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30章

作者:月寒

  当又一名同伴倒下,被那个诡异的男孩砍断手臂,割下脑袋,冲天辫又惊又怒,发出了一声惊呼,同时间,他一挥手,发出了暗号,早已经做好准备的部下立刻朝男孩丢出了套索。

  男孩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威胁,好奇大过了其他,因此竟站在那没有躲避,等到套索将他捆住,层层收紧后他才开始试图挣扎,然而敌人可不会给男孩这样的机会,他们立刻扑了上去,将男孩制住、缴械,手脚绑缚,为了保险起见,还用刀剑假住了他的脖颈,利刃在男孩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擦摩着,箭矢也搭上了弓弦,对准目标。

  连续有四名年轻力壮的士兵被男孩杀死,他身上可能蕴含的怪异已经容不得忽视,谁知道那看起来稚嫩又美丽的身躯下。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见男孩已经被制服,冲天辫带着自己的亲随走了过来,小部族,首领并没有绝对的权威,在冲天辫做决断前,士兵们就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怎么处置男孩,有人认为他是某种征兆,需要请示巫师;有人觉得他或许是某个离散的宁和贵族血脉,甚至是龙裔,应该将其献祭给四天诸神,一定能得到降福;也有人小头控制了大头,想要在那之前对美的雌雄莫辨,具有莫大魅力的男孩先一亲芳泽......

  部下嘈杂的讨论没有干扰到冲天辫的思绪,也许从第一眼的时候他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男人站在男孩的面前,看着被摘去了头盔、扒掉了衣甲,上身又是光溜溜的男孩。

  男孩也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眸灵动,但却有着不谙世事的单纯,在他的目光下,冲天辫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没什么文化,要他来形容的话,男孩就像是一块那些震旦人喜爱的“美玉”,并且细致看来,是他见过的所有美好事物都难以与之相比的。

  这样一块绝美的“玉”摆在面前,任人拿捏的样子,实在无法不让人心动,即便冲天辫没有喜好男人的癖好,也觉得如果可能,与之亲近完全是一件合情合理,有理有据的事情,相反,不这么做反而才显得怪异。

  但他心里有一个更“伟大”的想法,是的,男人认为这件事应该要用“伟大”来形容。

  男孩的不凡从他杀死第一个同伴的时候,冲天辫就已经确定了。

  他也许是一个失落在外的龙裔,又或许是身世来历更加神秘的什么人,但在此刻,冲天辫决定忽略那些可疑,直接将其视为四天诸神为自己送来的恩赐!

  一个美丽,强大,又单纯的好像一张白纸,现在被他所控制的孩子。

  对部下那些或是怀着敬畏,或是怀着色欲的想法,冲天辫一概不屑一顾,他认为自己选择的才是一条能收获到荣耀和恩赐的道路。

  他挥了挥手,让最近的两名士兵让开,努力做出一副温和的样子,伸出手,试图去抚摸男孩那头细短的黑色碎发。

  回应他的是男孩激烈的反抗,显然他不喜欢这样,冲天辫只好停下自己的动作,对众人宣布道:

  “我一直没有儿子......这个孩子显然是四天送来赐予我的。”

  “我要将他收做我的儿子。”

  冲天辫给出了他对男孩的处置方法,这引起了一阵喧哗,前面提过,小部落里的首领往往并没有太过超人的权威,部下并不会直接的反对首领,但对首领处事方式的质疑是少不了的,有人认为他将男孩收做养子的目的是想独占这个尽管稚嫩,但绝美足称尤物的美少年,也有人持公心论,认为首领收养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孩并不妥当,但冲天辫被男孩的魅力和自己的感觉所迷惑,坚定自己的选择正确,于是制止了讨论,要求部下尽快打扫好战场,准备汇合其他族人。

  他不想再继续停留了,甚至如果可能,冲天辫现在宁愿放弃接下来的利益争斗,直接卸去他们部落被分配打扫战场的职务跑路,在他看来,这整片战场上遗落的物资战利品加在一起都比不过这个男孩所具备的价值。

  而如果他的存在暴露出去,冲天辫肯定守不住这样一件珍贵的“宝物”。

  但考虑到这样做肯定会让部下不理解甚至哗变,他只能硬着头皮,就像忽然中了大奖,但距离领奖还有一定时间和距离......以及中间可能穿插着的变数那样,心怀忐忑的催促着部下加快干活的速度。

  男孩对他们显然谈不上什么好感,但冲天辫很有信心,只要他能成功的将男孩带回部落去,了不起就像驯化野兽、烈马一样,游牧民擅长这些手艺,总能将男孩驯化成他想要的样子,如果能在这过程中为他植入尽可能多的忠诚的概念,那就再好不过了。

  冲天辫就像是中了名为男孩的幻术一样,现在满门心思想着如何将这“宝物”留下,甚至选择将战场上剩下的事务都托付给自己信赖的副手,选择脱离团队,只带了十二人,带着男孩就朝西方跑去,那里是他部族的所在地。

  但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在他将男孩扔在自己骑乘的马背上,一路上都在尝试着用各种话语和食物引诱男孩与他互动的时候,一些在暗中埋伏了许久的身影对他们发动了袭击。

  “嗖嗖嗖”的破空声从四方传来。

  一阵精准的射击,让冲天辫的部下立刻损失了四人。

  一队精悍的骑兵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领头的人戴着毡帽,裹着皮毛,但摘下帽子后,却露出了一个样式略有些古怪,并不与那身打扮完全相配的高簪。

  “草贼!”

  冲天辫脸色一白,知道自己遇上了大麻烦。

第五章:易主

  所谓“草贼”,是对南方势力至少也持中立态度的北地势力对那些几乎完全倒向了宁和之道,效忠于长垣守卫的草原势力的蔑称,认为他们是草原的贼寇。

  那仿的不伦不类的打扮就是他们标志性的象征,服侍、衣冠的改变,被视为皈依的证明,或是对出生之地的铭记。

  除了恶魔,这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是需要通过孕育、通过繁衍来的,不能凭空诞生。

  被长垣阻隔在外的北地草原,是一个世人眼中的苦寒、混乱之地,而游牧人又不能和绿皮一样,从地里空长出来,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不断的外部“输血”,上面这些啸聚一方的大小游牧、战帮,早就被震旦人发动的犁庭扫穴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清理干净了,哪里能长久为祸。

  实际上要追溯根本的话,整个草原或多或少都带有震旦血统,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有许多人的祖先,都是来自神龙帝国的被放逐者。

  从长垣之北起始,一直向西直到黑暗之地的北方,与基斯里夫相连的庞大地域是一条巨大的游牧走廊,也是混沌势力盘踞的混乱之地,同时,也是神龙帝国用来处理他们内部废物的“垃圾场”,或者说承载了震旦天朝这个巨大水库不断外漏的一部分资源,然后发展壮大,反过来威胁到震旦自身的另类分支。

  和历史上中原王朝和草原的关系一样,不管这个中原王朝是什么成分,哪怕是北魏、元清这样本身就是异族入主建立的中原政权,也会在定居之后反过来受到草原的威胁,游牧农耕的二元性,不过在这个世界,信仰,“阵营立场”成了更甚于生活方式的一种区别方式。

  就像帝国和诺斯卡人的关系一样,信混沌的自然和不信混沌的无法共处,震旦和草原的关系并不全是因为信仰的问题,但毫无疑问这也占据了一部分关系。

  天朝有一种十分傲慢的包容性,在平常时期,只要学会低头,略微伪装一下,信仰混沌邪神———在草原被称为“四天诸神”的人也可以被允许进入帝国的疆域内贩买贩卖,如果能够带来一些追随者,去向神龙旌旗下跪效忠,震旦人也不吝赏赐一些财物乃至官阶。

  当然,得分时候。

  当天廷传下谕旨,整个帝国北疆的统治者,昊天龙帝最宠爱的女儿决定调拨大军出关,扫荡长垣以外,觊觎天朝的胡蛮群丑时,没办法让神龙相信自己忠诚立场的人们就最好躲得远远的,以免成为古语中那不自量力拦在车道上的虫子......

  .........

  男孩趴在马背上,看着两边那越来越近的骑士,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对那两面各书:

  “仁”

  “义”大字的旗帜,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男孩被捆的很紧,只能做几下扭动身子的尝试,冲天辫低头看了一眼他,心里充满了不安与犹豫。

  他觉得这伙草贼看起来不强......但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说不定是大战中的漏网之鱼,现在是来扫荡边角,砍些脑袋回去以做功绩的,如果把男孩交出去,换一个逃命机会的话几率不小,冲天辫都能看出来男孩的不凡,把他当做天赐的珍宝,这些跟着震旦人鞍前马后的草贼自然也不会缺乏见识,不管男孩是不是来自南方贵人的子嗣,光是其样貌就注定了他是一件凡夫不配拥有的“宝物”,将其带回去献功劳肯定比砍个十几颗不值一提的蛮子脑袋要来的值当。

  但......冲天辫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把到手的,还没来得及确定名分的“儿子”就这么交出去。

  可惜,也由不得他想不想了。

  因为“草贼”甚至没给他沟通的空间,就发动了袭击。

  显然这伙草贼的“立场”非常坚定,如果是那些比较暧昧的墙头草,在没有震旦人于一旁监督的情况下,是不大会冒然就对另一伙非“忠诚”势力开战的,毕竟震旦人并不长居草原,而他们除非是混沌风暴强烈的时候才会被接纳进入长垣之后,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草原上过活,在倾向南方的选择上太彻底没什么好处。

  冲天辫甚至来不及开口媾和,自己的亲随就又死了两个,这也惹怒了他,对面摆明了就是下死手,如果这样再谈和,还把部族收获的“珍宝”就这么交了出去,他这个首领的威望也就到头了。

  于是他大喝一声,招呼部下调转马头,原路折返。

  他们这里离战场不远,草贼伏击他们风险很大,战场那边有不少负责留下打扫战场的士兵,有好几个和他们一样的部族,只要往回跑个三四十里就能有援兵。

  “嗖!”

  然而一批已经绕到他们身后的敌人用无情的箭矢打破了冲天辫的幻想。

  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一箭穿喉,嘴里冒着血泡,身体就歪了下去,但因为脚还挂在马镫上,因此整个人就直接被马拖着跑。

  冲天辫倒了下去,刚好视角比男孩低了,两人对视,他嘴里咕噜了几下,说不出话,而男孩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冲天辫向他伸出手抓去,而男孩显然对此抵触,妍丽的脸蛋上立刻流露出不悦的表情,好看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没了骑手的马匹受到惊吓,乱跑了一阵,然后才在口哨声的安抚中渐渐停了下来。

  这场短暂的交战很快就分出胜负了。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冲天辫冲动的失去了一切,只能用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一伙“草贼”来到他坐骑的身边,把他视为珍宝的男孩从马背上提了下来。

  现在,男孩的“所有权”易主了。

  一开始,人们还以为被冲天辫放在马背上的是个什么东西,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个不大的人,等到男孩被放下来,站定,众人看清他的长相才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哪来的孩子?生的这样好看?”

  “神龙在上......这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们没有见过男孩光溜溜的时候,因此对他的性别都产生了疑惑。

  “小心是邪祟!”

第六章:玉佩

  所谓“草贼”,在理性方面显然比信奉邪神的游牧战帮要高出一些,在感受到男孩的非凡魅力之后,他们不仅为之惊艳,警惕也随之而来。

  毕竟,男孩的魅力尽管超凡脱俗,但却并非带有蛊惑人心性质的强制魅惑,在时刻与危险相伴的草原,尤其是那些归化震旦天朝的势力,他们毫无疑问会受到长垣守卫的影响,学来了他们那“非常即怪”的信条。

  男孩呆呆的站在马旁,被“草贼”们围转着打量,他既不害羞也不害怕,一个接一个的看回去,也在观察这伙和之前那帮看起来截然不同的骑手。

  “看他的打扮......”

  骑手们在交头接耳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之前那队骑兵来到了这边,这场伏击战以草贼一方的大获全胜告终,冲天辫仓促撤离战场的决定给他的队伍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没有一个人从他们的伏击中活下来跑出去报信。

  而这支队伍的首领也适时来到了部下聚群的地方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骑手们知晓首领到来,立刻让出了位置,为首的人骑着一匹杂色大马,正是之前那个摘下毡帽,留着震旦高簪的的骑手,却是一个面容刚毅,称得上英俊的男子。

  他居高临下的扫视着男孩,眸光中浮现出一闪而过的惊艳,但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渐渐皱起了眉。

  男人侧身,对着一旁跟上来的一名骑手轻声吩咐了几句,后者立刻翻身下马,一双修长紧致的大腿划出了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摘下头盔,挂在马鞍侧,就向着男孩走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非常潇洒,竟是一个身材在男人中都算的十分高挑的女子,留着短发,远看还以为是个高壮的男人。

  她的五官很漂亮,也很立体,既有东方人柔和、精致的美感,也有一些西方人种的优点,却是一个混血儿。

  她走到男孩身前,他没来由的感到了一种“压力”,于是向后退了两步,但也没有跑开,而高大的女子则抬手按住了他的肩,然后另只手向下一抓,抓住了一枚玉佩,随后又忽然用力一拉,将男孩披着的外衣一下给揭了下来,露出里面裹了一层层的衣装。

  女人倒不是要把男孩剥光,只是在他身上翻找了一阵,确认了猜想后就丢下了男孩,回去复命。

  而不明所以的男孩则还是呆在原地,一边整理自己被搅乱的衣服,一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对男女。

  “确实是天军的衣服,这些血魔徒来的方向也正是百丘岭那边......”女子顿了顿,又递上了那枚不知何时从男孩那取来的玉佩。

  “不过这枚玉佩上刻的是‘南皋九门’‘百工黎家’‘威北军黎庶安’,显然不是他的东西。”

  一个如此古怪的男孩,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威北军黎庶安”。

  男人一时无法判断男孩的来历,南皋乃是震旦北国第一坚城,有九道精钢铜铁所铸之门,号称坚不可摧,并且高度的军事民生合为一体,九门即是九区,南皋九门指的就是南皋第九门这个地方的人,至于百工黎家,百工是一种荣耀勋号,黎家自然是姓黎的家族。

  如果没有后面的话,那他自然可以假定男孩就是那个黎家人,但因为有了后面包含所在部队编制和姓名的话,这个年龄的大小莫说别的,就是羽林军里听教的孩儿兵也不可能给他派到战场上来。

  但如果不把他往那支战败的震旦军队身上联系,又实在说不清在这鬼地方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生的这样绝色还不大的男孩?

  这群魔徒显然是从战场那边跑出来的,难道又有其他的变故?

  男人思索着,却忽然瞥见那男孩迈开脚步,朝他走了过来,众人也纷纷警惕起变化,但男孩却忘了撤去自己脚上的绳索,只是走了两步就被绊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啃泥。

  “哈哈.....”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但很快就被同伴制止。

  男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咬着嘴唇,瞪着眼睛,有些愠怒的样子,反而更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几下扯去脚边的绳子,直接大步朝着男人走来,气势汹汹的样子,男人的坐骑偏了偏头,被他轻轻安抚了下去。

  “......”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是站在男人的旁边,向他伸出了手,似在索要某物。

  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了,他也没做他想,只是呵呵一笑,便将玉佩递出,放到了男孩手中,并用眼神制止了打算阻止男孩的女人。

  男孩得了玉佩,低下头,正想要重新系到衣服下面去,但又瞥见那高大的女人就在他旁边,正是她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便将玉佩收起来,顺着衣领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冰冰凉的触感,生怕被又夺了去。

  人们看懂了他行为的含义,又发出了一阵哄笑声,比起之前那些人来说,男孩对现在这些人的接受程度倒是高了许多,也不觉得不快,反而不明所以的跟着笑了起来。

  这世界倒是没有杨贵妃,自然也没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诗歌描写,男孩笑起来很腼腆,咧着嘴,露出洁白的两瓣牙,脸蛋上挤出两个小酒窝,像是个傻乐的小孩,但因为生的实在太出彩,这一笑如阴云放晴,如皓月浮空,竟一下又把在场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笑声又停了,只剩他一个人还在那咯咯笑着,笑着笑着发现人们又不笑了,又停了下来,歪着头,在原地转圈,扫看四周,脸上浮现起疑惑之色。

  “你会说话吗?”

  男人翻身下了马,走到他跟前,又用手挡住了想要上前护卫的高大女子,靠近了男孩,双手撑膝,俯下了身子。

  男孩看着他,一双眸子里似有星光点点,他没有说话,但却似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张了张嘴,没有发声,男人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男孩却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踮起脚,伸出手,够向男人的脖间。

  “住手!”

  女人立刻试图呵止,但英俊的男人却摆了摆手,又挡住了他,抬了抬下巴,用眼神认可男孩的举动。

  于是男孩将手搭上了他的喉头,一开始是有点“握”的感觉,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男人也不由得在心里产生了一种担心男孩忽然凶性大发,将他喉咙捏碎的恐惧,不过男孩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又收回了几根手指,最后变成只用两根手指搭在他的喉咙处,轻轻按压,却不知是做什么。

  见男人没有说话,男孩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表达,眸光流转,男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会说话吗?”

  “尼、尼会嗦话妈?”

  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男孩竟仿着他说出了一段并不利索的句子,声音很清脆,还带着很浓的少年稚气。

  男人放缓了语速,重复了一遍:“你~会~说~话~吗~”随后看着男孩,眼神鼓励。

  男孩也放缓了语速,最终完整的复刻了他说的这句话,脸上浮现出一抹难掩的兴奋。

  “你,你会说话吗?”他收回了搭在男人喉头的双指,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抬头看向了高大的女子,“你会,会说话吗?”

  他似乎只会这一句,但不妨碍男孩很兴奋,他踮起脚,将手伸向女人,似乎也想摸摸她的喉结,不过两人之间光是身高差距就是个很大的问题,加上又离了一点距离,女人动了动,但并没有理他,男孩也不在意,转过身又跑去周边,想摸一摸其他人的喉咙,众人将目光投向首领,他却摇了摇头,于是就都不敢给男孩触碰,遍寻一圈无果的男孩只能停下来,摸着自己的喉咙,然后重复着那段话,如此说了几遍,忽然蹦出了一句不同的:

  “我,我......”

  “我会说话。”

第七章:禹城氏

  “它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