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60章

　　哈布斯堡家族已经没资格在德意志地区的主导问题上和霍亨索伦的德意志帝国竞争了，一个不能掌握德意志地区全境的神圣罗马帝国就算重建起来又有什么意义？本来神圣罗马帝国就是既不神圣又不罗马又不帝国，要是只拿着奥匈帝国目前的地盘就自称神圣罗马帝国，那就更是想把人的大牙都笑掉了。

　　话虽如此，斐迪南大公也没有因为这么不靠谱的对话而放弃和罗马共和国使团合作的打算，毕竟他太想让自己即将继承的这个帝国变得强大起来了。如今的国际环境可遇不可求，他必须得考虑考虑这是不是他最后一次能够扭转帝国命运的机会。重振哈布斯堡荣光，他义不容辞。

　　接下来的时间里罗马共和国使团和斐迪南大公只需要化身戏精，表演出来一副罗马共和国新生政权在利益问题上咄咄逼人不懂得让步，斐迪南大公代表帝国准备像无礼的晚辈降下制裁的局面就好了。只要能把匈牙利王国的那些蠢材的部队调到边境来，帝国的骑兵立刻就能在匈牙利大平原上跑马圈地直插布达佩斯。

　　至于哈布斯堡王朝军事占领匈牙利地区之后准备做什么，那就暂时不是罗马共和国现在能够考虑的了，反正再差也不可能比现在被马扎尔贵族们统治的时期更差。只要这帮子虫豸被移除，罗马方面就不需要担心没有办法跟伊里奇的布尔什维克同志们联系上了。

　　“唉，真不想和一帮子锦衣玉食的牲口演戏，我更想去西线跟那帮子目中无人的法国人碰一碰。”

　　安德烈娅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向城堡狭小的窗子外的辽阔地中海：“话说我们刚才那么回复能行吗？我感觉斐迪南大公基本上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信任纽带完全就没有建立起来。”

　　“我们说的是实话呀，保护伞公司一直都在追求罗马特色资本主义，凯申物流作为保护伞公司的买办当然也应该追求同样的梦想。他信不信是他的事情。”

　　王五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斐迪南大公这人好在他和奥匈帝国的传统贵族圈子有冲突，但坏也坏在他不像传统贵族那么迂腐，咱们要是给自己塑造成唯利是图的形象反倒不利于和他打交道。倒不如用理想给他来点小小的精罗震撼。”

　　“至于信任不信任的，货真价实的利益纽带比任何私交都更加稳固。咱们又不是真的准备让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继续延续到千秋万代，只需要在利益上各取所需也就够了。等到咱们内部外部的矛盾基本都解决之后，奥匈帝国的这一大帮子压迫者也迟早是要解决的。”

　　“这是自然，开明的封建统治者远比昏庸的统治者更加有害，会让人对旧制度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欧洲现在所有的君主都和威廉二世或者尼古拉二世一个水平，那咱们的工作量也能减少很多啦。”

　　黑衫双马尾乐得相当放肆，丝毫不在意不远处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张口闭眼的哈布斯堡小公主。

　　自从阿布鲁齐战区发动武装起义开始，对她来说开心的事情算是一件接着一件，而和奥匈帝国使团的谈判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也已经算是胜局已定了。一想到只要顶住法国干涉军的侵略就能把罗马共和国的政权稳固下来，她就不由自主地想乐。

　　从一个未成年中专生到一个能够代表大多数意大利人民利益跟其他列强平起平坐谈判的临时执政官，安德烈娅所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很难不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虽说临时执政官这个头衔相当不值钱，完全就是罗马公民大会为了这场谈判临时拿出来用的，但对精罗来说也是相当有意义的事情了。

　　她曾经在瑞士伯尔尼的街道上对着懵懵懂懂的听众们宣称整个世界所有的地区都要以罗马的名义得到解放，而如今同志们已经成功把罗马城纳入到劳动人民的掌控之中了。接下来不管是第三罗马，神圣罗马，东罗马还是绿萝都是指日可待，甚至就连遥远东方的大洋彼岸的罗马也许也能稍微施加一些影响力了……

　　“唉，不过还是很担心北方的同志们啊。哪有不在前线跟将士们同生共死的临时执政官……”

　　双马尾又开始念叨了起来，她对自己现在的头衔显然有相当强的执念。

　　“再担心又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抛下这边的外交战线。”

　　王五伸手搓了搓不安分的双马尾：“如果你实在安不下心的话，我还可以透露一个消息。其实这一年时间里凯申物流在军事方面也不是什么都没发展，我们不仅拿下了意大利全国的铁路网络整合权，还顺便从菲亚特集团老总乔瓦尼手里拿到了一些比较尖端的图纸众筹群四五陆壹二柒玖④零。”

　　“其中有一些准备用在大型载具上的发动机相当有趣，不仅马力很大而且扭矩也很强，有相当大的潜力。凯申物流跟菲亚特集团围绕着这些发动机启动了相应的研发项目，准备把他们装在某种适合越野的大型履带式载具上，实现移动火力平台的效果。”

　　“啊？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瞒着我？”

　　安德烈娅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王五：“所以你们合作研发的这种移动火力平台好用吗？”

　　“马上我们就会知道了，我可以保证这肯定是一项划时代的发明。”

　　王五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菲亚特3000型轻坦在意大利西部边境活动的画面，与此时此刻实际发生在都灵以西的“哈德良长城”防线的情况完全一致。

215.把猪骗进来杀（）

　　在罗马共和国与奥匈帝国的使团准备在的里雅斯特给匈牙利的马扎尔贵族演一出大戏的时候，驻扎在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法国干涉军也迫不及待地启程出发了。

　　和巴黎争论不休的那些资产阶级政党比起来，法国陆军干涉意大利北部地区的态度其实比现任的激进党政府还要激进。这不仅是因为此时此刻法军内部是进攻邪教的天下，一切战略战术都制定得异常激进，也是因为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对意大利的特别军事行动有什么难度。

　　历史上法兰西跟意大利地区交手的次数相当之多，而在这之中又要数一百年前拿破仑大帝远征意大利的战果最为辉煌，并且还给后世所有准备对意大利动手的法军将领都做出了表率。当1848年加里波第等一众意大利开国先贤建立起罗马共和国的时候，法国干涉军就轻而易举地粉碎了意大利人追求民主共和的希望。

　　在法国的很多陆军士兵们看来，近现代的意大利军队全都是一群废物，根本不需要怎么出力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一百多年来，意大利除了加里波第之外就没出过哪怕一个世界级的军事统帅，也一直都没有建立过一支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的强军——

　　所谓的千人军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一群没有生在拿破仑大帝时代的普通部队罢了。之所以他们能够在意大利统一战争中所向披靡，完全是因为亚平宁半岛上的其他割据政权统统都是答辩。论狂热的战斗意志，老近卫军能把他们爆出几条街去，在武器装备方面法国陆军更是能完爆满身穷酸气的意大利陆军。

　　如果可以独走，法国陆军其实早在意大利北方的二十多万驻军被武装工人的汪洋大海淹没的时候就想出手了。在他们看来只要己方能够及时发动进攻就能把暴动工人和意大利驻军一起打包带走，给大伙都狠狠地补一波军功。

　　众所周知，士兵在和平时期晋升的唯一方式就是苦哈哈地熬资历以及搞派系斗争。比如此时法军中一个姓贝当的小小中年军官在部队里混了将近三十年才成为一个校官团长，并且因为秉持防御战术而遭到了攻势邪教派系的排挤。如果不发生一些军事冲突的事情来让他立功，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混成少将了。

　　虽然普通士兵在等级森严的法国陆军之中的上升渠道近乎是完全堵死的，但也有许多出身小资产阶级或者社会底层的士兵想要通过军功来进入军校深造的机会，在陆军内部实现阶级上的跃迁。在他们看来意大利王国的大规模动乱简直就是一个白捡的大蛋糕，等着他们去分呢。

　　除了这些明确为了利益而渴望展开特别军事行动的群体，法国总参谋部也很想拿意大利来试试手。

　　在普法战争这场史诗性乳法之后，法国的一代代军人始终都在寻找对德雪耻的机会，为此他们发动了极为全面的改革。从前线普通步兵的枪械，到火炮部队的配置方式，再到一整个围绕着高效进攻而展开的后勤体系，他们在很多方面都实现了相当大胆的突破，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去验证这些改革的实际效果究竟如何。

　　法国总参谋部一直以来都有把意大利王国当做假想敌的军事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保障兵力的集结和投送能力。普法战争中拿破仑三世丢人至极的动员能力和彻头彻尾失败的分兵战术几十年来一直都在被法国参谋们反反复复地进行研究，并且把所有的教训都反应在了他们的战争计划中。

　　如果王五能够tag到巴黎去偷看总参谋部，就会发现他们的战争计划中有关具体军事行动的微操相当简略。大多数的内容是一张被设计得极为严密的列车时刻表，用来保证法国陆军在军事行动开始后能够利用四通八达的铁路网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把部队输送到前线。

　　换言之，法军总参谋部其实也和大多数普通士兵和军官一样认为意大利军队不堪一击，他们需要考虑的只是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如同潮水一样用持续不断的猛攻推平整个意大利北部地区。只要亚平宁半岛的工业精华地区尽失，法国陆军就算没有又一次踏破罗马也能实现完胜。

　　法国总参谋部对德意志帝国也有许多类似的战争计划，一代代法国参谋们像当年的老毛奇一样把法国的铁路运力钻研到了极致。不过他们也知道纸上谈兵是没有意义的，法国陆军在下一次和阿勒曼妮宿敌硬碰硬之前必须得先试试接管全国的铁路网络，免得事到临头发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在克里蒙梭汗流浃背地和议会里的其他资产阶级政党分意大利蛋糕的时候，法国陆军从上到下都在翘首以盼，在全国各地的营地里放假旅游的士兵们也纷纷抽出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声援主战的激进党政府。当进军的命令终于下达的那一刻，整个法军总参谋部都沸腾了起来。

　　早就想要大展身手的参谋们得到国民议会的命令后终于如愿以偿地体验了一把动用全国的铁路网络集结部队的感觉，渴望建功立业的士兵们也怀着激动的心情聚集在了法意边境，像百年前和半个世纪前的前辈们一样扛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踏上了翻越阿尔卑斯山的路途。

　　在所有人看来，法国陆军都将会粉碎意大利人在阿尔卑斯山脉关键要道的抵抗，并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整个意大利北部地区横冲直撞，把罗马共和国或者那个什么所谓的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然而法国干涉军的先锋部队刚跨越两国边境就发现他们的想法落空了——因为他们在阿尔卑斯山区根本就妹受到抵抗。从拿破仑远征军曾经走过的萨沃纳北部山口到南方的海滨，所有的关键要道愣是没有看到任何阻挡法国干涉军的意大利部队。

216.结硬寨，打呆仗

　　其实就在一天前，阿尔卑斯山脉法意边境的各大要道上还有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组建的红军存在。不过确认法国干涉军已经开拔之后，他们纷纷从昔日的意大利王国陆军曾经建立的所有哨站据点撤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些诡雷。

　　这当然是一种相当反常的策略，任何稍有常识的指挥官依托山地进行防守的时候都会把大量的兵力用于扼守交通要道以及扼守制高点上去。崎岖的山地能够为防守方的技术兵器制造出大量天然的杀戮区，进攻方的士兵将会不得不用人命去填平许多完全没有办法投机取巧的天堑，哪怕是弱势一方也能通过坚决的防守来制造出相当漂亮的交换比。

　　但这种情况是相对于两个基本势均力敌的国家的正规军而言的，北方工人们的武装可远远称不上是一支正规军。罗马军团在南方的境遇已经证明了没有经受过标准军事训练的武装平民纵使拿起武器也不可能像真正的军队一样令行禁止，这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客观上就是做不到。

　　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用两个月的时间歼灭旧王国北方所有的驻军之后得到了大量的解放战士人力补充，也拿到了当地驻军在阿尔卑斯山针对法国陆军的假想防御计划，如果可以执行的话确实能够让法国陆军在跨越边境的时候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但米兰保护伞分公司的老布尔什维克一看就知道工人武装执行不了这个计划。

　　普通武装平民不可能无师自通地学会迟滞战术以及交替掩护撤退，就连伏击这种听上去很简单的战术也不是随便两三句话就能解释明白的。预设伏击阵地的打法谁都会，但阿尔卑斯山区有极为广阔的纵深，如果只会躲在某一片草丛里打黑枪迟早要被进攻方的穿插部队捅爆ass。

　　防守方必须对所有可能的战况都有相应的预案，并且在合适的时机予以执行才能保证防御效率的最大化，而这只有在军校中接受过深造的军官或者经验极为丰富的游击队指挥官才能做得到。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里倒是有约瑟芬这样的老布尔什维克领袖，但数量上相较于足有数十万人规模的工人武装来说实在太少了，换言之就是军官度过低。

　　与之相反，法国陆军的军官数量在普法战争后出现了报复性的爆发式增长，军官的整体素质也有了大幅度的跃进——至少不至于像几十年前一样直到对普鲁士宣战之后才想起来买作战地图。每个基层军官事先都对阿尔卑斯山区作战可能遇到的情况有充分的了解，在战术灵活度上要比赶鸭子上架的工人武装强得多。

　　而且法国进攻邪教虽说是和版本答案堑壕战完全相反的思想，但也不可否认他们在进攻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相较于乱成一团的近接巷战以及平原上大踏步的攻防战而言，在部队素质上更胜一筹的一方拥有的优势能够展现得更为明显。

　　法国陆军士兵的战斗素养肯定是比武装平民搞出不止一筹的，在火力方面更是连过去的意大利王国陆军都不配给法国提鞋的，托洛茨卡娅用解放战士和民兵混合组建的红军更是如此。与其在山区和法国人硬碰硬，倒不如守着固有的防线直到老死。

　　除此之外，红军从阿尔卑斯山区撤离还可以缩短自身的补给线，同时拉长法国陆军的补给线，并且缩短整个战场的宽度。

　　在运力方面，意大利这个列强吊车尾根本就不可能是法国这个一流列强的对手。维持高原山脉地区的补给线极其考验一个国家的工业能力，即便同样是用骡马朝山区的部队输送枪支弹药，意大利的骡马数量也远远少于土地面积更为广大的法兰西，硬拼消耗肯定是拼不过的。

　　而如果直接退守到都灵以西的防线上，北方红军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补给的问题了。因为都灵本身就是昔日的萨伏伊王朝都城，意大利北方最大的工业城市之一。不管是枪支弹药还是火炮车辆都能直接从都灵的工厂里得到补充，粮食更是可以由凯申物流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城市征集过来。结硬寨打呆仗也能完美避免工人武装战斗素养低下的缺陷。

　　反之，法国陆军的补给线就会拉长为一整个阿尔卑斯山脉。如果武装冲突发生在山脉之中，法军还可以先把补给堆积在边境的补给站上，然后根据战况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但如果战斗发展到了都灵附近的平原上，法军的后勤人员就不得不用骡马跨越整个山脉去给前线的士兵输送补给，这无疑会让运输效率大打折扣。

　　当然，法国总参谋部的目标是整个意大利北部，他们肯定考虑过战线发展到阿尔卑斯山脉另一侧之后的补给问题。只不过一代代参谋们给出的答案都非常简单——只需要一小时二十二分钟速通意大利，补给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了。

　　没错，进攻邪教的信徒所给出的答案当然也要非常有进攻邪教的风格。既然跨越阿尔卑斯山脉后补给线的效率很难维持，那就在前线出现补给危机之前打败意大利，这样就不需要考虑补给枯竭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堪称天才的想法。

　　而且就算不能迅速把意大利政权打到跪地，法国陆军进入意大利北部之后也可以直接抢当地意大利人民的东西来充当补给。一百年前拿破仑大帝的远征军是这么做的，半个世纪前消灭罗马共和国的法国干涉军也是这么做的，那么现代的法国陆军当然也要继承先烈的“优良”传统。

　　只要法军能够夺下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都灵，他们至少一个月时间内都可以从意大利本土取得补给。接下来法军每攻下一个意大利北部的重要城市，他们都能把补给危机到来的日期不断延后，直到法兰西的兵锋直抵罗马为止。

　　听起来这是一个逻辑完全自洽的理论。只要攻势足够迅猛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如果遇到了新的问题那就肯定是攻势还不够凶猛。因此当法国陆军发现整个阿尔卑斯山脉的所有要道居然都空无一人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让自己前进的势头放缓，反倒立刻加速了不少。

　　毕竟在法军看来这是意大利人白白给法军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战机，他们要是能迅速冲过山区拿下都灵就基本奠定胜局了。在都灵前敌指挥部坐镇指挥的老布尔什维克约瑟芬也很快接到了法国陆军标志性的红裤子出现于阿尔卑斯山麓的报告，法军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先头部队一头撞进了革命者为他们而设的陷阱之中。

217.口径即是正义

　　法军第二十八步兵师是原本驻守在法意边境上的三个常备步兵师之一，编制是此时欧洲各个列强中很常见的四三编制。也就是一个师下辖四个步兵团，每个步兵团下辖三个步兵营，满编状态下的总兵力在一万两千左右徘徊。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全世界陆军的步兵师都对编制进行了缩减。减少仅有轻武器的步兵的数量，增加火炮机枪等支援武器的数量。因为他们在惨烈的堑壕战中发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中纯步兵面对坚实的堑垒完全没有意义，更强的火力投射能力才是更有效的。

　　这是用无数尸山血海总结出来的经验，而此时此刻的法国陆军显然根本不了解这个道理。法国陆军虽然拥有全欧洲规模数一数二的重炮群，但他们的一线步兵师所配备的技术兵器相当之少，甚至可以说是除了意大利，沙俄，奥匈帝国这三个列强吊车尾之外最少的。

　　同一时期德意志帝国步兵师的炮兵团拥有18门105mm火炮和54门75mm，共计72门中小口径火炮。而第二十八步兵师这样相当标准的法国步兵师所配备的重炮团仅仅装备了36门法国75小姐，在火炮数量上仅仅只是德国人的一半。

　　不过法军总参谋部也是有话说的。他们的75小姐性能冠绝欧陆，就连瑞士的那帮子资本家买了之后都能轻松把保护伞总公司的狄奥多西二世墙砸烂。虽然法国步兵师的火炮数量只有德国人的一半，但他们能够用一门炮打出德国人两门炮的效果，那四舍五入可以说双方的炮兵火力是完全一样的……

　　实际上这纯粹就是一种节约成本的表现。法国的经济情况在普法战争之后一直像挂着吊瓶的重症病人一样上下起伏，法国陆军没办法像赢麻了的德意志帝国一样给基层步兵师配置上豪华的炮兵火力。反正步兵就是消耗品，给他们标配三十六门“意大利炮”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不想要可以不要。

　　这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法国拥有相当可观的炮兵群，但实际上冲在第一线开疆拓土的法国步兵们所拥有的支援火力强度只能说差强人意。而且此时法军对于机枪的重视程度也相当不足，直到去年法国自主设计生产的哈奇开斯重机枪才问世，并且在技术上有非常多不成熟的地方，完全无法列装。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此时此刻马克沁重机枪也才诞生了二十个念头，而且直到前不久结束的日俄战争中这种全新的武器才得到了高烈度武装冲突的实战检验。最先把机枪重视起来的是带嘤帝国，其次是德意志帝国，其余的很多国家都没有产生大规模列装这种武器的想法——当然也包括了意大利王国的陆军。

　　毕竟普法战争之后几乎所有国家都把进攻当成了版本答案，而重机枪这种东西显然在防守战中的表现远远强于进攻作战。在很多保守派看来，水冷式重机枪极快的射速未必是一个优点，反倒是个有可能会导致大量弹药浪费的缺点，一挺每分钟射速六百发的重机枪打一天所消耗的子弹几乎相当于一整个步兵连。

　　于是基于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法军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几乎就是纯粹的轻步兵。当约瑟芬踩着小板凳，通过前敌指挥部的炮队镜亲眼观测到那些从阿尔卑斯山口出现的法国步兵时，她相当惊讶地发现这帮穿着红裤子蓝军服的家伙手上居然只有步枪，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些没有携带任何支援装备的法国轻步兵不仅没有等待火炮和其他支援装备运过来的意思，反而在阿尔卑斯山口居高临下地对着意大利北方波河平原上的都灵城以及城市西侧的三层哈德良长城堑壕防线指指点点，仿佛他们准备立刻对北方红军的防线发起进攻。

　　而且很快约瑟芬就发现了这并不是她的错觉。在指指点点了一段时间之后，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先锋部队纷纷拉开枪栓开始朝自己的步枪里装弹——法国陆军所装备的勒贝尔步枪是全世界极为罕见的没有保险的步枪。为了防止走火，法国陆军规定士兵行军的时候不能装弹，必须在准备作战的时候才能把子弹压进弹仓里。

　　法国陆军在制定作战操典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想过部队在行军状态下遭遇了突袭该怎么办。如果敌人都冲到脸上了他们才想起来往步枪里压子弹，怕不是要被敌人当鸡一样乱杀。当然以进攻邪教的风格，他们应该会偏执地认为只有法国人突袭敌人的份，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被突袭的。

　　这倒也没错，负责都灵防务工作的红军确实放弃了适合穿插突袭的山地，来到了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防线上打呆仗，法国陆军的先锋大可以当着敌人的面慢慢装弹而不需要担心被反击。但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二十八师的先锋部队没有带火炮，但哈德良长城防线上的守军早就把整个米兰战区所有的重武器全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哈德良长城防线的火炮当然是法国75小姐同款意大利炮占大头，但阿布鲁齐战区在罗马攻防战中所使用的海军火炮也兜兜转转地运到了北方。这之中既有76mm海军炮，也有防护巡洋舰所用的152mm主炮，更有装甲巡洋舰的254mm火炮和当初赶鸭子上架装在无畏舰上的305mm巨炮。

　　当然，这些152mm毫米以上规格的海军炮都不是为陆地炮战而准备的，瞄准目标的速度和装填速度比起在战舰上利用专门的机械结构辅助要慢得多。但陆地上的目标是静止的，海上的目标是随时都在运动的，即便是不完整的海军炮用来轰击固定目标也完全够用了。

　　“Cyka blyat，真是被看扁了，居然当着同志们的面上刺刀。”

　　约瑟芬跳下炮队镜前的小板凳，接通了前敌指挥部里直连炮兵部队观察所的电话线路：

　　“喂，是基洛夫吗？我是都灵守备司令员约瑟芬。我需要炮兵部队朝边境安纳西山口附近出现的法军发动效力射，让海军同志们的大玩具发威吧。”

218.优势火力学说（迫真）

　　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其实也不是没做众筹群四伍⑥一贰⑦玖四零好应对火炮轰击的准备。

　　只是在法军总参谋部的情报之中，意大利陆军的火炮一概都是仿造法国75小姐生产的意大利炮，仅有的重炮就是罗马守备部队所装备的少量102mm榴弹炮。并且意大利一个标准步兵师仅有12门火炮，比36门火炮的法国步兵师火力孱弱得多。

　　法国军官们对75小姐的最大射程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意大利炮的极限射程还有一公里多的缓冲距离，按理说应该是相当安全的。所以他们才敢慢悠悠地对着哈德良长城防线装子弹上刺刀，准备为法国干涉军拿下一个头彩。

　　但他们显然没想到意大利王国的起义海军居然把自己战舰上的大量副炮甚至主炮都拆下来，布置到了哈德良长城三层纵深防线的内部。

　　第二十八步兵师先头部队所处的位置完全处在152mm海军炮的覆盖范围之内，更别提还有10英寸和12英寸的巨炮了。这种东西能直接从哈德良长城防线让炮弹越过阿尔卑斯山口砸到后面的崎岖山路上，面对暴露在山口之外的法国干涉军更是可以直瞄射击。

　　他们想不到这一点并不奇怪，毕竟全世界所有列强的旧军队都有着普遍的派系纠纷，各国陆军海军之间也向来都存在利益上的天生的纠葛。没有哪个国家的海军愿意为了陆军的战事而废掉自己的战舰的战斗力，这对他们来说毫无疑问是稳亏不赚的买卖……

　　莫说是像罗马共和国一样把海军主力舰的主炮拆下来当岸防炮用，很多海军就连动用主力舰的火炮为陆军提供对岸炮击支援的时候都相当不乐意——比如东瀛的某个岛国就是这方面的典范。

　　毕竟海军火炮对精度的要求相当之高，一根炮管发射几百发炮弹之后就完全无法适应海上作战的需求了，把炮管寿命用在对岸炮击上毫无疑问是一种非常过分的浪费行为。

　　就连坐拥全世界最大规模海军的带嘤帝国，他们的陆军所用的大口径火炮也往往是从海军手里淘来的“女生自用九九新”。虽然海军基本上都把那些炮的膛线磨平了，但在捡垃圾吃的陆军们眼中还是相当高端的无印良品，缝缝补补用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呢。

　　而罗马共和国海军不仅仅为陆地上的同志们贡献出了自己的新锐战舰的所有武装，甚至在这之中绝大多数还是全新出厂仅参加过阿布鲁齐战役的行货。如果让法国海军了解到他们的邻居做了什么，肯定会破口大骂这群意大利人简直太奢侈了。

　　但这件在国际范围内都称得上非常新奇的事情在起义舰队的水兵们看来没有什么所谓。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所驾驶的战舰是自己或者某个群体的所有物，而是属于全体意大利人民的财产。毕竟他们当初就是出海后从船上的高级军官手里把战舰抢过来的，他们本身也不是为了利益才做这件事情的。

　　如果能够顺利摧毁法国干涉军的入侵，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陆海军的同志们一起庆贺保家卫国的胜利。可要是让法国人赢了，或者仅仅只是从意大利北方抢了几块地，导致罗马共和国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代价来维护主权，那这损害的毫无疑问是所有人的利益。

　　法国陆军自然不知道革命武装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因此当哈德良长城防线纵深的305mm舰炮揭开身上的伪装网，朝跨越边境而来的侵略者发出轰鸣的时候，还在装刺刀的法国步兵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将近五百千克的高爆弹犹如跨越山脊的失控列车一般划过天际，一头砸进他们的队列之中的时候也是如此。

　　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先头部队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在意大利炮的极限射程之外遭遇炮击，而且发动炮击的武器威力简直大得离谱。

　　法国军官们在军校里见过德式105mm炮，150mm炮，甚至170mm重型远程火炮的威力，但305mm舰炮的破坏力和正常的陆军火炮简直就不是一个次元的。每一发炮弹落下，一个足球场范围内的所有法国步兵都会被毁灭性的烈焰，暴风以及弹片和碎石剥夺所有战斗力。

　　在进攻阿布鲁齐大区的地主武装和当地驻军的时候，“无畏舰”就已经展示了她所装备的舰炮对于地面目标究竟有多么恐怖的毁伤效果。而那时阿布鲁齐驻军至少还有经营了将近一年时间的防御工事，地主们也还有一大堆百年历史的庄园，多多少少还算是有点掩护。

　　而此时此刻那些法国步兵完全就是暴露在从阿尔卑斯山脉到波河平原之间的半山腰上的，周围除了树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掩护的东西。而且树木本身也不算是一个良好的掩体，舰炮高爆弹的破坏力足以把一颗参天大树变成巨型破片手雷，飞散的木屑会将路径上的所有人统统化为乌有。

　　足足一个营的法国步兵在毁灭性的炮火之下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承受着非人道的屠戮。摆在他们眼前的选项除了现在立刻退回到山口后面，利用反斜面来躲避舰炮的轰击，就只剩下了立刻端起步枪顺着山坡冲下去，争取能够粉碎北方红军的防线，摧毁巨炮——

　　但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第二十八步兵师光是和意大利炮的极限距离就有一千米之遥，一个全副武装的法国士兵需要好几分钟的时间才能跨越这个距离。而就算冲过去了又能怎么样？迎接他们的只会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75小姐每分钟三十发甚至十五发炮弹的密集打击。

　　305mm舰炮的每一发炮弹都能造成几十甚至上百名法国士兵的伤亡，短短几分钟的炮击过去整个步兵营就快要伤亡过半了，谁还有这个胆子继续进攻找死啊？于是从舰炮掀起的沙土中爬起来的法国军官当即忙不迭地对自己的部下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撒丫子奔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219.察里津防守专家（）

　　其实约瑟芬呼叫的炮火打击多少有些着急了。如果这些不要命的法军先头部队真的敢对严阵以待的哈德良长城防线发动无脑猪突，那么只靠防线上的战士们就足以把他们的进攻矛头粉碎了。

　　哈德良长城防线架设在波河平原的边缘，法军翻越阿尔卑斯山口后所处的位置是山脉的半山腰，看似进攻方能够实现更为凶猛的俯冲攻势。但东方古国经典小说三国演义中的马谡在冷兵器时代用这一招都撞到了南墙上，二十世纪初的情况又岂是可以一概而论的？

　　现代战争中地势更高的一方当然拥有视野上的优势，可以凭借着高低差错落布置兵力对地势更低的敌人火力点实现集火的效果，但防守方的机枪阵地的支援火炮也不是傻子。炮兵当然不可能进入敌军步枪的射程范围，而机枪阵地的永固工事或者半永固工事也足以帮助他们抵挡一切轻武器的袭击。

　　在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是处在堑壕之中的步枪兵，但他们难道有什么一定要露头的必要吗？进攻方的射界良好，速射榴弹炮这样的曲射火力的射界同样良好，足以把任何暴露在山上的火力点敲掉。

　　而机枪阵地在对付毫无掩护的步兵发起的集团冲锋的时候杀戮效率仅仅取决于他们的枪管过热的时间，堑壕里的步兵只需要把那些冲到危险距离上的敌军挨个点名处理掉就可以了。

　　这一个营的法国步兵如果就这样在毫无掩护的情况下朝哈德良长城防线发起突击，那么至少三分之一的人会在半路上被火炮的机枪的支援火力解决掉，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在对防线发起冲击时被击退，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残兵败将能够慌慌张张地逃出防线的火力覆盖范围。

　　如果换城市比较正常的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选择让后方的海军重炮按兵不动，直接让第一道防线上的战士们对来犯的干涉军击而破之。这不仅能够节约相对来说更为昂贵的大口径炮弹，还能隐藏大口径重炮的存在，从而在关键时刻打法国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约瑟芬作为保护伞公司的创始成员之一，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正经的军事指挥官。她过去在自己的老家干的都是些劫富济贫的侠盗猎车买卖，也是布尔什维克的领袖之中出了名的左右逢源的温和派，对同志们的生命当然看得比军事资源更重。

　　此时此刻被工人们接管的都灵兵工厂，以及米兰的保护伞分公司在每天三班倒地不停生产各式枪支弹药乃至于舰炮使用的大口径炮弹。哈德良长城防线本来自始至终都不需要担心弹药短缺的问题，以305mm舰炮正常一分钟两发的发射速率就算打一年也不可能缺炮弹，大不了就是膛线被烧蚀得干干净净罢了。

　　人命关天，但子弹价廉，能用远程火炮在视距之外解决的问题当然不需要靠战士们在危险距离上用步枪去解决。都灵的工人们流汗，法国的干涉军流血，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约瑟芬当然没有任何理由让火炮部队藏拙。

　　更何况就算是暴露了远程火炮的存在又能如何？这个年代飞机才刚刚发明，轰炸机这种好东西还没有诞生，唯一能够消灭敌军远程火炮的东西就是己方的远程火炮。但就算是累死那些法国人，他们也不可能把射程和305mm舰炮相当的远程重型火炮搬到阿尔卑斯山上来。

　　而且法国陆军过度强调前线部队在进攻作战中的机动能力，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们的炮群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二百毫米以上的巨炮。即便能够来到前线，这些装备也会陷入被海军重炮长手打短手的境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吃亏。

　　说到底阿尔卑斯山的地形对于进攻方来说实在是太糟糕了。OTL世界线上大光头墨索里尼也曾经率领被他大脑降级后的意大利配合某个维也纳的落榜美术生对法国展开了军事冒险，但最终的结果也是先是在山脉地形和法国守军纠缠许久却没有多少进展，最后又干脆一头撞碎在了法国在阿尔卑斯山脉后建造的阿尔卑斯防线上。

　　也许意大利的武装力量在平原上拉开架势和法国陆军打一场的结果是被碾压战胜，但是在占据有利地形并且双方在技术兵器上并没有实际差距的情况下就算是整体战斗素养很低的意大利人也有办法实现下克上的效果，即便没有强大的海军重炮火力支援情况也会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约瑟芬这个合法萝莉还是相当享受使用绝对优势火力将敌人轰杀至渣的感觉。一发发超大口径高爆弹如同巨大的铁锤一般砸穿地表轰烂岩层的画面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心潮澎湃，光是看一看炮弹爆炸的火光就足够让人嗨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