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后来的事也就都知道了......
艾尔以重利相酬，让罗德里安和他的团队去恶地冒险，他们初期进展不错，顺利的给艾尔传回了不少成果，但后来随着探索的进度深入，他们也就渐渐失去了音讯，仿佛消失在了恶地的荒芜之中。
艾尔后来又雇佣了几次佣兵深入恶地，试图找到他们，但是去的人要么同样“消失”，要么就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因此，在艾尔的心里，已经把这支最早的探险队和后面一并了无音讯的那些都视为已经覆灭了。
出于信誉以及愧疚，艾尔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因为他不是单以钱财利诱老兵的人去趟这九死一生的危途的，而更多的是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罗德里安一直心心念念的期望......
他给老兵佣兵团的人承诺了一块地，一块属于他们的土地，他们可以自由划分、决定其用途，对漂泊无所定的佣兵来说，这是他们游离一生后最为渴求的东西了：
安全，稳定，以及富足的生活。
当然，因为佣兵团的人没能回来，任务也没做完，这份报酬就是要给也不知给谁，艾尔便安排内务部的人，按照提前收取的名单，把能找到的相关人员的家人、遗孤都联系了一番，愿意移民的就移民到南方来，有待遇，不愿意离开当前住地的就酬以金银财物相报。
无论如何，他也算是尽一个雇主的职责了。
......
但现在，本来已经“覆灭”了的部队中的“死人”，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艾尔面前，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喜讯。
艾尔审视了一番男人，他身上没有混沌腐化的迹象，看来还是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就是有些精神敏感，从他的哭诉中得知，男人一队本来有十二人，绿皮把他们当玩具拿来取乐，队友一个接一个的被折磨杀死，这样的话有所失常倒也正常。
从男人大喜大悲的哭腔中，他给艾尔讲述了他这段时间所经历过的一切。
艾尔一开始说错了，这个男人不是“老兵”的人，而是老兵佣兵团失联后，艾尔安排的第二批进入恶地探索的冒险者，他的运气很好，因为他们全团五十多号人基本上死完了，只剩他和另外三人活了下来，被“隐世七盾”的人所救，但一个人死在了黑潮，一个人死在了绿皮的口中，现在就剩他和另一个呆在七盾要塞据点还不知道情况的幸存者了。
他把和七盾同盟有关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的告知了艾尔，还提及了老兵佣兵团的一些人，比如和罗德里安的接触来作证。
隐世组织、七盾同盟、守卫秩序、黑潮......
凡此种种，令艾尔大为惊讶，因为这些事他闻所未闻，全知妈从来也没告诉过他。
“你先下去休息吧，且安心，只要你所言不虚，我便不会负你。”
他宽慰了男人几句，就安排侍卫送他下去休息，转而盘问起了和他一同被救的另外三人。
这三个幸存者里，两个人类一个矮人，两个人类都是“土生土长”的七盾后代，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只从那些外来的人那得到了解，加上又被艾尔所救，对艾尔联盟有不少好感，因此没有什么心眼———幸好他们被关押在城内，没有见到城外现在那一派炼狱景象，否则艾尔一个“率兽食人”的印象显然是跑不掉的。
虽然一些隐秘的事不愿透露，但也从旁佐证了男人供述的话语不假，确有佣兵被救然后收留的事，知道这些也就足够了。
艾尔又亲自去问那矮人。
这矮人是个老资历，活了三百多岁，艾尔取信于他也容易，直接用自己手里那一干矮人物件，以及和至高王、群山大会的书信、外交文书出示一番，只消看到至高王在信里称艾尔：“我们的朋友，值得矮人尊敬与信赖的同盟”就足以让矮人确信艾尔“铁好人”的身份。
第六百一十六章 要塞的秘密
这矮人名叫斯特雷奇·铜髯，是一个矮人小氏族的成员，他并不是一出生就在那个“隐世七盾”组织里的，而是在圣战之后跑到恶地来的。
据他所说，斯特雷奇的氏族是矮人中“坚持传统的人”，当然，换个容易理解的方式就是“保守派”，还是非常顽固的那种。
圣战结束后，以至高王为首的派系决定寻求变革，不能再抱守残缺，后来的群山大会制度也是从那时起确立的......但就算有传奇如白矮人亲自为变革站队背书，也无法统合所有的矮人的想法，坚如磐石的反面是食古不化，顽固执拗。
斯特雷奇的氏族就是反变革的保守派，还是“激进”保守派。
为了表示捍卫传统的决心，反对改革派的乱来，他们竟选择了出走这样极端的行为，铜髯氏族的祖地已经失陷了许久，在恶地的很深处，并不属于无尽山脉的组成，属于就算至高王阿拉丁陛下帝皇附体，矮人天灾降世，一路追亡逐北扫荡群寇收复群山版图，也要最后面才会拿回来的那种。
在改革声势占据了上分，“修整祖制、革新传统”不可避免后，铜髯氏族愤而自群山大会离去，并且离开了永恒峰跑到了海门关，在那里他们讨论氏族的未来，在愤怒的驱使下决定做出一个悲壮的举动，以此来表达抗争：
那便是深入恶地，收复祖先家园。
收复失地是矮人黄金时代落幕后最大的政治正确，就是中国追求“大一统”，偏安的南朝即便挫如弱宋也会不时涌现出主战“北伐”的派系人物一样。
他们的行为毫无疑问违背了刚刚在永恒峰群山大会上，艰难通过的“收复失地时代宣言”，那就是统合所有矮人的力量，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否则你一个氏族我一个氏族的分开打，最后就是力量分散，宝贵的人力被白白丧失在今天他要去收复他老家，明天他要去收复他老家的错误方略下———而且就算打下来了，因为地道没被肃清，要塞与要塞之间还是天南地北的孤立，最后还是守不了多久。
但当时决议刚刚通过，到完全落实毕竟还有一段时间，而铜髯氏族态度坚决，做了决定之后就赶在永恒峰来人阻止之前在海门关补给完全，直接雇船上路。
他们还算聪明，没想着直接从北向南嗯穿整个恶地，而是雇了船，从黑水湾南下，到了一处地点才登陆上岸，然后自西向东朝着古老地图上标注着的家族祖地进发。
他们上岸的地方巧了，如今和联盟也有关联，正是艾尔提兵来救的提塔格洛斯，当时那里还只是个新兴的殖民地，只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铜髯的人还和当地人交换了一些资源，教了当地人一些冶炼之术。
后来，故事的后来就和自黄金时代以来，矮人的所有传奇、史诗，所有的故事一样，都避免不了一个悲壮的主旋律。
当然，这早已在所有铜髯矮人的预料之中，他们知道自己此去希望渺茫，但还是决定这样做。
一共一百一十四名矮人，甚至凑不够联盟一个百人团的数量，因为按照联盟军制，正常一个百人团的战斗人员是实打实要满百数的，而后勤人员如炊事、勤务、运输等非战斗人员则是单独成编，以支援部挂入编下的方式为其提供，实际上一个百人团总人数最少是一百二十五人以上。
就算矮人可以全民皆兵，但这个数量还是太少了，他们的“结局”正常来说毫无例外。
圣战让世界上的所有文明之地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但对恶地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尼赫喀拉———史崔格帝国之后，这里就再没出现过什么像样的文明，混乱、乱战、贫瘠永远是这里的主旋律。
铜髯收复失地军尽管竭力奋战，但还是无法接近自己的目的，他们宝贵的人员在绿皮、野兽人、亡灵、恶劣的自然环境等各种危险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死去，葬身在回家的路上，到最后铜髯矮人还剩下三十人，处于灭亡边缘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他们的队伍找到了一条矮人开凿的地道，在其中发现了一支正在和绿皮交战的奇异部队，然后毫不犹豫的加入进去，支援这支有着人类、精灵，还有矮人的混编小队，在击败绿皮后，两方进行了交流，铜髯矮人得知了七盾的信息，并在他们的邀请下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对方。
经过苦战，他们已经心知只靠自己收复失地无望，并且反思了许多，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永恒峰的做法是“更有可能”的，只是没法第一时间完全接受罢了。
他们加入了七盾同盟，答应与这支最多者已经已经坚守了上千年（从阿拉比圣战开始）的守护者一同守护要塞中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在它被解放之前，同时也是在此地做一支矮人族群隐秘的哨兵。
在铜髯矮人自己的努力失败后，他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同胞，相信至高王在大会上勾勒出来的伟大蓝图：
我们可以用十年的时间收复一座要塞！用五十年来彻底肃清一条山脉，用一百年的时间将它重新打造为永不陷落的要塞，并与其他要塞相连......群山的时代必将重新来临，群山王国屹立不倒！如果我们要为此大业付出一千年的时间，那矮人就要为此投入两千年！
他们发誓，在群山王国收复失地的步伐踏入恶地，去到他们家园之前，他们都将在此守护七盾，守护这里的秘密，直到群山重新屹立，直到矮人的黄金时代再临，这就是他们最高的誓言。
......
在从艾尔那里知道，他不久（两年多）前率军支援矮人南征，协助至高王光复了黑岩堡，控制了死亡隘口后，名叫斯特雷奇的矮人看着联盟提供的最新世界势态地图发了一阵的呆，然后才忽然大笑起来，笑中带泪。
“阿拉丁确实是个可靠的领袖，他从来没有说错。”
“我本来以为我们最多打到雷鸣堡，没想到竟然连独龙城都找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艾尔，忽然张开手向他扑了一下，艾尔抬手安抚近卫，任由斯特雷奇结结实实给自己来了个拥抱。
“联盟的陛下，我不能用言语完全感谢你对矮人的帮助。”
艾尔笑了笑，举了举胸前的项链，中间挂着的是一枚被封起来的符文，已经没有能量了，但却是永恒峰送给他的国礼，因为这是瓦拉雅亲手雕刻的家庭守护符文，遗留在世的就那么几枚，少一个就没一个，象征意义极其重大。
“我们是朋友。”
他用矮人语说到。
斯特雷奇显然也是激动坏了，点点头，道：“是的，朋友！”
“艾尔陛下，你之前所说的那支佣兵团此刻应该还在要塞中，我也见过他们的团长，确实是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如果您希望和七盾同盟的人接触的话，我可以为联盟搭线，但请见谅，不能带太多人，我们誓言守护的秘密十分重要。”
艾尔点点头，“了然，了然。”
他对七盾同盟的秘密不是特别关心，他这次的目的主要是猎杀马拉戈，二......
他察觉到这里面有些不对了。
不是斯特雷奇他们说谎了。
而是全知者。
艾尔这位母亲从来没告诉过自己关于“七盾同盟”以及这里有一个看起来了不得的大秘密的事，他直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从他接触上人开始，他就和全知者“失联”了，怎么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他现在表面亲善，风轻云淡，都是在外人面前的伪装，实际上艾尔心里十分的糟糕。
第六百一十七章 伟大游戏的规则
艾尔和斯特雷奇谈完话之后就礼貌请退了矮人，送他下去休养，与那个“七盾同盟”联络的事暂时不急，毕竟就算他们所言全数为真———不是他们说谎与否，而是他们从一开始有没有被骗，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被蒙骗了而且对此深信不疑，那艾尔自然不可能判断出他们四个在说谎，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真的。
那七盾同盟守着地下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感觉不太像是和艾尔此行猎杀马拉戈的主要目的能搭上边的感觉？倒是也许能和艾尔在猎杀黑暗征兆之余，同时也要扫荡恶地，把四母很早就发布给他的“支线任务”清一清的工作联系上。
七盾的人在恶地深处隐世守秘，所面对的威胁，多年以来，大概都是层出不穷的妖魔鬼怪，艾尔这次东征，力有所及的事情能做就做一些，现在多图一点，等到将来终焉之刻的时候，要面临的压力也许就少上不少。
一笔非常超前的经济账。
恶地这块鬼地方，除非大帝赛特拉忽然支棱的不行，北伐收复帝国碎片，把这块地盘重新纳入尼赫喀拉的统治下......即便这也也还是不保守，根据我很强，敌人也会变强；敌人更强，我就变弱；我变弱了，敌人就更弱了，敌人更弱了，我就变强了......的中古双雄争霸强弱恒定相对论，赛大帝要是支棱了，那大骨佬纳迦什多半也要牛逼一把了。
艾尔不想和死人干架，赢了啥也没有，输了得把自己的皮肉和灵魂都搭进去———谁愿意啊？
要把恶地变成一个平均情况至少能达到正常生活的“恶地江南”，至少得矮人帝国联盟尼赫喀拉四方一起大出力才行，而显然包括艾尔在内的任意一方都不可能花这么多精力在一片几乎看不到什么产出的荒芜之地上的。
有这钱修缮一下陵墓or强化、新增一下政府职能和部门or买雇佣军人力同时加大研发生产为收复失地做准备不好吗？
所以艾尔既然做了开发提塔格洛斯所在的芳妮平原的计划，同时在联盟距离恶地也就只有一条不算多宽的黑水湾的情况下，就得做好在未来应对从恶地杀出来的毁灭大军的准备。
如果那个七盾同盟确有其事，还能在恶地屹立上千年不倒，看来本事也是不小，那或许能够联结一番，引为将来助力？
艾尔是非常反对以固执的矮人为典型的那种明知绝对不可为，偏偏要一头去撞的行为的，上次圣战，乃至过去十几起永世神选南下掀起的灭世战争，秩序侧永远面临着最大的问题都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自己阵营永远在内讧，永远在互相拉扯、厮杀、白白消耗有生力量。
混沌再怎么说，当受膏者加冕，永世神选受赐之日，也能统合成一个阵营，朝着一个共同的毁灭目标前进，而秩序方就没办法这么迅速高效的凝合了。
他思考着如何与七盾的人联系接触，他对这个组织抱有很大的警惕性，因为越是隐秘，越是重要，所代表着的麻烦也就越多。
但心里想得更多的则还是全知妈忽然不回他消息这件事。
一般来说，如果艾尔有了极大的困惑，疯狂call的话四个妈多少会回他一嘴的，哪怕是用“相关的东西你现在还不能知晓，以后再说吧”来拒绝，那好歹也是一种回应。
但奇怪的是，从他见到这四个七盾的人，并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七盾秘事之后，艾尔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自己的四位母亲了，他能感受到自己和她们的联系还在，自己的精神空间依然盘踞着四种力量的烙印所盘踞，但发出的联系确如石沉大海一般，令他不由得不感到警惕甚至......不安。
毫无疑问，全知对他隐瞒了一些事，这次恶地之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只是狩猎一头传奇嘶叫萨满那么简单。
而出现这种情况，按照艾尔和四母之间默契的潜规则，一般意味着这件事的背后牵扯，牵涉到了......
“最高位”之间的博弈。
艾尔是四母这个自旧四神之中既可以说是独立出去，也可以说是一体两面的新阵营在这场诸神的伟大游戏中选择的代表，与他对等的三眼之王艾查恩将会在未来骑着踏炎的黑马而来，为世界带来终结；而艾尔要与他对抗，在注定的终焉之战中夺取胜利，创造一个非毁灭的新世界。
两方阵营，是平等的，也理论上应该是一切都“公平”的。
但显然不会所有事都能与公平相关。
即便是四神的分裂，从诞生之刻就一有永有，能够跨越时间线存在、布局———理论上，四母是在终焉之刻后才正式诞生的，但在她们诞生的“因”发生之前，她们就已经对过去的世界做出了无数的影响，而这一切又促成了她们最终诞生的“果”，可谓倒果为因，逆转天时，无法形容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四母阵营和四神阵营的力量对比也依然无法相提并论，她们需要时间，需要发展代言人来扩张势力。
而“伟大圣战”之前的时间，世界的走向，大体是被恒定了的，不是新生的她们四个能够大幅度篡改的，她们能做的就是在各种边边角角的地方用尽办法布局，为自己的势力扩张，比如大魔【残暴之愉】瓦伦汀就是这样的一个“产物”。
她们能做的，只能在这埋了个神器，等着命中会使用它的那个人到来，最终那人会拔出此剑，成为她们的信徒；
她们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行事隐秘的地下教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棋子会发挥他们的作用，比如暗中信奉全知者的学者议会，他们的使命就是在迎奉“受膏者”，四母共子的到来，并为其提供助力。
在这里扶持了一些棋子，那里埋了一些伏笔，确实有用，但她们却无法做出太大的改变，比如长须之战必定发生，西格玛必然崛起建立帝国、精灵必然分裂、大胃神必然诞生等种种“主线”。
本质上，包括艾尔崛起的阶段里，她们频繁的以神力干涉凡世，都是更高层次的规则，为了“平衡”而对四母阵营一方做出的倾斜。
就像经典的捉迷藏，鬼捉人的非对称对抗游戏，没有反抗力量的人，就必须得给他一定的时间去躲藏，因为这事他唯一能够对抗“鬼”的手段，否则游戏开始鬼就大杀特杀，那别说体验了，这种“规则”就不可能存在。
旧四神的沉寂、新四母的活跃，就是这种“自然动态平衡”的一种表现方式，并且更进一步，包括圣战之后，全世界的气候环境复苏、秩序种族生育力大提升、诸神大力干涉扶持凡间，都是因为四母的诞生让混沌与秩序本来从极端的，注定会滑落毁灭的那面而变得“均衡”起来，在混沌和秩序之间摇摆，终焉不再是命中注定了，没有什么注定的毁灭注定的生，一切都要靠所有人和神去争取。
她们如果不给艾尔提供帮助，不给艾尔一些近乎“开挂”的辅助，那下次大战还真很难说，何况这本身就是“平衡”的一部分。
而这次四母的集体沉默，则给艾尔暗示了一个很不好的兆头。
那就是他在恶地接下来肯定毫无疑问会触及到的事务，涉及到了新旧两者之间的关键点。
躲避鬼的人可以躲到任何地方，只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捉迷藏”对抗游戏划定的范围之内，如果越界，或是尝试一些危险但是容易获胜的地方时，比如躲进下水管道，躲在窗户外边、躲到室外楼顶、汽车后备箱这些地方，那么“鬼”也会更激进，更主动，甚至一边报数一边走动，甚至提前睁开眼睛偷找......
前面的一切都在规则之内，而在此刻，艾尔要做的，四母要艾尔去做的，毫无疑问就触及到了规则的中线，是双方的“核心利益”，那么即便在新混沌一方相对有“倾斜”的情况下，四母也必须缄默不言，因为这已经是对她们一方极度有利的“倾向性公平”了，如果她们继续对此事直接给艾尔露底、暗示，那么这种勉强还可维持的公平就荡然无存，显然，“伟大游戏”的另一方不会愿意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最好的，就是四母不开口，任由艾尔发挥，那么一切都还在“人”的范围内。
第六百一十八章 继续前进
在最大的外挂一下子“掉线”之后，艾尔也没什么办法。
还能怎么办？
人都到这了，哪怕知道前面困难重重，也不能说就直接掉头回去吧？
除了向前争一，别无他法。
大军在被命名为“凯旋堡”的地方屯驻休整，艾尔对前途之复杂从对此地的命名上也可以看出：
他开始寻求一些“好兆头”来作为心理上的安抚了。
他问了斯特雷奇他们去七盾同盟的驻地需要多久，他们也没敢给保证，因为他们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危险，被杀散然后又遭绿皮俘虏———是倒了二手的“战利品”，抓住他们的是一支混沌野兽人战帮，因为要用去当祭品，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杀害他们。
然后野兽人被绿皮击败，他们又落到了绿皮手里，几经转折，现在他们也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只能先定个大概，然后沿着方向去寻，或可找到正确的方向，进入地下暗道或是与七盾要塞的守望者联系上。
艾尔欣然同意，不管这是真话还是假话都无所谓，情理之中的事，他给四人安排了精锐小队，以护送他们上路，并提前约定好了一些沟通大则，比如，关于七盾的人要不要和联盟这个新兴的“秩序大国”接触，等他们和组织的人接上头之后，再让七盾本部的人来考虑就可，艾尔不强求，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个隐秘组织多半具有不低的排外性，或者说“警惕”，因为他们守护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非常重要，那防范外界一切的窥探甚至是可能的接触，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玩意要是一件很牛逼的宝贝，艾尔也不好说自己会不会心动，所以先坦率一点，拿出风范来就是了，毕竟联盟如今是旧世界南方唯一的以人类为主的大国，而七盾就在恶地，恶地就在南方旁边上，真要有什么事发生，还能跑得了不成？
至于护送小队，到时候可以先留在七盾那边安排的庇护所休整，只要他们提供充足的补给就可以了。
那名佣兵团的成员受了七盾的救命之恩，同时也为其所感，向艾尔道明个中缘由后没有留在远征军中，而是选择和同生共死的同伴一起上路，他会回归外界，但那得是在他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
艾尔自然对此表示认同，并且也告诉了他自己之前的承诺是如何完成的，还取了一些信物给他捎带——正是此前奉艾尔的命令，进入恶地探索然后“失踪”的佣兵家属们所写的书信，让他带回去交予这些佣兵的亲人，以示自己没有食言。
这些人如今大多都成了联盟本土的公民，作为第一波并不完全是拿钱办事的老兵佣兵团，艾尔给他们的是烈士待遇，就算是“失踪”也先按此例，其家属愿意移民的就按烈属对待。
后面联盟经济情况好转，派去寻人的佣兵团就是直接拿钱换命，这些人死在任务途中，照例作为雇主，最多拿出点抚恤金就够了，但艾尔在这方面也做到了雇主之极，非南方人，愿意移民来南方的，只要没有比如当地犯罪记录的问题，也一缕予以接纳与优待，当然，“烈属”就够不上了，安置的时候多用心，他们自己又有抚恤在手，生活比起其他地方应是好不少的。
男人知道这些情况，自然是千恩万谢，当时正是临别之前，艾尔见他几番欲言又止，目光闪烁1，知道他是有心吐露什么，便当着众人的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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