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尽管都是些最低级的恶魔，但那确确实实也是恶魔。
它们的出现表明了此地情况的严重。
祭司们，包括艾尔都没有感应到这里有人主动举行召唤恶魔的仪式，如果在他进入之前或许这种感应尚不准确，但当两方已经交上手后，如果有恶魔召唤的动静，那么艾尔一定能够察觉。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七盾要塞所在的这里，物质世界和混沌魔域之间所存在的“边界”已经被混淆了。
没有单独的传送通道传送门，没有举行仪式、献祭，因为这些东西的作用类似于签证、出入海关，在秩序存在的时候是必须要有这样的手续，哪怕是非法的也才能通行。
但现在，这里的秩序荡然无存了。
于是，本来应该在对应的黑暗神明所执掌的领域中游荡，或在四神之间彼此争夺的那些地区反复拉锯、无尽血战的恶魔都能游着游着，一不注意就稀里糊涂的翻越过了凡世与魔域的边界，进入到了物质的世界。
第六百六十七章 初期的顺利
目前出现的还是放血鬼、欲魔以及惧妖之类的低级恶魔，但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可怕的存在跨过已被模糊的界限来到这片正在经历血腥厮杀的战场，混沌之潮的衰退让四神沉寂，恶魔们极少会主动回应那些邪教徒的献祭、召唤来到凡间，连魔域之中那本该永不休止的混沌血战烈度都大不如以前，但这不代表着当“国界”不存在后，它们不会通过游荡的方式而进入凡世。
必须得加快进度！
于是，在意识到了局势的复杂后，远征军上上下下都开动了起来，效率被提升到最高，这是一场艰难的，但务求速决的战斗。
第五要塞城内，战线开始稳步朝着城市的深处推进，蜂拥而来的亵渎野兽总是无法撞开那钢铁城墙的防护，然后就被战锤、精钢长矛或是火枪和炼金炸弹杀了个人仰马翻，而远征军则会牢牢地抓住敌人进攻的空当，以十步为一个行动单位，向前匀速推进，将它们的活动空间不断的挤压。
亵渎者混乱的组织度让它们在这种复杂的巷战环境下倒了大霉，在面对无论是个体力量还是战斗意志，几乎全项不弱，甚至很多都远胜于它们的敌人时，它们那疯狂的蛮勇就只能变成加速自己死亡的负面增增益。
在一些小的分支干道中，因为此前战争导致的破坏，房屋倒塌、建筑损毁，到处都是障碍以及被守军人为堵死的道口，许多混沌兽人就在远征军的步步推进中被裹挟着赶入了这些死路中，互相拥挤，踩踏，如果它们有心的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一定是充满绝望的看着那漆黑又镀着一层金光的盾墙，是如何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路，最后碾成肉末的。
远征军踏过的地方，在已经经过一次战火洗礼的情况上，又为这里曾经洁白的地砖铺上了一层猩臭的血痕，艾尔用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打造出来，并且不断磨砺、强化的战争兵器，再一次用血淋淋的杀戮证明了它的强大与可靠。
在亵渎者们所依仗的“黑暗之力”被五印正信的力量所克制以后，这些堕落的野兽在面对它们高贵的，“蒙救赎”的同类时，只有收获被一面倒的屠杀这样可悲却又已经注定的结局。
士兵们怀着一种崇高的信念在此进行杀戮———救赎。
在这片亵渎的黑暗之地，堕落滋生，秩序绝迹，而他们的到来无疑改变了这一点，慈母教义中，受艾尔推崇的“黑白—善恶二元论”在五印一体的情况下，不论你的信仰、灵魂到底归属于哪位母神，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这一主要思想的影响，信徒们狂热的相信，在艾尔的指引下，他们的杀戮，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让这个世界朝着美好，朝着光明正道的方向发展。
在无人关注的恶地，一场目前为止还没有分出结果，还不为人所知的杀戮，却在士兵们的心中已经与整个世界的发展、延续息息相关，这是被从外入内的灌输后再变成从内到外的自我认知，而并非那些虚假的，大言炎炎，经不起推敲的“以西格玛”“以xxx之名”式的冠冕堂皇。
这种从上到下，然后从下到上的“正确认知”，正是五印信仰所不同于这世上其他所有信仰的地方。
就像艾尔出生的地方，曾经被视为，也自视为“天朝上国”，哪怕经过天朝幻梦的破灭，从四千年的风雨中走过，那里的人们作为一个群体，也依然怀有一种朴素的，普遍的“普世主义”世界观，怀着一种可以称作骄傲的观念：
天下之大，舍我其谁？
充满活力和理想主义的色彩。
仿佛我们生来就是统领一切，就是有责任和有权力去代表所有人，带领所有人走向更好。
这种可以视为“责任感”的东西，换个角度，就是一种理直气壮的老子天下第一，我是爸爸在座的各位都是儿子的扩张理论根源。
为了你们好，所以开门，朝贡吧！（新时代有更具特色的方式）
为了你们好，所以开门，皈依吧！（新时代有更具特色的信仰）
这种普世理论在很多时候会为自己增加许多责任，但在这些责任都被完成，都被很好的肩负起来后，自然也会成为艾尔理直气壮，对外扩张，“混一海内”的法理由来，以及争夺道统人心的最大底气。
这种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信念，会支撑着联盟这一伟大理想，伟大事业，走向整个中古世界前无古人的高度，以这崇高之名征战，杀戮，是它前进的过程中所必须要的一个步骤。
......
对第五要塞内的收复并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就以远征军一方的全胜落下了帷幕，靠着循序渐进的战术推进，整个过程中，花费最多的就只有时间了，甚至伤亡也不到三位数。
那些出现在此地的恶魔并没有给远征军造成太大的困扰，因为它们的数量不多，并且基本都是些魔域中的低级恶魔，力量甚至不一定有那些混沌野兽人中的出众者强大，关键是，它们真正更可怕的地方并没有发挥出来，比如色孽蛊惑人心，刺激欲望；纳垢散播瘟疫，荼毒生灵的看家手段。
在没有有名有姓的大魔下场参与，以及四神将关注投来的情况下，只是些低级恶魔，如果有足够的勇气，连凡人都可以尝试放逐，何况精锐的联盟远征军。
在杀败了敌寇，暂且替那素未谋面的“友军”光复了第五要塞后，艾尔立刻安排着手布置起了要塞的防御。
混沌兽人们利用不来要塞既有的防御设施，但联盟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里的每一段城墙，每一处塔楼都将被利用起来，成为在远征军进攻其他要塞乃至第七圣殿时稳定的大后方。
第一座要塞顺利的收复让艾尔对这场战争的信心得到了一定的稳固，但他也知道，万事开头难，但反过来，一些事却又万事开头易，接下来的战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对围困第七要塞的，敌人主力的进攻，一定是如此。
第六百六十八章 驱魔
“开火！”
随着队官一声令下，排头的枪兵们齐齐扣动了扳机，镀铜的枪管齐刷刷地喷射出了迅猛的火花，然后他们立刻收枪、转身，后撤，由下一排的士兵接替站位，等到敌人踩着前一排战友倒下的身躯又涌了上来后，再是一声号令，一轮齐射、收枪、转身，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有着令人赏心悦目的整齐统一。
等到如此反复数轮排射完成，则由举着大盾的步兵重新站回到第一线，用钢铁的城墙重新挡住了汹涌而来的敌人。
近战用锤凿斧劈，辅以长矛穿刺，待敌人进攻的势头衰减，则结阵往前推进，又以精锐的武士出列，与少数的敌人捉对厮杀，通过单体击杀的方式进一步打击敌人的士气。
如此稳打稳扎，通往第三、第六要塞的通道其控制权不断的朝着联盟一方倾泻。
艾尔没有在夺取第五要塞后就冒然的向着位于中部的第七圣殿发起进攻，但他也不想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候把时间花在挨个收复其他要塞身上。
远征军的数量不多，至少相比敌人而言，以七城的规模，每一座要塞想要完全将其控制少于一万人都是必然会有疏漏的，他手里的兵力就决定了不可能这么做，那么打下来又不守，夺城的意义自然也就不大。
但是却可以通过这些已经沦陷的要塞，作为一个远征军提前消耗敌人数量的节点。
第七圣殿的情况目前仍然不明，祭司们的驱散仪式还没有取得进展，艾尔怀疑马拉戈现在大概就在里面，尽管明白时间紧迫，但却并不能一头雾水，两眼摸黑扎入黑雾之中，去与未知的危险作战。
这黑雾十分诡异，有着隔绝感知，甚至空间错乱的能力，远征军已经尝试派了几次斥候侦查，或是给一些炮灰军拴上绳索，放入其中再尝试拉回，竟都无功而返，十分的古怪，进去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梅那些七盾人倒是主动的提出要带领敢死小队进入黑雾范围内，为远征军带回圣殿的情况，她此前称掌握着与圣殿的联系方式，但此刻也因为黑雾的影响而被断绝，使命在身，只能拼死了。
不过艾尔考虑一番，只允许他们派出三名已经心存死志的勇士，在经受祭司们祝福，携带防护符咒后再尝试进入黑雾之中，看看能不能探清情况，若能带回便尽量寻求带回，如若不能，也能将联盟援军已至的消息带入圣殿中，给那里或许还在坚持的守军以坚持的希望。
这其中正有一名之前被艾尔所救的佣兵，他为自己带回的信息有误，险些误导了联盟的远征事业而十分自责，因此十分迫切的再三争取，加入了这敢死队中。
而艾尔认为这些周边的混沌兽人必然会威胁到之后的战争，与其坐视不管，等它们日后添堵，不如早早趁着敌人还没有凝聚成团，形成山崩海啸之势向远征军拍来的时候先把它们清理掉。
笼罩第七圣殿的黑雾并非与世隔绝，从里面跑出来了不少人，既有此前见到的恶魔的身影，甚至还有一些晕头转向跑出来的绿皮，大多数还是混沌兽人，毕竟主导这场黑暗战争的存在显然是野兽人的传奇嘶叫萨满马拉戈，而不是其他哪位大魔。
但恶魔被杀就会被驱散，而且低级恶魔智慧有限，完全是在依照一种“本能”行事，在它们的思维中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凡世，即便俘虏了也拷问不出什么。
艾尔甚至尝试过亲自来审讯，然而中高级的恶魔会怎样因为没有案例也无法知晓，但放血鬼、欲魔、持瘟者、惧妖之类的低级恶魔甚至不等他开口询问，光是靠近艾尔——恶魔俘虏们被迫直面联盟之主的时候，它们就会很快自我燃烧，在惨叫和哀嚎中迅速化为灰烬，和一般的被杀死然后放逐的情况还并不一样，以至于艾尔都怀疑：
自己如今是不是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
黄皮子在世？
那些来自七盾的人看到了这一幕大感震惊，他们本来还对联盟军队驱使着绿皮、死灵还有混沌野兽这些世界灾祸象征的玩意而心中略有芥蒂，但见了艾尔“存在除魔”的“奇迹”，那种不适表露的怀疑也被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而混沌兽人就更不必说了，本来脑子就有问题，被黑潮影响，完全就是一群疯子，即便被吓得肝胆欲裂，也说不出几个囫囵的字眼来，绿皮也是如此。
这些黑气有影响人心智的能力，虽然五印的力量似乎能够反制这点，但艾尔还是不希望出现帝皇跳帮复仇之魂，禁军被操控着围攻帝皇那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军团是血火炼制精钢铸成，要是没损伤于刀兵之害，反而因为稀里糊涂的对心灵的打击而分崩离析，自相残杀，那可实在是太憋屈了，还是得求稳。
于是艾尔一面紧急恢复第五要塞的防御，一面两路出击，一路试探，先派出部队，沿着第五要塞一北一南与第三、第六要塞之间的两条主干道推进的同时鼓噪声势，以引诱活动在城内和周边的敌人过来战斗，然后将其尽数清除在野外，因为黑潮的影响，兽营、赎罪营的兵力也没办法再补充了，当做普通的兑子反而效率远不如用联盟的正规军去野战，小规模的战斗，联盟的军队甚至可以做到无伤解决，只在敌人数量较多的时候才会把它们放出去做兑子和敌人乱战一通。
而试探的那路则自然是对通向黑雾内部也即第七圣殿发起的。
对与第七圣殿相连的西部，艾尔同样派出队伍，在道路上布置防御，黑雾有隔绝感知的作用，制造声势引动敌人出来消耗的策略就没办法使用了，不过却能防范那些从黑雾里面钻出来的敌人，便于迅速将其消灭。
依靠第五要塞的既有设施，背靠城墙组成的防御体系能够在野战环节就让大多数的敌人被干净利落的消灭，只有极小部分才有逃离战场的可能。
在第五要塞，清理出来的尸体一共多达六千具，其中只有极少数，大约三百多具是人类、精灵、矮人等秩序种族的，也就是大概率是七盾的原住民，除此之外基本都来自亵渎者，在简单的主持“净化”仪式后被堆积起来焚烧，或是作为引来其他地区混沌兽人的肉饵。
第六百六十九章 八千八百八十八
艾尔带着卫队巡视着城防，有梅等人分享信息，第五要塞所有的地道、仓库、密室都不设防的对远征军打开，被他们控制利用起来。
远征军需要确保这些地方被清理干净，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利用起来。
亵渎者虽然靠着某种特别的方式攻陷了外围要塞，但显然，它们不会也不能把这些地方给完全控制。
远征军在几处密道和仓库中都发现了一些尸体，纯洁的———遗骸上没有任何变异痕迹的就可谓“纯洁”，似乎是要塞沦陷时遁入密道的居民，可惜没有找到幸存者，否则就能更好地了解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艾尔刚巡视了一处地下仓库，并亲自主持了对这里被发现的遇难者遗骸的祷亡弥撒，一共六十七具遗骸，男女老少，以妇孺偏多，显然是沦陷之时来不及避入第七圣殿中，最后被堵死在了这里。
仓库里没有食物，只有成堆的盔甲刀剑和保养用的工具油脂，显然是一处武库。
为了防止被亵渎者们找到，他们堵上了一切与外界的通道，并且还用布塞住了缝隙，最后在似乎是因为氧气耗尽以及没有食物困死在这的。
也许有人会质疑他们既然身边就有刀兵，为什么不奋起反抗，反而坐以待毙？呵，他们如果这样做的话，一群老弱主动出击，纯粹是给亵渎者们送肉的同时还会暴露这处武库的地点，让这些装备差劣的野兽一下子得到大量补充，让这些七盾人打造的刀兵变成杀戮他们自己的凶器，所以封闭武库坐亡，反而是真正的智慧和勇气之体现。
......
“厚葬他们。”
艾尔合上了这本自己也没看过几次，但是“据说”描写了大量关于自己神迹、言行的五印思想官方源泉之一的《圣言录》，淡淡说了一句。
当然，说是这么说，在现有的条件下，不可能真的达到“厚葬”的程度。
收殓起来，火化后分堆安葬，在这个紧张的阶段就已经算得上厚死了，而且七盾人出于节约土地以及防范亡灵、瘟疫的原因，本身也有火化的传统，两者并不冲突。
他走出临时停尸的“墓地”，望了望依然黯淡昏沉，远方露着些许光亮，似血残阳的苍穹，叹了口气。
高大的狼女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艾尔的头，小父亲抬起手，挼了挼狼女耸拉着的毛茸茸的大耳朵。
“我等若不苦战，则恐如此不忍言之事来日流毒普天之下！”
也算经历过尸山血海了，但看到一群平民，一群年龄比自己现世还小，尚且只能称为“婴孩”的人死相凄苦，在尚且懵懂的阶段就这么遇难，艾尔的心情还是十分沉重。
赫拉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她一个劲地表示认同。
要是老大或者老二在，肯定就会用真诚的对话语言配合艾尔的感慨，可惜在这的是老四，狼女不怎么读书。
艾尔从这出来，也没了四处跑的心情，就打算回去看看进度怎么样了，祭司们正在主持大型的神圣仪式，试图驱散黑雾的阻碍，好让远征军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已经持续整整三日了，艾尔也等得有些着急。
正巧在他打算去问问进度的时候，祭司那边来人了。
两名萨满在护卫的跟随下前来拜见艾尔，请艾尔移驾仪式处，已经到了关键的步骤，需要他这位神子亲临现场。
艾尔便带着老四和亲卫直接出发，前往位于第五要塞正中心的仪式现场。
远征军目前有一多半的施法者都汇聚于此，他们日夜祷告诵经，参梵祝圣，祈祷四母的力量降临此地，驱散信士前路之障。
五印信仰有个相比其他信仰特别的地方，在于施法者和神职不分家，在这点上，和混沌一方是很像的，作为施法者，其必然先是某位神明的信徒，施法的能力大概也是来源于此，而不是先作为施法者，然后才是某位神明的信徒。
像是典型的如帝国魔法学院里出来的法师，你说他们是国教信徒吗，大概率是的，但他们的职业和身份是“xx（金属光明烈焰）法师”而并不会是国教的牧师，甚至作为施法者，理论上接触知识越多受到腐化、走向歧路的可能，所以连信仰都不一定多么纯粹。
但在联盟，不管是传统的八风法师还是其他一些特别的施法者，必然都是拥有联盟国教的神职身份，属于牧法双修的一种特殊存在，像是生命之风的呼唤者刚刚手搓了一个范围性的大地之血给己方队友上奶，下一刻就抄着战锤怒吼血祭血母上了一个“圣锤术”冲过去给绿皮大只佬脑袋开瓢这种事在联盟就很常见。
当然，或许是作为牧法双修的一点小小的“代价”，五印教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后天成长出什么可以独当一面的顶尖强者，但是中坚群体非常庞大且牢靠，或许这也是艾尔“传教”至今也才不到十五年，时间太短了的原因，对一个战士来说，十年或许已经够他从不入流变成顶尖高手了，但对不管法师还是牧师来说，十年生涯都只能说是一个起步罢了，不过后者可以通过神明的恩赐一步登天，前者就真的哪怕天赋异禀如泰格里斯、纳迦什，也是需要皓首穷经，不断花费时间去学习、钻研的。
......
“弥赛亚......”
祭司们跪倒在地，向艾尔见礼，他们对艾尔的称呼是宗教意义更强烈的“救主”而非世俗传统的“陛下”。
“到哪一步了？”
艾尔没有耽误，直入主题问到。
“母神回应我们了，但光是我们的力量尚不足以驱散前方的黑暗，还需要足够的‘祭品’呼唤母神的力量降临。”
“嗯？”
“符合战士之母圣数四重的亵渎者之死，以及您的鲜血。”祭司指向祭坛之上，一个显然不是人力所为的巨大颅骨凹槽。
圣数四重，战士之母就是血母，血母的圣数和恐虐是一样的“8”，也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8888”。
这倒好办。
“要现杀吗？”
艾尔问了一句。
祭司点点头，“从此刻开始，您看，数字已经在增长了。”他指了指那凹槽里已经开始积累的赤红血液，显然，远征军此时造成的杀戮也正在计入其中。
“那就做吧，如果太慢的话，就把赎罪营也算上。”艾尔下达了一个略显冷酷的命令，不过没人会质疑这点有什么不对。
他的血自然是要等到血祭的进度满了之后再放。
第六百七十章 伟大胜利
如果把视角换过来，那毫无疑问，艾尔和远征军在第五要塞周边干的就是天怒人怨，罄竹难书的恶行。
艾尔是大魔王，远征军是魔王麾下那凶残，灭绝人性的魔军匪帮。
为了祭祀供奉的邪神，一口气就屠杀了上万无辜的生命。
放干它们的血来献祭，剥下它们的肉来做军粮，还要拆了它们的骨头打造成那亵渎的魔兵.....
不过彼之英雄，我之敌寇，正邪、黑白、你死我活之战，不就该这般在自己的立场方向上，“不择手段”吗？
何况要说残忍，要说灭绝人性......也是敌人先对我们实施的。
随着第八千八百八十八头作为祭品的野兽之血滴落，其颅骨也一同被砍下，在第五要塞通向第七圣殿的主道之旁垒筑成京观，那冲天的血气以一种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震慑着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奇观”的敌人，让它们自此窥得战士之母的信徒那坚定且强悍的信仰。
与此同时，艾尔也在祭坛之前用佩剑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将“救主之血”滴入那颅形凹槽之中。
“母亲啊.....”站在祭坛之上的艾尔在心里喃喃自语着，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四母会不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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