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89章

作者:月寒

  虽然事情还没有确定,但玉龙已然为之后可能的“事发”开始布局准备。

  昭明和卫西虽然日常挨妙影卫北老大姐的训,但一个是长姐,一个是幼弟,关系从来都说不上坏,反而较为亲近。

  而卫东的胤滢则和妙影并不亲近,虽然同是雌性真龙,但也许正是因为“同性相斥”的缘故,北人高傲,一如他们的镇守真龙,视中原有“靡靡”,以东海多“浪荡”。

  按理说卫东和卫北同属于边境,同样面临着长期的军事威胁,从上层到民间都有着充沛的武德,应该较为亲近的,但两者表现相似,本质却又有些不同。

  卫北是长期面临国战的压力,加上飙龙本人的钢铁手腕,对民间基层的控制力很强,因而武德这块属于“怯于私斗,勇于公战”。

  但卫东则是恰恰相反,因为民间活力满满的大小团体,派、阀之风盛行,私斗这块属实拉满。

  甚至某种意义上,东海很多上了规模的与外战争,比如抗击海寇,实际上也是属于较大规模私斗的一种,大大小小的群体,为了保护各自的利益,有着一个共同敌人的情况下,才被迫联合起来。

  按理说以卫东的实力,胤滢的对外战略不应该屡屡碰壁......问题的核心正在于此,一场战争,参与的己方成员中,大到一军统帅,小到一条战船上来自同一地区的同乡子弟和其作为代表的“会首”,都还有着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的私欲私心,便是有百分的强力,到底才能发挥出多少来,便是一个未知。

  有人专以卫东的这种环境寻玩笑,还专门去查阅了典籍记载,做了一个卫东十年以来,每年因海寇、妖怪精鬼、天灾等元素损失的人口和财产和这十年里,卫东因为械斗、私战以及无法准确追溯原因而损失的人口财产的数据对比。

  属于是包看包发笑的。

  在这点上,飙龙和溟龙这两姐妹的差异就和卫东和卫北的差异一样。

  妙影并不喜欢战争,严格来说她甚至可以称得上“不喜欢”一切,除了帝后的命令,她的严酷和治理方式都是为了唯一的后者服务,如果哪天帝后诏飙龙去天廷守护,她绝对很乐意丢下南皋的一切跑路,但胤滢在如果可以选的情况下就可能会拒绝。

  飙龙看“责任”,而溟龙则更享受这责任为她带来的权柄,这点和昭明类似,都在权力和自己之中,更加随心所欲。

  倒不是说就忽视责任了,但是他们实在做不到像玉龙和飙龙那样的兢兢业业,成为诸龙中最难接触,性情都变的难以亲近的南北双长。

  因此东海和南皋关系不好。

  最后的卫南,隔得远,离祷习惯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他的目光只盯着岭南的山林,以及那只猴子,但毕竟属于卫东和玉廷影响力直接辐射下,因而如果玉龙和飙龙对上,东海、岭南都属于倾向玉龙那方的力量。

  将来要是因为一个子嗣的归属问题,闹出一场“南北战争”......虽然无论玉龙还是飙龙都可能把事情闹到这一步,但为此做些“准备”倒也无妨。

  而且......近些年来,天朝无患,承平日久,从中枢到地方,已然有了些靡靡之象。

  卫北边军之前就败了一场,虽然有各种原因,但说到底输了就是输了,理由只是你做得不够好而已,虽然云骧后来出塞扫北把面子里子都找回来了,但败绩不会因此就不存在。

  连卫北尚且如此,玉龙并不能完全信任卫东的情况。

  马上东海必然生事,若是情况严重,轻易就会扯上岭南,现在开始整军备武,不论远近,都有作用。

  ......

  “.......钦令......长平中尉,出入免传......宫室一座......许募教习、奋武八员,从五十人......”

  盖着玉龙大印的教令一发,顷刻间传遍了上吴城。

第三十六章:我审我自己

  “长平郎君。”

  那男子上来就很殷勤的与正在忙碌的少年打了个招呼,用的称呼也是“郎君”这样更显亲近一些的称谓,而非严谨又刻板的职称。

  “嗯。”

  长安轻轻颔首以为示意,随后将写好的文书递给了一旁的文侍。

  那文侍取了文书,小心翼翼的带到一旁处理、封装,然后交到另一个侍从手中,由后者带离。

  既逢来客,手头的一项工作也正好完成,长安索性放下笔墨,在一旁铜架上盛着的玉盆中湿了湿手,侍者们便将那些办公的物什纷纷去。

  那男子走入这座四方亭中,也不拘礼,径直从一旁小桌上自取了茶水饮用,他心思细腻,很早就意识到这位新近的“长平中尉”并不是一个传统,拘束的人,加上他自己性格中也颇有豪迈大气的成分,所以来到这府上,男子便会特意做的随性些,这竟也收获了几分成效。

  如今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家,挤破脑袋想往这方府邸上凑一凑,但许多人连递牌子的门路都不曾有,他倒是少有几个能直出直入,不需通传的。

  和这方“中尉府”的特殊关系,也令男子这段时间在外面的交际地位水涨船高,许多过去都不怎么在意他的宴会主事,现在若是逢着他在现场,也会特意过来交谈一番,好结些话缘。

  目的显而易见,都是为了他面前的这位“长平中尉”。

  男子笑道:“这几日来,郎君都未去班前打值,一应公务都在府中办了,可是教那一应慕风流们望眼欲穿,每每期盼,又只能失望而归啊。”

  长安摇了摇头,道:

  “我喜静不喜动,他们每每群聚,过于聒噪,我劝说却不能止......索性就在府中办公。”

  所谓慕风流,是和恶少年、良家子一样,专指某一群体,而这一群体又因某一行为而聚的称谓。

  上吴繁荣,物阜民丰,有钱又有闲,自然就会滋生各种精神或是物质层面的追求。

  不论文的诗词歌赋吟诗作画,还是武的搏击角抵赛马射矢,正面积极的如各种文宴诗会,体能竞技,负面消极的如搏戏狎妓,结社、倾奇,整个震旦天朝所有的娱乐方式,几乎都可以在上吴找到其原体或是变种。

  玉廷玉都,即是一座繁荣,安定的首善之城,同样也是一座文艺之城,娱乐之城。

  这里每天都会人扬名立万,或是一首诗,或是一段精彩的辩论,有“热点”时闻产生;同样的,也会有一些人被拔掉底裤,输掉一切。

  “慕风流”就是专指那些追捧这类“热点”的一个往往有钱又闲的群体,他们以自己能近距离追逐,掌握玉都的第一手热点为傲,比如某位文人作了一首值得传唱的好诗,那他作诗的地点就会被这些慕风流们盯上,他们会花大价钱将场地包下,甚至请来当时在场的人物,为其复演当时的场景,众人皆陶醉在那种复现“妙景”的愉悦之中,当然若是能请来原主,乃至诗词底稿就是好上加好。

  一些狂热的慕风流们,还会不惜代价获取那些他们认为值得收藏的“原件”,比如上文的原诗底稿。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阴暗的地方,比如曾经就有过一位平庸的诗人,在偶然写出了一篇精彩绝伦的词赋后,被一位慕风流的世家子邀为府上文宾,结果不久后就暴病而亡,他过去留下的,尤其是那篇精彩的词赋底稿就此身价暴涨,显得尤为珍贵,轻易都不会取出与外人观。

  结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事被人起底探究,那文人正是被世家子所害,原因则是荒唐的:

  那世家子在考察了这文人后,发现他能力一般,资质平平,能做出这样一篇精彩的赋完全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因而大感遗憾,为了不让这文人的平庸,在日后做出些远远达不到词赋水准的庸俗作品毁坏了名誉,干脆将他一刀杀了,保住自己手中的作品价值,同时也保住这样一篇精彩绝伦的词赋,不会为创作者的平庸而损色。

  日后人们提前这篇文章,只会感慨其主人像是一颗流星一般,如果没有暴疾而亡,那么他又当如何如何———那这篇奇文不就更加尤为珍贵了吗?

  在被刑寺收监的时候,那世家子还振振有词,认为:

  我虽然杀了他,却也成全了他!若不是他死了,日后他再赴文宴时却只能写出些庸俗的作品来,玉都人就都知道这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才华,只是个庸才一个!

  我杀了他,本来是可以让他的名声永远恒定在最惊艳那刻的,可是你们偏要把这事翻出来,现在一切都毁了......

  “慕风流”的热情乃至疯狂由此可见一斑。

  他们的主要组成多是些世家官宦子弟,而且多为家中次子、次女,也就是没有继承家业的责任担子,可以无所顾虑的进行个人的追求和享乐,然后是一些依附于前者的富人子女,为了附庸风雅,向上攀附而来,再然后就是被已经形成了的这种文化所感染,自发加入其中的后来者。

  而要说玉都近来,最“风流”最“热点”的事在哪?

  毫无疑问,就是男人当面的这位“长平郎君”了。

  不知是何原因,反正,虽然在卫北,南皋宗姬是直接在大廷会上将长安推出来,对卫北众臣称:“此吾家子”,给了长安一个明确的身份,就是飙龙之女,“南皋世子”。

  但长安来了上吴之后,从玉廷方面发出的官方文书中,却并没有按照这个本来应该是唯一,也是最重要的身份对其进行官方层面的“定义”,反而是玉龙发出教令,给长安封了一个长平中尉的玉廷官职,从此在玉廷方面,就都以这个官职对长安的身份进行称呼。

  这自然是因为玉龙本龙的谋划,名与器,不可以假人,他有没有正式的承认过长安是谁的崽,对后面的事情有一定的影响,深谋远虑如玉龙,自然不会交忽视这一个漏洞。

  所以对玉廷这边,元伯是有意淡化长安身上卫北的标签,抽离南皋的影响力;而对南皋那边,玉龙也有一套说法,无非就是出于教育等等原因,让长安低调一些更好等等。

  但尽管如此,玉廷不可能把“南皋世子”来访这一事件完全当做不存在,长安的到访,从外交、礼仪等各方面都必然会为人所知。

  元伯不可能和妙影一样把这个还不是自己儿子的侄子给关起来塞进小黑屋里任由炮制。

  所以,光是一位传说中的“三代真龙”这个名头,加上元伯在撬自己兄弟墙角的方式上,选择了“每与妙反”的谋划,飙龙要无孔不入的控制,玉龙就给他顺心如意的自由;养母要把长安拴着,大伯就允许他独自生活。

  南皋把长安束缚在宫廷里,玉廷大手一挥,出去上班吧,广阔世界任尔探索。

  就已然在上吴城中掀起了一阵狂热。

  大街小巷,最近流行的时闻热点,多是关于这位神秘的南皋访客,真龙之后的消息,闹的中尉府——便是长安任职的玉都中尉最近不得不加班加点,审查、追溯市井中的各种流言,因为事涉真龙,容不得疏忽,于是长安来到玉廷后的第一份工作,便是审查关于自己的各种流言蜚语。

第三十七章:太平寄禄,宫室

  虽然工作的内容有些尴尬,但工作这件事本身对长安来说感觉还是十分不错。

  通过忙碌,不仅离开母亲后心中的空虚被填充了一部分,也让长安切实感到自己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并因而有意义的活。

  于是在初时,长安非常认真的对待这玉廷中尉的差事,按律出勤,提前到值,开始上手时略有些生疏,但在那些老成的文武辅官帮助下很快就能独自完成工作的内容。

  直到府上的文教习,几乎是用明示的话语来提醒长安:

  玉廷给他授的这个“长平中尉”,本质上是一个专门给世家勋族子弟设立的寄禄官,虽是又有不低的品秩,又有对应的职事,也算“实权”官,但丞相有一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要是只有一位皇帝,一百个丞相呢?

  一千个呢?

  中尉府就是这么个情况,长安被玉廷授予的这个“长平中尉”,在整个中尉府的名册里,光是属于现职的就有七八十位,而已经光荣致仕,被准许一应品秩转为荣衔保留的人,更是多达三百余名......

  “长平,长平......所谓长乐太平。”

  当时,那文教习是用这么一句不说人尽皆知,但也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俗语来提醒他们的府主。

  那中尉府,您是真的不用去!

  现职的长平中尉里,光是在上吴的就有四十五人,像长安这般稳定出勤当值,顶着周遭“同僚”们异样注视也乐在其中,甚至抢着活干的人有几个呢?

  答案是,在长安来之前———

  零!

  一个都没有。

  除了长安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以外,那些个‘中尉’们,要么是不通事务,纯粹挂名吃俸的关系户;要么就是另有本务的职事官,他们的这个长平中尉头衔,不是继承来的,就是玉廷恩赏,给他们多吃一份俸禄,以及多一张护身符———在玉廷的官场上,虽然就像是没有秘密+奸奇信徒的弯弯绕绕,大小秘密组织结社一大堆,一环套一环,一层扣一层,但斗争还是讲究一个基本秩序。

  多一重身份,多一个职务,有时候就是多一格血条,本来是流岭南二十年的罪,免去一个中尉的官,相应的处罚力度也会有所下降,变成十八、十五年,或是流到南江。(江,盛江,自上吴南方流过,震旦的主要两条水系之一,另一条是发自卫西境内的玉江,也称北江)

  等长安这个不明所以的“新人”来了,每天都兴致勃勃地打卡上班,从那些不明所以的职事官吏手中“抢”过本来根本不该他做的公务后,才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同僚”们跑来蹲守,几乎是卡着点和长安一起出勤。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和长安交际。

  玉廷对长安的态度虽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的,玉龙之侄应有的那么重视,一个可以说泛滥的官职显然对不起真龙之后,宗姬殿下唯一子嗣的身份。

  但大部分人只会人云亦云,聪明人则能敏锐的从中察觉到,这个“不能相衬”的官职授予其背后蕴含着的深意,因而都唯恐动作忙了他人一拍,套不上“南皋世子”的近乎。

  直到这,同僚的有意接触对长安来说也还不算什么,毕竟是同僚同事,他虽不是多喜欢主动社交的性格,但也并不排斥他人的接触,但等到“慕风流”开始发力后,长安就有些呆不住了。

  震旦历史上曾有一位留下“掷果盈车”之名的美男子,出游抚州的时候,抚州的富商更是争先恐后的以厚礼相赠,只为邀其做客,而长安的容貌风采,见过的人都以此人作为类比,加上长安的身份,更是引人瞩目。

  中尉府的门前门后,不论长安当值与否,每日都必然聚起少则上百,多则近千的人围观,只为一睹那位“南皋世子”的风采。

  中尉府即便有心约束,以免对贵人造成干扰,但中尉府本身的地位不算特别重要,实际上是一个庞大且复杂的,“总尉府”,也称之为“九尉”的部门下辖分支。

  所以他们的部门位置都没有在清静的御街内,而是在闹市区,来来往往都是路人行客,没有足够的理由,根本不可能封锁道路进行净街,否则动辄就是干涉上万人次的出行。

  因而中尉府只能每天辛苦的维持秩序,连日常事务都被此影响,长安因此不得不在考虑过后放弃了到岗当值,改为居家办公。

  虽然此举有些不合制度,但为了解决目前最主要的麻烦,中尉府从上到下,包括长安府上的那些文武教习们都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这位爷爱做什么做什么,千万别去打卡坐班了。

  中尉府的人纯粹是怕麻烦,虽然一开始长安的到来让他们颇为振奋,其他人还得找机会找门路往上凑,他们可是直接给“世子伴读”,近水楼台,若是能得到长安的青睐,前途不就来了吗?

  但多呆几天,还是畏惧的心理大过了侥幸。

  这里里外外聚集的人群,万一哪天闹出点什么事故来,前途不一定会来,但总尉府看他们肯定是“欠图”了。

  要是哪天有人朝长安扔了点什么,比如一根长短在数指之间,一侧头比较锋利,一侧有尾羽,通体以铁为主的铸造物品,那整个中尉府上上下下搞不好都要被拉去廷尉大狱。

  长安的文武幕员们也是出于这种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心理,一再劝说长安。

  他们被玉廷指派前来侍奉,拜长安为府主,无论是出身、品行、能力,都是同阶层中的佼佼者,对一个小小的散官闲职,在没有风险的时候,长安认真做事,无论巨细,他们自然认同,甚至这还是长安本人品格的显现。

  但等到风险渐涨后,他们就十分反对长安继续“冒险”,因而长安也罢了当值的差,只在府上办公。

  玉廷赐下的宫室,以“宫”为前,实际上就是一座宫殿,曾为一位位高权重的龙裔所有,其人权势鼎盛时,官至玉龙副手,不过曾经的风流如今早已烟消云散,一座上好的宫府,几百年来,换了不知多少位主人,那些曾经拥有过这的家族、大员早已名没史书,但经过匠人们一代代的维护和精修,这座宫殿依然那样的牢固,光鲜,就和一开始被造好时那样。

  府上如今也就只有百四十二人,严格来说的主人只有长安一个,其余人不是南皋来的随从,就是玉廷发出教令后塞来的人员。

第三十八章:靠山

  闭门谢客,免去了总被打扰的风险,但对长安来说,他心里其实并不想要这种自我封闭的策略。

  否则,他不等于把自己关进了一座比南皋王宫更小,还没有龙女娘亲在身边的“囚笼”中吗?

  长安说是自己喜静不喜动,但实际却并非字面意思,他喜欢的“静”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平和宁静,一种状态,而不是切实的环境,动也是如此。

  在草原时,长安曾被禹娘带着传授骑术,两人共乘一马,驰骋草原,那时长安的心中无疑是快意,欢悦的。

  还有禹城氏那些大大小小的群宴节庆,人们闹腾着,尽情释放着宣泄,可长安依然觉得心安。

  后来在南皋,被龙女留在身边的时候也是如此......

  好在居家也并非禁闭,虽然为免麻烦,长安自己不好出门,但府上有大把大把供他投注精力的事情消遣。

  不论是向那些文武教习学习种种知识技艺,还是阅读玉廷提供的巨量书籍经典,对长安来说都是一个消磨时间很有效率的方式。

  在此之外,再佐点日常的公务处理,连着十几天长安都这么过的,心倒也还安得住。

  不过现在有客临门,显然是有些事情了。

  这拜上门来的男子姓谈名承栋,倒是人如其名,社交能力在同龄人中算是一流。

  谈家是一个小家族,祖上据说是归化胡商,当然,也有二十代人的历史了,谈姓的由来也是从胡语原意转译而成。

  这点“历史渊源”倒让长安另眼相看。

  如果禹城氏的前途能顺利地按禹尧的归化进行......那么或许他们的未来就是谈家这般的模样。

  因此长安对谈承栋倒是有些愿意亲近,一如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