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因为艾尔没指望过亡灵的战斗力，他看重的是亡灵不需要消耗，不知疲惫的特点，因此阿德曼原本控制的那支亡灵部队被他要求“解散”了，对死灵法师来说就是埋起来等待以后唤醒———运气不好就唤不醒了或是被别人抢先了。
让阿德曼用他那有限的精神力全部去操控骷髅兵，僵尸这些低级，战力———基本不考虑战力，可能得去和地精坐一桌甚至还不一定有地精灵活的垃圾兵，因为这些玩意能拉货，能部分代替人畜力。
而阿兹莫·汗指挥的绿营又太过鱼龙混杂，这个原因有一部分是艾尔不敢让它们哪怕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扩张，然后大混操练出一支强军来，因为搞不好哪天阿兹莫脑子一个不正常......
也许对绿皮来说是忽然“正常”了才对。
或是崛起一个大只佬，乘他不备捏死了阿兹莫这个绿奸走狗，然后鼓动绿皮就来waaaagh远征军了。
所以绿营的实力非常的良莠不齐，地精、屁精、兽人小子这三种占了大多数，到艾尔需要压上主力的战场上真就壮个声势，艾尔一直用它们的主要原因是恶地最常见的三害绿皮、野兽人、魔怪，绿皮就占了第一位，麾下有个主动合作的“绿奸”对远征军解决遇到的绿色麻烦会容易很多。
仔细盘算一下，死灵营主要是管后勤的，战场上最多起到吸收伤害———还得的敌人愿意去打的作用，毕竟一两万的骷髅僵尸，砸也要砸许久了......
阿兹莫的绿营雇佣军最多壮个声势，让它们去当个炮灰，同样是吸收伤害，或是赌博大的.......让绿营自由发挥，让它们去“奇袭”敌人的侧翼或是后方！反正只要别在联盟主力攻防的时候在旁边添堵就够了。
然后是是赎罪、兽二营，它们悍勇也许足够了，但因为面对的是同为野兽人boss的马拉戈，艾尔心忧它们是否会士气动摇，甚至反戈一击？有这样的风险，就绝对不能把它们放在可能成为关键的位置，必须得提前驱赶去做炮灰消耗、试探一番敌人的力量。
所以最后能直接用于决战的，实际上还是艾尔带入恶地的那三万远征军和铜颅兽群拆分而来的那些战团，加起来五万人堪堪。
第六百六十二章 炮击
不过艾尔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仆从军的设立本来就是为了应对恶地那恶劣的环境下可能造成的对人力的不断消耗。
能成功的用炮灰代替了远征军主力，让到现在为止，远征军的战力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便已经可以宣告仆从军制度的“成功”了。
他还管它们能不能打呢，太能打在这个关键点或许还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打到他身上可就知道疼了。
围困七盾的敌军不知道有多少，但据说保守估计“不下十万之众”，马拉戈作为黑暗诸神赐福者，传奇嘶叫萨满，其影响力甚至大到能够吸引来无尽山脉南端里的混沌野兽前来“投奔”加入它，这个数量绝对是算少了的。
艾尔有时候都挺羡慕的，他的挂也算大了，但比起绿皮和混沌方真就“振臂一呼”，好像有系统一样，只要打出了名头事迹，就会加威望，然后威望会不定期吸引大大小小的团体加入，最终百川合流，汇聚成海来说，还是有些太“写实”了。
虽然联盟也确实很受归化兽人的欢迎，可以说是人心所向，但比起这种“自带干粮，不论生死”的蜂拥，像是飞蛾扑火般的“投奔”也着实算不上夸张。
当然，前者能吸引来的是建设国家、发展文明的基石、栋梁，而后者这种真正“洗脑”式的强制吸引，只能引来一群疯狂的，在毁灭他人之前，大概就会先将自己毁灭的暴徒罢了。
但这些暴徒既然现在挡在了艾尔面前，他就不得不直面它们那盲目的追寻毁灭，乃至自我毁灭的疯狂了。
围城的敌人似乎对远征军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很迟钝的样子，也许是它们意识到了这点，但已经将完全的精力投入到了对要塞内部的攻略上去。
毕竟，如果它们彻底消灭了七盾同盟的抵抗，那是攻是守都是可以全力以赴的，主动权也握在它们手里了。
但如果没有，就可能要面临两线作战，被里外包夹，中心开花的威胁，有脑子的指挥官应该都不会这么做，所以集中力量先解决弱小的，并且已经在自己围困中的那一方显然是首善之事。
不过艾尔没想到，他预想中的“敌人”确实没脑子，但它奉行着一件更高的“使命”，一切以那件事为最高优先级，所以既然艾尔还没发动进攻，它自然不会“分心”了。
先锋部队抵达七盾要塞，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起伏丘陵上扎营的后第一天清晨。
艾尔带着远征大军抵达此地。
他第一时间就让侍卫把梅等人带了过去，然后要求梅立刻联系七盾内部，探清楚他们具体的情况。
但梅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尝试过了，但那些“黑雾”似乎影响了传讯，让她无法再与七盾取得联系。
这令艾尔略有些烦躁，他真心不想在茫然无知的情况下发起进攻，但也必须尝试了，因为梅已经将她知道的关于“神圣使命”的秘密告诉了艾尔，她知晓的不如女祭司告诉罗德里安的多，但也足够引起艾尔的关注。
因为他在知晓此事的时候立刻产生了怀疑，他来到恶地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猎杀马拉戈那么简单，疑似“第三道传送门”的“轴心”这玩意说不定也是四母需要他去争取的东西。
而且就算这和四母的大计划不相干，艾尔也不可能坐得住啊———就像莱弥亚吸血鬼给他带来了纳迦什可能在藦茹堪复活的消息，艾尔立刻选择：
南联喀穆里，东告永恒峰，北送阿尔道夫，西报洛瑟恩；
除了没去给震旦龙帝送一封“蛮夷之君，敬拜问天地所生日月所置至尊昊天上帝”这样色的信，基本能知会的有名有姓的各行各业各方扛把子，艾尔都通知了一遍。
开玩笑。
纳迦什复活又不是只祸祸一个地方。
虽然离我家是比较近，但那又如何？
尼赫喀拉他心心念念不忘的老家，黑金字塔都还沉在那呢，他不回来拿？
巫术之冠失落于帝国人之手，纳迦什还和西格玛有仇，不去报复人皇子孙？
上次纳迦什复活可是又是献祭了永恒公主又是杀害了精灵大英雄的，尖耳朵能忍这口气？
矮人兄弟虽然如今偷摸着和吸血鬼有往来，但那是建立在双方平等且有共同利益，勉强能够弥合下来的基础上，换个反一切的巨婴上来你试试看？
......
中古世界，有的事，那就不是你一家一户，一个种族的事。
你自己屋里着火了，不叫上大伙一起扑，或至少让别人做好防火救火的准备，就等着烧穿大楼一起完蛋去吧！
长须之战就是这么个情况，还寄吧盟友呢，艾尔当初给搞毛亮写的那封“献忠信”都比这关系真诚。
纳迦什复活是会影响整个凡世的“世界主线”，而搞不好炸开来又是个南北极恐惧之眼的七盾同盟看守的那个所谓“轴心”，同样也是啊。
纳迦什复活还属于人力能够解决的范围内，大概。
一个直接联通混沌魔域的传送门开在艾尔国家旁边是什么概念啊？
他还种田发育个毛，直接国家进入永久战时状态，和人类帝国一样准备和这场最终癌变并且开始大面积的侵蚀身体其他部位的恶地肿瘤血战到底吧。
这件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艾尔也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看着“黑暗势力”去把那玩意控制住了。
他原本可是想着南方属于不战之地，狠狠发育，等到时机成熟，直接大军出征，旗号北伐，扫荡六合席卷八荒力挽狂澜的。
现在自己家门口便抗混前线了，这谁顶得住啊。
必须管！
同样，艾尔也毫不犹豫的给上面提过的那几大势力又去信了一封，通知他们恶地正在发生的情况可能“比想象的严重许多”，他没坦率到直接把轴心的事分享出去，但把话说的严重一点，提前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和严肃对待的可能就行了。
一颗核弹，不对，是一个的核武库的核弹就这么藏匿在自己身旁，无声无息的埋藏了如此之久———还有一群恐怖分母正在试图获取它的力量，傻子都知道它们拿到后想要干什么。
换谁知道不被吓一跳啊。
艾尔扎好营垒，见夺取了外部那一圈要塞控制权，现在似乎正在疯狂围攻最后一座“圣殿”要塞的敌军丝毫没有主动出战的倾向，意识到这次的挑战会艰难许多，至少，单个乃至群体的敌人都是无脑的，但敌人这个整体却有一颗大脑。
他一边让祭祀们主持神圣仪式，尝试驱散笼罩要塞核心的黑雾，方便查看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到底是生是死———虽然不时能看破黑雾之后有金光闪烁，但毕竟不能窥见全貌，做不得数。
另一边，也让部队加紧做好攻城准备。
最先架设好的就是炮兵阵地，先干上几炮再说。
轰击守城的敌军，如果能制造响动，让城内的人听见的话，也能提振他们的信心。
第六百六十三章 第五要塞
远征军在黑域外扎下大营。
七盾周边的土壤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泾渭分明，靠近要塞周边的泥土都是漆黑如墨的，抓起一把用力的一握甚至能攥出类似血液一般的黑色液体。
而在联盟远征军扎营的地方，地面突然则呈现相对正常的红、褐二色，经过祭司们的神圣仪式，正常土壤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黑潮”的力量在污染这片土地，扩张它的领域，而五印的力量到来后又反过来侵蚀它的存在。
因为敌人没在第一时间表现出主动进攻的意图，甚至连外部要塞的城墙塔楼之上可见的兵力都很少，艾尔推测它们的大部分兵力应该都用在围攻第七圣殿去了，所以他命令炮兵部队抵近射击，然后配以精锐的重装步兵和狼人兵团，做好在炮兵的掩护下夺取城门控制权的准备。
远征军的炮兵目前只有三种火炮，一类就是最廉价，“无成本”的手搓颅骨魔炮，但这东西是另类的“俺寻思”造物，对步兵威力尚可，对建筑单位的威胁就很一般了，按照用途和其特性应该属于榴弹炮的类型。
另外两种一是结合了矮人引进技术的新式臼炮，也可以称为步兵迫击炮，威力和颅骨魔炮比相差不大，因为考虑到以后联盟的军队并不全是和“邪恶势力”们干架，在巴托尼亚也好在帝国也好，不可能一边攻城拔寨，一边把尸体的脑袋砍下来搓成魔炮———不管敌我双方的都不行，这太血腥，太异端了。
颅骨魔炮不够稳定，制作必须要有大量的战死尸体，不仅是作为材料消耗这么简单，“大量尸体”所代表着的“惨烈厮杀过的战场”这个环境因素也是必须要具备的条件。
不可能每次大战前都有时间给艾尔手搓，所以必须要有这样一款平替才能顶用。
第三种则是一款重型加农炮，也是来自，准确的说主要就是矮人的技术，使用爆破和实心两种弹药中，专门针对敌人的重型和建筑单位，这玩意可是个大家伙，光是牵拉都需要三头巨魔两前一后，还得有专门的人手负责照看，一炮红轰开寻常的城门也不在话下，艾尔这次出征，远征军中就只带了四门这样的“狮鹫”重型加农炮，因为运输起来很麻烦，并没有成为艾尔恶地攻略的配兵首选。
带上它们主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让部队有明细的短板出现。
南方此前尚武成风，也算武德充沛———但是火药科技树已经落后许多了。
而过去的南方人也并不以此为辱，因为他们觉得火药比较“娘”，是一种农民都能速成的武器，那就很没意思了，远不如真男人直接酣畅淋漓的又有技术又有观赏性的决斗好，所以虽然战斗中火枪的占比不算少，但火炮的身影则更加很罕见，在城防中倒是不少。
联盟和群山的盟约，让南方获取到了许多无偿的技术分享或是有偿的交易引进，但因为本身缺乏工业底子，很多东西哪怕是拼了命的补课也不可能那么快的，所以依然必须要依靠矮人，感情是感情，但也不能说一方就单方面的付出，正常互惠互利的商业往来就足够两国都为此受益的了，所以联盟如今的许多工厂、作坊以及生产线，其实都在矮人的影响或是直接控制下。
这点没办法的，毕竟联盟先天不足摆在那，努恩上千年来就以帝国工业之都而闻名，这里的工程协会底蕴深厚到了可以说，几乎所有帝国涉及机械技术方面的发明革新都是从这里走出的，才有了如今的辉煌。
但南方可什么都没有，如果帝国已经处于“工业时代1.5”版本的话，那艾尔统一前的南方应该连个“工业时代”版本都没来得及更新，还是靠大海吃饭的商业和地里刨的农矿业占据了绝对的主流，以及非常弱小的手工业，实业者......
艾尔要工业，又不要帝国那样走出了版本主流的“工业化”，需要操心的事太多太多，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
......
为了配合这次对敌人发起的突袭，远征军中一共的四门“狮鹫”重炮全都在预设好的炮兵阵地上就位，炮兵这一块算是全军出动了。
根据梅等人的辨认，远征军目前当做目标的乃是七盾要塞里的第五要塞，从地理上讲，属于七盾六芒星中的东南方向。
此前的地动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了不小的破坏，七盾要塞作为一个地下城堡稀里糊涂的跑到地面上和引发这股地动的力量多半也脱不了干系。
艾尔不想拖延，时间越久，风险越大，第七圣殿的情况还不明了，越早打进去越好。
理论上，只要控制任意一座要塞，都能为远征军打开通向第七圣殿的道路，数以只要能占下一座桥头堡就行，在战术上倒也不用追求全部光复沦陷的要塞。
于是大炮轰鸣的交响乐开始在七盾要塞所在的这片恶地大平原上奏响。
先是几轮短促的有节奏持续轰炸，保证压制了城墙上的敌人———实际上本来也没多少。
然后是狮鹫重炮对城门关口、连接点等地的轰击，为大军强攻拉开序幕。
然然后是由空中兵团配合的先头步兵对城池展开的夺城作战，进度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联盟的士兵就杀上了城楼，夺取了城墙的控制权，总计用时从炮击开始到“城头变换大王旗”还不到两个小时。
之所以如此顺利，主要原因是因为敌人根本没注意守城。
混沌兽人与其说是“防守”，不如说是“盘踞”更合适一些。
经常是一段城墙上盘踞着一支小战团，然而另外一大段基本没有人负责，甚至连垛口、城梯、箭塔、射孔这些地方也根本没有重兵把守，混沌兽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概念和组织度。
它们根本不会利用那些虽然经过战事，已经有所损失的守城器械利用上来，还是野蛮人打架的思路，身边明明有火枪有弹药，却拿来当烧火棍，“铁棒”使。
这让有组织又精锐的联盟士兵在面对这些“异端”时占尽了上风。
赫拉亲自领兵先登，她一个人就屠杀了二十几头混沌兽人，轻易的就夺下了城墙。
然而这只是起步。
原来不是敌人有埋伏，唱空城计，而是它们确实一开始都甚至没反应过来外面来人了。
当远征军的进攻取得显著成果后，位于这个套了两层的包围圈中间的亵渎生物们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在第五要塞往深处去，那还在黑幕的笼罩下，五印的力量还没来得及驱散黑暗的地界里传来了许多声恐怖的嘶吼，然后是许多亵渎的身影嚎叫着从其中冲出！
第六百六十七章 恶魔
不过士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夺取了城门处的控制权后，要塞的主要干道就都被他们一并拿下，布置好了防御。
首批进城的士兵毫无疑问都是远征军中的精锐，盔甲覆盖率都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兽人战士以常规的眼光来看，绝对算得上是“重步兵”中的佼佼者，在一切正面战斗中都能有着不俗的表现。
兽人因为强健的体魄，在联盟步兵领域的地位基本上没有任何可以挑战他们的存在了，反而是人口数量最大庞大的人类不得不“退居二线”，转为火枪手、弓手、炮兵、工程兵这类相对不那么最直接考量体能的兵种。
由重装兽人组成的，手持盾斧的序列形成了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牢靠的一道防线，在他们身后，第二排则是持握长矛的矛兵，特制的加长长矛可以使他们在身位较紧密的时候，超出前列战友一个多身位去辅助攻击远处的敌人。
当“亵渎者”的身影一窝蜂的朝着眼前新出现的敌人们冲来时，挡在它们面前的就是这样不可逾越，不可撼动的钢铁长城。
战斗牧师、修士们依照惯例，不断的念诵着经文，在与凡人的战斗中，这种行为更多的是给士兵加持信念的力量，并不会，或是极少展现出神秘的力量，但在此时此地，伴随着虔诚的祷告和战誓念出，联盟一方的阵地中竟真的有奇异的事发生！
空气中逐渐出现了许多金色的微细光点，如同撒落的金粉，然而却并没有实质的存在，不过它们的出现却让战场的环境产生了一些尽管细微，但却切实存在并且有效的改变，比如黑暗的浓度受到了削减，视野对联盟一方来说变得更加开阔———朝着原本正常的一面恢复。
而对冲上来的亵渎者们来说，这些“金色光芒”的存在却会令它们感到不适，乃至进一步的消弭那疯狂的嗜血，转而出现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这无疑会削弱它们的疯狂，它们的力量。
伴随着战斗烈度的提升，这些细散的金色光芒甚至会在空中凝成一些半虚幻的实体，乃是一些祷告中的圣言、经文，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显现让联盟一方本就炽烈如火的士气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这如神迹一般的“预兆”，难道不正是他们正在践行神圣至高的信仰，受母神庇佑又一有力的证明吗？！
弥漫在从地底突起的七盾同盟周围的黑雾，让这些为了守护神圣的使命，在恶地奋战了千年之久的信仰战士们吃尽了苦头，连第七圣殿都为其封锁，祭司们不得不自我囚困，把自己和圣殿栓死，才能阻止黑暗的力量如同夺取其他六座要塞一般渗入到圣殿城中。
这些“黑暗”，实际上便是四神所代表的混沌之力对凡世的侵蚀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形式，它们是这世上位格最高的力量之一，理论上，物质世界的一切，除了极少数特别的，与神明相关的力量以外，都可以被它们侵蚀，物质是如此，甚至虚无的“概念”也是如此，典型的如“知识诅咒”。
而若说世上有什么力量能与“它们”相生相克的，毫无疑问只有和这些令人畏惧的“黑暗”同出一源，同为一体的五印了。
在这个四母在线，对家四神却暂时离线的阶段，这种相生相克就很容易形成单方面的克制，比如现在这般。
金色的光点仿佛是有生命般，正在为这场“正邪”敌我之战而欢呼，雀跃，并随着战事的进度推进不断变得更加显耀，广泛，这些光芒在联盟一方看来是神圣、纯洁、高贵的，但在以混沌兽人为主的“亵渎者”眼中就是那样的刺眼、灼热，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惧怕，当它们的存在闪耀时，亵渎者们那疯狂的攻势也会为之迟滞，被毁灭欲支配的恶兽们也会踟蹰不前，畏惧那光明所代表的力量。
在第五要塞的这场战斗，联盟远征军算是初次和七盾人口中的“亵渎者”正规军交上了手，它们的主体，也许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混沌野兽人，也即两百年前那些“传统的野兽人”所组成的，不过相比圣战前，它们更加的疯狂，更加的堕落，从好歹带个“人”标签的类人生物，变成了一群几乎丧失了除战斗智慧外一切思维的纯粹野兽。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得不令人注意的怪异个体。
它们有的像是变异程度十分可怕的畸变个体，浑身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如同触手一般的东西，像是刺猬一般，那些触手都是活化的器官，可以像蛇一样攻击和缠绕———然而，这些表面看上去像是“变异器官”的玩意，却才是本体，当它们被战锤驱散，用圣言净化掉了躯壳后，从这具诡异的身躯上逸散逃亡的部分触须竟会重新凝聚成团，然后随机扎入一个宿主之中，很快就将后者变成之前的模样，这显然不是一种正常的凡世生物，其生命形态哪怕对以堕落、亵渎著称的野兽人来说都太过诡异，倒是有些类似曾经的纳垢神选冠军，塔木尔可汗本体的那只蛆虫。
还有一些浑身血红，头上长着犄角，前端竖直向上，到末处才向外侧稍稍拐个弯，并且头的中部还隆起了高高的向后生长的肉冠，像是自戴一顶血肉头盔般，浑身的皮肤赤红如血，双眸血红不见杂色，挥舞着燃火之剑的身影，它们具备许多兽类的特征，但毫无疑问它们并非那些低劣的野兽，而是一种更高等的存在。
血神的军锋。
放血鬼。
以及一些以“粉色心情”“紫色诱惑”为主的妖艳身影，她们的数量很少，有着紫色的瞳孔和虫子一样的口器，嘴里吐着长长的蛇信，身形纤细，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优雅”，她们挥舞着利刃、长鞭，但却并没有参与第一线的战事，反而在战场上到处寻找那些值得玩弄的目标，并且还都是在理论上与自己同一个阵营的混沌兽人群体间，抓住对方，折磨对方，然后发出一阵怪异的混合了笑声、呻吟、哀嚎的怪叫，再将对方凌虐到奄奄一息后，或是干脆的结束对方的生命，或是轻蔑地将其丢下，再转头于混乱的己方阵地随机寻找下一个目标......
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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