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01章

作者:月寒

  整整十年时间,“复国同盟”甚至没直接搞出过哪怕一次有章程,有目标的,上下一心,有军事性质的“起义行动”,除了少数激进分子莽撞的冒险外,就没有过,除了他们自己觉得力量不够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的“支持者”们在这点上很扭曲的:

  支持复国,支持反联盟;

  但不支持采用武力行动;

  这一切都归于金宫那对“体面的绅士有产者们”在一旦涉及到敌我关系时,近乎残忍,好似以折磨他们为乐的态度。

  其中最严苛,最不讲理的一条,就是把当初统一战争期间实施过的“治理”政策抬出来:

  佃户乱,罪诛地主;

  家仆乱,罪诛大族;

  庶民反,罪诛士绅;

  只要民乱起,便“不分青红皂白”,先问罪于“三种人”,既占有“财、名、权”三类者,艾尔的态度很明确,土地是我需要的,土地上人民的“大多数”也是我需要的,那么为了更好地治理和同化当地,必须要有所杀鸡儆猴,宰猪宰羊的时候,就是该“少数人”做献祭了。

  这一制度既能割裂地方上中下,使其阶层之间互相对立,不能完全把后背交给对方,另一方面也能在这种清洗地方的过程中,壮大艾尔联盟的力量,除了杀伐略重以外,可谓一举多得。

  中上层害怕底层人不管不顾的闹起来祸及自身,因此一旦察觉到下面有这种苗头,在镇压叛乱中表现的最为积极,那些心怀国家民族,因宗教也好因民族也罢,怀有“朴素爱国主义”的斗士则得不到来自精英层面的支持,只能孤军奋战,或是在各方压力下最终悄无声息的消失,偃旗息鼓......

  所以他们很难赞同动刀兵,甚至在这点上可谓比内务部还“忠诚”的严防死守,就是害怕复国同盟独行,因而触怒金宫。

  于是长期以来,明明作为最大的复国主义组织,地下反对派,复国同盟却别扭的是一个“不实施武装斗争”的“和平主义”群体。

  甚至还不如阿拉比的那些兄弟会、各种结社组织干过的架蹚过的血多。

  在除了托巴罗以外的南方地区,反动派们只要有什么动作,就很难躲得过内务部的审查,他们只有在托巴罗才有生机,才有机会,哪怕有人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必须往里面钻,因为进一步还有机会,原地不动就只有等死,当然,什么都不做或许也是可以的———但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了,他们还谈什么复国?

  眼见着“南方(联盟)”的国力日益上涨,国际地位、局势也好,也越来越高,经济、文化、军事、民生......方方面面所取得的革新成就,已经让民心越来越顺服于双头鹰,对“艾尔陛下”顶礼膜拜,也越来越虔信五印,再这么拖下去,等到战前战后的那几代年轻人都长成了,他们还谈什么复国?

  联盟的教育体系一直在几乎强制性的消除“提利尔——埃斯塔利亚”这两个“地理名词”作为一个国家概念的影响力,甚至连地理概念这一点艾尔都不是很想使其存在感太高,因为一东一西,两个平等的实体,确实有引发分裂,对立的可能,所以最好还是以一个统一的“旧世界—南方文明”来囊括,最好再把边境亲王领也拉进来......

  以十年为一代的话,从统一战争往前倒推两代人,其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都不可避免的被打上了联盟的烙印,统一前二十岁,最年轻和富有活力的人,经过这十年时间,只要不是在统一战争和后续的活动中被严重的打击到,那也应该成家立业,并且在新国家新时代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而统一前十岁以下的那批孩童则更不用说,基本上就是在以乐园教团和忠嗣学院为代表的联盟教抚体制下长成的,他们除了略不如统一战争后生代从出生到长成,从需要抚养到独立工作,信的是五印四母,拜的是“尊父救主”那么“从一而终”外,也是毫无疑问的根正苗红,双头鹰死忠。

  他们的支持者在凋零,他们可以获取的潜在的力量在被“看不见的手”消灭,转化,长此以往,此消彼长,敌人越来越强,而他们只会越来越弱,一次肃反,一次审查,就能让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把可能花了几年时间才勉强搭起来的外围组织给丢出当炮灰送死,如此长久,事业如何得见曙光?

  在联盟建国十年的前后,内务部查探到以复国同盟为代表的地下反对派的活动变得更加频繁,力度加剧,根据内务部间谍汇报上来的情况,他们正是出于这种对“未来”的担忧。

  罗德里戈·维斯孔蒂,以及那些个一路撑到现在的“大人物”们,现在还可以说保留了一定的影响力,有不少“门生故吏”,旧部散在各处,要说一呼百应那是做梦,具体能有多少作用是个未知数,但至少有可能,有概率。

  但要是再过个五年,十年的,那就很难说了,只要联盟的国力是照着这个势头稳步前进的,他们就是再疯狂,也不可能幻想那些已经皈依“五印正信”,在双头鹰的羽翼下得到庇护、分润荣光,以及成为新国家既得利益者和忠臣能士的“旧部”会因为一些过往的关联,就跑来跟他们干九族消消乐的“大事”。

  所以要动手,要造反———“复!国!起!义!”,最好的时机就只有现在了。

  艾尔出国远征,带走了国内的精锐,“群龙无首”,

  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第六百零一章 祭祀

  反对者们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要么就此做最后一搏,要么就泯然于世,甚至消亡都是悄无声息。

  他们的核心成员大多来自南方世界的旧精英层,在艾尔的崛起中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有的是侥幸逃过“肃反”运动的余孽,有的是人在海外,因此未被牵连,潜图复仇。

  大多数人是孑然一身,无所牵挂,才能抛下一切来干这杀头的买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复国同盟能够吸纳到的这类“基本盘”肯定是越来越少的,已有的人会在内务部的打击下逐渐凋零,或是放弃信念,最终退出他们的事业。

  不过这看来豪情万丈,慷慨悲歌的“最后一搏”,实际上也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罗德里戈在米拉格连诺,策动邦国对联合王国采取强硬态度时,也满心振奋、壮志豪迈的勾画未来:

  提利尔联军西征,扶持保王派势力入主玛格丽塔;

  米拉格连诺作为西征首勋,声势必壮,米城壮则维氏壮,以此为锚点,西控埃斯塔利亚,东制提利尔各邦,则统一之业可成,南国霸主可立......

  为了激怒艾尔,使其与提利尔相抗,他还专门去信一封,语言狂悖无礼,极尽羞辱之能。

  但结果呢?

  翻越伊娜拉山脉的神兵天降,不仅轻易地碾碎了罗德里戈的幻梦,还连带将整个提利尔都拖下水,成为这场本来不该发生的战争里的输家,沦为了被征服者。

  他们具体怎么想,米莎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但从他们的行动迹象便能猜出大概。

  她以罗德里戈为饵,果然将这些蠢蠢欲动的反对派们钓了出来,而废亲王看来也是反心不死,现在人基本上是一网打尽了,具体怎么处置还有的忙。

  为了完成这次行动,内务部直接从各地秘密抽调,出动六百名精锐干员,同时还向军队要人,米莎直接调了四个大队,用两支岸巡舰队载了过去,一切行动都十分谨慎,保密,不给当地反对分子和被渗透的托巴罗机关任何反应的空期,军团进驻的调令甚至是在军靴踏上码头时才送到当地傻眼的军事护民官手里,而同一时间,提前抵达,“潜入”市区的内务部队伍已经行动起来,开始抓人了。

  审判庭的法警和审判官直接带着有凯尔萨斯和米莎分别用印的诏令来到当晚托巴罗女公爵卡特琳娜举办宴会,宴请托巴罗各方权贵的现场,按着名单,拿了十几人,然后封锁现场,在行动尘埃落定之前,一个也不准走脱。

  陆军登陆后的第十五分钟,匆匆赶来的城防军以及治安署被军团接管,不服从命令的人直接缴械羁押,已经被查明底细,与谋逆叛党有勾结的人更是被当场揪出逮捕,随后愿意戴罪立功的人则跟随行动的部队,被押往各地点进行指认工作。

  内务部行动开始后的第二个小时过完,逮捕的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五百人,并且瓦解了敌人武装力量的反抗,击毙了三十余名武装份子......

  包括公爵罗德里戈在内的,参加海潮公馆当晚淫趴的人基本一个没跑,内务部花了很多精力渗透这个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在部门内留档,有行动小组专门进行针对的叛党窝点,最终成功撬开了敌人顽固的外壳,一举建功。

  清洗运动去而复返,必然会给托巴罗人带来恐慌,这次不像之前,只是清扫叛党有意放纵,“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外围触角,而是奔着将托巴罗真正作为联盟本土,将其完全纳入双头鹰羽翼之下去的,对托巴罗的方方面面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要讲究手段,威压和安抚之间必须要有一个尺度,不能给叛党煽动民众恐慌情绪,激发民变的机会。

  这样的事情只要发生,对联盟中枢的权威和国家的稳定度就是一种冲击,如果发生这样的事,米莎自觉这便是自己的失职。

  抓人简单,后续的审判工作问题更重。

  占领简单,如何展开治理才是重中之重。

  “托巴罗之夜”行动大获成功,包括最“危险”的驻军在内的体系机构都为中枢的力量所掌控,米莎便按着定好了的章程,派出自己的助手代表,与兄弟凯尔萨斯一起于当日天明,一切消息确切,事情尘埃落定后动身前往托巴罗,处理后事。

  她自己不去是因为托巴罗对长女“记忆犹新”,十分畏惧她,为了不进一步刺激当地人,转由一直主抓各项内政工作,形象口碑在国内外都很不错的凯尔萨斯去进行后续的任务———其实要说形象、魅力这些,艾尔的子嗣没一个差的,单看能力和魅力都是万中无一,出类拔萃的,不过政治不是选秀、追星,“厨力治国”,“魅力、偶像治国”这种事又只能有一位天无二日的君王。

  所以,像是兔女姐妹,瑞雯黛尔两小只,除了她们的血亲,众兄弟和上面的爹与妈,没人会觉得她们可爱,“美丽”。

  相反,总是没有什么表情,思维又高度对外封闭的二女因为管着的是光听名字就杀气腾腾,寒光四溢的内务部门,就注定她们的“公众形象”不会令人亲近。

  而米莎第一次去托巴罗,就在那里杀了个人头滚滚,“海洋之血”事件后,当地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食近海之鱼”,甚至到白色星期一前,托巴罗还有一些民间的自发祭祀与集会活动,以投食入海为为标志,来祭祀当初那些下令沉船的联合舰队士兵,直到卡特琳娜被米莎召去训话过后,这些民间活动才被强行制止。

  托巴罗人怎么看待她,她是不管的,但如果这种看待有可能损害艾尔联盟的利益,米莎就会考虑,所以对夹在雷玛斯和玛格丽塔东西二都中间的托巴罗,这么一个关键之地的平复与治理,她没有选择亲自过去。

  她相信凯尔萨斯能处理好那的一切问题,现在她首先要考虑的是:

  对已被抓获的叛党该如何处置?

  这里面可有一个“重要人物”,便是有着“重大谋逆叛乱嫌疑”,但据说现在态度是非常死硬的,拒不承认与叛党有合谋企图,顶着一个米拉格连诺公爵头衔的罗德里戈·维斯孔蒂。

第六百零二章 牵连

  位于托巴罗郊区的一栋旅馆。

  这里暗中是一处秘密的内务部据点,专门针对托巴罗当地进行活动,现在倒不用在意隐秘性了。

  因为就在昨夜凌晨,登陆的联盟军团配合内务部部队将被逮捕的一批“主要叛乱分子”直接给带到了这来进行监押,外军内警,不准任何人靠近,杜绝一切受人营救、出逃的可能性。

  地下室内,每一个简陋的隔间里,都塞着一个或是多名被逮捕的嫌疑分子,其中既有内务部榜上有名的复国同盟叛逆,也有与这些阴谋叛乱分子相勾结的托巴罗权贵。

  痛苦的呻吟,哭泣,求饶告悔的呼喊在地下室里回荡着,倒不是正在进行西冰库大酒店式的套餐服务,因为是昨天逮捕,没过多久,除了临场用刑使其指供以外,还没有开展正式的审讯流程,所以那些哭嚎求饶的要么是胆量太小,要么就是在逮捕过程中受了伤,此时忍不住呻唤。

  罗德里戈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里,公爵的状态很不好,在内务部杀进海潮公馆开始大抓捕的时候,已经和复国同盟的人会面密探完毕,正在和海潮公馆里的娼男互相娱乐。

  忽然知晓海潮公馆暴露,内务部的杀星打上门来,直接吓的从椅子上滑跌而下,两个人的体重压上,摔折了右腿,又兀自挣扎试图逃跑,结果被内务部的干员在抓捕过程中受到拖拽,伤势又加重了许多,经过简单的处理,堂堂公爵就被丢进了地下囚室,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命运。

  惶恐,不安,当虚假的勇气和“理想壮志”如泡沫般被无情地戳破后,罗德里戈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城内城外都是喊杀震天,弥漫的硝烟与火焰,他紧攥着伊莎贝拉的手,夫妻二人被叛徒拿下,推搡着,像奴隶那般被送到征服者的面前,迎接敌人的判决。

  在请求治疗(换一个好一点的环境)无果后,罗德里戈知道自己的这一步行动很可能是落到了摄政长女的算计中,那些叫嚷着复国的蠢材早就被内务部盯上了,现在把他也给牵连了进来,看这态度,显然抓捕的人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及他会出现在那,并不感到意外,如果不是给他赋上了叛党嫌疑的话,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公爵,该有的一些礼遇应该还是有的......

  罗德里戈忍着断腿的伤痛,咬着牙分析着情况,同时为自己思谋出路。

  他心里疯狂的埋怨,复国同盟的人谋事不密,祸及他身,一面又思考着该如何从当下的局面中脱身。

  他并不知道,艾尔之前专门派了瓦伦汀———一尊大魔来盯着他,这种监视待遇可谓世间罕有了,后来瓦伦汀到处乱跑去了,但联盟对罗德里戈的监视也一直没有松懈,只是他们难以察觉罢了,在他和复国者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情报就呈递到了米莎的桌前。

  “必须要咬定和哈灵顿他们没有合谋,只是偶然‘接触’到了,对,是被弗兰西斯科、马尔科那些人引诱入局......我也是犯了错误的,必须主动请罪,愿意站出去指认,揭露他们的罪行,这样才能有生机。”

  “这次搞不好和之前那几次一样,是他们下的套,为了针对托巴罗人,我可能不是主要目标......不然的话,就主动上书请求收回公爵头衔,表现的足够温顺的话,应该不会太过严苛。”

  “还有伊莎贝拉!伊莎贝拉现在在当摄政府的差职,她在王廷里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如果我坐实叛乱罪名,她也要受到牵连,伊莎贝拉肯定会帮我,肯定会帮我......”

  忍着断腿的剧痛,罗德里戈把自己能想的法子和路数都想了一遍,并且在脑子里默默措辞,提前打好腹稿,面对审讯以及可能的,被送到宫廷去与摄政当面的场合做准备。

  虽然之前想着什么不把妻子牵连进来,但还是和当初一样的,事到临头,也在乎不得那许多了,罗德里戈是个骄傲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有个特点是永远以自己为第一优先,什么不牵连妻子,不管输赢都能让对方摆脱枷锁,都是虚的,自己的小命才是第一位。

  “哒哒”

  因为肉体上的疼痛,罗德里戈实在无法集中精神,但又不能不去想点事,否则断腿会更痛,于是只能转折眼珠子,冒着阵阵的虚汗,胡思乱想,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知道自己的囚室是地下最里间,听声音便是往自己这边来的,也不知道内务部的蓝帽子来查监还是......

  审判官来提审?

  罗德里戈咽了咽唾沫,双手微微发力,忍着剧痛将摔断的右腿挪向外侧,又将薄被掀开推到一边,小声呻唤着,这样来人进来第一面就容易注意到他那条,并且皮表似有渗血,紫红紫红的坏腿。

  他想活,也要活下去,自然也不希望自己以后拖着一条瘸腿。

  门外有多个脚步声,很快就在罗德里戈的囚室外停下了,有人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个披着一身黑袍的人影率先走了进来,一名内务部的蓝帽子紧随其后,进来后先是迅速的扫视了屋内一圈,然后便背着双手靠着墙站到一旁。

  “伊莎贝拉?!”

  黑袍人摘下兜帽后,不是他的妻子还有能有谁?

  自从伊莎贝拉被召去金宫后,夫妻二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相见了,此时正经缝大变,罗德里戈思绪繁杂,却在看到妻子的第一眼竟觉有些宁和。

  她还是那样美,该肥的地不见瘦,该瘦的地不见肥,秋水般的眸子里蓄着一抹哀意令人心醉。

  “你,你来了......”罗德里戈低下了头,他想了很多话,但第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他牵扯上叛乱,不管到底做没做,但无论如何人是陷进去了,着对不久前才写信来安慰自己,并且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伊莎贝拉来说显然也是一种打击。

  所谓不牵连,也只是一句空话罢了,如果艾尔在的话,就以复国同盟这翻手间被镇压的情况,他估计根本不会往心里去,最多床笫之间找些话、花样来戏弄淫辱罢了。

  但是现在艾尔不在,主事的是他的女儿......就很难说米莎会怎么看待伊莎贝拉之于此事,毕竟要造反的人里有她的丈夫。

  念及于此,罗德里戈心里真生出了一种:

  为了不牵连妻子,就更应该在金宫那证明他“清白”的想法。

  他必须是“无辜”的,或者最多犯了一个蠢罪,否则真给他坐实叛国罪名,伊莎贝拉作为他的妻子肯定是避免不了牵连的!

  “伊莎贝拉,相信我!”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要干什么!”

  他想法转的很快,立刻一脸哀容的向妻子求取保证,因为罗德里戈知道,伊莎贝拉过来探视肯定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做的决断,肯定有摄政米莎的允诺甚至干脆就是她的要求,向她表态,也是向伊莎贝拉必然要回去传话的背后的摄政长女表态。

  罗德里戈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这一举动令他心里刚涌现没多久的喜悦立刻散去,听道一句令人绝望的话被抛来:

  “罗德里戈......我们离婚吧。”

第六百零三章 审讯记录

  一份被摊开的审讯记录被摆在一张办公桌上:

  负责问话的是一名内务部的审问人员安德烈·xxx(以下简化为他姓名的的首单词)

  a:你知道弗兰西斯科和马尔科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罗德里戈:我知道他们,他们以前在米拉格连诺的军队系统中任职,因此我们认识,但在统一元年过后他们就离开了米拉格连诺,我就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了。

  a:你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重新联系上的。

  罗德里戈:是今年的四月份,应该是在十三号那天,我在卢西尼早上参加了祝收节的庆典,下午去了一间叫做‘优雅’的咖啡厅,当时我一个人在那里坐着,来了一个人坐在我面前,和我打招呼,我认出来他是马尔科,就和他交流了几句,他说自己当初卸掉职位后选择出海,现在在里斯玛那边从事贸易活动......

  罗德里戈:后来有几次谈话的地点我们都选在了那里,我认为那里应该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是在周边。

  a:关于这处地点,你还有什么了解?

  罗德里戈:那个咖啡厅的老板和服务员里有不少是北方口音,不是南方人,马尔科告诉我,说这里并不是‘总店’,总店在曼纳恩尼亚的三叉戟大街,也是一间咖啡厅,名叫‘布里斯托尔’,他明确的告诉过我,‘布里斯托尔’是叛国者们经常举行集会碰头的一处地点。

  ......

  u.t.n.203

  ———【绝密】

  帝国历2700年8月14日。

  至:内务人民委员会外务处总长

  内务人民委员会一级委员———塞巴斯蒂诺·阿方索兄弟

  我急切地需要您帮我设法确认,在巴托地区—曼纳恩尼亚的三叉戟大街的‘力量戟’区是否存在一个名叫‘布里斯托尔’的咖啡厅,如果情况属实,请酌情对该地点周边展开监察工作,我们有理由相信此地与一起案件有关

  另外,我还需要您为我确认从‘布里斯托尔’出发前往港口的距离

  内务部人民委员会国家安全总局情报处总长,二级委员———费尔南多·巴勃罗

  u.t.n.203a

  ——绝密

  至:内......情报处总长,二级委员,费尔南多·巴勃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