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凡人只是她的追随者和仆从,真龙亲族则因各种原因实际并不亲近。
长安的到来则完美的填补上了这一部分。
首先,他是一条龙,一条尚处于年幼期的真龙,这点毋庸置疑。
然后,他还是妙影的晚辈,不论在力量还是地位上都对她处于绝对的弱势,这令妙影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养子的一切,而长安对自己缺失的迷茫也恰到好处的让他在面对龙女控制是,展现出了一种无条件的顺从。
这意味着长安对妙影来说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同伴”。
平等,但是弱势,服从她,敬爱她,同时又并不是完全的逆来顺受。
对妙影来说,长安虽然是“养子”,但无疑同时也是具备了多种的身份。
玉廷乃至上阳都对龙女忽然多出来了一个子嗣,他们的“侄儿”还被立为南皋世子感到疑惑,好奇,但龙女在这点上非常吝啬,也许是出于某种她都没有发现的,担忧这件“珍宝”为诸龙所夺的顾虑,她并不想让她的兄弟们接触长安,至少在她有足够的把握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份父皇赐给她的奖赏之前。
漫长的岁月里,各镇一方的诸龙,虽名为同胞兄弟,但相互之间的龌龊、内斗并非没有。
神龙是天朝的统治者和守护者,祂们在震旦子民的心中宛如神灵———然而神灵之间的冲突,有时也会将可怕的灾难带来给他们的守护对象,这种事有时是因一些宏大的,比如对天朝正统的宣称竞争而起,有时却可能起因很小,比如一次外交场合的失仪。
面对四方询问之声,诸龙之长,南皋宗姬如何做事,并不屑于向世人解释。
第八章:何谓礼
“啪嗒”
一声脆响。
茶盏被推倒,翠色的茶液倒了一地,四处漂流。
长安倒茶的动作为之一滞,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先将手中杯倾满,随又放下茶壶,从茶案下取出软巾,先吸走倾倒的茶液,然后再用另一块干布擦干。
而龙女则歪着头,单手托腮,玩味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养子,作恶的手指丝毫没有愧责和收敛的意思,反而是探了出去,试图将长安倒好的那杯新茶也给挑翻。
“母亲?”
长安看着龙女伸出的手,眉宇间浮上一丝不解。
他很好的适应了龙母,但显然,他还没有完全,甚至可能妙影自己都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本性”。
龙女笑了笑,并没有做坏事被养子抓包的失措,反而有意的,当着长安的面,将手指插入了茶杯中,还不等长安提醒这位真龙母亲一声“烫”,龙女手指忽地一勾。
几滴茶液就弹到了长安的脸上、身上。
虽是滚烫的浓茶,但以母子两人各自的体格,都不至于被这点温度烫伤,但这般突如其来的行为还是让长安感到了惊讶。
他收拾茶盘的动作一下僵住了,眸中大大的疑惑,似乎在疑问自己哪里走错了。
看着无辜的养子,龙女心中翻腾着别样的趣味,便是这种感觉了。
她心中十分愉悦,也抓住了机会,身子都懒得坐起,表情都未曾管理,只改换了声调,用一种严肃的嗓音道:
“你又乱了。”
“礼人人不礼,怎么做?”
长安低下头,不再动茶盘,在记忆中查询母亲的教诲。
“再礼之,再远之?”
他没抬头,否则就可以清楚看见娘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坏笑和没来得及隐匿的嘴角。
龙女又用手指沾了沾茶水,这次目标直接就是养子的小脸蛋了。
她直接在长安的左脸抹了一把。
“要分人的。”
妙影快要沉浸在这种随意支配,掌控养子的奇妙感觉中了。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番自己都不怎么透析的篇论,比如礼要对人,如果是平民不敬,那可以看在他们本身“无礼”的程度上,根据具体的情况饶恕或是无视对方,如果是官员大族,在本身应该守法知礼的基础上,做不到就是渎职,应该施以惩戒。
如果是好用的近臣,那也可以看情况的严重程度对其略施惩戒。
最后,如果是同族,比如长安的那几个素未谋面的舅、姨。
也得看情况。
如果是有意挑衅,就直接掀了茶盘砸过去,当然,鉴于现在长安和真龙之间的差距,这种事就不要做,最好是直接走......
听到这,长安盯着茶盘,若有所思。
龙女心知失了言,又改口称也得看具体什么情况,比如有的就是单纯长辈考验晚辈风度,或是玩笑式的打闹。
她不可能说,更甚至自己都不敢直面自己内心存在着某种“恶劣”的想法,只能作为塑造者,在一面尝试用自己的影响塑造长安的过程中一面满足自己的趣味,一面又各种为自己打补丁,开后门,作为母亲和强者,她天然对长安就充满优势,因此无论如何,龙女都始终牢牢占住了“理”的一方。
而顺从的长安从来只会有疑直问,自己反思,几乎并没有过龙女需要用物理来“说教”的事后。
......
说完那么一通,长安似乎被说服了,于是点头称是,又收拾了茶盘。
但龙女见长安并没有多少色变,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让她的性子顿时上来。
不知为何,她就是很想,哪怕明知此事不好,她就是想要“捉弄”自己的这个养子,仿佛在做一种压力测试,想看看对方的那种淡漠、冷静,和仿佛发自真心的顺从其上限到底在哪里。
妙影喜欢长安身上的一些东西,但也很不喜欢他身上的另一些东西。
比如这种喜怒少形于色,处变难惊的特质,就很像另一位真龙......而龙女同样也并不怎么喜欢那个“虚伪”的兄弟。
她看着长安收拾了一会,一言不发,忽然一把掀翻了身前的案几。
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外面等候的仆人们立刻面朝茶室跪下,没人敢轻举妄动。
如龙女期待的那般,她成功的在养子的脸上发现了比较明显的动容,盈盈眸光中似也有一丝悸动,然而那似乎还不够,还不够......
“走!”
她一把抓起养子,对方的长袍已经被茶水浸湿,坐在那,有些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样子。
“采真炼体!”
长安闻言却表现出了意料之外的惊骇。
“母亲,炼,炼体不是已经过了吗?”
“还,还没到时候!”
他的语气中都透露出了一种别扭,但这对妙影来说却正中下怀,她心中愉悦因此更上一层楼。
思及此,龙女面不改色,仿佛不是她在故意折腾身上出现了她不喜欢特质的养子,而是一位真心实意督促子嗣上进的母亲,在监督儿子用功。
所谓采真者,采真龙之力也,炼体自然好懂。
长安还不能化龙,尽管龙帝亲口承认了他龙族的身份,但他只是因为身体与魂龙之灵融合,因种种原因,变成了如今这魂灵是龙,身体又不是龙的奇异现状。
震旦龙族源于龙帝,龙帝即为龙之始祖,又是祖又是帝,龙帝承认的事自然不可能有错。
无论怎样,就算外表和凡人无二,也不能化做龙形,腾云驾雾,但长安就是确确实实的“幼龙”无疑。
作为龙族,龙形才是真身本躯,长安不能化龙,就始终不能算是一位“真正的”神龙,而作为母亲,妙影自然要想办法帮养子彻底超凡入圣,化身天龙的。
化龙,云渊为此执着一生的追求,他为此先弑亲背族,然后叛天朝投混沌,又背叛天尊奸奇投入祖父纳垢的门庭,前后三叛,可以说,只要他的计划没有成功,哪怕没有长安,也注定要在天朝的追杀和奸奇的谋划下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而长安的插手,好歹让他是彻底的神魂俱灭了,落个寂静安宁的结局。
对长安来说,说来却就容易了。
魂龙之灵让他的血脉已经拥有了龙性,只是还没有彻底改造而已。
那点残破的龙魂所能造成的影响到这为止了,甚至可以说是奇迹———毕竟龙魂之灵(碎片)在震旦不少见,显灵次数就更多了,但凡人化龙的事却只有长安一例。
不足以早就一头完整的真龙。
想要真正的化身天龙,还需要吸取更多的“龙力”。
也可以理解为,龙血、龙气、龙脉之类的事物,龙的影响,龙的力量,龙的一切。
而这。
就需要从真龙身上获取了。
而在长安身边的,可不就只这么一位吗?
第九章:淬体
长安被扒去了所有衣物,浑身赤条条的,好像一条小白鱼,被扔进了一个放满翠色液体的圆池之中。
龙女的动作很粗暴,长安落入水中的时候不免扑腾,溅起了大量的水花,反过来将站在岸边的妙影衣物打湿,但高傲的龙女却不以为意,反而看着在水中狼狈的少年,嘴角忍不住翘起,又迅速的放平。
“母亲......”
少年好不容易才重新掌握了平衡,在池中站定,看着岸边的娘亲,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哀求。
采真龙之力淬凡人之体,听起来容易,对长安来说,却是一件过程非常痛苦且令人羞耻的事。
他必须得全身赤裸,不着寸缕,才能没有任何阻碍的接受真龙之力与他接触,进入他的身体,改造他的身体。
长安真心视妙影为母,如此,在母亲面前赤身裸体倒也不算什么,娘亲超凡脱俗,高高在上,长安问心无愧,坦诚相对也无不可;痛苦他也能够忍受,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他能早日化身真龙。
要如果只是痛苦和赤裸身体倒也还好,但.......
池子里的翠玉液体性质很是特别,有些黏稠,动起来很费力,而且初触时只觉得无比清凉,但很快长安就感觉到温度开始上升,和翠液接触的地方开始发热发烫,肌肉抽搐,像是有无数双火热的大手在他身上游走捏弄......
长安不敢坐下,更不敢“坦荡”的站着,只能低着头,双手垂在身前做为遮挡。
这一池的水,都是龙女所造,里面既有她的精血,也有来自天廷的宝药,专给这小子用的。
她自己也时常泡在其中,可以说就是一锅“龙浴汤”。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通过药浴的方式,将龙的血脉力量缓缓渗入长安体内,进行改造。
这个过程,痛苦难免,毕竟之前从来没有人有过这种待遇,至于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给妙影提供了不少乐子的小事,倒是其次......
“坐下。”
龙女冷声一哼,似对长安抗拒为娘的好意不满,她脱去宽大的外袍,露出内里的一身劲装,又把束带取下抓在手中,踏水而行,直接飘向池中的长安。
少年如蒙大赦,接过母亲给予的腰带,即刻蒙在脸上,绕了两圈,好挡住双眼。
照母亲的解释,这腰带是她贴身之物,已经多年,倒是不会影响采真炼体的效果。
这也是整个过程中,长安身上唯一的“身外之物”,也是能让他逃避,不用直面那些羞耻之事的工具。
龙女抓着少年的手,将他带到池中,一尊由玉石雕刻而成的莲台坐下,莲台的底座是一个阴阳二分的图案,随着长安坐了上去,莲台渐渐沉入水中,她一挥手,飙龙之力以雷霆的形式涌出,周围的玉液似被某种力量引动,无风自旋,以莲台上赤裸的蒙眼少年为中心开始,波浪泛起。
长安颤抖着,感觉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血管都在抽搐,皮肤也通红,摸上去烫的可怕,要是浇一盆凉水上去准会冒蒸汽。
痛苦是开始,很漫长,但对长安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最好熬过的阶段了。
难受的还在后面.......
龙女赤足踩在水面,绕着莲台上的少年转了几圈,看着养子极力克制痛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似乎并不只有她原本想的,使劲折腾长安,看他情绪流露,最好是破防、哀嚎、求饶,然后她又可以进一步镇压或是安抚的恶趣味......
这并不是第一次,妙影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也在变化,她觉得这倒也正常,她总是想着如何“折腾”长安,但她并不讨厌,也可以说认可这个养子,她的目的只是在抚养、教育对方的基础上让自己取乐罢了。
归根结底,长安,这个养子,是妙影千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常伴身边的同伴,还是她兄弟的血脉,她的同族,认可,喜爱,自然都是正常的。
她心里想着,那种有些矛盾纠结的思绪倒是暂时被斩去了。
看着养子体表若隐若现的金色鳞纹,妙影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走到少年身边,伸出手去,这次比起她之前的动作都显得轻柔,抚摸着少年的脸颊。
明明应该是柔软的皮肤,却切实让她感到了一种坚硬的触感,仿佛摸到了一层鳞片。
妙影很满意目前的进度。
她曲指,弹了一下养子的额头,长安此时仍在与炼体过程中那巨大的痛苦相抗争,但却并没有丧失对外界的感知,相反,他的思维和感知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从空气的流动,到龙女身上那被他之前打湿袍服上滑落的水珠,其运动轨迹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而再大,就是呼吸,心跳......
对内,他的身体好像是透明的一样,他能以一种特别的视角,看到自己的每一条血管,自己的心脏如何跳动,将血液输往全身各处,他的脏腑如何工作......
而对外,龙女穿着劲装的高大身形在他的“眼中”也几乎同样是透明的。
没到这个时候,长安的思绪就会加速,产生混乱,但他控制不了这种力量,也无法让自己不去“看”。
龙女那高大健美的身躯在这种视角下,对长安来说,母亲的身体对他“一览无遗”,从挺拔的山峰到小腹,再到......
他不是用眼睛来看母亲,而是在感受对方身上的“气”,除了本身之外,一切阻碍自然都会被忽视。
在这种视角下,赤裸的龙女和高高在上,冷艳高傲的母亲形象,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若是平时,长安能够持正秉礼,不为所动,但是在淬体的时候,痛苦和肉体改造令他的思维混乱无比,许多过去被束缚、被镇压的很好的杂念如同好不容易逃脱封印的恶魔,拼了命的到处乱窜,哪怕只为那片刻的自由,也使了劲的在长安的识海中做着怪。
而长安的主要意志,则都要用来对抗那种淬体的疼痛,否则一旦扛不住崩溃晕了过去,这次淬体的效果不仅要大打折扣,用母亲的话来说,还可能伤及根本,影响之后,所以他更不能放弃,只能先区分主次,将精力用在淬体事上。
“......”
妙影从头到尾就清楚地知道长安在经历什么,但她并没有选择远离正处于关键过程中的养子避免对方因自己分心,反而特意往前又靠了靠,嘴角也勾起了那种因长安而经常出现的,母子间标志性的“勾嘴冷笑”。
这下更是引动了心火,那随着长安盘坐无力遮掩,如今直挺挺地竖在母子之间的某物猛地抽弹了一下,挑起了一簇水花。
上一篇:魅魔小姐的里世界拯救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