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为答复您于今年8月14日的要求,我报告:
根据内务部人民委员会国家安全总局外务处现存的资料和信报,无论是今年还是过去三年,曼纳恩尼亚都不存在一间名叫“布里斯托尔”的咖啡厅。
但是,根据军情七处【数据保密】的线报,在您描述的位置,曼纳恩尼亚的‘力量戟区’,我们找到了一家名为‘布里斯托尔’的酒店,它位于一间名叫‘露西’的咖啡厅的上方和背面,咖啡厅的招牌很小并且不起眼,而‘布里斯托尔’有一个黑底金字的大招牌,非当地人很容易把两者搞混,把咖啡厅当做酒店的一部分,‘布里斯托尔’和‘露西’的位置距离港口不算远,大约是二十分钟左右的脚程,并且自统一元年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我们已收到外事特工发回的情报,证实了上述报告的准确性。
内务部外务处第二办公室主管——曼努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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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你是否明确的知道他们中有个别成员在从事叛乱活动?
罗德里戈:是的,我知道,但是在后来。
a:你之前的报告中说:阿方索暗示你,说希望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罗德里戈:我认为这是他对联盟国家不满的一种明示。
a:关于阿方索这个人,说一说你对他的看法。
罗德里戈:总的来说,阿方索严重不满于自己当前在联盟国家里的地位,他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打击和限制,在统一元年之前,据我了解,他在米拉格连诺的郊外有一处乡间别墅,里面蓄养了超过五十几名仆人,只专门侍奉他一个人,并且有三十几人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子。
罗德里戈:阿方索很好色,并且并不忌讳这点,他邀请过许多同样出身显贵的年轻男女到他的别墅里去游玩,他对那些女人很大方,但是性格又很古怪,我曾经听说过关于他折磨死女人,把她们埋在花园里,或是套着枷锁关在地窖,像是对犯人那样拷打的传闻,他对自己的部下也是和女人一样,需要你的时候,会对你非常热情和宽宏,但是同样他向你‘索求’的时候,如果不能得到满足,就会变得非常暴躁,他有一个部下,一个英俊,并且很有才干的年轻人,来自特兰提奥的乡下,曾经向我求救,希望能调离阿方索的管辖,我没有答应他,于是后来他就失踪了,我猜测应该是阿方索干的。
罗德里戈:在统一元年之后,阿方索家里的仆人被强制遣散了大半,并且新法的推行让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他很厌恶战斗牧师职权的强化,以及士兵地位、待遇拔高等情况,他曾经说新国家新制度‘既剥夺了我爱女人,又剥夺了我爱男人’的权力。
a:你是否知晓阿方索和其他一些叛国者在密谋准备针对摄政殿下的恐怖袭击?
罗德里戈:我只大概知晓他们有一些计划存在,但并不知晓具体的,因为我不是参与者。
a:你看过阿方索的供词了吗?
罗德里戈:我并没有领导过任何叛乱、阴谋组织,他们并不是完全信任我。
a:在海潮公馆聚会的当晚,你和叛乱者的首脑谈了一些,据你之前的汇报说你从他们那得到了一些指示,我们对此很感兴趣。
罗德里戈:我们简单了谈了一会,卢卡和皮耶罗两人主要希望我能联系维斯孔蒂的旧部,为他们的军事阴谋行动提供支持,或是在必要时刻,由我派人发起武装叛乱,在米拉格连诺发起政变,夺取当地政权,响应他们制造的恐怖袭击和叛乱行动,叛乱者很看重这点,向我阐述了其重要性,并且对我许诺,如果叛乱成功,会把米拉格连诺、特兰提奥、以及雷玛斯三地交给我来统治,其中米拉格连诺和特兰提奥可以作为我的世袭领地。
a:你对此有何想法?
罗德里戈:我很害怕,但确实有所心动,我没有拒绝,但又不敢完全答应,就先和他们进行拉扯,询问他们对一个统一的南方的看法,皮耶罗没有说话,但是卢卡认为这是一件值得保留的事业。
a:然后呢?
罗德里戈:我就说,一个统一的南方还需不需要一位能够代表王国的君王?
a:你的意思是你希望能当上这个叛乱国家的未来首脑吗?
罗德里戈:没有,我是想试探他们的态度,皮耶罗这时表示我们可以不需要国王,他希望能在叛乱国家里采用巴托尼亚的贵族共和制,或是选王制,限制单独一方的实力。
a:关于叛乱夺权,你们还计划了什么?
罗德里戈:皮耶罗提出了一个设想,只是设想,他对我是这么说的,他说或许可以采取‘轻巧’一点的手段,我是有机会接触摄政(米莎)和监国(凯尔萨斯)两位殿下的,他希望我能找机会向他们透露消息,在确保两人在场的时候进行刺杀,如果成功,他相信这能让国家陷入混乱状态,以方便阴谋集团夺取权力。
a:他们有没有提更多的内容,用什么手段刺杀?
罗德里戈:卢卡说可以用炸药,用很多很多的炸药,他认为中枢的保卫力度一定很严,很难有武力刺杀的可能,所以应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在宴会现场埋设大量的炸药进行无差别袭击,就像无敌舰队被袭沉那次一样。
a:对你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进行详细的调查,你是否确信你所说无误?
罗德里戈:我确信我所说无误,我请求补充再一点。
a:你说。
罗德里戈:我认为在这起毫无疑问,卑劣、无耻、罪恶的叛乱阴谋中,有两个‘罗德里戈’应该受到惩罚,一个是将死未死的行尸,因他二十年来的陋俗,养成了劣习,忘却了美德,在见证了新时代的曙光数年之后,还是死不改悔,踏入了叛乱阴谋的无底深渊里,却忽视了这样做会给国家给人民带来何等的伤害,辜负了宽宏他的伟大君王;还有一个是良心未泯的罗德里戈,他和前一个罗德里戈一体两面,看着他在失落中痛苦、挣扎,纠结,痛他所痛,却不能起到悬崖勒马,及时制止其踏入深渊的行为,为此而深深地懊悔.......
a:你的辩解可以留到审判庭上再说。
罗德里戈:我不是辩解,我是确实如此思考,甚至有可能,我希望能让法官重判我,不要给一个罪人再犯错误的机会。自统一元年之后,我确实长时间的处于纠结之中,一方面,我很爱的我国家,一方面,我又沉浸在我个人的失败中,就是这种不甘,让我最终被拖入了最严重的罪孽里,我在这方面上必须毫无保留的承认自己的罪行。
第六百零四章 勋章与枷锁
“工作做的不错。”
米莎将审讯记录合上,推向前方。
负责向摄政当面汇报工作的内务部干员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修身的内务部制服,左手夹着那顶标志性的蓝色盖帽,脑后留着一个简短干练的女式发髻。
这身打扮至少让她的气质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成熟好几岁。
得到米莎的肯定,女人面上难掩激动,本就挺的笔直的腰杆更加板正,胸前已显规模的两团将制服紧紧的撑起,显得有些鼓涨。
“我的职责,殿下!”
声音很清脆,像小鸟一般,听起来年龄确实不算大。
米莎站了起来,离开工位,走到女干员的身前。
摄政长女的身形比她至少高出三头身,看起来居高临下,就和个小巨人似的。
女干员不由得绷直了身体,米莎伸出手,她都不需要弯腰,微微抬手就能碰着她的胸部。
只见米莎手指一捏,就将那枚原本应该是别在她的胸前,但因为受到了不合尺寸的“压迫”,于是就被挤压到右边胸侧去了的勋章取了下来,然后思考了会,最终将它又重新别在女人的胸前,锁骨略微靠下的位置。
那是一枚雕刻成一只展翅试飞的雏鹰样式的勋章,严格来说不算“勋”,因为和功绩、贡献不沾边,但获取的条件却远比一般的勋章更加特殊,可以说是另类的“出生开始就决定了”。
因为这种雏鹰勋章只发给一种人,那就是“艾尔的孤儿”。
只有那些在忠嗣学院完成学业,并且加入到联盟国家机器中,为他们的“尊父”与帝王在一线效力的子嗣可以获得。
这个还显得有些青涩,显然是才初出茅庐不久的女干员肯定是一名“忠嗣”无疑。
“这身好像紧了点。”做完这一切,米莎拍了拍她的肩,聊了些旁的话题,让有些紧张的女干员放松些。
“我,我的制服在行动里弄脏了,这套是借室友的,她的尺寸比我小......”
女人的脸颊微微发红,这不是她第一次参与行动了,但却是第一次来向联盟国家核心的层级——她上级的上级上级......汇报工作。
就出了一个这样小小的状况,以她在学院里事事在前,为众兄弟先的成绩来说,确实是未曾体验过的尴尬。
好在米莎肯定不会在意这些。
长女抬手,摸了摸女干员的头,问她:“把现在的活做完,你们是有假期的吧?”
女干员点点头,带着些犹豫的答道:“按照惯例是会有的,但应该还没确定具体时间。”
米莎叹了口气,道:“你们倒是还好,有休假......我却是个休不了假的。”
“殿下注重身体!”女干员下意识如此回答,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废话,米莎毫无疑问是最“纯正的”“艾尔之血”,长女不披甲估计也能打一百个她......
长女呵呵一笑,倒是答了一句:“好。”又问道:“你是第几届的?”
“第四届。”
“嗯,等还年幼的兄弟们长成后,我的事肯定就要轻松些。”米莎感慨了一句,对那些并没有直接被授予艾尔之血的忠嗣学院之子,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艾尔的子嗣,米莎他们也依然会对其以兄弟相称。
“好吧,就聊到这了。”她道,“把原本拿回去存档,副本给法务部那边,我这就不用跑了。”
“给你们多批一周假,就不包括在原本的假期里了,你等一会,我让人和你一起回去。”
米莎说着,示意女干员先别离开,呆在原地,招来一旁的近侍,吩咐了几句,那名羊女就匆匆跑开,没过一会就带着两名女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工具,在笑眯眯的米莎注视下上前来,不有分所就开始给女干员测量起了臂长、三围。
她似是猜到了要做什么,站在那,却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殿,殿下?”
女干员的声音有些发颤。
微笑的米莎看起来比不苟言笑的摄政长女更加可亲,但身上却莫名多出了一种令人又敬又畏,如面神祇的超然之感。
羊女手里还捧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将它交到米莎手里,长女亲自给女干员系在脖子上。
“既然你衣服脏了,也好,我最近学了些裁缝的手艺,宫内有许多布料,让女官给你做一套,过两天来取吧。”
说着她又整了整那条白巾,道:“这一条,是我给父亲做衣服用剩下的角料做的,父亲戴过不大合适,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大龄”女孩激动的眼泪从眶里转着圈,面对米莎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敢低头,怕泪水沾上围巾。
“我的荣幸,殿下。”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系上这条围巾之后。
若是只是单独长女织造的话,她也不至于如此失态,但这东西却是“他戴过不大合适”———艾尔戴过的呀!
米莎的小父亲,全联盟的慈父......忠嗣学院的孩子们每日颂赞,顶礼膜拜的尊父,他的随身,在艾尔的这些“信徒”眼中,毫无疑问也是近乎“圣物”的级别,哪怕只是这种只触碰过一次的物件,也具有特别的意义。
米莎笑了笑———比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显,拍了拍她的肩。
“去吧。”
“是。”
女干员双手交叉,看得出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以至于都不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肢体,行了一礼后便匆匆退出了屋内。
她走了以后,米莎才又叹了口气,看着和女干员一起进来,一直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发声的伊莎贝拉说道:
“真好。”
“她们有着比我更具活力的激昂热情,和更多的可能。”
米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把椅子,专为她打造的,很大,也很华丽,几乎可以称作一把王座了,艾尔给他的七名子嗣都准备了这样的东西,招了招手,示意伊莎贝拉过去。
“一切顺利?”她问。
前王妃,同时也是前公爵夫人点了点头,依然沉默。
“我理解你对此会感到惆怅,送自己的‘亲人’去死的感觉肯定不好。”
“不过......”观察伊莎贝拉的神色,米莎又自信道:“看来我猜对了?他确实没勇气去弥补那个‘十年前的错误’?呵呵。”
长女从自己“王座”的背后拿起一张小凳子,很小巧,在她手里,看起来只适合给小孩用,并且应该不适合作为一个“玩具”,但米莎却对此格外钟情,她将小凳子竖在手中,只用一根手指,托着一只脚,就能让它不断旋转,并且不落下,伊莎贝拉对此见怪不怪,这是摄政长女除了钓鱼以外为数不多的一种“乐趣”。
她就这么转了一会小板凳,室内的气氛就维持在沉默中,但过了一会,她又忽然停下,将小凳子放到自己腿边,坐直身子,双手交叉,在身前搭成了一座“桥”,然后将下巴轻轻的托在上面,依然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伊莎贝拉。
“我挺羡慕你的。”
长女如此说着,嘴角咧开,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
“你所背负的枷锁又少了一道......”
“......”
“去吧,我这里先不用来了,去休息一周,之后我要你去米拉格连诺,把那里的事情弄完......我指的是全部——婚姻,权力,还有两个家族,以后,你将彻底的,只属于这里。”
第六百零五章 院审
“被告罗德里戈,你在供词里提到了巴蒂斯塔·乔瓦尼,萨图沙地方卫戍司令,他被你招募了吗?”
负责主持这场联盟建国以来未有之大审判的主裁乃是艾尔的次子,也是联盟如今的监国,凯尔萨斯,因为只有子嗣那超凡的才思和精力,才能全程无疏漏无失误的走完这一场漫长的审判战争。
别的不说,光是短时间内通读,并且将那些供词、证据链条研究透彻、互相对照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好的活,法务部的人称至少要五名审判官加班加点的忙碌,才能应摄政长女的要求,在一周之内达到开庭审判的进度。
而因为要“面向民众”,对这场联盟建国以来,第一起大规模的“叛国阴谋案”进行半公开化审判,就要求审判庭法务部在这次工作上不能有任何纰漏,否则一旦闹出茬子来,对联盟的权威便是一种冲击。
长女的要求可谓苛刻,因为这伙“复国同盟”乱党毫无疑问都是非常顽固的反动派,反动是反动,但硬骨头也不少,给他们一个公开审判的面对外界大众的机会,不定就有人想闹一出“杀身成仁”“血荐国人”之类的戏码来,他们并不一定怕死,顶不住审讯的人肯定有,被抓了就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求饶、坦白的也有,但和石头一样顽固,“矢志不渝”的人自然也有。
这些人是不怕死的,唯一怕的可能就是死的分文不值......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问题,所以最后,审判的主要工作就由凯尔萨斯亲自负责,他是艾尔之子,米莎的兄弟,在艾尔远征于外的情况下,没有比他的身份更重量级,更能表面联盟对这次事件之郑重的人选了。
.........
周围旁听的群众顿时小声的议论起来,好在有魔法隔音,他们的嘈杂并不会传开太远,最多只限于左右的人,因此也不会对庭审造成干扰。
而坐在最前面几排的人,从气质和穿着上看,都不是普通人,似乎都是有身份、职权在身的达官显贵,有一名坐在第四排侧边的中年男子的脸色一下就苍白了起来,坐他身边的人似也知道他的身份,本来还在交谈着,忽然也闭口不言。
剃光了头发(这是联盟对在押犯的必然流程),看模样有些滑稽,但却比之前那副庸蠹样多了几分精神的罗德里戈站在自己那四四方方的被告席上,回答道:
“是,我把他列为对我回应不错,即便不支持,也理应不出卖我的人之一,而不是被我或其他阴谋者招募的同党。”
“我在之前的供述里指出过我对这类人的区分,有一些人以前和我,我的家族确实有着亲密的联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试图依靠其中的一些人,但不是全部,这里需要分清楚,他们并不都与我、托巴罗阴谋集团同谋。”
凯尔萨斯:
“还有一个问题,你在供词里说,你想要依靠安东尼奥·阿方索的特兰提奥建设兵团来发动政变,但在同一份供词的前面,在你谈到你和阿方索等人的密谋、联系时,他曾向你透露过他有意在兵团建设中实施破坏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克扣给养、薪水、懈怠工作、极大的增加任务量,在这里你说:‘阿方索和我说,在他和几名怀有同样想法的军官的帮助下,他们可以说对特兰提奥建设兵团的各方面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那些贱民就像牲口一样被我们反复折腾,逃兵情况很严重,每次我们都用‘为了陛下’和‘玛格丽塔的命令’来要要求他们,这样他们根本不敢反抗,要么就只能请求退出兵团序列......’那么你们又怎么能指望特兰提奥兵团能够在叛乱时作为一支作战力量来利用?”
罗德里戈:“我和阿方索谈过这件事,他告诉我:‘我只指望五百到八百人的队伍,而不是整支部队’,他认为只要前面的计划顺利,‘雷玛斯和玛格丽塔发生叛乱,两位殿下遇刺’的消息被散播后,就能以防守地方、维持治安的名义召集部队,并且以这五百人为骨干,将其他人裹挟进叛乱中,第一个目标是控制特兰提奥的市政府,当做到这一步之后,部队已经参与到了叛乱中,即便有人质疑,揭穿了一切,他也可以先用骨干力量除掉对方,然后威胁剩下的人顺从。”
“他表示手段必须要酷烈,对每一个被抓到的政府官吏,都必须让可靠的人去私下审问,要求对方:要么宣誓效忠叛乱,并且践踏双头鹰纹章,如果拒绝,就让那些还不知道内情的士兵把他们处死.......”
两边的旁听席上,许多民众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发出一片谩骂,怒斥叛国者阴谋家们的卑劣,怒骂罗德里戈“既食国禄,不思君恩”......
已经被剥夺公爵头衔的罗德里戈·维斯孔蒂面对着即便被魔法隔音屏障削减,变得扭曲、失真都还是那样刺耳的谩骂,低下了头,开始忏悔。
但对他的审讯还要继续。
很快,在一问一答和穿插着从一旁引入“证人”———大概率也是其他被告做旁证,互相印证的情况下,民众又得知了这起“前所未有的卑劣阴谋”中的许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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