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26章

　　“无论你们要我做什么，现在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吧。”

　　满饮鲜血的颅印发出了炽烈的红光，它向天上射出了无数火红如同流星一般的光芒，它们速度很快，冲破黑雾，冲破云层，打破了七盾周边阴沉压抑的气氛，却又用一种压抑的，令人心生焦躁的火光取而代之。

　　阳光久违的重临大地，然而从地面仰望，那轮悬挂天穹的残阳却如浸足了鲜血般赤红。

　　“战斗！”

　　物质世界和魔域之间的通道被以一种粗暴的力量撕裂开，一声怒吼从堆满刀兵、颅骨的王座之上传来，同时震荡着两个世界。

　　此时此刻，在此地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战士之母从黑铁王座上发出的怒吼，远征军中的怒角兽瞬间双目赤红，连鬃毛与皮肤都比平时更加火红。

　　许多人都发誓自己亲眼目睹到了一尊从虚空中跃出的赤红巨神，挥动战斧，劈向了笼罩着第七圣殿的黑雾，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伴随着夹杂其中的无数亡魂痛苦、悲伤、解脱的哀嚎，笼罩着整个第七圣殿，让远征军止步不得寸进的黑色浓雾散去了。

　　组成浓雾的黑气在散去之时分化出了无数人类或野兽扭曲挣扎的灵魂，但无论他们是罪该如此还是无辜之人，此时此刻也应从血母的神力之下得到解脱。

　　在仪式成型之后，艾尔立刻将自己的视野投向了西方，过去那被黑雾所笼罩，但现在一切情形却都可以一览无遗。

　　【不能让它碰到它！】

　　所见所闻尚且没被他的思维完全理解、接收，一声尖叫就在艾尔脑中响起，刺的他耳膜生疼，随后就是戛然而止，如死一般的沉寂。

　　艾尔没有任何犹豫，他举手做了个手势，盘旋在空中的女皇立刻俯冲而下，祭司们让开场地，让女皇落在了君王的身旁。

　　“立刻进攻！”

　　他只重复了一遍已经提前预设好的计划，就骑上女皇，一飞冲天。

　　远征军的上上下下都已就绪，就是为了仪式一旦成功，就要立刻开战的准备。

　　尽管那黑雾消散之后，所暴露出来的情况之疯狂，之狂暴，几乎可以说超过了大多数人的见闻，但远征军可不会为此而动。

　　那漫山遍野的群兽，就像是阴沟里盘踞成型的鼠王，未见时不觉，一旦掀开了破布，将阳光照射进黑暗，受到刺激的鼠潮汹涌的向外崩腾，几成地动山摇之势，就此可见一斑。

　　震撼、恶心、反感、恐惧......极致的火与血，杀戮、屠宰场一般的环境无不刺激着每一个正常理智者的神经。

　　黑雾不仅锁住了第七圣殿，也锁住了围困这里的无数野兽！

　　黑暗之力将此硬生生化作了一处常人无法想象的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尸骸，腐烂的，新鲜的，老人、小孩的、人类、野兽......各种充满亵渎，充满邪恶意义的行为痕迹在此随处可见。

　　与这里发生过的事情相比，连色孽兽王扎肯也或许会显得有些“纯洁”！连屠戮万军的阿丽娜都显得“心慈手软”！

　　来自要塞的女骑士长看着那已经被亵渎者们祸害，玷污的不成样子的圣殿外壁，竟颤抖着无法握住手中之剑，任其掉落于地，看着那极富“异端艺术”的亵渎造物与尸体“奇观”，流下了充满痛楚的血泪。

　　那是她的同胞，她的战友，她的家人们......

　　“众神......竟对我们毫无怜悯？”

　　“造成这一切的是邪神力量之下黑暗的猖獗———你的问题若想知道答案，就把剑捡起来，亲自去问问祂们吧！”

　　从她身边跑过的赫拉停下脚步说出了这样一段话，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直接奔赴战场，此地场景之可怕，连狼群之主都为之心惊———然而也同样滋长着她对异端们残忍之行的汹涌怒意。

　　无论艾尔的教育水平如何，他至少成功的给自己的孩子们灌输了一些普世皆准的大是大非，道德认知，即便狼女从来不读书，也不会坏到哪去，此时此刻，艾尔之女的眼中已似要喷吐出凝成实质的怒火，对这些犯下滔天恶行的亵渎者，施以最神圣，最庄严的审判：

　　以她的斧刃。

　　已经准备好的炮兵简单调试好了射击参数，实际上并不需太复杂的调整，以敌人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只要朝着前方和两翼总是能很容易命中目标的，便开始了射击。

　　曾经，火炮的威能，从部落时期开始就伴随着部落，击败过无数的敌人，搞毛亮的绿皮战帮，提利尔人的防卫军和佣兵团，然而此刻，即便这些“战争之神”的威能依然不弱于前，也依然会让人忍不住感慨它们的力量在漫山遍野的敌军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即便敌人抱成团，站着让它们轰，恐怕轰个两天三夜也不一定能将这些敌人给全部消灭，何况此刻，那已经密密麻麻的蚁附在名曰“第七圣殿”的美食身上的兽潮已经分出了数道“波浪”，向着远征军席卷而来。

　　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敌潮”，因那一声尖锐的提醒，艾尔却无法选择“我自佁然不动”的固守策略，在防守中消磨敌人的力量和士气再伺机反击；

　　只能选择移旗向前，大军进击，以针锋相对的方式与敌人展开对攻。

　　硬碰硬！

　　他有的母亲，在有些时候，或许不大靠谱，但关键时刻是不会乱搞的。

　　能让欢愉都尖叫失色，那第七圣殿的形式显然已经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管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如梅等人所供述的那般，“世界轴心”，南北极之外的又一道联通混沌魔域至高天的传送门，他都不能让亵渎者那方将其夺取。

　　“马拉戈......”

　　骑乘着女皇的艾尔视野更加的开阔，他已经锁定了一个巨大的，远比其他所有同类都要突出，明显的身影。

　　那是一头巨大的，像是人形乌鸦的生物，却有着比巨魔更庞大的体型，身上缠绕着不知是何材质的破烂，拄着一根像是直接拔了一棵树做成的法杖，上面挂满了或鲜活、或干瘪的头颅。

　　不洁者，现世邪魔，混沌恶兆，对抗诸神的蛮荒憎恨.....

　　它抬起头，那颗已经不能称之为“头”的，扭曲的触角首级上，同时睁开了十几颗如同眼睛一般的东西看向了苍穹，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此时已经逼近到马拉戈身边的数名看模样是七盾同盟的勇士被这一下突然的招数打了个措手不及，即便他们身兼圣物防护，本身也是意志坚定如钢之辈，但在这般邪术之下还是几无抵抗之力，就被尖啸冲击撞飞了出去，一名勇士就这样落到了徘徊在外围的兽群之中，被一拥而上渴噬血肉的野兽杀死，分食，令人惋惜。

　　连艾尔的思维都为这一诡异的招数给影响到了，在尖啸传入他的耳中时，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自他心底的最阴暗处疯狂的钻出，涌现，并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疯狂的增生，上一刻脑子里还想着要大姦特姦，下一刻就想着把文明屠灭，用全世界智慧生物的颅骨打造一座外层世界都清晰可见的京冠王座......

　　然而这些疯狂的负面情绪对艾尔的影响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他从思维中扫除了，他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他知道自己会做怎样的事，纠结，犹豫，后悔，兴奋......都是这“我行必行之事”中已经注定了的过程与步骤，他不会再被改变了。

　　艾尔从来不自诩“完美”至善，但却黑白混淆，恰到好处，多一分黑显过，少一分白犹不足，这就是他，没人能够改变他的本质。

　　诸神不能，诸神的毁灭使徒自然也不能。

　　他拔出冷厉之爱（剑甲同名），双眸之中浮现出血母的虚影，剑刃之上立刻燃起烈焰。

　　如同小巨人一般的马拉戈此时正踩在一处通向圣殿内部的阶梯之上，周围已经躺满了七盾士兵的尸体。

　　艾尔知道圣殿的尽头就藏着他们此次争夺的东西，一个声音已经告诉了他，他只有亲自下场，才能让被黑暗之力复活，代价是变成如今这幅盲目痴愚之相的【黑暗征兆】马拉戈，在为它的黑暗主子们取得两件其他事物都无法与之相比的伟大胜利面前动摇，转而放弃那盲目而又坚定的向着世界之轴前进的原计划，在杀死艾尔，献祭诸神和取得轴心，献祭诸神之间摇摆。

　　他的军团即便再是能征善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越过重重阻碍杀至此地，圣殿之外；阿丽娜即便武力无双，也不可能单人破军，并且杀死这头有着黑暗庇佑的复生孽兽。

　　与战兽格罗尔的那次并不多荣耀的决斗，却好似成了今天这回场景的预演。

　　艾尔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邪物

　　第七圣殿从内到外已经遍是敌我双方的尸体。

　　混沌兽人们在这里举行了种种残忍亵渎的仪式，混合着此地那诡异的模糊两界边域的力量，让混沌的力量在此大为增强。

　　而作为亵渎核心的马拉戈尤为如此。

　　艾尔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敌人，他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而这是艾尔过去几乎从未有过的情况，唯一一次接近的，或许只有当初在地穴之外，他不着寸缕，在最弱小，孑然一身的时候，差一点被塞蕾斯汀抓住杀死的那次......

　　这头痴愚的孽物，像是混沌邪神捞起本该沉于深渊之底的，世上最污秽、最邪恶的东西糅合制成。

　　记载着马拉戈形象和事迹的人皮图卷被艾尔带在身上，在他靠近这头此世邪物时便忽然无火自燃，很快就化作飞灰消散。

　　它已经在黑暗诸神的赐福———同样的，对承载它的人来说也是诅咒之下，丧失了正常的形体和思维。

　　它的头颅，在原本的记载描述中还是一颗“普通”的野兽人的脑袋，但现在却变成了一团扭曲的畸变肉团，在其上长满了各种坚硬的犄角或是蜿蜒的触手，触手的末端则分别长着眼睛或是长着尖牙的嘴巴或是一些怪异的如同手指一样的器官。

　　如今的马拉戈，其外形扭曲到了或许连色孽人看了都会觉得不适，纳垢信徒都觉得恶心。

　　在那破烂的由多种生物的皮缝制出来的斗篷下，那具庞大又畸形的躯体，同时兼有着多种不同生物的特征，人、野兽、昆虫......不只是生理，而且是概念意义上的让人感到不适，意志不坚的人恐怕连直面这样的“古神之躯”，当世邪物片刻的勇气都无法拿出，就会如同中了恐惧术一般被摧残心智，转身逃走，不顾一切的远离马拉戈那纯粹的亵渎。

　　可以说，如今的马拉戈甚至都不需要直接下场，行走的黑暗征兆，降世灾厄，光是它的身形出现在战场上，就能极大的打击敌方的士气。

　　当艾尔在向下降落时，他甚至能感到女皇身上的羽毛都因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刺激而开始并和变硬，而这在过去也是极其罕见的，女皇曾翱翔苍穹，几乎靠着一己之力就为艾尔主宰了南方的天空，她曾与巨龙交锋将其驱逐，也曾迎着箭雨，在万军之中驰骋威慑四方，但如此剧烈的反应，艾尔还是头一次遇见。

　　“滋滋滋滋滋！”

　　当艾尔的高度越来越往下时，一直在“看”着他的马拉戈全身上下的触须都朝上竖起，同时，从不知道什么器官内，这头邪物发出了一种诡异的，如同蛇嘶，又像老鼠的诡异叫声。

　　它发现“目标”了，于是如今已是邪物形态的马拉戈停下了朝着圣殿深处前进的脚步，转而将目标放在了艾尔的身上。

　　它那所剩无多的心智，也许是这头邪物身上唯一的弱点了。

　　它的生命力惊人的旺盛，即便站在那里刀砍斧剁，也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好所有的伤口，七盾试图斩首它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与尝试，但都在绝对的力量差异下被打败。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曾派出了一支精锐的敢死队，携带着由虔诚祭司们献出的鲜血和被净化赐福过的圣水炸弹袭击了马拉戈，将这至纯之物成功的用在了邪物的身上，把它浑身上下引燃，而马拉戈则顶着浑身烈火，佁然不动，等待世界之轴的波动传来，它感知到了“目标”所在，这头愚蠢的邪物才带着满身至纯烈火缓慢地向着目标移动，沿途身上还不断脱落下许多碳化了的碎块———在那旧的血肉被彻底烧焦之前，新的血肉就以“畸变”的方式生长了出来。

　　除了两条支撑它行走的双腿勉强还有个原本的“结构”，它几乎就是一头混沌卵中的混沌卵！

　　......

　　好在，它尚有“低智”这一弱点可被利用。

　　这是诸神也无法为它弥补的缺点，庞大的邪神赐福，在无法将其升魔，又并非影孽那般天生地养自然诞生的基础下，不仅强化了马拉戈，更摧毁了它原本的理智，使其变成了一头若论力量，恐怕世上罕有英雄能够将其铲除的在世邪物魔，但智慧却又低下的连寻常野兽也远远不如，完全在依靠一种被强行赋予了的“本能”活动。

　　也许，诸神在复活马拉戈，并将其改造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但艾尔没办法思考这么多。

　　他现在只考虑着一件事———如何确保自己能吸住这家伙的仇恨，并且保证自己不死？

　　女皇如同炮弹一般砸到地上，展开翅膀，发出了尖锐的咆哮，翎羽根根直竖，艾尔知道这不仅是女皇发怒，同时也是她受到威胁，甚至感到恐惧的一种激进行为表示。

　　而作为回应，马拉戈同时抬起了长在它身体右侧的三条大概也许看作用应该是“手臂”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畸变躯体。

　　一道艾尔未曾见过的法术就这么忽然被它使用了出来。

　　一道由最原始的混沌之风所构成的洪流轰向了马拉戈所“瞄准”的方向，而反应极快的女皇已经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振翅闪离了原位。

　　在这道混沌之风的所过之处，一切与其擦、碰、沾染接触之物，都被纯粹的混沌之风湮灭，彻底化作了虚无，马拉戈打空的这一击落到了外围那些同样也不敢太过靠近马拉戈的混沌兽人堆中，先是湮灭，然后是一场爆炸，仅这一击就杀死了十几头混沌兽人。

　　面罩后，艾尔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马拉戈的这一招，如果他没有看错，应该是死亡之风的变种，或者说，是前者的“上位”法术。

　　一切魔法都是由伊希尔分化的力量所来，混沌之力便是魔法的源泉，所以法师们和早期的一些混沌信徒回将魔域称之为“至高天”。

　　而此时第七圣殿的周围已经被混沌魔域所侵蚀，恶魔都能直接现身于此，马拉戈也许脑子里都无法存在“释放法术”这个概念，但它的被邪神之力灌注的躯体已经拥有了这种“法随心行”的力量，它要“攻击”艾尔，于是，在它那畸形躯体中积蓄着的、绑定着的庞大的伊希尔之力就会执行它的“想法”。

　　一个没有脑子，但是拥有究极强悍的肉体以及无限制法术能力的法术坦克。

第六百七十二章 游击

　　马拉戈的体型十分庞大，又畸形，然而动作却并不算迟缓，至少比巨魔反应要快上不少。

　　因此，艾尔不敢再用他的那些“盾戳”小伎俩，这场战斗容不得这样不正式的投机取巧。

　　格罗尔的力量尚不足以让艾尔感到威胁，所以他在和斩首者决斗的时候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他为了“决斗”看起来的公正性，都不曾使用魔法，否则格罗尔连艾尔的影子都可能摸不到。

　　但马拉戈可不同，艾尔甚至不是很敢靠近这家伙的周围，直觉告诉他，也最好别对这家伙使用魔法。

　　艾尔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施法者，他的所有法术能力都来自于全知者的赐福，奸奇据说是世间一切魔法的源头，而与其同一位格的全知自然也是如此，魔法之神的赐福可以赋予任何人使用魔法的能力。

　　对艾尔便是如此，全知者为其施以的赐福，就像是给他开通了“高级权限”一样，世上的绝大多数魔法，他能都够借助全知的力量使用，通过全知宝库了解其一切，然而这是一种另类的“作弊”，他就像是知道了每道题的答案，解题步骤，却并没有全部理解。

　　一个标准的火球术是怎样的，那艾尔发出来的火球术就是怎样的，就算他可以用其他方式，变种火球，强化火球，连珠火球，然而本质没有改变，他只会用，艾尔手里用出来的魔法，和泰格里斯、马大师等肯定不能相提并论吧？

　　当然，这两位在魔法之道上也是整个世界屈指可数的大拿了，拿来对比有点欺负人，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靠着女皇的机动，艾尔和马拉戈在进入圣殿前的区域周旋了一阵，马拉戈不管是肉体力量还是那种已成“本能”的施法能力，对周围的区域都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不分敌我的毁灭让以他们交战地为中心，被清出了好大一块空区。

　　在最大最邪恶的亵渎面前，即便是最疯狂的混沌兽人们都不敢太过靠近，转而向其他方向的敌人疯狂地发动了攻击。

　　追随君王征战的空中骑士与战兽们在一开始还配合着艾尔对马拉戈发动围攻，然而在这头已经成为秩序之癌，本不该存于世上的邪物面前，再强大的勇士也显得那样势单力薄。

　　几轮围攻下来，马拉戈那重度畸变的身躯上，不见任何伤势———即便有，也已经被那恐怖的复原力所修补好了。

　　倒是参与围攻的战兽军团损失不小，马拉戈的反应虽然不如他们灵活，然而那变异出来的触手和“瞬发魔法”的力量却十分强大，一连让艾尔折损了十几名部下。

　　他发觉这家伙似乎还存在着某种“仇恨距离”，当艾尔离它超过了一定的方向，短时间内无法追上，马拉戈就会放弃他这个目标，转而开始朝着阶梯上，圣殿之内靠近，逼得他不得不又折返回去，以身为饵，将马拉戈的“仇恨”重新拉住，免得这家伙闯入圣殿，碰到了世界轴心。

　　同时空中兵团也能在一旁辅佐，交替进攻、防守。

　　不过马拉戈虽然对除了艾尔以外的目标并没有什么攻击兴趣，但当它受到了太多“骚扰”之后，这头邪物还是采取了应对措施：

　　它原地不动，组成脑袋的那团触手齐齐伸出，指向天空，好在艾尔反应迅速，立刻命令军团四散而开，才躲过了一场大杂烩般的魔法风暴打击。

　　闪电、冰风暴混合着高温的金属熔流、死亡之风，一道极度混乱，极具毁灭之能的群体魔法，被马拉戈给释放了出来，差一点就让艾尔带来的空中部队直接被清场。

　　那些已经死在马拉戈手上的联盟士兵，有一个算一个，都可被称为战功赫赫，但在这等邪物面前，却只能受其一击。

　　意识到围攻对这家伙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还可能触发它的“反围攻机制”，艾尔只能下令让士兵们退开，只在高空警戒，不再直接干涉他的战斗。

　　凭女皇的机动性，马拉戈很难碰到他，也不存在挡枪的空间，艾尔一人一兽和它周旋也勉强足够，就不浪费士兵们的生命了。

　　于是艾尔干脆利用相比于马拉戈的灵活优势，在它的头顶、四周不断划过、闪避，女皇的身躯同样庞大但不失敏捷，总能以各种方式躲过马拉戈的攻击。

　　艾尔不会莽撞到与它近战，干脆使了长弓在狮鹫背上进行射击，尽管同样无法造成什么伤害，但能吸引住马拉戈的注意，就已经足够了。

　　艾尔的计划是自己在这边拖延足够多的时间，等到正面他的军团摧破了围攻第七圣殿的亵渎者大军赶到内城后，再以精锐合力，围杀马拉戈。

　　让艾尔自己来，他是没信心能解决这家伙的......但等艾尔一个养母和两个崽子领着他的不朽亲卫、冠军勇士团、战斗牧师（法师）过来后，不信今天不能将所谓“黑暗征兆”彻底终结！

　　然而艾尔没想到的是，在连续的攻击无果之后，马拉戈似乎懵懂的意识到了照这样继续下去，它不可能抓得到艾尔，完成目标。

　　于是，它忽然停下了徒劳的，追击艾尔的行动，伫在原地，好像发呆一般愣了一会，竟直接转身，放弃了还在它头顶盘旋的女皇背上的艾尔，重新踏上了进入圣殿的阶梯，朝着它的另一个目标奔去了。

　　因为艾尔的到来为七盾的人争取到了不少时间，本来已经被马拉戈冲破的防线也在这会功夫里重新组织了起来，银盔银甲的圣殿守卫们手握长矛，坚决地挡在了邪物前进的道路之上。

　　他们怀着莫大的勇气，对这正要破坏他们神圣使命的邪物发动了攻击，银白的盔甲能够帮助他们很好的抵挡刀剑、箭矢和魔法的伤害，然而在大亵渎者面前这和凡甲也没什么区别，都和纸糊的一样，那些精钢打造的矛、戟，虽然能对马拉戈造成伤害，但问题还是那个———无论他们造成了多少伤害，马拉戈总是能立刻恢复过来，甚至如果收手不及，会出现剑柄、矛头被那些飞速生长的血肉黏合，让他们失去武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