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他又低头,躲过一记劈砍,然后用短剑划开了趁机摸上来偷袭的敌人的腹部,又从他手里抢过兵器,继续与下一人对敌。
从刺死巫师开始,到现在,长安的厮杀所取得的战绩无疑是令敌我双方都心惊胆战的,任何东西,在他的蛮力和敏捷,以及仿佛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作用下,都会化作最致命的武器。
就像这支趁着夜色杀出的混沌战帮对禹城氏做的那样,长安对这些混沌奴仆们所做的,也只能用一场屠杀来形容,他可以把盾牌当成飞斧,直接砸烂一名精锐士兵的头盔和脑袋,也可以直接用拳头打破刻着魔法符文,有着邪神赐福之力的盾牌,然后抓住那名惊呆了的奸奇勇士的手脚,抡圆了把他当成棍子使。
这般非人的表现,无怪乎禹城氏一直传闻长安是一名离散在草原的“龙裔”,或者说,绝大多数的龙裔,神龙子嗣,在其幼年,年龄和长安如今大差不差的时候,或许都做不到这样的夸张。
然而敌众我寡,回天乏术。
每当他杀死了一个敌人,在针对长安的包围圈中就会又多出来两人,他既要防着远处敌人的暗箭偷袭,又要在惊险万分的近身厮杀中拼尽全力,长此以往,即便以长安的体能都感到了疲倦,他的呼吸开始加速,他的节奏开始越来越迅猛———这并不是好事,相反,是长安已经无法完美的控制自己身体的证明。
继续这样下去,一旦敌人采取了当初那群游牧的战术,用投掷物消耗、再加以限制,很可能长安就又要落个被俘的命运。
他抓住难得的喘息之机,环顾四周,发现在燃烧着禹城氏悲歌的火光中,更多的敌人正在朝着这边聚集,显然他们都注意到了这里正在发生的事。
巫师死了,被长安以雷霆之势所杀,然而这并不会轻易吓倒这群混沌疯子,即便他们信仰的或许不是血神恐虐,但战胜强敌,将胜利献给真神,是任何混沌信徒都渴望做到的事。
就像猎人永远追求狩猎价值更高的猎物,钓鱼佬总是想要钓到大货那样。
长安无疑是个神秘且强大的敌人,他很特殊,以少年人的外表,展现出了夸张的超凡战力,而正是这种特殊,无疑让他成为了这些混沌人眼中的“珍稀猎物”。
将他杀死或俘虏,献给黑暗神明,获取赐福......
如果没有这样的战斗信念和追求,北地草原上的混沌信徒们又怎么可能在数千年中不断掀起南下的黑暗浪潮,用自己的生命去尝试撼动长垣的铜墙铁壁呢?
他的内心被狂怒和复仇之火点燃,但理智并未失去,相反,长安能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要该做什么。
他向右侧看了一眼,禹尧的身影———准确的说,禹尧的尸首已经淹没在朝他袭来的掠夺者之后。
这个男人对长安的意义很独特,他和禹城氏的存在让失去记忆的男孩也许是第一次认知到了这个世界。
他教会了长安很多,并且本来还会教育他更多,然而这一切都毁在这个漆黑冰冷的夜晚......
但他只是望了一眼,拼死抢夺禹尧尸首之类的事对现在的他来说是甚至不能分心多想的事,突围迫在眉睫,他必须要遵守禹尧对他最后的嘱托:
活!
长安深吸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尚未完全成型的北方,包围网的薄弱之处冲了出去。
长安的速度很快,见过他奔跑的孩子们用夸张的形容来描述他动起来时的迅猛:
“他能追得上自己射出去的箭”!
他冲向了缺口,尽管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或许反而是自寻死路,因为挡在那的是三名全副武装,浑身套着甲胄,手持剑盾,无不带有蓝色光泽,那无疑正是魔法的痕迹,标明了这三名战士与普通游牧掠夺者的特别之处。
“万有万化之主在前!皈依正道!”
一名战士对少年喊到,回应他的事迎面而来的一柄投斧。
“当!”他抬起盾牌,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盾面却也被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痕,战士的心中惊恐,心中那坚固的篡变信条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下一刻,少年就已抵近身前,直接将他冲倒在地,然后用随身的匕首直接扎下,从头盔和胸甲的缝隙中将他的喉咙给划开。
这一切没有任何美感,纯粹的蛮力,纯粹的速度,纯粹的暴力,就像野兽搏杀一般。
第十九章:箭
将第一个目标割喉之后,长安又抓起他掉落的附魔长剑,朝着另一人扑了过去,后者惊恐万分,一边举盾格挡,一边倒退避让,却被敏捷远快过他的少年几步追上,直接踢断了他的一条腿,长剑斩下,一声惨叫,又将这名奸奇混沌勇士斩杀,最后剩下那人不笨,在长安抓着第二个同伴时就已经转身逃离,退到人群之中。
长安望了他一眼,并不穷追猛打,用力地一扭长剑,把身下压着那名敌人的胸腔内的脏器彻底绞碎后便丢下了他,继续朝着前方奔去。
“杀了他!”在指挥的怒吼下,远处靠拢过来的掠夺者们便不管不顾的围了上来,打头的人甚至连兵器都不用了,只举着一面盾牌,打算硬压上去,把少年困死。
长安弃了兵刃,双手猛地抓出,拿住盾牌的两侧,往后角力,反将那举盾的掠夺者顶的倒退,又撞倒了一片同伴,他则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前奔。
这支混沌战帮袭击禹城氏的时候同时还在营地中纵火,此时火光冲天,飞灰四飘,长安左突右冲,差点迷了方向,好在成功的跑出了营地的范围。
掠夺者追不上他,他们的敏捷不如长安,还披了甲,然而他们可不是光靠两条腿就跑来偷袭禹城氏的,草原上一人一马只是最低限度的标配。
在被长安连杀了数十人后,他们也终于深刻的认识到这个看似年幼的少年非同一般,不能用普通手段应对,于是掠夺者们吹响号哨,招来坐骑,骑上马匹带上套索、网绳,朝着他追击而去。
即便是长安也不可能靠两条腿跑过四条腿的,短程或许可以,但他的体能因为此前的厮杀已经损耗了不少,继续跑下去,无疑是人数和资源都更占优势的掠夺者取得胜利。
他只能想办法先夺马再做计较。
然而战阵之中,长安看顾自身尚可,却无法兼顾胯下马匹,连续尝试抢了两次马,结果都因坐骑被射死或是惊吓导致他摔下来后,夺马逃亡的办法似乎也是行不通了。
眼看着长安似是已陷入绝境,数十名骑手绕着圈将他围在中间,无论长安如何左突右冲,都无法甩开这些人的纠缠,忽然一声嘶鸣从前方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疾如闪电,冲入了包围圈中。
建马!
这异兽不久前弃长安而去,如今却又不知为何跑了回来,正朝着长安飞奔而来,他看向那高大的身影,目光中都不免流露出强烈的惊喜意味,建马的归来让长安可谓绝处逢生。
他快步向前迎了上去,用尽自己从前所见的所有马术技艺,一手抓住鞍绳,一脚踩住马镫,来了个飞身上马,建马配合的长啸一声,四蹄迈动,速度再快一筹,直接飞射出去,两个呼吸间便撞开了掠夺者们的包围网,载着长安,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它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只是追出了不大一截,打头的掠夺者们就勒住缰绳纷纷停下,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都是老练的骑手,不消穷追,只需要判断一下敌我双方目前的速度就知道追肯定追不上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领队只好下令大部队折返,又选了十名士兵组成个骑队,不管能不能追得上,功夫还是得做一下,就跟着扬起的灰尘追吧,只要还能看得到长安留下的足迹,能追多远是多远。
巫师死了,这场袭击.....虽然成功,但也失败了。
因为和禹城氏伏击马贼后遇到的问题一样,除了巫师,没人知道那件重要的“宝物”是什么,怎么取。
他们只能先打扫战场,把一切可疑的东西,甚至包括尸体都一并收拾起来,运回北边去,等到和后续的部队汇合,等到另一个巫师抵达确认宝物无误后才行。
因为长安的突然杀出,整个战帮在这场突袭中付出了不小的损失———长安一个人所造成的杀伤就几乎是整个禹城氏抵抗所造成的三分之一。
可以说被长安“吓了一跳”的掠夺者们愤怒的将被俘虏的青壮抓了出来,以九为标准将其屠杀,作为对邪神奸奇的献祭。
痛骂、哀求、惨叫声在禹城氏熊熊燃烧的营地面前不断响起,最终归于沉寂,只剩烈焰燃烧时不断发出的噼啪声成为了此地仅剩的声音。
做完了一切的掠夺者们带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和对整个禹城氏进行搜刮的物资向北离去了,虽然中间有一些小插曲,但他们无疑成功取得了一场胜利,这无疑会让他们在受赐的路上往前迈进。
然而失去了巫师的预言能力,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被烧成一片白地废墟的禹城氏营寨的南方,一个双眸中燃烧着如同实质火焰的少年正又悲又怒的看着这已经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眸中有烈焰在燃烧,殷红的,像是鲜血,又像是眼泪的东西正顺着少年的眼角滑落,为那超凡的魅力另增了几分凄容哀绝的诡异。
他的身后,一匹高大的异兽正在低着头吃草,不时因少年血泪滴溅草地的响动抬头看向他的背影。
.........
“他还在那。”
说话的骑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无不敬畏的看向了东方,那日光升起的地方。
一个身影站在那远方的丘陵上,毫无疑问,他正注视着这支疲惫的北行队伍,就像黑夜里的孤狼,虎视眈眈着牲圈里的群羊。
这已经是那一夜过后的第三天。
来自千目堡垒的混沌信徒们最早认为自己在那一夜取得了全胜,但显然,他们认为的太早了,因为对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液不在失去家园的悲痛中燃烧,没有一次呼吸不渴望着复仇的孤魂来说,这场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在建马的帮助下逃出包围圈的长安并不像掠夺者们想象的那样逃遁而去,相反,他在和建马达成进一步的共识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转头杀了回来。
在有了坐骑之后,尤其这坐骑还很聪明,很优秀,足以弥补长安骑术上的缺点,面对掠夺者的骑手,长安唯一的弱点也不存在了。
何况大多数情况下,他也不需要直接拼杀,他只要找到敌人,弯弓搭箭就够了。
他的箭足够准,他的坐骑足够快,他的力量足够强,这就足够这支混沌战帮狠吃一壶的了。
他的体能远比常人充沛,恢复速度同样如此,他只需要小眠一会,甚至可以直接在马背上休息,然后就能在同一个夜晚,连续十几次对掠夺者的队伍发起袭击,骚扰,用精准致命的箭矢和对士气的震荡折磨的这支人数正在不断削减的队伍苦不堪言。
第二十章:死
“嗖!”
一支箭远远地抛了过来,钉中木板,木屑飞溅,却并未射中活人。
躲在栅栏后,被身后发出响动吓了一跳的掠夺者好奇的探出头去,想要看看那人所在的位置,然而紧接着又是一根箭矢射来,精准的射中了他的眉心,这一箭力道很深,锋矢直接没入面门,几乎穿颅而出。
一名掠夺者头人忍不住怒骂了一声:“蠢货!”
明知道那个煞星就在外边,还敢露头,真是不知死活。
第一箭明显是骚扰,宣示存在的,那人轻易不会靠营地太近,而要是离得近了,马蹄声就会暴露,他们只要躲起来不露头,虽然显得有些耻辱,一群精锐的草原战士,被一人一马压的躲在营地中,不敢露头,但为保小命和有更重要的任务在前,也就.....
连长安也没想过自己这一箭能够立功,但是射的准不如接的准,他又随手放了一箭,射向掠夺者们的营地,之后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边走去,打算换个方位再射几箭。
这三天以来,发生在他一个人和毁灭禹城氏的这支混沌战帮之间的战斗,大多时间都是如此度过的。
凭借建马的速度和体能优势,擅长骑马的掠夺者坐骑追他不上,反而还会因为马匹奔跑起来落出空隙被他抓住机会反杀,连续几次无功而返,白白损兵折将之后,这支混沌战帮也就不敢再轻易追出了,但长安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也只能吊在周边,不断寻找机会,伺机撕下几块敌人的血肉,作为对禹城氏的祭奠。
经过这几天的追杀,他也审问过几次俘虏,知晓这群袭击了禹城氏的敌人来自一个叫千目堡垒的地方,那里如今是一个名叫万眼战帮的混沌势力地盘,眼睛是篡变邪神的印记之一,毫无疑问这是一伙奸奇信徒。
万眼战帮的首领是一名强大的法师,整个千目堡垒如今都为他所掌控,那群裹挟了马贼的震旦叛徒北逃,想要投奔的目标也正是万眼。
万眼袭击禹城氏的队伍只有五百人,胜在突袭和更加精锐,又有巫师加入。
但接连厮杀损失了不少,光是折在长安手里的,这几天加起来就不下六七十人,如今整个队伍的人只剩半数不到,对他们的任务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草原上的情况完美符合“千变万化”这一篡变之主的神谶,大大小小的势力分散在各地,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稳定的秩序本身就是最大的秩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算是一时无限辉煌的冠军勇士,受赐神选,也不一定能称雄长久,两百人的队伍,虽然精锐,但也不是没人敢打主意,何况他们身上的篡变天印记明显,如果遇上“修罗天”“滞腐天”,也即恐虐、纳垢等敌对信仰的势力,搞不好就来一个黑吃黑吃黑。
为了将宝物送回,就算屈辱一点怎么了?他们信的是天尊之道,篡变之主,又不是修罗天的那群战疯子。
完成任务才是优先选,否则定会受到大巫的惩罚乃至神明降怒。
......
“你们去把他赶走。”
一名戴着尖头盔,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长出了一些羽毛,已经初见肉体变异情况的男人带着一个冰冷的命令来到了营地的这处。
正聚在木板和撑起的篷布遮蔽下休息的掠夺者们面面相觑,领队的头人站了起来,面露难色。
“不是还有任务吗?”
“多少你们几个,任务就完不成了?”那尖头盔讽了他一句,这群掠夺者的头领脸色更加难看,冷声说了一句:
“恩贾,你故意的!”
尖头盔不屑的笑了笑,道:“恩和,你要违抗命令吗?”
叫恩和的头人面色一白,深吸了一口气,出去有可能是死,不出去抗令肯定是死,没得选。
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尖头盔,让自己记住那张可憎的脸长什么样子。
恩贾的脸藏在面罩之后,也已经出现了变异的迹象,但还是和过去相差不大。
“我们会回来的。”恩和说了一声,然后就命令手下做好出战的准备。
看得出,掠夺者们士气不高,因为前几次这样的“驱赶”工作结果都不太好,去的人多了,被溜的团团转不说,还会削减队伍核心的战力,万一这过程中遇到什么事就麻烦了,去的人少......
就回不来了。
那个外貌只是个小男孩的怪物,还会把从他们同伴尸体上割下来的发辫连着头皮、耳朵之类的零碎部位绑在箭上,射到营地中去,或是跑到他们之前,将被他杀死的追兵盯在木桩上,手段很简单,但却极具震慑意味,让一群草原老兵,混沌恶徒都被如此接二连三的打击给弄的士气不振。
不过派兵驱赶并非没有意义,至少,去的人多一点,能够让那人需要花的时间更多一些,相当于拿人命去拖延,让长安干扰不了主队的行动,否则队伍一动起来,势必不能像扎营那样四周遮挡、布防,长安不时靠近射个几箭,就能扰的他们人心涣散。
恩和不满的是,队伍显然还没有迁移的准备,这个时候派他们出去,就是白费力,还会搭进去几条人命———这些命都会出在他的人身上。
恩贾对自己的兄弟,同时也是竞争对手即将面临的未来暗暗窃喜,他因身上的“赐福”迹象明显,在战帮中比恩和更快一步升上高层,这就给了他足够的优势,不需别的,只要在一些微不足道,却又十分关键的地方动一动手脚,就能轻易借助大势打垮这个对手。
恩和一死,等完成这次任务,回到千目堡垒,他就可以逼那个老东西让位,想到这,恩贾不由得兴奋起来。
然而,没想到的是,当他转身打算回去复命时,又一个戴着同样款式尖头盔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巫师仆从的标志,就和他一样,不过队伍中的巫师死了,他们这些人就只能先听命于战团指挥。
同伴带来了一个令恩贾如坠冰窟,让恩和本来不忿的脸色转怒为喜的消息。
“大人的命令,让你和骑队一起去,把那人逐出百里再回来复命。”
恩和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死不死还不一定,但你恩贾肯定活不了了。
第二十一章:树林
恩贾被收为巫师仆从,虽然地位更高,甚至能够直接接触到大巫那一层,但相应的,也就少了小首领的自主权利,他本人有资格侍奉巫师,但他的部曲可没有跟在巫师身边的资格。
要么交出去,给其他人指挥,要么留下,但无论如何恩贾也不可能直领的,从戴上尖头盔后,他的首要职责就是侍奉巫师,不过恩贾如果很有能力,又兼有威望的话,倒是可以通过间接的方式影响那些原属于他的部下。
恩贾也就是这么做的,他提拔了原本队伍中的指挥来代替自己控制部曲,这么做很正常,但恩和知道,这次外出征战......自己这个弟弟那些原本的部下并不在队伍之中,也就是说恩贾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
原本靠着巫师,恩贾反而地位、安全都更有保障,然而巫师一死,他们这些侍从的作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在军中还不好如何,恩和是中层将领,一线带兵指挥,恩贾缩在后方,靠在战团指挥核心,恩和再想要如何针对自己这个弟弟,轻易也不得法,现在他被派来“监军”,和自己一同出征,那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恩和带去出战的士兵都是自己氏族里的部曲,只要大族不败落,或是牵扯进什么重大的事里,他们是没理由,也没机会背叛他的。
恩贾只要敢出这个门,到时候就是背后中了七箭八刀,但确实是不幸落马摔死的也全凭恩和上报!
局势顷刻逆转。
此前还是恩贾得意洋洋,自己终于找到机会,有望坑死恩和这个兄长,结果下一秒,他就同样也被“自己人”给背刺了一番,掉进自己给恩和挖出来的坑里了———关键是,这坑里现在埋着的还多是恩和的人。
恩贾就和恩和此前一样,怒视着来报信的那人,而那人脸上也是挂上了计谋得逞的阴笑,这个尖头盔身上的变异程度比恩贾更加夸张,半张脸上都长出了羽毛,另半张脸更诡异,竟然长出了类似鱼鳃一样的东西,分出三条线。
“你想抗命?”他的话和此前恩贾威胁恩和的用语几乎一样,真可谓天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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