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莫妮卡微笑着欣赏夏琳的表情，纠正道：“引喻失义了哦，大作家。李锡尼这种放高利贷、豪取抢夺起家的被烫死了，我们青铜群岛的人是大快人心，说好死！而夏琳你这位衣食父母真被烫死了，我们可是会痛哭三天三夜的。”
一旁擦桌子的贝拉凑过来附和：“对对对，夏琳姐姐你不要想这么多，今天放下顾虑好好享受，老爷说了今天她买单！”
莫妮卡微笑着将贝拉推开，警告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这话不只是说给贝拉，还是说给就把大厅里的其他人。
于是众人默契地远离，给夏琳和莫妮卡独处的隐私空间。
莫妮卡也给自己调了杯“液态黄金”，压低声音道：“说吧，今天带那么多钱来，是要做什么大买卖？”
夏琳也不绕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银色子弹——奥尔瑟雅给的生日礼物，其上雕刻圣教会圣典经文的子弹。
“老爷，你这里有这种子弹吗？价格是多少？”
莫妮卡看了一眼，严肃道：“圣父会的祝圣子弹，其上的经文是黄金道途九阶工匠手工雕刻，再由圣父会的苦难道途八阶鞭笞者施以祝福，使之拥有些许圣父的太阳神力，对付亡灵、黑暗生物效果极佳。”
“一枚圣父会的祝圣子弹黑市售价约50法拉尼，还有价无市。”
夏琳手中的天价鸡尾酒都不香了。
她吐槽道：“这打出去的不是子弹，是黄金。”
莫妮卡笑道：“是的，圣父会什么都缺，但唯独不缺黄金。这些宗教疯子坐拥金矿，虔诚信徒还动不动就捐献全部身家，他们能用黄金将敌人砸死——向圣父献祭所用的仪式材料就是黄金，黄金足够多，就能让圣父和祂的天使亲自下场。”
夏琳装作茫然，连忙询问何为仪式，何为仪式材料。
莫妮卡一一解答:“仪式有很多种，我刚刚说的是献祭仪式：绘制包括指向神灵象征物的仪式法阵，在其上正确位置摆放仪式材料，再念诵祭词，祈求神灵帮助。其中的仪式材料与所指向神灵相关，一般是蕴含灵力的矿石、植物等等。若神灵回应，那么祂就会用这些仪式材料搭建起沟通神国与现实世界的通道。通过这条通道，我们能献上祭品，也能接收神灵的恩赐。”
夏琳听得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莫妮卡提醒道：“我刚刚说的很粗糙，只是个大概的意思。你可别真上手实操，神灵可不是隔壁家的于勒叔叔，惹恼祂们会把命都搭上的。”
夏琳继续点头：“我知道了。”
——昨天就有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了我这个代理神灵，他们的灵质还在神国里躺着，没人比我更懂惹恼神灵的下场了。
夏琳将话题带回正轨上，问道：“所以，老爷你这里有这祝圣子弹吗？”
莫妮卡伸手向柜台一阵摸索，取出了两个方方正正金属盒，一蚀刻着代表圣父的太阳圣徽，一蚀刻着代表圣母的月亮圣徽。
她解释道：“雅诺斯不是圣父会的势力范围，所以圣父会的祝圣子弹很少。这里有10枚，都是当年我从老家带出来的。”
——法尔曼南方的雅南半岛是圣父会的大本营，莫妮卡故乡青铜群岛则在雅南半岛的最南端，她本人也是圣父的信徒。
是的，别看刚刚莫妮卡评价圣父会时没用好词，但她真的是虔诚的圣父信徒。
夏琳望着圣父的太阳圣徽陷入了沉思。
祂的圣徽是一个抽象的男人于大地上匍匐前行，太阳如巨石压在男人后背之上。
这个男人就是圣父，祂背着似刑具般的太阳寓意为“世间一切苦难”。
汝生而有罪，吾父为汝负罪前行！
——这句话写在圣父会的圣典每一章节开头，圣父会的圣职者无论是传教布道还是日常生活，开口都会先复读这一句话。
夏琳对圣父会的印象很糟糕。
既是因为这不断重复的话有极为浓烈的PUA色彩，也因为这些圣父会的圣职者不厌其烦宣扬苦难，并魔怔地制造苦难。
夏琳永远忘记不了离开家那天，在附近小镇遇到圣父会的传道者那一幕：一个满脸狰狞伤疤的老头咧着疯狂的笑容，一边用带钩刺的皮鞭抽皮开肉绽的血淋淋后背，一边邀请夏琳一起偿还圣父的“恩情”，摧毁这具罪恶的容器，将灵魂献给圣父。
夏琳连忙跑开，再回头时，这个老头已经将自己活活抽死。
圣父会简直像邪教！
而如今，夏琳对圣父会更加厌恶：圣父的象征物是太阳，在第四纪元又被称为“原罪太阳”，而自己现在是代理黑日神帝，象征物是黑太阳，同时在密探任命书上的誓言有这么一句“我愿背负您之罪孽”，而圣父的圣典强调人生而有罪。
更重要的是，圣父会的圣典明确记载，圣父是黑日皇朝的死囚。
这是天生的阵营对立！
夏琳不掩饰双眸中的排斥，莫妮卡没多说，她将圣父会的祝圣子弹收了回去，说道：“圣父会的祝圣子弹对付黑暗生物效果拔群。但即便是在超凡神秘世界，黑暗生物也是稀缺少见。这款祝圣子弹适用范围很窄，性价比较低。”
莫妮卡将另一个蚀刻有圣母圣徽的铁盒子推到夏琳面前，说道：“在雅诺斯这样的大城市，更适合使用圣母会的祝圣子弹。”
夏琳打开铁盒子，看到10枚月白色子弹整齐排列，其上刻有圣母会圣典的经文，讲述圣母会的圣战士借助圣母的月色庇护潜入邪教大本营，从邪教的血腥仪式中营救虔诚信徒，并悄无声息地消灭所有敌人。
莫妮卡介绍道：“这些祝圣子弹也能针对黑暗生物，但没有圣父的立竿见影。不过，它们有一个好——消声，完全无声，刺杀、暗杀首选。”
夏琳双眸光芒闪烁，这子弹完美契合大城市的环境，不会出现一声枪响，近卫军和警察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情况。
“老爷，圣母会的祝圣子弹多少钱一枚？”
莫妮卡微笑着伸出一根食指，报出个天价：“一百法兰尼一枚。”
“……这是抢钱啊！”
莫妮卡望向夏琳的胸膛，她酒红色眼眸似乎能洞穿衣裳，看到更里面。
夏琳立即捂住胸口，警惕道：“老爷，请你自重，我不卖身。”
莫妮卡撇撇嘴道：“我真想要你，六年前你闯入‘橘园’那晚就贞洁不保了。我只是想说，既然你都佩戴圣母的护身符了，嫌贵就去圣母院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夏琳想压价，摆出了不买的姿态。
莫妮卡取出其中一枚解释道:“这款祝圣子弹非常受欢迎，有价无市。同时圣母会查得很严，流落到外面的很少，所以才会被炒高价格。要是你去别的地方，150法拉尼都不见得能拿一枚。”
莫妮卡轻佻地用子弹触碰夏琳衣服内的圣母护身符:“当然啦，如果你能在圣母会拿货就便宜许多。据我所知，一枚祝圣子弹成本价也就7、8法拉尼。”
但夏琳拿不准圣母的态度，也不知道圣母和圣母会的想法是否一致。
——既然存在真神，但这些教会还总是会有圣职者念歪经，这说明真神对麾下教会的掌控存在一定的问题。
最终，夏琳决定不冒这个险，宁愿多花亿点钱。
“老爷，这一盒10枚子弹我要了。”
说罢，夏琳就往口袋里掏钱。
但莫妮卡出人意料道：“送你了，就当是生日礼物吧。”
“为什么？”
直觉告诉夏琳，这份生日礼物过分贵重了，这不符合对方的性格。
莫妮卡坦诚道：“我最近计划晋升蛮荒道途七阶萨满，需要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举行晋升仪式。你的强大听力能在干扰者到来前预警，让我有所准备。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下。无论最后成功与否，我都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晋升仪式出现不可控的危险，你可以抛弃我离开，我也会尽全力让你安全返回。”
“当然，无论你最终答应与否，这盒子弹都送你了。”
夏琳意外地打量对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妮卡流露出不自信和慌乱。
“在什么地方进行？”
莫妮卡指着脚下：“听说过雅诺斯的地下墓穴群吧？就在那里，如果你加入，我再告诉你详细的位置。”
“什么时候开始？”
莫妮卡指着顶上：“5月1日夜，月相为新月，看不到月亮的夜晚。”
“为什么要选择这一天，和月相相关？”
莫妮卡笑而不答。
夏琳只好继续发问：“还有其他人参加吗？”
“有，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带你去认识。”
夏琳思索片刻，回复道：“我需要考虑下。”
“的确需要慎重考虑，毕竟你才踏入这超凡世界不足一天，很多事情都不清不楚。”莫妮卡撑着下巴，压低声音道，“如果你答应，那我和搭档会对你突击培训，教授你价值不菲的知识——免费。”
听闻这，夏琳心动了。
但她还是坚持道：“容我考虑考虑。”
“请在4月25日前给予答复。”
“明白。”
将这盒生日礼物收好后，夏琳继续进行交易：“老爷，你知道有超凡者会占卜或预言吗？”
莫妮卡狡黠一笑：“当我晋升为萨满，我就掌握占卜的技能，到时候能免费为你占卜。”
夏琳摇摇头：“这太久了。我希望这几天就能进行，这事关我的母亲。”
“母亲？”
夏琳斟酌着用词描述：“是的，当我成为超凡者后，总有种心慌慌的感觉，这似乎与我的母亲有关。”
莫妮卡严肃道：“这必须予以重视。成为超凡者后，与灵界的联系会加强，预感较之普通人准确数倍。”
夏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我的预感是有根据的。”
与其说是预感，不如说是母亲维罗妮卡的表现过于明显。夏琳在心里补充道。
莫妮卡心算一番后说道：“4月18日晚上，也就是明天，到这里来，我带你去见一位占卜师。准备好4000法拉尼现金，这是占卜费用。”
“这么贵？！”
夏琳的流动资金也才10000法拉尼！
莫妮卡好笑地拍拍夏琳面庞：“这就是神秘的超凡世界，花钱如流水。”
夏琳恼火骂道：“可恶的卖方市场！”
第三十章 潜在危险
4月17日下午16:00.
“橘园”酒吧。
夏琳第二次22岁生日宴会在此举办。
嘭！x13
贝拉和十二个男女手执礼花炮对着今天的主角夏琳喷出漫天的彩色碎屑。
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激动就跳上了桌子：“各位小崽子，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痛饮美酒，都因为夏琳姐姐六年来的支持！我们‘橘园’的活动经费相当一部分就来自夏琳姐姐的钱包，我们干完活后能看小说看个爽，是因为夏琳姐姐的刀耕火种！”
夏琳顶着一脑袋的彩色碎屑，纠正道：“刀耕火种是指一种原始的农业耕作方式。我想你要说的是伏案笔耕。”
“啊对对对！”
“对你个大头鬼！”莫妮卡冲上前，一把揪住这个亢奋家伙的耳朵，将她给拉下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站在这上面！”
将贝拉拉下台后，莫妮卡主导起这场生日宴会的节奏。
她拍拍手，两名彪形大汉就推着盛有生日蛋糕的餐车上前来。
夏琳一下子就被这蛋糕给吸引——好大！
“这很贵的吧？”
夏琳是知道“橘园”的经济状况，不涉足黄赌毒拐骗等黑产业，收入大头是莫妮卡接的各种悬赏委托，然后是夏琳这个冤大头，第三是酒吧的营收，剩余的部分则是组织成员上交的十分之一收入的会费。
——“橘园”的组织成员都来自青铜群岛，该组织与其说是黑社会，更像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同乡会。他们中大多数平日在工厂打杂工或码头做搬运，收入勉强糊口，上交的十分之一少得可怜，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以贝拉为首的，表面是酒吧酒保、看场保安，实则是无业游民，他们能上交的十分之一收入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么个蛋糕，差不多是“橘园”这个组织七天的活动经费了吧？
夏琳点点莫妮卡的肩膀，打趣道：“老爷，未来一星期你们该不会都要啃隔夜黑面包吧？”
莫妮卡笑道：“大作家以为我挪用组织经费来给你办生日宴会？放心，用的是我自己私房钱。”
啪嚓！
莫妮卡划亮一根火柴，给蛋糕上的十二蜡烛一一点亮。
“来吧，大作家。许愿，吹蜡烛。”
话音刚落，贝拉就绕到了夏琳的背后，将一个纸制的王冠盖在夏琳脑袋上。
“夏琳姐姐，根据我们家乡的传统，今天你就是女王，是能够行使初（和谐）夜ouch！！！”
话未说完，莫妮卡就狠狠地踩了贝拉一脚，让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到一边疼去。
夏琳将两天前的愿望再复述一遍：“愿世界太平！”
呼！
然后一口气将剩下的蜡烛吹熄。
紧接着又是一轮礼花炮响，彩色碎屑漫天飞扬。
这些帮派成员们欢呼之声一浪盖过一浪，若不是莫妮卡镇着场子，现场早就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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