艾尔。

  兔女姐妹在长姐身边盯看了好一会,瑞雯———又也许是黛尔?谁知道呢,反正除了艾尔没人能轻易的分辨出这点,哪怕米莎这个众兄弟之长也不行。

  好奇的探手拨弄了一下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扩散开去,一些已经睡着了的鱼被这动静惊醒,一摆尾就潜进了鱼塘深处去。

  “我的鱼!”

  米莎语气不焦也不急的唤了一身,她其实并不生气,别说没有咬钩,就是真的脱杆了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这也是个一种“体验”的过程。

  随后长女就放下了鱼竿,伸了个懒腰,顺手揉了揉蹲在她左边的,兔女姐妹中的一个的小脑袋,摸了摸她的头发,顺便揉了揉那对兔耳。

  至于对搞恶作剧的右边的兔女,她就故意没有这么做,果然,那一只的目光马上就移了过来,盯在长女的脸上。

  米莎是特殊的,她是子嗣中成长的最快的那个,身为长女长嗣,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分担了一部分艾尔的责任,虽然南方没有古话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但子嗣之长,天然就对其他兄弟们拥有一定地位和权威上的优势。

  像是摸头这个长辈对晚辈表达怜爱的一种动作,艾尔不在的时候,只有米莎能对其他兄弟这么做,并且也只有她会这么做,换做巴巴托斯要去摸赫拉的头肯定会引来狼女炸毛,兔女姐妹也也不会同意。

  而对子嗣之中罕见的双胞胎,瑞雯黛尔来说,她们是姐妹一体的,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像这种摸头杀,艾尔就不会偏爱一人,只要两个崽子在一起,那无论什么事都是双份的,摸头也好,抱腿上也得一左一右两个,甚至安排工作也是同时给两人一起。

  现在,瑞雯或是黛尔显然就对米莎“厚此薄彼”的行为感到不满,因为这一举动被视为米莎在履行艾尔所留下的责任与分享对她们的爱,显然,这是一种不公平的对待。

  她盯着长女,可爱的脸蛋上依然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只是敏锐的米莎能够察觉到老七或者说老八的红瞳中有一种情绪正在迅速滋生。

  她哈哈一笑,在此刻竟十分理解艾尔有时没来由的一些乐趣,伸出手去,停在小老妹的头上,但却没有放下去,而是问道:

  “第几?”

  右边的小兔女眨了眨眼,嘴唇微张,很低声的说了一个“六”的单词。

  那就是瑞雯。

  米莎这才满意的把手按了下去,也揉了揉老六的头,然后才又提问:

  “行动结果怎么样?”

  兔女姐妹来找她肯定不单只是无聊过来和兄弟碰面......嘶,倒也不一定,以兔女姐妹的性格,干什么都不稀奇,赫拉这个大闲人有时候无聊也忍不住到处跑,去骚扰自己在工作的兄弟们,为此还被艾尔叫回去专门训斥过。

  瑞雯正在享受摸头,黛尔将手举起来,双掌摊开,掌心朝外,然后反手握拳。

  “全都抓住了吗......”米莎点点头,她对此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联盟布局这么久,甚至把偌大一个公国放着不纳入新体制下,就是为了起到让它成为“粪坑”的目的,因其较为“安全”的环境,“藏污纳垢”,将联盟的地下反对分子们集中起来,然后方便清洗。

  不管是之前的战斗救国会,还是后来这些反对派们合流的“复国同盟”,他们以为自己是十年蛰伏十年布局,只待一个时机,便能揭竿而起,从者云集,恢复河山......但联盟何尝又不是在明里暗里针对了他们十年之久?

  他们以为丢下弃子诱饵就能断臂求生,麻痹联盟,但实际上内务部对这群隐藏极深的破坏分子的追查和警惕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对于敌人,一昧的采取赶尽杀绝的态度,进行强烈的弹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消灭肉体容易,但消灭思想以及思想滋生的土壤却很难,所以在抓到“复国同盟”这伙重大主要反联盟分子的马脚后,经过艾尔的决定,在托巴罗“画一个圈”,给这些反对分子生存和发展空间,他们自己就会主动或被动的往里面钻进去,就像那些被电扇吹飞的空盒。

  这样搞,一切都在掌握中,真要到了那一天,打击面和影响力都能被压缩到最小,只用针对托巴罗一地就够了。

  长时间的进行高压肃反,虽然确实能够极大程度的限制内部反对势力的威胁,但对这些和过去的南方绑的很深的人来说,杀肯定是杀不光的,与其让他们在高压下主动成长进步,藏起来,藏得深不见底,最后给艾尔搞波大的,倒不如对他们“让步”,让他们主动钻入托巴罗这个为他们准备好的,长期的安全区中,让他们低估联盟对此的警惕性和打击力度,同时也在看似“安全”的环境里,使其丧失对外开拓,对内蜕变自身的进取心。

  最终,在一切都布局完善后,以一场迅猛的行动,清理这些双头鹰光辉脚下残存的顽固“污渍”。

  反联盟势力经常惯用壁虎断尾的手段来试图麻痹内务部,米莎假装不知,为了让他们这次有所行动,还专门给了罗德里戈以宽松,刺激这位不敢久居人下的前亲王。

第六百章 唯一的机会

  郑伯克段,引蛇出洞,是艾尔最喜欢用的一个打击异己的招数,早在森林时期,他就用这样的套路,辅以欢愉魔力,引诱人心,放大欲望的能力,最终把二十多万埃斯塔利亚难民给吸纳到麾下来,名正言顺的吞并了这近乎十倍于当时部落体量的群体。

  作为艾尔的好大儿,米莎耳濡目染,言传身教,自然把这一套都学了过去。

  在战后的近十年里,大小“肃反”运动源源不断,只要是联盟认定了的地方,想要自深层———人的“思想”外,彻底清除反联盟势力的活动可能和威胁,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并且谈不上多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