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在这个光头男口不择言发出的契约里,舞女需要做的就是“原谅”光头男,而一个恶魔的原谅......没有任何意义,一个色孽大魔,就是现在趴下叫光头男亲爹、主人,也丝毫不妨碍它会用最优雅也最残忍的手段在他身上收获愉悦。
以舒畅被凡人囚禁的烦闷。
第五十章:恩怨相抵
被女人的手掌覆过之后,那光头武士便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中,跪在祭坛上,仰着头,一言不发。
女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抬起,扫视周围,很快就从人群中找到了舞女战帮战将的身影,一人一魔目光对视,女人咯咯笑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而战将则汗如雨下,直吓得下体一缩一缩
“你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知道大事不妙,那战将只得哀嚎一声,就要领着部下调头逃离。
然而经过禹娘带人突击,几进几出的时间,另一支军队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下场。
那些身着漆黑重甲,人马具装的骑士,佩戴着冰冷的面具,他们身上所有的,属于血肉凡生的部位都给遮挡,就好像并不存在那样,以无声无息,却又冲垮一切,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之姿踏入了战场。
邪神的无声赐福!
当战将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完了。
那些沉默的,即便在最狂热的杀戮中都不曾主动发出一丁半点除了武器挥砍划过空气,血肉破碎,肢体发出呻吟以外杂音的漆黑骑士,轻而易举地碾碎了一切挡路者的抵抗。
像是在看一场被慢放的,无声的默剧,黑色的洪流冲垮了一切,却无声无息。
前狼后虎,隔里还有一个从自己手底下被释放出的大魔在虎视眈眈。
战将绝望了。
她信心满满的前来,想要为蛇神杀死这个近来声名鹊起的战犬神选时,一定是受到了神鹰的陷计。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倒霉。
硬茬子,还是两批。
身边的近卫颤抖着询问首领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战将咬着牙,用手在那被她做成精致模玩,随身携带方便时时把玩的几条“腿模”上留恋的,用力地捏、揉了几把。
“只有一条路了!跟我来!”
战将所谓的最后一条路,就是朝着此时已经退到战场外围的禹娘冲去。
四方势力现在的情况是,祭坛在北,禹娘在东,而那血月黑骑则从西南而来,战将被夹在了中间。
三方围困中,似乎确实只有禹娘一方是实力最弱的突破口。
众士卒眼下无路可去,只能跟着战将冲。
大家都知道现在败局已定,接下来只有突围才有活路,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条腿,因而那些没马的步卒还为了逃命的机会和身边的骑手发生了冲突,当然战将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最后集结了百来人,趁着黑骑还没有碾到跟前的功夫,直接扑向了禹娘一方,禹娘也并不做避让,场上目前四方,那个祭坛上的女人十分神秘,暂不清底细,血月黑骑来势汹汹,但似乎有谈判的可能,毕竟没有直接对禹娘一方发起攻击。
只有被夹在中间的舞女战将已经是个准死人。
而在草原,弱肉强食,禹娘不能在任何人,尤其还是一群恐虐信徒面前展露出软弱的迹象,那样反而会令对方轻蔑看低,提高冲突的可能。
所以,她面对这群困兽的垂死一击并不避让,派列一个简单的锋矢阵,自己作为最锋利的箭头,就带着部下迎了上去。
然而在两军还有一段距离交上手之前,那舞女战将却大声传令,让身边的士卒散开各自奔逃,很多人虽然不明就里,但一来这是战将的命令他们本能的就会部分遵守,二来,部队散开后,只要自己跑得够快,大概率是能捡一条命的,比硬碰硬还要做一场无用的绞肉更划算。
于是舞女战帮的阵型未等接战便先零散,只有那战将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孤零零的忠随,跟着她朝禹娘冲来。
针尖对麦芒。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交手。
禹娘提起了十二分的专注放在这场也许会十分凶险的厮杀上,但事情的进程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这战将应该并不弱,从对方能聚集起这么大一支战帮就能看出。
对方身后无人可用,而禹娘这边的部下又都是些在这方面颇有纪律性的恐虐信徒,都没有插手这场属于首领的荣耀决斗,两个女人四周被有意的隔出了一个大圈,留给她们捉对厮杀。
那战将干脆跳下马匹,向禹娘邀战,禹娘也改骑为步,提着大枪上前与其厮杀。
但两人交手几招过后,那战将就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破绽,被禹娘一枪深深地刺入了大腿,却不退反进,一边哀嚎一边向前一仆———尽管禹娘反应飞快,就拔出鞘中佩剑,削去了其左边胳膊,没有和某人一样,面对近距离的抱杀投技,没有一次躲过了的。
但战将的另一只手还是抓到了禹娘的脚腕。
遗憾的是,禹娘脚上踩着马靴,又有腿甲,她注定是没办法碰到自己那心心念念的一双宝物了。
禹娘虽然惊讶,但动作一点不慢,长枪一扎,就刺入了战将的胸膛,穿心而出,同时脚上用力,一下踩断了对方的手腕。
但这女人脸上竟然不见恐惧,也不见不甘,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释然。
她嘴里吐着血,又对禹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赢了......麻烦归你了。”
说罢,她的头颅也被禹娘无情地斩下,滚到一旁。
她才不在意敌人的神神叨叨,对方死透了她有的是时间去琢磨。
但下一刻,禹娘就被迫立即明白了,死去的战将遗言的意义。
一双细若无骨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她的肩,抚在她那厚实的肩甲上,同时带来的,还有一阵香风。
“啊呀啊呀,来迟了呢~”
禹娘的感知令她在异常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身后的情况,直接抬手向后一肘,然后抽枪回扫。
但却扑了一个空。
那个之前被锁在祭坛上的女人完全是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贴”在禹娘的背后,有血有肉,却好像附着的纸片一般,和禹娘的身体维持了一种若即若离的接触,却完全受她的一举一动所牵扯,所以禹娘的攻击完全是无用功。
“啧啧,看来是个敏感的女孩。”
女人笑着,嘴上说出抱歉的话,然后在禹娘试图向后倒扑把这个古怪的女人弄下来之前忽然抽身离去,落到了战将尸体后方,两人一尸三点一线,间隔不过五米。
禹娘没有第一时间追击,她摸不清对方的路数,选择先不妄动,手中紧握着长枪,随时做好了攻击的打算。
女人看着战将的无头尸体,红唇张合,说了些可惜、慢了一步之类的话,表情却不见半点惋惜。
被囚禁所造成的所谓屈辱和痛苦,对她来说并不算个事,那个批男女都干过被摁在王座上爆炒还爽翻直回味的事,对恶魔来说,如何折磨他人,以及翻车被别人利用折磨都不算个事,家常便饭了属于是。
黑暗精灵,那时还是杜鲁齐的巫王马雷基斯就曾囚禁过大守秘者—恩卡利,据说巫王以他强大的魔力施法将色孽大魔的形象禁锢成了一个美貌的精灵少女,然后具体怎么惩罚的外人也不知道。
对她来讲,这只是一件用来“取乐”的趣事而已。
真正的大餐在面前。
她舔了舔嘴唇,这个极具侵略性和暗示的动作,让禹娘下意识就抬起了长枪,枪尖向前。
“你解救了我,我要报答你;你杀了这个人,我没办法得到她的灵魂,你让我的复仇不能完美......你又欠我一次。”
照这么说,是一正一负,恩怨相抵?
要真这样就好了。
禹娘警惕的连话都不想搭。
但这个“女人”十分自来熟,自我介绍道:
“我叫琪丝瓦,一个恶魔,你救了我一次,又欠了我一次,所以,我决定———”
她拖长了尾音,令禹娘的警惕提到了顶点。
“既要向你报恩,也要你对我还债。”
“接下来,我会跟着你。”自称琪丝瓦的女恶魔笑道,光是这样一个微笑就足以让人体会什么叫“倾国倾城”的含义。
“不要拒绝,也别害怕,我们会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而且现在还有以后的很长时间......你都会需要我的。”
恶魔的言语值得信任吗?
禹娘不知道,琪丝瓦指了指她的身后,做了一个口型。
第五十一章:大汗
在舞女战帮败亡后的战役遗址上,争斗并未因舞女战将的死和色孽战帮的覆灭而告终,仍然有一场罕见的厮杀在此进行。
一红三黑,四道身影,其中哪一个单挑出来,都是草原上难得的猛士。
此时却各自骑着一匹快马,全副武装地缠斗在一起。
那黑色的三骑明显是同出一源,不时并力联协,向那枣红大马背上的身影攻去;那红的身影却是一位女将,面对三方围攻,势单力薄,却并未显出惧意,一人独挡三面,枪戟交错,竟不见丝毫颓势,又不多时,快马交错之间,生生将一名黑骑士挑下马去。
“唏律律~”
那马发出一阵嘶鸣,被马背上的骑手连带着拽了个侧摔,挣扎着顾不得背上的“异物”,就要爬起来,这让那本来就艰难维持平衡的骑手更加无力控制局面,很快就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埃。
在决斗场外,隐隐呈现出对峙局面的两方不约而同的为红马女将的武勇叫好,自然尤以烈风部那方自认禹娘追随者的部民们情绪最为激昂。
观众的交好,对那道红色倩影来说无疑是荣耀的证明,但对倒下的那名骑士来说,则是对他失败的嘲笑。
一怒之下,他刚从地上爬起来,便拽过这匹可怜的,四蹄离地还在努力扑腾,试图和主人一样重新站起来的马,戴着金属手甲的右拳一个发狠就锤在了它的头上。
这马连一声惨叫都没哼出来,马脸的面门就被骑士一拳锤出了个血槽凹痕,眼珠子更是爆裂而出,毙命当场。
骑士对坐骑发泄完后,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也并不甘心就此退出,一挥手,旁边立刻牵来一匹新马送上,骑士拍了几下,将手甲上的马血脑浆在这匹新马的鼻子面前晃了晃,见对方丝毫不因同类的尸体和腥气有任何异常反应,便了点头,赞许道:“这倒是一匹好畜牲。”
此举外意,却是将被挑落下马的挫败,怪到了那坐骑上。
另两名仍在与那女骑激斗的骑士中一人艰难地推开了禹娘的长枪,夹马退到一旁,看见这幕,却是嘲笑道:
“锻奴骑术的不精,白坏了一匹好马可惜!”
那坠马的骑士因同伴的嘲笑更加发怒,也不解释,直接翻身上马,提着长枪就朝那嘲讽的同伴冲去,那骑手也不惧,喝了一声:“锻奴好着!”就迎了上去,两人前一刻还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此刻竟然就又另辟了一处战场,捉对厮杀起来。
围观众人也无不习以为常。
要说冠军决斗的传统是给中古世界制造了强者决斗——其余围观的明确分工,那么恐虐信徒无疑就是这其中的嗜血观众。
他们会同时为敌我双方流淌的鲜血,得到的胜利而兴奋,狂热,而当角斗场上的双方都是血神之仆时,这就再正常不过了。
正是这种战到兴头不分敌我的乱战行为,才让禹娘面对三骑围攻也能略有余力,这三人显然平时互相切磋没少,但配合极少,因此她方能不断借力打力。
久战正酣,不仅是斗士的战意,连观众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他们为那道英姿飒爽,驰骋疆场的魅影欢呼,荣耀!
烈风部的战士们更是拍着手,跺着脚,发出整齐的呼喊:
“巴图鲁!巴图鲁!骑红马的巴图鲁娜,拜纳红月!赫日珍珠!”
她骑着赤红的神驹,踩着颅骨堆砌的台阶,为战犬狩猎,血淹人间!
草原上,对勇士的称呼各有不同,烈风部作为东胡系游牧,将禹娘尊为“巴图鲁”,阴性词就是巴图鲁娜,意为英雄,勇士,也唤做拔都儿,也会在前加面上前缀,在血神信徒的阵营中,这种荣耀头衔有着几分神性的色彩,能被尊为“巴图鲁”的,至少也是一个百人敌。
以禹娘所展现出来的骁勇,显然是当之无愧这个“巴图鲁娜”之名。
她一人独斗三名血月汗庭的大将,已经展现出了绝强的实力,这场为了两家合一的同时禹娘一方又要展现足够的实力,以免被看低的鏖斗,打到现在的地步,对禹娘来说无疑已经成功了。
在场已无一人再对她一女流有丝毫轻蔑,反而拥护渐多!
这还是在强势对弱势一方的情况下,人们已经毫不怀疑,这位女巴图鲁,将会在归顺之后,成为闪耀汗庭的一员大将!
就在这场战斗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时,斜里一骑忽然冲出,此前来人已在外扬起一阵烟尘,不过因场中激战正凶,因而无人敢去搅局。
“尔等斗战可以休矣!”
那信使高喊着,竟不顾危险冲入了仍在激斗的战团中。
禹娘本意不是为了求胜,而是宣示武力于汗庭,以得晋身高阶,自然愿意先罢兵。
另外两骑倒也冷静,各自撤手退出战圈,只之前那被挑落马背的骑士,此刻他已经重新加入了对禹娘的围攻之中,显然已经被打出了火气,尽管来人要求罢兵,却也不管不顾,只想着一雪前耻,便忽尽全力,挥出一枪。
他想做的很简单,禹娘将他挑下马两次,他至少也得打出一次才行,否则耻辱难洗。
这一枪刺倒也不算偷袭,来的也是正大光明,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然而禹娘本意先退,这一击来势汹汹,她只能仓促格挡。
可谁想到,她人虽尚有余力,可正因如此,她那匹坐骑却已经难以支撑。
她原本的坐骑是一匹真正的宝马,因为已经随禹娘冲杀了全场,便不能再上这场恶战,因此她是换乘了另一匹红马。
可后者之前也被其主人骑着冲杀过,虽然烈度不像禹娘这般大,但也消耗了不少体能,这下禹娘挡枪,那力反至身下,这红马前蹄一软,就滑跪了下去,而禹娘虽然双腿紧夹,全力稳住身形,却也还是不免双腿触地。
好在她反应极快,感到不对,情知落马不可避免之前,干脆反手抓住那挥来的长矛,用力一拽一送,将本来见到奋力建功,满怀欣喜的黑骑士措不及防又给打落了马背。
而禹娘还击的代价,也是无法操控失控的马儿滑跪连带着自己落地滚了两圈。
因这失误,一个物件却从她怀中落了下去,在草地上滚了半圈,禹娘心中恼怒,却未曾在意,倒是那骑马前来止战的讯使眼尖,第一时间发出一声厉喝:
“都住手!住手!”
禹娘本意就不想再打,那来人显然也有一定威望,当下没人再敢挑斗了。
一名此前撤出的骑士又骑马回到了战场,围着那狼狈的同伴绕了一圈,也不说风凉话,只是用威胁的目光逼视着后者,显然警告意味十分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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