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作为纯爱战神的斐迪南不管代表帝国去什么重要的外交场合露面都不会忘记带上索菲亚,但在所有外交场合她都没有办法让自己有任何存在感。
斐迪南作为皇储无论在什么宴会或者舞会上的登场顺序都是排在最前面的,索菲亚和二人的孩子们出场顺序却每一次都是排在最后的,甚至连比她还落魄的小贵族都能有更多曝光量。
王五算是亲眼见证了这种不公的待遇。在哈布斯堡皇室为罗马共和国使团准备的晚宴上,他和安德烈娅这两个在欧洲顶级贵族眼中的庶民都是和斐迪南大公第一个出场的,但是城堡里的管家愣是等到所有人都介绍完了才不冷不热地提了一下角落里的索菲亚王妃,一点也不在乎这是在当着纯爱战神的面欺负他老婆。
这样的不公待遇甚至一直延续到了二人死后。
未来斐迪南大公带着索菲亚去萨拉热窝度蜜月的时候被塞尔维亚的极端民族主义者来了一出“除虫射日”,随后双方的尸体和棺木都没有安放在皇家墓地,而是搬到了皇家别墅阿特坦城堡的教堂地下室里,这显然就是西方版的“不入祖坟”了。
而且明明都是冷处理,斐迪南大公的葬礼算得上极尽哀荣,索菲亚的葬礼却连他们的孩子都没有办法参加。甚至索菲亚的棺木都比斐迪南大公矮了一大截,还在棺材上放了一双她曾经给大贵族当侍女时戴的手套,极力强调她曾经干过脏活累活的过往,这么大的恶意简直令人难以理喻。
原本斐迪南大公是准备带着自己一家人来和罗马共和国这些年轻得有些惊人的使团谈判的,但哈布斯堡家族愣是剥夺了索菲亚王妃和孩子们在这种场合公开出席的权利。
那些自鸣得意的贵族们一面不承认革命军建立的罗马算得上罗马,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区区侍女没有资格代表帝国跟罗马共和国交流,简直堪称精神分裂。
正因如此,斐迪南大公没有按照正经的流程迎接罗马共和国使团,而是和仪式的相关负责人大吵了一架之后自己直接开着敞篷车冲出了城堡来迎接王五和安德烈娅。既然难办那就别办了,他们敢当着皇储的面和王妃撒泼,但是敢和帝国的继承人直接对着干吗?
王五刚才在城堡外看到斐迪南开敞篷车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毕竟敞篷车大公的形象因为萨拉热窝的枪声可谓是人尽皆知了。参加宴会之后他才发现斐迪南大公刚才的行为其实根本就不正常,不管是自己开车,还是调侃奥皇弗朗茨的尊名,又或者是抱怨奥匈帝国的现状显然都不是他作为皇储应该在外交场合做的。
破坏既定礼仪会让哈布斯堡皇室的声望受损,当着外国使团的面调侃自家老头子的名字极度失礼,后来那几句神圣骡马帝国的调侃更是在戳整个哈布斯堡家族的心窝子。只要这些信息都被登到的里雅斯特的报纸上,奥匈帝国内部恐怕又要因为继承人的“特立独行”好好地吵上一架了。
王五倒是并不讨厌斐迪南大公这种“叛逆”的态度,至少他作为奥匈帝国的继承人还是相当有活力的,在他身上能够看得到变革的希望。
哈布斯堡家族的真实情况则是像他们为罗马共和国准备的这场宴会一样,虽说餐品的种类和价值都比萨伏伊王朝的晚宴高到不知哪里去了,但在王五眼里跟自己的地主老家开的宴会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群早就时代淘汰的老僵尸披着华丽光鲜的外衣在现代社会跳大神,一张嘴就会从腐朽的嗓子里喷出令人作呕的封建毒气。而且他们从来不掩饰自己作为封建杂碎的本质,甚至连罗马共和国使团都在承受和索菲亚王妃一样的排挤。
210.还是看看远方的奥匈内战吧
罗马共和国的使团的成员来历五花八门。他们之中有罗马公民大会的成员,有剁过地主老财脑袋的狂热共和主义者,有保护伞公司的老员工,有参与过罗马攻城战的功勋指战员,有采用囚笼游击战术把南方的所有地主武装全都慢慢绞死的汉尼拔游击队指挥官,当然也有跟随阿布鲁齐公爵一同发动海上起义的舰船指挥官。
这种成员分布实际上是相当有代表性的,基本目前明面上所有归属于罗马共和国的群体都至少派了一个代表来参加罗马共和国的使团,从而让这次谈判的全部内容都能让国内的所有群体了解得一清二楚。虽然王五不需要这么做也能保证革命势力范围内的全体民众对一切决策知情,但程序正义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罗马共和国的使团里当然不可能有大地主或者带资本家——“大买办”王五除外。毕竟不管他们准备怎么用伪装的办法来为新生的革命政权争取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罗马共和国都必然会是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压迫者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容身之地的,这类人自然也没有资格成为使团的一员。
这就导致整个使团在场的所有人统统都是“出身低贱”的庶民,根本没有资格和在场奥匈帝国贵族们平起平坐。整个宴会期间,除了同样在遭受持之以恒的排挤的索菲亚王妃之外,全场愣是没有一个人来找罗马共和国的使团寒暄,那些所谓的彬彬有礼的贵族们就差直接当众宣布庶人没有资格和他们同席了。
斐迪南大公本人作为帝国每一个宴会的主角倒是没有受到冷落,反倒还得到了贵族们过度热情的奉承,足足几个小时都在和乱七八糟的贵胄寒暄一些完全没有营养的内容。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冷暴力,他们把帝国继承人的青睐当成了一种恩赐,所以他们要通过独霸斐迪南的时间来让罗马共和国使团得不到这种恩赐。
不管罗马共和国一方的人是什么反应,至少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贵族们看起来对这种中世纪霸凌是相当乐在其中的。王五和安德烈娅两个不拘小节的家伙一如既往狂炫名贵菜肴的时候动不动就能看到有些贵族在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他们,鄙夷的意味都快要变成实质飘散出来了。
但王五一点也不觉得这算是什么霸凌,反倒有些想笑。这帮子奥匈帝国的贵族老爷们喜欢和斐迪南尬聊是好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一盘接一盘的菜全都端走。参加过意大利自由党的宴会之后,他就在阿尔戈号上安装了一个使用压缩机的实验型冰箱,专门用来存放给同志们捎回去的好东西
而且这次他并不是只有自己,还有一整个使团,其中各个都是革命军中的骨骼惊奇之人。同志们精诚团结之下有人负责端菜,有人负责藏菜,有人负责秒传,把大半个宴会的菜品统统都打包带走了,恨不得把手直接伸到城堡的后厨里把他们的食材也全都炫了。
安德烈娅当然也很擅长干这种利人利己的小事,反正封建杂碎的便宜能赚干嘛不赚?和意大利自由党一样,这些名贵食材也都是奥匈帝国的权贵们躺在功劳簿上不断吸平民的血得来的,他们替劳动人民收回沉没成本也算是天经地义。
不过她这个暴脾气的心态相对来说就没有王五那么平和了。面对宴会上那些动不动用奇怪的眼神把自己从头打量到脚的封建余孽,她总是忍不住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想要一拳把这些脸都不要了的狗杂种打成两个小饼饼。
安德烈娅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的装束非常“不合周礼”。上次她去王五的老家的时候和正常的意大利天主教女性一样穿着带有束胸的长裙,而这回她还是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黑衣黑裤黑皮靴,在大众印象里这种“黑衫”其实算是女扮男装。
对奥匈帝国那些虔信天主教的贵族们来说,安德烈娅的这番装扮就是纯纯的离经叛道,圣母玛利亚看到了也会不禁闭上眼睛的程度。可安德烈娅想穿什么关这些东西什么屁事?他们身边不是都有包办婚姻的老婆吗?喜欢指导就回自己老家指导去,怎么意大利人的穿着打扮还需要他们指导呢?
“呐呐呐……”
安德烈娅悄悄对正在朝衣服夹层里猛塞意大利饺子的王五发出了雷达般的声音:“那边有个傻逼前前后后看我一百一十四眼了,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他看得这么频。我准备过去邀请他跳舞,然后在舞池里给他娘的来个罗马古典式摔跤!狗东西不吃点苦头就不知道眼睛往哪放了,为啥那么多贵族少妇不看光看我?”
自从跟着王五去邓南遮卧薪尝胆了几个月之后,安德烈娅几乎没怎么再爆过粗口,对面那个纨绔是真的把她给惹急了。
“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
王五一点也没有阻止安德烈娅的意思:“傻逼封建杂碎就该敲打敲打,安宝你最好一下子直接给他摔晕过去。不过既然准备动手,我希望你能顺势找一下斐迪南大公,想办法帮我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传话?简单,你想和他说什么?”
“就说……我代表凯申物流愿意支持他对匈牙利的军事行动。”王五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代表凯申物流……”
安德烈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哇,你这个买办的身份到底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那当然是用到罗马共和国不需要我用这种方法粉饰也能站稳脚跟的时候咯。咱们的底子和其他列强比起来实在太薄了,要是能把第三罗马沙俄拿下来就用不着装了,就算直接直球发动世界革命都无所谓。”王五耸耸肩。
“唉,意大利王国……话说回来帮斐迪南大公整合匈牙利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吗?正常来说应该奥匈帝国越乱对我们来说才最有利吧?”
“放心吧,奥匈帝国就算真的把匈牙利拿下了,政局也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混乱,这是从建国开始就已经决定了的。”
王五胸有成竹地答道:“至于匈牙利王国,他们对奥匈帝国来说当然是心腹之患,但对我们开展工作也是一个相当大的阻碍。说到底他们就是奥匈帝国里最反动的成分,能借助哈布斯堡皇室自己的力量把他们干掉何乐而不为呢?”
211.来骗,来偷袭马扎尔贵族
王五和安德烈娅在伯尔尼宣言的赤色罗马之中不仅包括罗马城,当然也包括神圣骡马帝国这个在正常人眼中看起来一点也不罗马的罗马。虽然现在的奥匈帝国是神圣骡马帝国解体再解体的余烬,但也不妨碍他将奥匈帝国也纳入罗马共和国的世界革命目标之中。
而与奥匈帝国的反动势力作斗争,固然意味着他们要干掉内莱塔尼亚的所有资本家,让下头的哈布斯堡家族的老古董们不再扯罗马人民的后腿,同时也更意味着他们需要把外来塔尼亚的那群低能马扎尔贵族统统弄死。可以说在对匈牙利的政策方面罗马共和国与斐迪南大公的利益是一致的。
目前奥地利地区固然还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系统性压迫以及层出不穷的民族问题,但是和匈牙利王国比起来简直都能用人类之光来形容了。弗朗次皇帝一方面是连自己的家人都迫害的死板贵族,另一方面却不允许自己的治下出现任何种族歧视的现象,所有民族都应该亲如一家才行。
这显然又是罗马普世帝国理念的残留,而且弗朗茨皇帝确实下了功夫来执行这一理念。在维也纳的帝国议会,来自全国各地的所有民族都可以用本民族所特有的语言来发言,并且任何人都不能搞种族迫害行为——
几十年前在维也纳呼风唤雨的大德意志主义者舍内雷尔,就是因为在维也纳带人打砸犹太人店铺被踢出政治圈子的。弗朗茨皇帝便是有足够的权威来让任何破坏民族团结的家伙政治死亡。
但在外来塔尼亚,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匈牙利马扎尔大地主大贵族们在自己所控制的土地上就和意大利南方的地主们一样下头,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还犹有过之。
因为虽然像卡拉布利亚家族之类的南方豪强有重建两西西里王国的不切实际幻想,至少他不敢在乔利蒂政府依旧存在的时候公然搞分裂。而匈牙利布达佩斯的那些老爷们毫不掩饰地把自己变成了奥匈帝国的国中之国,完全没有王法没有法律地做着一切肆意妄为的暴行。
奥地利的工人们有最高工时限制和最低工资保障,匈牙利工人们没有;奥地利的德意志人并没有明确迫害其他民族的倾向,匈牙利的马扎尔人明确想要把外来塔尼亚所有的外族全都驱逐出去;奥地利的农奴制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瓦解了,而匈牙利迄今为止还存在大量贫农佃户和事实上的农奴。
观念保守落后至极的匈牙利王国既是趴在哈布斯堡家族身上的毒瘤,也是一座被帝国体制包裹起来的中欧无数民族的监狱。在这里不仅仅是其他民族会被大马扎尔主义者迫害,就连匈牙利的无产者和小生产者都是被权贵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哪怕努力一辈子也等不到生活越来越甜的那一天。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样的垃圾肯定都是越早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越好。要是放任那些马扎尔贵族继续过他们国中之国的好日子,固然能够让奥匈帝国这个缝合怪不断加速腐烂,但也会让外来塔尼亚的千万劳动者多承受十多年的苦难,直到世界大战后一纸协议把大马扎尔主义者那帮子傻瓜打回原形。
如果要由罗马共和国来慢慢完成这样的效果,那肯定要额外多花相当大的力气。而且现在保护伞公司也已经从干涉意大利局势的幕后走到了“窃取革命果实”的台前,很多政治行动在这样的前提下都不像以前还没有崭露头角的时候那么方便了。
如今刚好斐迪南大公在准备对匈牙利的杂碎们战他的最后一战,王五当然没有理由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无论斐迪南的对匈牙利特别军事行动能否成功,对新生的罗马共和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保底可以让奥匈帝国再无干涉意大利北方政权的机会,要是成功更是可以提前把马扎尔贵族给移除掉。
而且从意奥边境到俄奥边境的波兰加利西亚地区,中间隔了一整个匈牙利大平原。王五要是准备打通从罗马到第三罗马的布尔什维克的支援线路,无论如何也都绕不开马扎尔人那群令人作呕的地头蛇,于情于理他都更应该期待斐迪南大公的计划能够实现。
但是罗马共和国方面也不能直接参与到对匈特别军事行动之中去。现在弗朗茨皇帝还没有确定到底是应应该对意作战还是按照皇储的意思对匈牙利动手,要是罗马表现出干涉维也纳内政的意思很有可能会让弗朗次皇帝感受到威胁,进而改变主意。
尽管斐迪南在奥匈帝国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可弗朗茨老皇帝只要在皇位上一直坐着他就永远是臣,无论如何他也忤逆不了皇帝的决策。但如果是以买办的身份为斐迪南提供除了官方下场之外的所有力所能及的帮助,王五还是有相当大的操作空间的。
最直接的帮助毫无疑问就是钱。现在哈布斯堡家族缺钱缺得要命,奥匈帝国陆军和海军在军费上的争夺战远比意大利王国还存在的时候更加难受。因为乔利蒂上台之后意大利经济是真的有起色,意大利军队真有蛋糕可分,而哈布斯堡手里就只有点蛋糕渣子,陆军和海军就像一群流浪众筹群肆五陆一②⑦九④零狗一样拿舌头去舔。
本身帝国体制的行政效率相对来说就不是那么高,很容易滋生各种各样的腐败。再加上半个帝国成天到晚和维也纳方向对着干,死活不肯把自己从民众身上压榨来的血汗钱分给哈布斯堡家族哪怕一分,他们自然而然就完全没有办法把整个国家的经济完全利用起来。
只要凯申物流能够把每年垄断抗生素生产的利益稍微拿出一点来,让斐迪南大公把陆军的军饷以及海军的军费稍微多发一些,他就有相当大的把握击溃匈牙利王国的那些不满饷的常备军。而王五准备和他商谈的合作计划也很简单,就是对斐迪南原本的作战计划稍作修改。
原来斐迪南打算表面上对塞尔维亚采取军事行动,依据帝国的战时指挥权法律把匈牙利王国的军队集中到前线来,然后猛地率领留在后方的预备队捅穿匈牙利大平原直抵布达佩斯。
如今他可以表面上装作谈判破裂,准备对罗马共和国采取军事行动,把匈牙利王国的部队调出来。然后依葫芦画瓢反戈一击,趁着后方空虚掏他匈牙利马扎尔贵族的腚眼子去。
至于匈牙利王国不愿意把军队调集到前线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要是他们真敢在帝国的军事行动中当逃兵,那么就连弗朗茨皇帝也会不念旧情直接要求奥地利常备军进攻匈牙利王国,毕竟这算是匈牙利贵族否定奥匈帝国的存在。
如此算来,这又是一场赢赢赢的规划。
212.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原来如此……我原以为这场谈判除了消磨各位的意志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没想到竟然还能从谈判对象那里得到意料之外的支持。”
听完王五的意见,斐迪南大公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可是罗马共和国临时执政官安德烈娅小姐,您只需要向我传达这个秘密的消息就好,何必要对我的侄女动手呢?我刚才可是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被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王五,安德烈娅以及身形魁梧的斐迪南大公已经从城堡的大堂来到了二层的城堡主人房间之中,厚实的墙壁和拥有隔音设计的实木大门足以保证门外的所有人都听不见里面的人正在交谈什么。理论上来说就算是斐迪南大公在房间里遭遇了不测也没办法被外面的卫兵听见——
但斐迪南这个知名心宽的敞篷车大公显然不觉得自己会遇上这么糟糕的情况,哪怕刚才有个双马尾当众做出了极其夸张的举动。
安德烈娅说到做到,她说要去揍那个眼里有光的贵族就真去揍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先是来到斐迪南大公身边说了依据悄悄话,接着便邀请那名贵族和自己跳个舞。
还没等在场的那些喜欢嚼人舌根的家伙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东西,安德烈娅就以惊人的体力一只手捞起对面的大胯,一只手勒着对面的脖子来了一个凶猛的抱摔,一边摔还一边用非常浮夸的语气喊着“哎呀,我不会跳舞不小心摔倒了真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作为曾当众反杀布鲁图的罗马超人幼年体,这一招摔得整个城堡的地面都抖了三抖,那名倒霉的贵族更是当场“咕嘎”一声晕了过去。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仍然还在击鼓传菜的罗马共和国使团之外都被惊得目瞪口呆,甚至连门口的卫兵都没来得及过来拉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中专未成年少女身体里居然寄宿着如此骇人听闻的力量,一拳就能把一个贵族打成两个小饼饼。而且那些围观的家伙也不敢出言斥责,毕竟按照他们虚伪的礼仪,贵族们在公共场合应当尊重并谦让柔弱的女士——至于私下里怎么做就是另一码事了。
既然安德烈娅是故意不小心把对方摔晕的,而且也没有继续采取敌对行为,那么这就没有办法被称为是一场外交纠纷,顶多只是一个“意外事件”罢了。谁能因为一个大家都不希望发生的意外来指责一位无辜的柔弱美少女呢?
于是明知安德烈娅这是在给在场所有的贵族搞下马威,所有贵族在看到宴会主角斐迪南大公没有追究的意思后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私下议论的声音变得克制了许多。反倒是动手摔人的安德烈娅事后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那个“贵族纨绔”的身体非常柔软而且非常轻,分明就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此时此刻,那个倒霉蛋也正张口闭眼地躺在城堡主厅中央的地毯上昏迷不醒。她身上的哈布斯堡男性贵族传统装束已经敞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蕾丝连衣短裙,明显存在起伏的稚嫩胸脯以及红褐色的秀发,从体态上来看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妙龄少女。
只不过她的脸上用很多种名贵的化妆品画上了相当浓的妆,硬生生把原本娇俏可人的容颜变成了完全没有任何特点可言的一般通过纨绔子弟。当然这也有她的发色一份功劳,如果她是刻板印象中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那安德烈娅早该认出她的真实性别了。
“斐迪南阁下,这位是您的侄女?”王五挑了挑眉。
“是的,她是哈布斯堡公主卡尔·弗朗茨·约瑟夫·路德维希·胡伯特·格奥尔格·玛利亚·冯·哈布斯堡-洛林,是陛下的皇弟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孙女,也就是我的侄女。二位可以称呼她为玛利亚。”
斐迪南大公望着玛利亚公主凄惨的样子不仅不恼火,反倒有点哭笑不得:“因为我已经在陛下面前放弃了我的子女的继承权,玛利亚这个小姑娘未来将会成为我的继承人……她的性子也不怎么像陛下,反倒更像我这个常常被宫廷称为离经叛道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这段时间小玛利亚突然喜欢搞起了乔装打扮,动不动就能从陛下的霍夫堡里溜出来,去维也纳的大街小巷到处乱转,好几次都是靠皇室卫队才把她抓回来的。我都没想到这次她居然混到了我们的宴会上,这伪装水平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所以说,她看我这么多眼难道是在观察我的衣服?”安德烈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衫。
“大概吧。我堂弟……我是说玛利亚的父亲是个风流了一辈子的纨绔,玛利亚从小和我的关系比跟他的父亲更近,我一直都觉得我非常了解她。不过这段时间她学会的怪东西太多了,我也不敢说自己到底了不了解她的心思了。”
斐迪南大公有些尴尬地发问:“二位,你们觉得会不会是她喜欢上了什么奇怪的人?我怀疑我们家的小公主是被维也纳的某些怪东西给迷住了。”
“这个嘛……我除了维也纳艺术学院之外还真不了解维也纳,很难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
王五打着哈哈回应道:“斐迪南阁下,玛利亚公主殿下就这么躺在地上没关系吗?虽然这是一场‘意外’,但我们还是得稍微负一下责的。”
斐迪南大公摇摇头:“我无所谓,玛利亚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什么伤。而且我要是大动干戈地给她医治,肯定会让陛下知道她这次居然偷偷跑出维也纳了,反倒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玛利亚她很害怕被陛下为难,我作为伯父应该替她考虑考虑。”
“我现在其实更在意的是两位临时执政官刚才对我传递的消息……二位刚才已经表明了与我合作的态度以及具体细节,我代表我自己对二位的青睐感激不尽。我在奥匈帝国内部已经尽我的所能了,但还是距离消灭帝国顽疾的目标有一定距离,二位的帮助能够帮我跨越最后的藩篱。”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我虽然是帝国的皇储,但从来都没有和二位有过任何交集,而且帝国的媒体对我的评价也往往都是褒贬不一的。两位作为罗马共和国这个通过革命而诞生的政权的领袖,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选择我作为合作对象呢?”
敞篷车大公用友善的目光凝视着两个精罗。
213.全世界精罗联合起来(?)
一听斐迪南说出这话来,王五就知道这次谈判的主基调算是在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
斐迪南大公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奥匈帝国陷入和其他国家的军事冲突之中,毕竟他也知道本国的部队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不能先把国内错综复杂的种种矛盾都梳理明白,根本就不能指望帝国在任何军事行动之中取得说得过去的成绩。
王五的提案完美符合了斐迪南大公“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无愧于他作为凯申物流老总的身份。于情于理,斐迪南大公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罗马共和国伸出的橄榄枝,而且罗马共和国也很需要这场里应外合来帮自己解除目前边境线上的军事危机。
利益上的一致所带来的关系往往是最为稳固的,斐迪南大公当然也明白王五所提出的建议就是能让哈布斯堡和罗马共和国都利益最大化的办法。因而他也没怎么追究自家侄女兼帝国下下任继承人唐突被罗马共和国临时执政官暴打的事情,毕竟对方就是要趁这个机会和他交流能够实现双赢的方案的。
只不过他还是对罗马共和国使团的外交风格稍微有点不太适应。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坐豪华马车而是开敞篷车参加外交活动甚至调侃皇帝的称号就已经算是外交界的野路子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比他还野,明明谈判压根还没开始就直接摊牌了。
哈布斯堡家族跟萨伏伊王朝还算是有点关系,但跟对面这两个出身地位的意大利人非亲非故,为什么他们一见面就送这么大的一份礼来?虽说斐迪南不会搞我收礼≠我同意之类的烂活,但他也着实理解不了对面了解的这算是哪一出。
“这个嘛……”安德烈娅有些支支吾吾。
她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强化,或者说坐实罗马政府目前作为窃取胜利果实的买办的形象。只要让斐迪南大公和奥匈帝国的使团认为罗马共和国使团是一群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家伙,再通过他们和媒体之口传遍全欧洲,新政权的“罗马特色资本主义”需要的国际环境基本就稳了。
安德烈娅的演技并不差,但她显然也不怎么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耻的反动派——在邓南遮家族伪装成带资本家后裔的那几个月的经历实在是让她有些心理阴影了。尽管出发前往的里雅斯特之前得知了菲亚特集团老总已经被黑手党杀人灭口的消息,她还是一想起这件事就感觉一阵接一阵的心虚。
于是她悄悄地歪头瞥了王五一眼,后者当然也会意地咧开了嘴:
“这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理想啊,斐迪南大公阁下!”
“……共同的理想?”斐迪南一时间有些发懵。
“是啊,共同的理想!”
安德烈娅立刻明白了王五暗示的是哪一种话术:“斐迪南大公阁下,您的人经过调查之后应该已经明白了保护伞公司究竟是什么样的经济政治实体。自从建立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目标就是实现罗马特色资本主义,将罗马的光辉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意大利王国占据了罗马作为自己的首都,但一届又一届意大利政府从始至终都没有展示过本应属于罗马的威光,这毫无疑问对我们保护伞公司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所以我们要在萨伏伊王朝走投无路的时候夺下罗马,斩断他们的退路,让侮辱罗马的无耻之尤灰飞烟灭!”
“贵家族所统领的国家虽然无论从什么层面上大概都和神圣罗马帝国没有什么关系了,但在普世性方面依然存留着罗马所特有的遗风!而且斐迪南大公阁下的所作所为也在让您即将继承的帝国越来越向神圣罗马帝国靠拢,我们同样都是精神罗马人,当然要互帮互助!”
“……精神罗马人?向神圣罗马帝国靠拢?”斐迪南的表情越听越扭曲。
“是啊!您是奥匈帝国内部多元帝国理论的主要推动和践行者,这当然就是在向神圣罗马帝国靠拢!”
安德烈娅以亢奋的表情胡说八道起来:“我们都知道神圣罗马帝国最大的特色就是拥有许多个可以竞争帝国皇帝之位的选帝侯。斐迪南大公阁下的多元帝国方案虽然不会让帝国里出现其他可以竞选皇帝的家族,但也会给国内占相当大比例的斯拉夫人赋予参政议政的权利——这难道不是异曲同工之妙吗?”
“我们罗马共和国将要在罗马推行的政策也是让全国上下无论男女,出身,以及财产所有情况的所有人统统都能参与到公民大会中去,像昔日的罗马公民一样行使自己参政议政的权利。而且不管怎么选举,保护伞公司都肯定是唯一的赢家——这和您的设想不也是完全一致吗?”
“我们保护伞公司的目标既然是把全世界都罗马化,光靠自己的力量当然是不行的,还需要其他同样追求罗马理想的同志们的支持。斐迪南大公阁下在这条路上比我们走得更远,我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您就在和弗朗茨陛下讨论奥匈帝国的体制问题了,我们作为晚辈当然更要好好地帮衬一番!”
“只要扫除了匈牙利这个害群之马,不仅奥匈帝国能够距离国富民强的梦想更加接近,我们罗马共和国也能非常高兴地看到神圣罗马帝国正在逐渐重现于世间,何乐而不为呢?两份快乐合在一起,又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快乐,我们可以一起让罗马重新伟大起来!”
“这……”斐迪南已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安德烈娅在说怪话的时候动用了自己独特的演讲技巧,融入了大量混乱的肢体语言和极度抑扬顿挫的语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追求罗马追求到近乎失心疯的家伙。让人完全没办法怀疑她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或者说这要能是假的那演技也未免有些太好了。
“正是如此,斐迪南大公阁下。”
王五也在旁边帮腔道:“罗马特色资本主义的理想让我们一路走到了现在!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理想能够给我们带来足够的利益,我们才能一直坚持走下去。”
214.都灵战车道()
罗马共和国使团与斐迪南大公的私下交流以一场近乎于闹剧的表演作为结局。王五看到斐迪南声称要离开房间静一静时整个人的表情完全就是懵的,显然被精神罗马人乌七八糟的怪异逻辑轰炸搞得大脑当机了,需要花相当长的时间来消化那些莫名其妙的概念。
即便王五和安德烈娅有可能是认真的,斐迪南大公也断然不可能相信罗马共和国使团与他合作的真实原因是精罗之间需要互帮互助。就算对方给自己戴了一大堆“罗马遗风”的高帽,斐迪南也一点没有什么复兴神圣罗马帝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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