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沙希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这个女人的力气出奇的大。
“这位客人，请您放手，我还要去送酒。”沙希极力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冷冷地说道。
“放心，只要你陪我喝一杯，这些小费就全是你的。”短发女人从胸口摸出几张万元钞票扔在桌上。
“放手！”
沙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冷蓝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短发女人。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轻薄，不然对女孩子来说有无数赚钱的方法。
托盘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瞬间将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妖艳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沙希：“别给脸不要脸。”
吧台后的六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哦呀，女同吗？’
六道想了想，觉得也对，毕竟富人嘛，玩得花一点也正常。
不过为什么要在他上班的时候来啊。
‘麻烦。’
毕竟他开口留的人，毕竟是同学，毕竟是随手的事……
六道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走出了吧台。
“出了什么事？”
六道来到沙希身边，微微侧过身子，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了身后。
妖艳女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六道，愣了一下。
最多不过大学生的少年，穿着修身的制服马甲，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松弛感，却让她非常有兴趣。
“哟，怎么？小招待生还有护花使者啊？”女人上下打量着六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长得倒是不错，不过，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吧？”
六道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上。
“这位客人。”六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您点的这几杯酒，显然不合您的口味。作为补偿，我私人为您调一杯。如果您觉得满意，就请不要再为难我的同事了。如何？”
女人愣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借酒装疯调戏一下那个冷冰冰的小女生，没想到这半路杀出来的少年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有意思。”女人往后一靠，双腿交叠，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好啊。不过，如果我觉得不好喝……你就要陪我喝够十瓶。”
“可以。”
服了，这什么色鬼女人。
六道转身，示意沙希把地上的托盘捡起来，然后径直走回了吧台。
酒吧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所有客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吧台后那个少年的身上。
六道走到酒架前。
他没有选择常用的基酒。
指尖掠过一排排酒瓶，最终停在了几瓶极其冷门、甚至很少有人会点的高浓度烈酒上。
‘既然要解围，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拿起四个酒瓶。
下一秒，六道的动作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慢条斯理、刻意收着力道的标准手法，LV2的调酒技能，在这个瞬间被彻底激发。
“唰——”
四个酒瓶被他同时抛向空中。
瓶身在灯光下翻滚，折射出绚丽的光斑。
六道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吧台上掠过，接住酒瓶的瞬间，酒液如同四条不同颜色的细线，精准无误地落入面前的摇酒壶中。
没有一滴溅出。
他单手拿起摇酒壶。
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次摇晃，冰块与不锈钢壶壁的撞击声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感，像是一首激昂的打击乐。
周围的客人都看呆了。
连那个妖艳女人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吧台。
“砰！”
摇酒壶重重地砸在吧台上。
六道拿起一个冰镇过的马天尼杯，将酒液滤入杯中。
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像是一团翻滚的星云。
他拿起打火机，在一片柠檬皮上轻轻一烤，火光一闪而过，将柠檬皮的精油喷洒在酒面上。
“您的酒。”
六道端着托盘，将那杯酒放在了妖艳女人的面前。
“它的名字叫‘星河破碎’。”
女人看着面前这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酒，犹豫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极度的冰冷与辛辣在口腔中炸开，随后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回甘，就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舌尖上跳跃。
“这……”女人放下杯子，看着六道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种水平的调酒，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出来的。
“还满意吗？”六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连桌上的小费也没有拿。
“算你厉害。今天就到这吧。”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随着风铃声响起。
酒吧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太帅了！小哥！”
“这手艺绝了！”
六道站在吧台后，微笑着向客人们微微欠身致意。
就在这一刻。
他视网膜的边缘，却突然闪烁起了一阵微弱的蓝光。
他凝神看去，淡蓝色的进度条出现，并缓慢的速度上涨着。
‘……这是？’
六道的心头猛地一跳。
‘鼓掌？认同？惊叹？’
他环视了一圈酒吧里那些正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的客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开启两界门的条件吗。名声，或者说，是别人对我的某种强烈的情绪反馈或认同感？嗯，怎么感觉和小说里的信仰愿力之类有些像。’
这个发现让六道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分。
这就好办多了。
总比在法治社会里去满大街找人杀要简单得多。
晚上十一点。
六道的工作反正是忙完了，正要回家，却被老板派人叫住。
“今天干得不错。”老板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那种女人是附近有名的难缠货色，专门喜欢调戏漂亮小姑娘。以后她估计不好意思再来了。”
老板看了看正在不远处擦桌子的川崎沙希，又看了看六道，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恶趣味的调笑。
“不过，九重，你小子今天这出英雄救美，玩得挺溜啊。我虽然不会为了这种客人解雇员工，但顶多也就是等人家闹完再出面警告一下。像你这样直接上去挡枪的，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老板用一种“我懂你们年轻人”的眼神在六道和沙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青春啊，真是充满活力。”
解围？英雄救美？
六道觉得也就是他出面解决了事情，不然这会，怕不是这老板就不是调侃，而是阴阳怪气了。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进度条的机制，那接下来，只要等他攒满，去一趟末日世界，回来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了。去他喵的工作。
……
接下来的三天。
一直到周五。
六道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刷进度条这项伟大的事业中。
既然在这个世界需要名望和认同。
那在这个信息时代，还有什么比网络传播更快的途径呢？
六道没有选择露脸。
他将手机架在吧台的一个隐蔽角落，录制了几段自己调酒的手部特写视频。
只露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和那些行云流水般的调酒动作。配上冷色调的滤镜和一点极简的爵士乐。
视频剪好后，他直接上传到了几个主流的短视频平台上。
当然，初始的自然流量是远远不够的。
为了加快进度，六道毫不犹豫地动用了那笔钱，来自总务高的奖学金以及补助。当然，六道知道，以他的情况，这笔钱大半是那位平冢静自掏腰包的。谁家补助比奖学金多一倍啊。
‘还真是个烂好人啊，平冢老师。’
六道虽然是个极度利己主义者，但对于这种纯粹的善意，他也不会觉得厌恶。大不了等以后在末日世界里弄点好东西，用其他方式补偿她就是了。
他将平冢静给的钱，直接砸进了短视频平台的流量池里。
效果立竿见影。
这三天里，每当他打开手机，看到那些不断跳动的点赞和播放量，然而……效果却不尽人意。
进度条在涨，却涨的很慢。
而酒吧这边，也是如此，自从六道知道名声涨调酒技术后，也就没有再敷衍，而是用出了全部技术。
但进度条的涨幅，同样也是一天比一天低。
导致六道原计划，两天就满的进度，一直到周五才满。
不过也因为，六道摸清了一些进度条的规则。
首先面对面和第一次给出正面情绪反馈的人，提供的进度最多。如果是同一个人进度条的增长就会呈指数级锐减。其次是正面情绪反馈，根据人以及六道的表现，会有差异，像六道发布的视频，如果有哪个更厉害的调酒师给出相同视频，那么这个视频提供的进度就会变慢。
‘服了，看来找到稳定的方法前，这酒还得一直调。’
六道也不是不想用当文抄公的方法，获取进度条能量，但他不会啊。
破碎旋律不一定能火，只记得大概的剧情，文笔的差距也会导致空欢喜一场。
在这样的思考中。
六道全副武装的站在家中，点下了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