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564章

作者:月寒

  比如奸淫在天朝就属于大罪。

  根据宁和的划分,震旦人将混沌视为世间邪恶的显化,是与凡世相对立的混乱无序之面,如果按照阴阳调和的理论,那么自有史记载,开始双方已经斗争了上万年乃至更久,理应“共存”才是;

  不过纯粹的恶人作恶是不会考虑后果的,就像一场火灾:你能指望侵略的野火会去考虑如果烧光了附着物,烧没了柴薪,自己也会熄灭吗?

  所以混沌的存在,即是震旦人认为世间之大恶莫过阴阳失调中,最严重的一种:

  极端的一面本能地侵夺其他一切存在,然后毁灭一切,包括自己。

  暴阳侵阴,暴阴夺阳,极端的混沌魔域持续地侵蚀毁灭平和有序的物质世界;

  奸淫之罪,就被视为此类“邪倾”。

  天朝很少有不得娶的鳏夫和老女,因为笃信阴阳宁和之道,震旦人对“成家”的态度远比寿命悠长玩不完———遇上色孽———完蛋了的精灵要严肃许多,堪称执念,甚至愿意盲婚哑嫁也要成家,还有在两个未成婚的逝者之间配阴婚的习俗,只因畏惧“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在理论上不可能娶不到妻子的情况下去奸淫异性,犯下邪倾之罪,是很严重的事,而因为这罪过非常严重,所以赌近盗,奸近杀———奸淫往往伴随着杀人灭口乃至毁尸灭迹等更严重的罪行,属于十成十要被定死,还往往是腰斩弃市,或是轮绞之类的酷刑。

  轮绞实际上就是绞刑,但因为简单的绞杀不足以震慑凶犯,以及警示士民,所以要反复的执行,不会直接给绞死。比如某县出了个奸淫犯,当地县衙将其捉拿后可能会连绞他三四次,每次都会通告县里士民来观刑,中间还伴随着其他的刑罚,以警示世人;然后还要送到州府去,州府则会派出监差押着犯人案巡,和前面一样的操作,等差不多功夫到了,犯人都已将被活活折磨死的时候再结束。

  长安对这种刑罚的力度没有什么看法,他现在只思索一件事:

  为什么律法里没有明确提到女子反过来奸淫男子该依何论呢?

  按说震旦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加上以帝后的宁和教化为宗,男女同列,各司其职已是千年传统。

  能生裂虎豹,单擒熊罴的勇士;冲阵、斩将、夺旗的猛将中,从不乏女子;入朝为官,出将入相为真龙权重的宫宰、廷相,如卫东海相玉璇那般得真龙亲、信,重任的女官,也不在少数。

  这么大的基数下,不可能不发生女强男弱的事情。

  长安之前看到过一个案子,说是某地一群士子出去踏青游玩,在野外撞见一个男子追逐一个妙龄女子,行那淫邪之事,“女子”极尽反抗之能,哀泣哭吟声如黄鹂,男儿闻听怎能不怒发冲冠,勇气丛生;于是“见义勇为”的士子们跑过去把那男子暴打一顿,押送官府要狠狠地治对方的罪,结果那本来一直在求救、反抗的女子却连忙求情,称这是他们情侣间情趣的事,但士子们还是将两人带去了衙门,结果最后一审结果更是令人大开眼界:

  那所谓的妙龄女子,曼妙美人,竟然是个爷们———而之前做淫徒相对他步步紧逼的反而是个女子......

  最后县衙差点要一起判这两人一个邪倾之罪,但在士子的论断下,认为男子为阳女子为阴只是术语中为了方便教民而举的例子,不能绝对;两人若是互相契合,阴阳轮转,女主男从倒也无过,只是,若在闺房之乐时玩一玩就算了,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么一出伤风败俗的戏码,引发误会不说,还有污正道,于是改判两人流放卫东去戍岛。

  ......

  这种奇葩事都有,要说万世天朝没有发生过多起女奸男的事情,长安绝对不信。

  但他读过的书里偏就是没有法条、判例可以为他眼下遇到的事找寻一个能指导他行为的理由。

  实在是......

  打主意如果能回去一定要好好查一下这件事,前人是怎么处理的———长安倒是没打算把女精灵也弄去判个轮绞之刑。

  他把事情分开然后又合在一起看。

  对方救了自己,这是恩情;

  困守孤岛十年之久,饥渴难耐,忍不住睡奸了他,这是过错;

  功是功,过是过......但是不能分开看的,否则他先回报对方,又杀了对方,或是反过来,有什么意义呢?

  只能......

  ......

  ‘功过相抵?’

  长安放下一块石头,心中还在思索自己的“清白”没了这回事。

  救他一命,却也淫了他一,额......可能不止一次,就当一次看吧。

  长安因为不是土生土长的震旦人,受草原之风的影响,他对这种事看的还算开,草原上男女风气比较开放,男的有抢婚勇气,女也有夜爬的传统;多少也带了一点草原上的强者本位视角,他是男儿,遇到这种事也谈不上吃亏,只是心中很不爽。

  对他来说,艾达还算漂亮,又救了他一条命,两人同时天涯沦落人,困于孤岛,本来应该是协力互助一起求生的同伴,好像一些事未来也说不准......暂且不论。

  但是!但是———艾达不是他认可的人,长安没想过和谁要发生关系,这便是关键所在。

  长安不算漫长的一生,真正将往配偶妻子那方面考虑过的,就只有一个禹娘,现在禹娘死了,震旦有守孝守寡的礼制,夫对妻也是如此,长安虽然没有公开宣称自己要为没名没分的“心中人”守孝,那样或许会被狂怒的宗姬按在怀里蹂躏———说不定后者一个不忿,想着“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孝义啊!”就把养子给......

  但心中却是有点这么个想法,觉得禹娘死了,自己哪怕是出于祭奠、怀念对方的目的,也不能那么快和其他女人确立、发生关系———两位龙女长辈显然是不算的。

  长安到现在仍只觉得这或许就是某种意义上龙族的特殊亲密关系,而没有把不管是和养母还是姨母的亲密当做会迈过某条界限的前兆来看。

  而艾达的行为确确实实破坏了他的坚持,长安是个执着的人,有惑不能解和不解是两回事,所以他多少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实在不行,就只能功过相抵?

第一百九十四章:听潮

  青木信行打出了瓶封,将瓶身举起,瓶口对着嘴巴小心翼翼地斜了斜,只倒出了几滴浑浊的液体便连忙收起。他抿了抿嘴,口水在嘴中积蓄,直到甜酒的味道被冲淡至完全不见才一口吞下。

  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将酒瓶合上,塞入怀中踏实放稳。

  另边甲板上,十几个水手聚在一块,或坐或站,还有人四仰八叉地躺着,慵懒地晒着太阳。

  这在正常情况下,是不被允许的一种现象,船上是一个群体的有限空间,非必要如庆祝、酒宴时,是不允许多人无事群聚在一块的,害怕发生冲突造成矛盾,害怕矛盾激化......形成叛乱。

  青木信行是船目头,主要负责监察船上各事务,对上对下都有监督之权,对高层要监督他们不中饱私囊,破坏船队规矩,对下面的海足轻、刀手则是监督其作风纪律,是一个权职很重要,但担任者必须要有很高威望及个人能力的职位。

  像是此刻甲板上多人聚众晒鸟谈闲,就属于青木信行原本应该纠察的事项,可现在船队前途黯淡,食物补给快要见底,正在实施严苛的配给制,此举很是创伤士气,虽然理论上顺利归国还是没有问题......但,这不是能不能归国的问题。

  这次出海,虽然谈不上是一无所获,也可以说是血本无归了。

  青木所在的这支船队,原本一共有三条大船,其性质特殊,亦寇亦商,就是感觉合适干一票就抢,不合适就老老实实跑商,在尼朋——大岛——震旦——皋鲜这一圈来回跑,虽然他们没什么路子本钱,正经跑商赚的不多,但不劫掠也还是能够维持船队生计;在海盗领域他们也是如此,因为船的质量不算好,不敢跑南洋,船队的首领,“房头”不敢带着他们南下发财,只能在东海这片相对平和的地界来来回回打转。

  这次本来计划往卫东去找找机会能不能发发财,结果谁料前面的败报刚传到,惊慌失措的船队忙调转方向避开锋芒,就遇上了大天发怒,飓风裂海。

  船队没能扛过去,一条船直接被风浪击沉,另一条......在飓风里迷了方向,和青木一船走失,不知下落。

  出海本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为,现在高风险是实打实的出现了,别说高回报了,连回报的影子都不曾见着,船队的士气可想而知。

  青木信行自己是觉得,以目前的情况,哪怕剩下的这条独苗能顺利归国,到七屋敷——黑室町入港靠岸,也必然是个解散的下场,一次毫无收益,将近六成伤亡的失败,对海盗这种群体来说,不跑还等什么呢?

  青木信行是有些野心的,他在过去的生涯里通过不断的耕耘,为自己在上下都树立了不小的威望,加上自身也有一定能力,所以才能当上这个船目头,现在队伍即将分崩离析———首领没了,若头也失踪,青木信行这条船上唯一两个比他大的,就只有水头和大工方,两人一个是水手首领,一个是船工头子,属于岗位重要性大于权力的位置......实际上只有水头这个直接管理着底层船员水手的职务可能与他争位。

  然而现在青木信行很犹豫,他试探过了,对方也是如此。

  因为两人都看不到船队的未来,害怕如果这个时节点自己顶上去,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了,所以两人一路都默契地相安无事。

  如果船队解散,他们一个目头一个水头,都是能拉走一些支持者,在分家中占到一些优势的,之后不管是另谋出路,还是投奔他人都是可选项。

  但要是当上了头目,想要另投他方,就没这么容易了。

  海盗这种野心勃勃贪得无厌的群体,是不可能对放心另一个曾经当过老大的海盗在自己麾下做事的。

  所以,进一步,是机遇,也是挑战;不进不退,仍有将来......在这个船队就是选择了“进一步”结果差点全军覆没的当口,青木信行迟迟不敢做决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人心涣散,他这个目头以前干得不错,还算公正,至少没人来找他麻烦,但也很灵活地调整了心态,什么纪律、规矩,死去吧!

  现在谁出头谁就可能引来反弹,青木信行才不会那么傻呢。

  “目头,山本水头请您前往论事。”

  青木信行本来打算前往船员中闲聊互动一方,也算加深一下联系,水头山本手下的一个随从这时匆匆跑来邀请他。

  “喔?”

  随从解释称是大工方手底下的人发现了情况,怀疑是有船队。

  青木信行不疑有他,便带人前去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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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回到孤岛。

  苏醒后的第三日,长安实在忍受不了女精灵那反复的窥视,和不时盯着他发呆的火热视线,削了一块宝贵的木料给自己打造了一张遮住脸部的面具。

  这样做有一定的效果,至少艾达不会再时不时就盯着长安发呆了。

  但是效果也有限。

  也许是因为看不到他的脸,艾达需要花时间在颅内完成回忆,然后手艺活的时间拉长了。

  以至于长安“听潮”的时间也更久。

  对艾达旺盛的欲望,长安没有任何介意的想法,在他看来有欲望没什么,只是空虚了十年的女精灵显然在这方面......一下打开了泄压阀狠狠发泄过后又闭上,太渴求了点。

  他才刚刚,甚至都说不上是“原谅”,只能说是勉强容忍了艾达的行为,毕竟“功过相抵”嘛,在岛上不知道要困多久不说,就算想要出海寻生,两个人也比一个人更好。

  艾达为了表示自己要侍奉刚知晓名字的少年为君主,以赎己过的诚心,将自己花了十年时间打造、修缮的林中小屋让出来给长安居住,然而长安对自己“失贞”的发生地印象不是很好,所以宁愿在林中露宿。

  然后,然后......当夜他就听到某个肌肉大车女精灵躲在小屋里,咿咿呀呀嗯嗯呜呜的,开始玩水。

  初听时,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艾达是生病或是遇上其他什么事了,警惕的过去查探。

  结果就看到披头散发的精灵张开大腿,坐在石床上,他之前躺着的位置,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左乳,另一只手则食指和小拇指分别用力,将精灵の黑发蜜森分开,拇指按着豆蔻揉玩,无名指和中指弯曲并拢,插入膣肉中抠弄着,随着动作不断传出渍渍水声。

  虽然在草原上更劲爆的长安都见过,但他还是为此动容。

  艾达看到他出现十分慌乱,本来想要解释的,但是又遇上了之前同样的情况———长安的出现让艾达刺激过头,当场迎来了高潮,溅出的淫液甚飞到了门槛处,落到了长安的脚上。

  这就很尴尬了。

  长安又气又恼,转身离去,艾达清醒过后又急忙跑来跪地谢罪。

  为了谢罪,她还扑上来抱长安的脚,把上面自己留下的污秽舔掉,被长安避开了———有点说不清这是对艾达的惩罚还是奖励。

  欲望是人的本性,长安对这个临时接受的,嗯......女下属有性欲完全能接受,对方或许在拿他做配菜,他也能够理解,只是好言提醒了一下注意节制,毕竟纵欲伤身,他还打算接下来试试造船渡海的计划呢,需要一个正常的帮手。

  艾达只能通红着脸表示一定。

  此乃......也说不上是不是谎言。

  反正女精灵的情况很难说是单纯纵欲引起的。

  这三天,除了第一天艾达只抠了两次,第二天三次,第三条四次......长安第一次有点厌烦自己敏锐的感官了。

  主要是他已经接受了艾达的行为,那么游侠自己发泄欲望似乎也就合情合理,性这东西和吃饭睡觉一样,属于是多也不多,少也不少的东西。

  但他担心的是女精灵这个放纵无度,食髓知味的模样......哪天要是把神智给抠坏,豆豆替代思考了,变成初见时的痴态想要逆袭长安的话......他不保证自己能不能克制住不把女精灵给狠揍一顿。

  长安的体能在从那场海难中逐渐的恢复过来,第二天他就和艾达交手了一次,虽然后果是艾达在和他对练的过称中就有发情的迹象导致实力不一定百分百发挥了出来,但他确信艾达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这要是给这个本来就不正常,又色又笨的尖耳朵女人打坏了,长安就得一个人造船了,唉......

第一百九十五章:尾程

  大天诅咒了他们这趟远途!

  青木信行其实算不上一个多么虔诚的信徒,然而此时此刻,却也不免对这神鬼谶纬之说深信不疑。

  哪家好人......海盗,出门抢个劫能连续遇到这么多事?

  先是不知怎么起的风浪,海大名们突发奇想,合兵一处要劫掠震旦,青木所在的船队本来是不敢掺和的,甚至怒骂彼狂妄,不敬天朝,会给海上群民带来灭顶之灾———然而终究财帛动人心,大家都去了我去不去也无所谓了,不如浑水摸鱼,要是能抢一笔大的管下半生无忧的话岂不美哉?

  青木和已经随座舰一起葬身大海的房头(首领)原本都是队伍里的鸽派,即倾向于不要去掺和这次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大事件”的,然而若头(首领继承人,一般是其亲缘血脉)和直接代表底层水手民意的水头都鼓吹要去发财,于是对天朝的敬畏最终还是在财富的诱惑下被抛之脑后了。

  他们打算过去看看能不能捡漏。

  大寇们召集群盗,聚成联合舰队远征时,青木他们正奉了四国一位大名的委托,跑到东北去骚扰一位本地大名的领土,因在幕府参勤时,这位东北大名与四国岛大名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四国岛大名气愤不过,但双方领土间隔如此遥远,不可能发兵攻打,于是便只能找了青木他们做黑手套来报复泄愤。

  接取武家的委托一贯是有风险的行为,武家贵族们推崇“义理”“武家之风”,彼此之间即便争斗起来,也显得“温情脉脉”,两家交战的时候,统帅日常通信交流,赠送吃食......被认为是真正的名家之风。

  但对非贵族却是一贯的视之非人,言而无信,或是事后翻脸是家常便饭,最典型的就是那些穷的除了人和役地什么都没有的武士,跑去找富商借债,如果不借就是堂堂武士找你借钱已是看得起你———竟!然!不!许!

  直接带着部下冲进商会砍杀然后抢劫一番,扬长而去,幕府也极少会对这种事问责。

  至于借了,那好,还有二次三次,至于还钱?

  商人说白了也还是平民,在没有背景靠山的情况下,谁敢去索要武家的债?因此只能破财免灾。

  这次委托的真相船队里也只有少数人知道,青木便是其中之一,做一位大名的黑手套去得罪另一位大名,其实不是很明智的行为......然而,从首领到青木,包括水头和大工方在内的队伍一行核心,都是四国出身,本地大名是知道他们底细的,青木他们日后若是选择回家安养,虽不是直接在那位的领地里,但四国地狭,他们又能躲到哪去呢?

  对方还算守信,承诺的报酬虽没全款,但至少开拔和事后的薪金是给到了的,最后一笔尾款则不要想了,那是下一次找他们做事时的押金。

  在武家和非武家阶层交易的领域里,这已经算是言而有信的代表了。

  做完北边的委托,船队到十国时,前方主力已经开拔数日了,首领想再观望一下,但若头说动了他,这种事没有犹豫时间的,前方主力去得快,这时多半已经开始劫掠了,天朝是何等庞然大物,雄踞天地间,偷↑袭↓这种事本来就是趁其不备打个时间差,等大幕府(抚州)反应过来必然会大力镇剿。

  而没有人会觉得一群海盗组成的联军能够在真龙怒火下继续存在———是的,是存在而不是取胜。

  到时必然是作鸟兽散,各奔东西求活的局面。

  所以要么就快点抢完快点跑,争取跑在同伴前面,就和进山打猎时遇到老虎、熊罴时那样。

  要么就从头到尾缩起来,别进山。

  但他们船队穷,而接下来注定很长一段时间东海都会“不太平”———对海盗来说是这样的,到时连跑商都有风险,船队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青木也觉得这番分析很有道理,若头颇有才智,船队未来可期。

  然而,然而!

  谁能想到那群疯子说是去抢波大的,结果是他妈的去打宁都(抚州)?!

  就和人群有个疯子站出来说要给大家整个活,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咬打火机或是裤裆炸雷的时候,他忽然扛出了m-388核火箭筒———这个在一些情况下杀伤范围比射程还大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