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当一份荣耀,一份使命,只有一个人能承载时,任何僭取的意图显然都是一种篡夺、挑衅。
以长安对妙影的了解,他的养母定会因此感到愤怒。
.........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从左侧探了过来,并非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了他交叠在小腹上的手腕。
长安浑身一颤,几乎要弹坐起来,却又被那看似随意、实则重若千钧的掌握死死按在原处。
妙影此时已经翻过身来,侧躺着,面向长安,那双灼灼的眼眸像是能穿透他的内在,直视长安慌乱不堪的想法。
“是她让你叫的。”这一次,也不是疑问,而是平铺直叙的论断。
长安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感受到龙女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拇指正缓缓地、以一种如同审视般的力道,摩擦着他的身体。
不是亲昵,而是一种丈量,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警告———她在评估,评估胤滢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长安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干涩得厉害,“姨母她......”
“她是不是还说。”妙影却打断了他,原本毫无变化的语气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讥诮,或者说,是一种压抑着怒意的冰冷,拇指的摩擦停了下来,指尖微微用力:
“为娘脾气硬,不好亲近,不如她体贴......”
长安更加不敢开口了。
因为胤滢确实说过类似的话,用那种调笑的口吻,她敢说,长安不敢听,但也不得不听,因为整个人都被强抱在龙女的怀里。
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龙女似乎挪了挪身位,和长安更近了些。
那股清冽的气息越发清晰,混合着书卷的墨香和一种极淡的,仿佛来自雪山的冷香,笼住了长安,就如龙女此刻的气场。
分别近两年,母子二人的体型差依然极大,长安是堪堪能够得上“七尺男儿”的标准,也就是一米七五,略差一些。
而妙影正常体型下也是一丈大身,也就是二米五。
几乎一米的身高差,长安若是和龙女娘亲站在一起,方得抬头才能打得着胸脯。
现在谈到“严肃”的话题,龙女从侧躺变成了侧卧,丰满的身躯好像一座小山般坐落在长安身旁,压的他险要喘不过气来。
几缕发丝拂过长安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却让他身体更加僵硬。
“转过来。”
妙影的命令简洁明了,像是一道下给长安的军令。
长安只滞了一瞬,便依言,用极其缓慢、近乎挪动般地姿态转了个身,变成与龙女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近在咫尺的素白衣襟,和一对解开衣甲戎服束缚后,高耸挺拔的乳球凸起的线条。
长安依然不敢直视母亲那双或许饱含怒火,带着诘问的美目,但以两人此刻的姿势,他若是平视,就只能盯着那对形状完美的丰满,这显然不对,所以他只能将目光向上,略略移动,看着龙女优美的下颌线条。
“你在怕我。”龙女问道,指尖拨动,插入了长安乌黑的发丝中摩挲着。
长安无法回答。
又一次面对无法回答是也不能回答否的问题,他只能沉默。
怕,是的,但不仅仅是怕,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交织着敬畏、依赖、愧疚与渴望的复杂情绪。
或许也是这对关系古怪的母子之间,那种“矛盾”的根源。
龙女忽将此事挑明,长安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
然而怪异的是,在从长安沉默的反应中得到了确切答案的龙女,竟并没有因此发怒,儿子害怕母亲,显然能从多个角度找出不利这段关系———也就是触怒妙影的论述。
但龙女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花费时间,而是就像一个很稀松平常的话题,像是随口一句“用过膳了吗”那般跳了过去。
她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似乎就足够了,仅此而已。
龙女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凡俗之裔,或为大族,侄甥叔伯姨舅,血脉相连,亲疏有别.....”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我等.....亦是这般。”
妙影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长安的眉骨,语气莫测,
长安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的指尖一路滑下,轻轻点在长安的心口位置。
隔着薄薄的寝衣,那一点微凉却重若千钧,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明晃晃地,对准了长安的腹心。
“这里。”她缓缓道,目光如凝固的寒潭,“既然认了我,那个位置,便只能有我一个,除非有朝一日,你,我,父皇,皆不再认可这份契......明白吗?”
这不是商量,是教诲,裁决。
但同样,长安也将其理解为一种“承诺”。
他的心猛地颤动着,似乎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力。
妙影收回手,重新躺平,目光投向帐顶繁复的纹样,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神秘,威严。
“你可以敬她,可以亲她,可以唤她‘姨母’......但有的事物,只能是独一份的,你只能给我,也只有我能给你。”
“儿知道。”长安颤着声答道,堂堂伏波将军,曾经纵横草原的血月汗,此刻像是一只战栗的小兽,在发怒的母兽旁惴惴不安。
“知道?”妙影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微微用力,隔着寝衣,压进他的肌肤。
话音未落,她的另一只手已揽过长安的肩背,将他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拥入怀中。
长安猝不及防,脸部便被埋入一片带着冷香的柔软之中,那是与他记忆中相比稍显清冷的触感———妙影华服之下的身躯温热而丰盈,心跳沉稳有力地透过胸腔传来,震动着他的思维。
“母亲......”他闷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动。
“别动。”环住他的手臂收紧,力道不容违逆。
妙影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暗沉:
“这便是‘独一份’。”
龙女的手掌抚上他的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僵硬的筋肉,动作带着一种生疏却又不容置疑的掌控,像是按揉,又像是一种彰显主权的动作。
“胤亲这样抱过你?”龙女问道。
长安全身都绷紧了,他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龙女的胸中,被乳球挤压着,若是张嘴回答,说不准那饱满的奶肉就陷了进来,只能艰难地上下点了点头。
妙影呵呵浅笑了两声,似乎是对姐妹轻蔑的嘲讽。
“你想和为娘睡,还是胤亲。”这不是询问,是宣告。
她问了一个长安不想作答的问题。
但他已经沉默了太多次,此刻,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回应了。
一个字,一个回答。
妙影冰冷的面容忽然展颜一笑,只是被蒙住双眼、呼吸、感官的长安无从得见,否则必然倾心于那宛如冰雪消融,鲜花怒放的妩媚。
他被困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里,呼吸间满是龙女母亲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气息。
他最初的僵硬,在那持续而坚定的拥抱与抚触中,竟如冰层般渐渐裂开缝隙。畏惧依旧,但在那之下,一种更深沉、更久远的渴望,正被这强硬的温暖悄然唤醒。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指尖试探般地,去触到了妙影腰侧的衣料。
一个微小,却意义重大的屈服。
龙女察觉了。
她并未言语,只是低头轻轻一吻,轻如羽,却重如玺,印在养子的发间。
长安感到一个温热的、干燥的吻落在了他的头顶,很轻,但是那样的不容忽视。
夜色浓稠,时间在母子的肢体交缠与体温交换中,似乎被拉长了。
妙影很自信,她有的是时间在长安身上清理那些不安分的痕迹,让这个孩子回到最初的那种状态,信服,亲近,依赖......
世人皆谓域如龙主,长垣之坚,南皋之钢,卫北之风肃,皆是宗姬性情之显化。
然而世人却又忽略:
北地除了这均示人以严酷肃杀的三者外,还有南皋地脉,匠坊铜炉中那永远流淌着的沸腾!
那份炽热,是能融化然后塑造坚钢顽石的温度,只是就如地火一般,外冷内热,坚固的外表深处才是流淌着的炽烈,凡俗外人又如何能得近。
迄今为止,也只有拖名寄养在南皋宗姬膝下的长安,能得见自己这位尊贵,威严的帝女娘亲如此火热的一面。
第一百七十五章:暧昧的晨昏定省
次日清晨。
长安自睡梦中苏醒,惊觉自己正以一种近乎四仰八叉的不雅姿势,压在一具丰腴柔软的身躯上,应是因为长时的趴卧,让他整个人竟有些“陷入”那美肉中的错觉。
他的脸之前一直压在龙女的胸口,鼻梁正好顶着乳球中的沟壑处,将那对挺拔的丰满都压的有些姿态萎靡。
长安慌忙抬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书封——以及握书的那只素手。
妙影已经醒了。
觉察到子嗣的动静,那本书被轻轻移开,龙女紫色的眼眸垂落,与儿子惊慌失措的视线相对。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养子红透的脸。
“母亲......”
长安干咽了一下,试图压住喉间那股燥热的羞意,正要起身,却被身后传来的力道稳稳按住———直到这时他才察觉,龙女的另一只手早在他醒来之前,就一直静静的抚在他的背上。
龙女并未多用力,只是稳稳地压在长安的背心,轻轻拍抚着,颇有几分爱抚的感觉,又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长安浑身一僵,想起身又不敢动弹,想调整的姿势反而因这徒劳的挣动显得更加尴尬。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殿中,将两人交叠的身影照得半明半暗。
“慌什么。”妙影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似乎也是才醒不久,又或许是因为在床榻上的缘故,比平时与的语气少了几分锐利,多了种莫名的质感。
她甚至没有放下另一只手里的书卷,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仿佛身上趴着的不是她那身体和心智都已算得上成熟的异性养子,而是一只尚在酣睡的幼猫,依偎着自己的母亲寻求温暖。
......
长安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那具丰美躯体的温度和柔软,鼻尖萦绕着昨夜便已熟悉的冷香,混合了一丝暖寝后特有的、更私密的气息。
他的脸很烫,心跳又重又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仿佛直接撞击在另一具身躯上。
此前能与这番暧昧、羞赧感受相比的,唯有南皋淬体之时,长安体内炽热的龙力翻滚如海沸,龙女于是亲自用手来替儿子纾解......
“儿......失礼了。”长安喉间干涩,仍然试图用手臂撑起上身,好让身体不直接与那对丰满好避开紧密的贴合。
然而龙女似乎对他这明确的“疏离”感到不悦。
按在他腰后的手倏然收力,往下一按,一股酸软的酥麻感自腰间窜起,长安顿时失了支撑,整个身子又落了回去,再度陷进那一片温软丰腴的包围之中。
“既然知道失礼,怎么还乱动。”
妙影的目光仍停在那本书上,声调平淡无波。
长安不敢再挣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不少。
二人就这般陷在一种安静的氛围中,在沉默里,他们的身躯贴得严丝合缝,除了没有真正进入以外,母子此刻的姿势已与亲密交缠无异,说是在男女交欢也半点无碍,只是龙女身形较养子要修大许多,长安这般压着她,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只被母兽拢在怀中的幼兽。
直至妙影将书合拢,那只手才从长安背后移开,转而按在他的头顶上,先是随意揉了揉他在昨夜的亲密纠缠和一夜睡眠中弄得有些蓬乱的黑发,而后滑至后颈,在儿子脖后不轻不重地一捏。
“晨昏定省忘了?”
长安耳根一热。
昨夜种种倏然自眼前浮现,温热的躯体相贴,呼吸缠绕在一处.......昨夜龙女才以那样霸道威严的姿态,强行把养子的身体和灵魂都绑回自己身边,那些远超正常母子之间应有尺度、伦常的亲昵与掌控持续直至深夜........而此刻,她却依旧是那位制订并执守礼法的南皋宗姬,帝后长女。
龙女对养子长安的要求从来十分严苛,而“侍奉母亲”永远是其中最基本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若按这般去想......昨夜那场漫长、几乎越界的纠缠,是否也能算是他身为子嗣,在“服侍母亲就寝”.......
长安强迫自己将心中的胡思乱想抛开,恢复心态,小心翼翼,幅度轻微地弓起上身———他怕动作大了又被压回去———自龙女母亲丰美的身躯上离开了一点。
“儿长安,问母亲晨安。”长安昂起头,在这样亲密,暧昧的,更像一对缠绵过后男女,而不是一对母子的姿势下,说出了曾在南皋每天都会发出的问候。
“嗯,予躬安。”
龙女微微颔首,很诡异,她明明已经把长安翻来覆去的把玩过了,想把养子摆成什么姿势或许都能随心所欲,但偏偏就是希望,喜欢看到长安“被迫主动”的情节。
“醒了就起寝罢。”
她说。
失去了限制,长安立刻从龙女母亲的身上起开,翻到了一边,又匆匆下床,背对着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物,在这个过程中,妙影的目光一直落在养子的身上。
长安匆匆正了衣冠,才又转身,向着床上躺着的龙女母亲拱手深躬一礼。
妙影嘴角勾了勾,也下了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更衣。”
站起来的龙女,长安与其面对面对站立,只能堪堪达到那对丰挺美乳的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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