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我不窥探你们的秘密,那是你们的誓言、职责所系,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激而做出违背誓言的举动,我对你们的承诺是我和你们的事,你们履行我交付的任务,我履行我对你们的承诺,合情合理,没有什么值得感激的,只能说我这个雇主稍微‘挥霍’那么一点罢了。”艾尔说着,最后还开了个玩笑,一边的矮人斯特雷奇哈哈笑起来,说:“怪不得我的同胞们那样尊敬你,陛下。”
艾尔摆摆手,又做出诚恳的样子叮嘱道:“去做好你的事吧,南方永远对你们敞开大门,但我的任务你们也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们两清,不要因前废后,因私废公,走吧。”
另旁边,那两个一同被救出的真七盾人听完脸上也多少露出了些信服的模样,显然艾尔的这番“表演”多多少少折服了他们。
其中一人忽然道:“南方的陛下,我们一定会把您的话带给祭司的。”
艾尔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挥手送别。
一行小队便径直从城门长出,踏过已经被四营的人收拾干净,连地上的鲜血也用尘土铺盖了一遍的郊野,往北而去。
此时的天气不大好,东边隐隐有风暴的迹象,艾尔本想让他们避开这坏天气,但他们说这倒不怕,七盾的人在恶地扎根许久,对如何辨识天气很是擅长,也知道如何应对、躲避。
而天气坏一点对他们来说还是好事,这样诸如绿皮、野兽之类的危险还会小一些,所以就毅然选择在今天上路。
艾尔听了这番解释后,还想到自己如今已处恶地深处,已经没有专业的向导了,于是还专门询问那两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的意见,是否可以留一人与他远征军做向导工作,但他们虽然没有坚决拒绝,但还是表示要先返回要塞,然后若是可能,再向祭司、亲人请出,来他军中做个向导,以答谢救命之恩也不急。
艾尔自然无不可许。
一行二十人,恰好是两个八人小队加七盾四个幸存者的人数,就这么扬长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恶地此起彼伏的丘陵之后。
艾尔站在城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然后才收回了目光,将视线放在身前摆着的一张地图上。
这是一副光看外表,不算古老的地图,不是商周,最多上周,很新,但画工很差,其上的图案里,有五颗骷髅十分显著,分别在地图上的几个方向,虽然距离不是特别远,但也有跑的距离。
仔细看,这几个骷髅图标,竟好似“活”的一般,在地图上会缓缓移动方向,虽然很慢,但如果细致观察,确实是有。
此外还有一团红点,此时正定定不动,但有一颗在地图上最靠西边的骷髅头已经距他很近了,并且还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变成了血红之色。
艾尔确定那骷髅标移动的方向没有改变后,收起了地图,看向了东方。
“啧......”
“也是来了。”
事中不能插手,但四母在事前还是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些。
这幅灵活标记了目标位置、距离的地图就是一点,否则艾尔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去找这恶地里面天南地北的四个“支线”目标加一个关底boss。
第六百一十九章 背信者
这五个骷髅头标记就是艾尔需要猎杀的五个目标,四小一大,大的那个就是黑暗征兆马拉戈本尊无疑,至于其他四个......如果艾尔没猜错的话,大概是红蓝绿紫四色战队,四神阵营分别一个。
当斥候查探到这第一支向他们靠近的敌人情况并且对艾尔汇报后,这猜测也得到了实证。
一支打着黄铜颅骨旗帜的野兽人战帮正向他们冲来。
从外观以及抓到的俘虏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一支以信仰血神恐虐为主的寻血战团。
它们的领袖是一头称号【斩首者】的大角兽王。
这是从俘虏口中拷问出来的。
艾尔亲自旁听了对这个“伪·嘶叫萨满”野兽人的审问,它带着一支队伍前来侦查情况,被联盟的空骑侦查到,然后由最近的赫拉率领的骑兵队所捕获。
之所以在嘶叫萨满前加了个“伪”字,则是因为它并不能算是一头完全的嘶叫萨满,这种混沌野兽人中唯一的施法单位,它们是混沌诸神扭曲意志的体现,传播邪恶的福音,热衷于对一切其他信仰的亵渎,即便是最好战最凶蛮的兽王也会对这些萨满有所敬畏,因为它们的话语在野兽人的理解中几乎就是黑暗诸神的意志的表达。
它们对其他信仰的憎恨发自天性,会促使嘶叫萨满不断鼓动自家的兽王对外界发动战争。
根据审问,这头萨满确实能听到“黑暗诸神的声音”,但实际上,在艾尔的认知中,那不过是魔域之中传来的无数嘶吼、嚎叫、咆哮混合的杂音,就像他被血母惩罚的时候,会亲身体会黑铁领域中的的厮杀那样。
在这个混沌之潮还没完全复苏的阶段,这头野兽人已经展现出了成为一名嘶叫萨满的潜质,这令艾尔不免感到担忧,担忧这是混沌之潮重起的序幕,不过他又想着恶地里有马拉戈这样的黑暗圣徒,又是整个旧世界最受伊希尔之风影响,范围最大的一片土地,以至于这片土地的地表和地下可能蕴藏着旧世界最多的次元石矿藏。
混沌的力量在此影响比外界更大,因此,一些外界没有的状况在这里发生倒也可以理解,毕竟都有露天次元石矿这样的玩意存在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萨满在牢笼中用通用语一边诅咒着一边交代自己所知的一切,它属于天赋或者机运反正有一项肯定很好的那种,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嘶叫萨满几乎绝迹(马拉戈也是嘶叫萨满,所以不算彻底绝迹)的时代有“觉醒”的情况出现,它已经可以使用一些简陋的法术力量了。
然而这在它战帮中的那头兽王看来却有些令它反感,因为萨满并不完全遵循杀戮之道,它的心智尚未完全被混沌之力侵蚀,相反,在觉醒天赋之前,它是一个色孽信徒,在察觉到自己的天赋后,才开始走上混沌无分的道路,这令忠诚于血神的兽王十分不满,野兽人已经许久没有拥有过嘶叫萨满了,加上它们迭代太快,已经多少失去了过去传统的敬畏之心,加上萨满并不是一个“真品”,只是一个赝货罢了,伪萨满遭到了首领的排挤,它不得不努力证明自己对战帮的价值,以及立下功绩用以避免自己一切只是为了为血神猎颅的兽王所杀。
包括这次带着斥候出征也是如此,然而却不想遇上了强敌,为赫拉所擒。
艾尔站在栅栏外听完了一切,若有所思。
那名羊头萨满却忽然注意到了他,似乎看出他是这些人的领头,因为艾尔提前屏蔽了自己的存在,所以萨满无法通过气息感知辨认他的身份。
就这点,它还专门提过,在黑暗为他揭示的福音中专门指出,斩首者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一群屈膝于文明人的走狗同类,以及率领他们的“大背叛者”,一个背弃黑暗福音,“堕落”向外道的渎神者......
站在“正统”混沌信徒的视角,他们对艾尔的描述倒是完全没错。
“你就是它们的领袖?一群软弱走狗的头。”它把攻击的矛头忽然瞄准了艾尔。
野兽人只有两种语言,一种是最广泛的人类语,也可以说是“旧世界通用语”一种就是除了它们自己以外,他人难以分辨的嘶吼,前者的存在似乎证实了野兽人起源中关于他们是变种人类的观点,至少可以部分证明其正确性,那就是“野兽人”这个大族类中一定混杂了不少变种人类的存在,否则没理由说它们还会专门学习一门“外语”。
萨满此时正是操着一口诡异的通用语,用那双充血的竖瞳直直的盯着艾尔。
“背信者、堕落者,你的皮最终会被蒙在战鼓上,而你的灵魂会被放在烈焰中炙烤,就在太阳之下,俯视着你自甘堕落要去投靠的文明是如何在有蹄者的奔行下化为血域废墟!”
说完这威胁的话,它狂笑起来,一旁的审讯官立刻要去堵他的嘴,却被艾尔抬手制止了。
艾尔拉开门,走进牢房,一边向被锁链捆住的羊头萨满,一边摘下自己的面具,顷刻间,那黑暗浓郁至极,那强大的魔力,那仿佛蝼蚁面对巨龙般的发自本能的受压制,从未有一种萨满所见过的能与之相比,即便是鸦父本尊在此也不如此的威势,竟让萨满一下瞪大了双眼,喉舌模糊不清,法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它从之前的咒骂被瞬间压制,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我从未信奉过任何一个神,何来背弃一说。”
他道:
“何况,在我的看法中,从来都不是人背叛了神,而是诸神背叛了人,是你们最先破坏了平衡。”
艾尔看着萨满,羊头萨满的体格不瘦,但此刻它却如此的希望自己能蜷成微不足道的一团,就与地上的尘埃躲在一起,这样便不会眼前之人所直视。
“既然你希望我的灵魂被炙烤,那我就要先收取你的灵魂,将你放置战旗之上,好好看着,到底是谁会赢下这场战争。”
他抬起手掌,一阵无声的尖啸后,萨满的身体失去了生机,双目浑浊一片,彻底没了神光。
艾尔目光一转,侍卫便为他取来一放置着的被缴获的敌方战旗。
艾尔将手攥了上去,很快,一个羊头印记就被烙刻在这面似什么活物皮质的战旗之上,若是凑近,似乎还能隐约听见什么人的哀嚎。
他走出了地牢,回到地面,敌人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可以隐隐看见远处的尘土。
艾尔没想到自己深入恶地的第一场大战,竟然还能是守城,绿皮留下,不对,古文明留下的这场遗迹倒是为他帮了一个小忙。
第六百二十章 斩首者
恶地荒芜,连杂草野植都显得那样的稀少,要是有一片森林,那可得小心,首先,你无法确定那里面有些什么怪物,其次,你无法确定这片“森林”本身有什么问题。
魔法之风的混乱让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都不能用常理来度量,等到混沌之潮重新回归后,或许这种情况还要加深数倍不止......
这种贫瘠倒是给当下的艾尔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好处,那就是他若选择据城而守,则敌人几乎找不到什么材料来充作攻城器械,只能采取最低效伤亡最大的蚁附手段,出城数十里,都算得上视野开阔,只要注意以下绵延起伏的低矮丘陵、风华开裂的地峡,连藏伏兵的地方都很难找到,对进攻方来说劣势极大,过去这种劣势是属于艾尔的,现在轮到他的敌人了。
作为一个还算成熟的指挥官,除了f1f3全军冲锋、遇事不决鹰旗向前、反复拉冲!绕后背袭这些简单好用的战术外,艾尔多少还算是个合格将领的,尽管到目前为止,他打过的所有胜仗都基本上兵员素质才是决定的因素......
他并没有选择被动的据城而守,毕竟这座落败严重的遗迹其防守能力也谈不上多好,把主力放在城里,并不一定就比在城外与敌人野战更有用。
在夺下凯旋堡的这段时间,他一面下令加紧修复“凯旋堡”的重要节点,加固城墙,强化其防御能力,又以联盟军士为监工,以力大的绿皮和不知疲倦亡灵为劳工,在城外修建哨堡、挖掘壕沟,强化城外防御,他没有放弃和敌人野战的回合,这也是测试敌人战力不可或缺的阶段。
同时还将远征军中骑军主力安插在外,去他们来时的方向,到稍远一些的行军营地所驻扎,因为一早就存了这个心思,所以中远处的两处临时行营,在远征军开拔的时候就没有拆除,现在倒刚好用做安放伏兵。
因为尚不清楚敌人底细,一味地选择据守绝对算不上好法子。
万一被重重围困,到时候还得主动打出去。
很快,随着第一面破烂的颅骨旗帜出现,一支混乱庞大的野兽人军团很快就进入了守军的眼中。
依艾尔的眼光来判断,这毫无疑问是他率军入恶以来见到的第一支以野兽人为主,但却称得上是一支“军队”而不是一个乱哄哄的匪帮、一群野兽的敌人。
对血神恐虐的崇拜让这支战帮信奉绝对的力量至上,能够居前位的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并且在他们失败之前,对下属拥有较高的威慑,作为其首领,【斩首者】的权威在经过了无数次来自内外的挑战后已经稳如山峦,它的权威在战帮中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因此它对自己部下的控制力也非同一般。
对恐虐的信仰看起来好像为它们灌注了一些对(杀敌的)荣耀、责任、纪律的追求———但毫无疑问,这都只是表象,具体可以化为:
它们或许能以一支正常军队的姿态踏入战场,但这一切最多只能持续到交战后一段时间,对战斗与杀戮的狂热追求就会化作最为炽烈的怒火,炙烤它们,也炙烤它们的敌人。
当攻城武器被摧毁,正常来说,这波攻势就算失败,可以撤退重组了对吧?
但对恐虐的信徒来说,他们只会因这耻辱的失利而丧失一切耐心和纪律,选择不管不顾的向前,向前,直到撞开城墙,或是撞死于城墙内外!
......
铜颅战帮集结起来的大军在距离远征军凯旋堡防线还有大约十里地的时候停了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军列中走了出来,独自走向凯旋堡的方向。
艾尔比划了一下,这个距离,远征军目前所有的远程器械都很难精准命中目标,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用一轮齐射来尽心骚扰,这样或许能够激怒敌方。
对恐虐信徒来说,他们的愤怒既是他们力量的来源,是他们令敌恐惧、拜倒的神器,但同时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一旦陷入无止境的狂怒中,即便面前是城墙、是如林长矛,他们也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砍!杀!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如果敌人血流成河,那很好;
如果那血是从自己的体内流出,也一样,只要血流,不问出处!
不过对面既然出来了人,看起来在开打之前还是要做一番战前交涉的,那么这样的场面功夫做一做就很有必要,艾尔固然可以藉由“汉贼不两立”之类的理由,直接不讲任何礼仪开打,但那意义又不大,毕竟对他这个暗地自诩“第三阵营”的来说,能够在秩序和毁灭两边都有的谈本身就是他的一大优势,为了一时之快根本犯不着。
他想了想,也不派使者,魔力呼唤,已经整装披甲,在凯旋堡上空盘旋的女皇一声啼鸣,就俯冲而下,等到距离拉近,艾尔一个跳跃,就熟练地翻上了女皇的后背。
他决定亲自出马去会一会这次的敌人。
原因有二,对面是以野兽人为主的势力,艾尔对其有特殊加成,若能战前震慑对方,对战中、战后都大有裨益。
至于第二点嘛,对面是相对“耿直”的k佬,不屑于用搞什么阴谋诡计的手段,这种违背信仰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如同罪行,恐怕就是血神看到也会先对自己麾下的懦夫降下惩罚。
而且就算真的搞艾尔也不怕,反而还给了他打击敌人士气的机会......
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高壮大角兽的二十步开外,激荡起一圈烟尘。
“呼!”
女皇张开双翼,向外扇开,狮目如炬,鹰哮如九天雷鸣,即便站在最前排的那些精锐野兽人也不面对此感到震慑压力。
站在艾尔面前的是一名长着一对锋锐牛角,脖带鬃毛的雄壮大角,光论其体魄,麾下怒角之中也少有与之匹敌者,一对牛蹄冒着硝烟,踩在地上竟有烧灼之相,一柄黄铜大斧血迹斑斑,斧柄缠着铁链,链端穿着一长串颅骨。
一头光看外表就能感到凶意凛凛的野兽人兽王。
“‘斩首者’?”
艾尔问到。
第六百二十一章 挑战资格
“惜哉!斩首者,你以斩首猎颅为豪,然汝首级今日亦将不保!”———《恶地战记》
大角兽王鼻腔中喷出灼热的气息,它用通用语回答了艾尔的问题。
“格罗尔。”
它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格罗尔。”
艾尔微微颔首,道:“我叫艾尔。”又问:“你主动出阵所欲何事,只为互通名号?”
斩首者·格罗尔摇了摇头,蹄子不安地刨动了两下,才昂起头,盯着女皇背上的艾尔。
它将大斧倒插在地上,那双炙热的兽瞳中蕴藏着巨大的渴望:
“我要向你挑战!———诸神的宠儿,黑暗的恩赐者!”
兽王发出的宣言震动着整个战场,它抬起头,望了一眼那苍穹之上凝成漩涡的血云。
“我们在这众军的见证下决斗,胜者夺取荣耀,享有一切!”
诸神即便不曾注视它,也会在此刻因此人,将视线投向这片战场,这是它的机会,获取无上的恩赐,夺取无上的荣耀......又或许,迎来它的终结———对一个恐虐信徒来说,这有什么所谓的?
在兽王那挑战宣言说出的时候,艾尔微微一愣。
他抬手摘下面具,赤红的双眸之中,闪烁着雷鸣,跳动着那熔烧一切的巨炉之火。
外表是个人类少年的兽王看着站在前方的挑战者,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从他脸上划过。
“你有何资格挑战我?”他道:“我是众母神的使徒,统领千万子民的国主,军团之统帅......斩首者,也许你自以为在这片厮杀之地有一些‘成就’,不过在我看来,不过在泥坑之中打滚的野猪,自以为称霸山林,啸聚一方,你不仅不配与我平等,甚至不足与我麾下列将相提并论。”
“所以......”艾尔将身子前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兽王,一字一顿的道:“你以什么资格对我发起挑战?”
不是不接受,而是问你,你凭什么来挑战?你有什么能和我一对一的资格?
这很直白,而且并非傲慢,是从实事求是的角度出发,从任何层面来看,斩首者·格罗尔都没有直接越过一切,与艾尔搏杀的可能和资格,它的对手最多只可能是艾尔麾下的战将、帐中诸子,又或是神选半人马,直接与艾尔相战,只可能是在它已击败前面的所有人,并且打破他麾下军势的情况下。
而到那时也就已经身份倒转,强弱易势,随便如何都是合情合理的。
对一头野兽人兽王,还是信奉恐虐的杀徒谈论道理,讲述挑战资格,似乎有些诡异?但格罗尔却理解并且接受了艾尔的说辞。
铜颅兽王那颗凶神恶煞的脑袋向下点了点,竟认同道:“你说得对,混沌之子,我确实没有与你相较的资格。”
“部落中的劣角如果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其他的兽类便会一拥而上将它撕碎吞吃,而不是由我亲自处理,它只有战胜了其他兽类,才有资格直面兽王。”
艾尔偏了偏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格罗尔。
“但我有一份筹码,混沌之子,这一定是你所需要的,并且除我配合以外,你绝无可能以其他方式夺得!”
它忽然冲着艾尔大吼道,一边从地上举起战斧,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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