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64章

　　法国对前线增兵等同于坐实了从瑞士保护伞公司流传出来的消息全都是真的，法国人居然真的在意大利人面前撞了个头破血流，甚至十个常备步兵师都不够他们嗯造的了。

　　虽然法国作为顶尖列强和意大利这个列强吊车尾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可能吃了大亏的消息听起来非常难以置信，但前不久在列强斡旋下结束的日俄战争又何尝不是一个经典的下克上？

　　沙俄纵有数不胜数的灰色牲口可以消耗，但如果没有投送到远东前线的办法也是有可能被区区东瀛小矮子打败的。如此说来，即便法国陆军与德国陆军就是目前全世界陆军战斗力的天花板，但如果他们陷入了某些极其不利的战况，当然也是有可能被意大利这种陆军势力垫底的政权按着脑袋揍的。

　　作为历史上纠缠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世仇，法国人吃瘪，尤其是在陆战上吃瘪对英国人泪说毫无疑问是个相当大的乐子，能一直玩梗玩到一个世纪后依然乐此不疲。但这回唐宁街的老爷们虽然有了巴黎政府吃大瘪的证据，但并没有让媒体们把这些乐子传得人尽皆知。

　　英法之间的军事同盟虽然还没有提到日程上，英国人没有任何义务为法国人保守黑料，但巴黎政府要是现在就因为军事行动的巨大失败而崩溃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法国干涉军的敌人是亚平宁半岛的无产阶级革命势力，他们是全世界一切剥削势力的死敌。

　　法国干涉军其实不仅仅是为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攫取利益而战的，也是在替全世界所有的资本家，封建贵族，神权杂碎，地主老财，甚至奴隶主试试意大利革命势力的成色。如果北方红军最终被打垮了，那么带嘤帝国肯定也是要趁机派遣登陆部队分一杯羹的。

　　亚平宁半岛的地形让这片土地上的政权都非常头疼，同时也让近现代一切准备对意大利人动手的政权都得好好考虑一下阿尔卑斯山脉天险的含金量。要是从陆上通道对意大利革命势力发动进攻的法国人败退了，那么带嘤说什么都不可能派登陆部队去给意大利人送快递。

　　而且要是巴黎政府过早地出现崩溃，势必就会让此时蠢蠢欲动的威廉二世抓住机会侵蚀英法两国的殖民地。秉持着祖传的大陆均衡政策，唐宁街的老爷们苏日安不觉得法国人吃亏是什么坏事，但是绝对不会觉得德意志帝国的力量更上一层楼是什么好事，任何一个欧陆上的政权过于强大对英国人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如果法国陆军在特别军事行动之中表现得非常出色，马上就要一拳打穿整个亚平宁山脉了，那英国人说不定立刻就会无中生有一些黑料来遏制他们的势头。如今法国陆军的表现越是糟糕，带嘤帝国反倒越应该偷偷帮法国人擦擦屁股，甚至为巴黎提供除了军事援助之外的一切帮助。

　　也正是因为有带嘤帝国的默许以及暗地里的协助，阿尔卑斯山麓和波河平原的前线上很快出现了一大群黑皮肤或者黄皮肤的士兵，全面代替法国本土的常备步兵师继续尼维尔攻势……

　　这毫无疑问相当于是让殖民地人民大规模代替法国人当了炮灰，但法国干涉军司令部不这么做也不行了。在激进党政府和巴黎法军总参谋部急急忙忙地从殖民地调兵遣将期间，尼维尔在前线又玩没了两个常备步兵师，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两个完好无损的步兵师做总预备队——这还包括了没有指挥官的第二十七步兵师。

　　从一周前开始，法国干涉军就在哈德良长城的第一道防线上与红军指战员展开了极度血腥而激烈的争夺战。一批又一批的法兰西男儿挺着刺刀跳进红军的战壕里，与红军战士们的冲锋枪，轻机枪，自动手枪甚至霰弹枪和火焰喷射器激烈拼杀，人力的损耗速度比他们突破铁丝网和雷区之前只能单方面挨打的时候还要高。

　　毕竟越是短兵相接的战斗，火力投射量之间的巨大差距所带来的影响就越是严重，一个手持水管冲锋枪的红军战斗员在狭窄的堑壕里只要扣死扳机就能一口气把十来个法国士兵穿成糖葫芦。但是和此前只能被动挨打比起来，法国干涉军也总算是有和红军指战员们相对公平地一较高下的机会了。

　　见到胜利曙光的尼维尔进一步加大了前线兵力的投送量，这直接导致他在七天时间里又为法军创造了两三万人的惨痛伤亡。要是殖民军来得再慢一点，说不定他就要把干涉军司令部的警卫部队都填到战壕里去，尼维尔攻势一旦停下就意味着全部木大。

　　但现在好了，法国的殖民军不仅将干涉军严重亏空的兵力补上了，还带来了他们殖民军自己的武器装备，两个困扰干涉军司令部的难题都得到了解决。接下来只需要一股脑地让那些二等公民沿着法兰西男儿开拓出来的地狱之路闷头猛冲，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如此顺利吗？

232.仁川登陆？（错乱）

　　应该说，当阿尔及利亚殖民军出现在哈德良长城前的时候，红军指战员们还是吃了一惊的——因为他们发现敌人的战斗力突然大幅度降低了。

　　和心怀狂热的法兰西民族主义的法国本土常备军比起来，殖民军的表现简直差得令人发指。原本哈德良长城第一道防线上的指战员们已经习惯了从早到晚都和法国侵略者围绕着堑壕持续缠斗，然而在法国殖民军投入战斗之后，战线又短暂地从第一道堑壕推回到哈德良长城防线前的尸山血河之上了。

　　其实法国阿尔及利亚地区的殖民军本来的综合战斗力并不算低。这些驻扎在法国家门口的部队时不时就要在辽阔的阿尔及利亚巡游一番，屠灭目之所及的一切尝试忤逆法兰西殖民统治的当地民众，因此他们的编制和武器配备跟法国本土的常备步兵师比起来是没有逊色的。

　　不仅没有缩水，阿尔及利亚的很多殖民军编制甚至比法国本土的步兵师还要大。比如驻守在阿尔及利亚首府阿尔及尔以及奥兰港口的殖民军就是十六个步兵营，两个骑兵营以及一个炮兵营的超大编制，在满编状态下足有一万八千多人，比覆灭的法军第二十八师这样的常备步兵师高出了足足一半的规模。

　　至于法国派往突尼斯地区的占领军，更是有着二十一个步兵营，两个炮兵营的巨大编制，满编状态下有两万两三千人，跟沙俄灰色牲口的编制有得一拼。而且不像带嘤帝国喜欢给殖民军配马提尼这种早就过时的单发步枪，法国殖民军所装备的步枪甚至比法国本土的步兵师所用的更加先进。

　　虽然殖民军所用的弹药也是毛病多多的八毫米勒贝尔弹药，但他们的供弹具终于换成了比管状弹仓先进到不知哪里去的盒式弹仓，也终于能够使用和卡尔卡诺步枪同款的漏夹一次性压满子弹，而非用手来一发一发地装弹了，这对火力持续性来说简直就是飞跃一般的提升。

　　法国干涉军与红军指战员交战时最吃亏的一点就是双方火力上的巨大差距。红军为堑壕战准备了大量的自动火力，而法军不仅只能机瞄拉大栓，甚至连拉大栓都算是全世界最不顺畅的一档。等到打光子弹之后，勒贝尔步枪管状弹仓那令人绝望的上弹速度更是不知道害死了法国官兵。

　　因此照理说编制更加庞大，而且步兵武器也更加先进的法国殖民军在纯粹的绞肉战之中应该表现得比法国本土的常备步兵师更好才对，为什么实际情况却是反过来的呢？

　　答案是战斗意志和训练程度上的巨大差别。

　　法国本土的部队都是和德意志帝国的陆军对标的，无论是自己还是敌人都是全世界第一强军的有力角逐对象。虽然本土部队平日里除了镇压平民之外并不会有用到枪炮的时候，但他们无论在演习还是日常训练中都做足了面对人间地狱的准备。

　　像第二十七步兵师这样冷眼旁观了友军部队全军覆没的整个过程的官兵可能会被堑壕战的残酷吓傻，但是在实际投入到作战之中后绝大多数的法国士兵都会被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摄住心神。只需要军官们喊一些慷慨激昂的口号，法兰西男儿们就能为了根本和自己无关的利益战死沙场。

　　阿尔及利亚的法国殖民军则不然。虽然他们称得上训练有素，手里的装备并不比法国本土的部队差，平日里的战斗经验也一点都不少，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全都是从殖民地的老乡身上刷的。这些从殖民地招来的狗腿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势均力敌的敌人来一场盘肠大战，非对称战争才是他们的强项。

　　自从被征募到军队开始，每一个殖民军士兵学习的都是怎么样追踪民族解放组织的踪迹，怎么样结硬寨打呆仗来限制反殖民武装的活动范围，如何引诱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撞死在自己的钢铁防线上。而如今法军总参谋部是在让他们反过来撞意大利人精心布置的钢铁防线——这完全就是让猎人反过来变成了猎物。

　　在主子的青睐下作威作福的狗腿子们在普通民众面前也许可以表现得凶神恶煞，但他们没有勇气对着敌人的长枪短炮发起注定有去无回的死亡冲锋，也根本没有学过怎么让自己的攻势如同海浪一般连绵不绝，而且他们手上那些相较于本土陆军而言更加精良的装备面对红军的机枪和火炮也毫无意义。

　　但这些殖民军就算想要后退也没有办法——编在殖民军之中的那两个骑兵营不仅仅是平日里用来追踪和驱赶殖民地居民的猎犬，也是在这种硬碰硬的作战中逼迫步兵们进攻的督战队。

　　OTL世界线某个法国导演在自己的著名电影《兵临城下》中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这个时代还没有诞生的某红色政权的所谓督战队。这个政权究竟存不存在督战队众说纷纭，但法兰西确确实实存在架着机枪逼迫士兵们送死的督战队，殖民军更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

　　随着殖民军内部那些法国军官的一声令下，还没等那些黑皮肤的狗腿子们冲出战线，几挺机枪就架在了他们返回战线的必经之路上。殖民军士兵的命运只有三个，要么冲破敌人的防线而后成功幸存，要么在逃命的过程中被军官无情射杀，要么在自己的军事主管正式宣布撤退命令后理直气壮地越过督战队的机枪。

　　然而在干涉军司令部需要大量炮灰送死来维持战果的情况下，哪个殖民军的指挥官会下达撤退的命令呢？法国本土的军队还有让其他部分的队伍掩护撤退的价值，但殖民地招来的兵有什么价值可言，死了也就死了，连一分钱的抚恤金都不用出，让他们闷头冲到底为法兰西尽忠就是最大的福报。

　　因此虽然法国殖民军的战斗意志极度低下，完全发挥不出来他们相较于法国常备军而言的人数和装备优势，但督战队的存在也确实让险些崩溃的尼维尔攻势得到了喘息之机。与此同时，法国的地中海舰队也在围绕着亚平宁半岛游弋，想要趁着前线渐渐稳固的情况寻找出奇制胜的机会。

　　最终他们把目标选在了意大利的古城邦热那亚。

233.优势在我

　　意大利的热那亚古城在拉丁语中的含义为“门户”，事实上此地也确实是意大利西北部最重要的门户之一。这里有亚平宁半岛最大的港口，是整个地中海沿岸除了法国的马赛之外的第二大港，拥有极大的货物吞吐量和非常重要的区位条件。

　　热那亚恰好位于从北方宽阔的“靴口”到相对狭窄的“靴子中部”之间的位置，如果法军能够占据这座港口，他们向西可以袭击都灵绝对防御圈的背后，向东可以横扫意大利北方，向南可以接应佛罗里达剩余的旧王国残党直冲罗马，堪比法德边境上的阿登森林。

　　虽然在亚平宁半岛东侧也有不少合适的登陆地点，但那里是奥匈帝国与罗马共和国之间的公海，开到哪里毫无疑问是在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脸上撒野。而亚平宁半岛西侧的其他大港口，比如罗马、塔兰托、西西里岛巴勒莫，要么是敌人的心脏地带，要么是意大利海军的大本营，要么就是和主战场的距离太夸张，远水解不了近渴。

　　巴黎和法军总参谋部虽然愿意让尼维尔像不要钱一样把殖民军投入到无穷无尽的绞肉中去，但也觉得就这样闷头硬干下去可能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敲开都灵的大门。他们没有把握对国内隐瞒这么长时间的前线消息，不得不想办法出一出奇招来

　　当然，这个年代的登陆战其实风险相当之高，比如丘吉尔就在一战的达达尼尔海峡给全世界现了个大眼，意大利王国的阿比西尼亚战争更是每次都要被拉出来鞭尸一番。不过法军总参谋部经过研究后觉得登录热那亚的风险很低，总不至于比尼维尔攻势的进展还要糟糕。

　　因为热那亚地区是没有现代海防工事的。直到OTL世界线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某个大光头墨索里尼在热那亚面临被盟军登录的威胁时才在热那亚沿岸修筑了几百座海岸堡垒和大量的岸防炮，而在那之前热那亚的港口向来都是完全的不设众筹群四⑤陆壹二七⑨四零防状态。

　　之所以意大利王国一直没有在这座全国的最大港口修筑防御工事，完全就是因为没有这个需求。毕竟意大利王国自从建立以来一直考虑的都是怎么欺负非洲土著，从来没有想过跟任何一个拥有对等海军力量的列强国家死磕，修岸防工事实在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难不成那些非洲黑人还能游过地中海反攻意大利本土？

　　法国海军对热那亚港口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巡逻和监视之后，同样既没发现热那亚港口有岸防工事存在，也没发现驻守当地的意大利北方红军有积极设防的迹象。毕竟红军解放热那亚也才一两个月的时间，而能够对抗海军和登陆部队的岸防工事没有几个月是无法成型的，当时作为总指挥的托洛茨卡娅就算能未卜先知也不可能违背物理规律——更何况她也不是先知。

　　如此一来，热那亚登陆计划就完成了基本的风险评估，进入了正式的执行阶段。刚好法国阿尔及利亚地区的殖民军都已经投入到了法意前线，当地政府正在紧锣密鼓地拉壮丁，而法国西非地区的殖民军已经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来到了地中海，法军总参谋部就将西非的殖民军当做了登录热那亚的主力。

　　和阿尔及利亚殖民军那些满编动辄两万人上下的部队比起来，西非殖民地的驻军相对来说就要寒颤很多了，几乎每个步兵师都只有三四个步兵营的人力，最多只能算是旅级编制。

　　法国对于离本土更近的阿尔及利亚是当做本土的延伸来经营的，而西非殖民地与法国本土的距离还是稍微远了一些，而且在资源和经济方面都要更逊一筹。

　　因此虽然同为殖民军，使用的武器装备基本差不多，但西非殖民地的部队在战斗力方面和阿尔及利亚部队也有相当大的差距。阿尔及利亚殖民军的战斗意志再不济也能代替法国本土部队跟红军打硬仗，而西非的部队真的就只能欺负欺负土著了。

　　不过正因为西非殖民军的规模不大，法国海军的运输船恰好能够更好地把他们囫囵个运到热那亚海岸上去。而且热那亚本身就是北方红军的大后方，红军为了跟法军主力形成相持状态肯定已经把大部分的力量都放在前线上去了，后方的防卫力量理所当然会空虚不少，即便是西非殖民军其实也算够用了。

　　如果能够避免和红军这样的正规军对上，仅仅只是和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组织的工人武装作战，法国手里的黑人狗腿子还是能耍耍威风的。而且法军总参谋部不仅仅为这次登陆行动安排了黑人殖民军，还有知名的法国外籍军团。

　　法国外籍军团的成员虽然全都不是拥有民族主义狂热的法兰西男儿，而是从全世界各地乃至于各个民族收敛而来的志愿者，但他们的战斗力和法国的常备军比起来还要抢。因为法军对外籍军团的待遇非常优厚，武器装备非常精良，而且外籍军团一直以来都是法国殖民战争的先锋，拥有在法国陆军之中最多的作战经验。

　　法国陆军手中掌握的外籍军团总共也只有六个旅团三万人的规模，可以说是宝贝中的宝贝，只有在殖民战争中遇到重大的麻烦才会派出这些精英——比如在印度支那地区与垂死的东方巨龙带明的冲突。但垂死的巨龙终究还是巨龙，法国外籍军团在印度支那的征战并不顺利，甚至少有地吃了大亏。

　　把外籍军团和殖民军配合着投入到热那亚登陆战之中，基本可以说法军总参谋部把自己手里所有能打的牌全都打出去了，短时间内还能调动的只剩印度支那地区与带明边境卫所对峙的部队。如果这次大张旗鼓的入侵失败，法军总参谋部可能要亏得血本无归。

　　但巴黎的老爷们觉得自己这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亏了，他们自信只要不是冲山跨河撞堡垒，法国外籍军团在野战中肯定能够战胜北方红军。而且他们还有一整个法国地中海舰队保驾护航。

234.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尽管所向无敌的法国陆军在陆地作战上拉了大胯，但法军总参谋部认为这主要是阿尔卑斯山脉的地形所导致的。如果谈到海军方面，他们还是相当有自信能够战胜意大利起义舰队的。

　　法国虽然是一个纯粹的陆军国家，但是在历史上也不止一次尝试过挑战日不落帝国所控制的海疆。法国海军在造舰历史方面比意大利这个海权国家更加源远流长，而且大建起来也更加财大气粗，是目前全世界除了带嘤帝国之外规模最大的海军，也是地中海地区的霸主。

　　早在1900年，法国海军就拥有了480艘包括装甲巡洋舰和防护巡洋舰，前无畏舰，驱逐舰和大量的高速鱼雷艇在内的各类舰艇，总吨位达到了六十五万吨。而那时意大利海军刚掌握了装甲巡洋舰这种准主力舰的技术，还没来得及开工建造他们的第一艘前无畏舰，双方之间的差距至少有二十年。

　　当然，海军在法国的重要性终究还是比不过陆军。虽然法国海军在世纪初是仅次于带嘤的第一强军，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他们已经滑落到了世界第四名，德国公海舰队和美国人后来居上。而且在海军技术方面更是远远地落后于时代，抱着那个逼前无畏舰不放。

　　不过即使是那个时候，法国海军依然拥有96万吨的规模，而意大利海军只有46万吨的各类型舰艇，双方的体量依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意大利王国海军倒也不是不想快速扩张海军规模，奈何意大利独立和统一的时间实在太晚了，亚平宁的钢铁又缺得要命，造船厂的数量也远远不足，就算是牟足了力气也追不上。

　　而在1905年这个时间点上，法国海军坐拥九艘较为新锐的前无畏舰，还有大量的装甲巡洋舰和大型海防舰这样的准无未见以及海量的辅助舰艇，实力可谓无比雄厚。而意大利王国旧海军只留下了四艘前无畏舰，以及三艘加里波第级装甲巡洋舰，小型舰艇的数量也捉襟见肘，双方的战斗力几乎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因此法军总参谋部的判断是相当合情合理的。如此之大的实力差距，法国海军只要对着热那亚F2A上去就行了。意大利起义舰队的那点人那点船不过是土鸡瓦犬，稍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如果法国海军的战舰继续前进，螳臂当车的意大利人肯定是阻挡不了的。

　　法国海军其实也知道这段时间不仅仅他们在围绕着亚平宁半岛游弋，意大利的起义舰队也一直在海上巡逻，随时准备迎击法国海军的入侵。但法国海军现在的情况都算是飞龙骑脸了，他们实在是看不到自己会失败的可能性，最多也就是赢得不那么多罢了。

　　于是经过短暂的筹备后，法军总参谋部毅然决然地启动了意大利热那亚登陆行动，行动代号为“薮猫”。浩浩荡荡的地中海舰队从法兰西本土以及阿尔及利亚的各个港口鱼贯而出，在带嘤帝国海军的注视之下直扑亚平宁半岛而去。

　　不管是带嘤帝国的地中海舰队，还是法国海军都已经给意大利起义舰队判了死刑。面对倾巢而出的法国海军，那些意大利的起义水兵哪怕是一换一都肯定换不过。他们要么选择避战保船，放任法国部队登陆热那亚，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意大利起义舰队的指挥官似乎也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当总吨位数十万的庞大法国舰队出现在热那亚以西的海面上时，原本围绕着亚平宁半岛巡逻的那些意大利舰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似乎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世界第二海军（暂定）一眼，生怕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既然意大利起义舰队没有尝试阻拦法国海军，那么法军总参谋部制定的热那亚登陆计划自然是畅通无阻。这个年代还没有后世那种适合抢滩登陆的小型登陆艇，法国的登陆部队的做法是直接把运输船停靠到热那亚的大型港口之中，随后再慢悠悠地把部队从运输船上卸下来。

　　毫无疑问，这种打法完全就是不准备把热那亚的岸防部队当人看了，但凡有一门管退式的大口径岸防炮就能把如此嚣张的运输船队挨个敲翻。但在登录舰队开到热那亚港口附近的时候，他们不出所料地发现这里近乎直角的狭长海岸线上没有哪怕一门岸防炮，也没有任何像模像样的岸防工事。

　　没错，就和法军总参谋部事先所调查的情况一样，北方红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确实没有机会在热那亚布置足够牢固的岸防工事。毕竟未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某个落榜美术生的大西洋壁垒都修得慢慢吞吞，革命者们就算是有再强的热情也不可能搞出这种近乎时间加速的奇迹。

　　法军的运输船队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停靠在了庞大的热那亚港口，一个又一个来自西非的殖民地步兵师和几个法国外籍军团旅轻而易举地踏上了意大利的土地。和北方法意边境上那些流干了血的同僚们相比，他们的行动实在是顺利得有些惊人了，顺利到法军总参谋部得知登陆成功的消息后都有些难以置信。

　　为了防止第二十八步兵师贸然进攻而后全军覆没的悲剧重演，法军总参谋部愣是要求所有的登陆部队全部集结到港口上，然后再堆积足够部队至少使用一周时间的补给，再从热那亚的港口地区向城市推进。虽然总参谋部在行动前就觉得己方一定能够成功，但敌人的表现和哈德良长城防线比起来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很难让人相信这不是敌人的陷阱。

　　于是法国的西非殖民军和外籍军团神经兮兮地在热那亚的港口上吹了三天的海风，一直等到临时的后勤基地搭建完毕，他们才敢对热那亚的市区探索。而不探索还好，一探索他们心中的疑惑就更重了——

　　北方红军岂止是没有在热那亚的海岸线上设防，一整个热那亚城都是不设防的！不，确切地说，热那亚现在就是一座空城，连一个居民都没有！

235.断补给大法

　　稍有常识的法军士兵都会立刻对如此异常的景象产生不好的联想。

　　毕竟人人都知道一百年前拿破仑大帝远征俄罗斯的时候就遇到了莫斯科变成空城的情况，还刚好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大雪，一套釜底抽薪的组合拳直接葬送了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国运。别说是陆军官兵们，每一个法国人都对不设防的城市有PTSD。

　　而在小心翼翼的探索过程中，法军更是发现一切仿佛就是一百年前的重演。作为意大利最大港口城市的热那亚此时此刻不仅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一块面包乃至于一袋面粉都找不到。所有的军械库都是空空如也，一个个工厂里都看不到本应该正在运转的机器，只有一些不适合搬运的原材料还堆放在仓库里。

　　而且从港口开始，法军登陆部队遇到的每一个建筑里都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陷阱。有的房子只要推开房门就会有一个写着“侵略者吔屎去吧”的尖刺木桩飞出来，有的住宅整个地板下面都装满了尖刺，有的床和沙发下面隐藏着能夹断人骨的捕兽夹，更有甚者隐藏着足以把整个房子炸上天的诡雷。

　　法军登陆部队仿佛正在玩一个特别不友好的生存冒险游戏，整个城市里到处都充斥着很容易导致初见杀的血腥陷阱。明明每个房子里都见不到哪怕一个人影，但法军的惨叫声和大大小小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这座城市活了过来并且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漂洋过海而来的不速之客。

　　毫无疑问，这就是北方红军的手笔。法军总参谋部知道热那亚是最适合他们进行登陆突破的地点，坐镇都灵的约瑟芬当然也知道此地一旦失守就会立刻让整个防线后方出现巨大的漏洞。但她的应对方法却不是像都灵防线一样和敌人坚决地抗争到底，而是选择了直接把整个热那亚都放给法军。

　　把热那亚当地的几十万民众动员起来，再辅以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组织的工人武装，固然可以依托城市对法军登陆部队实现强有力的杀伤。现代都市和一个巨大的堡垒群几乎没什么区别，OTL世界线上的察里津也就是后来的斯大林格勒就证明了两支兵源充足队伍围绕大城市展开的争夺战是多么血腥而漫长。

　　但斯大林格勒不靠海，而热那亚的海岸线极度漫长，法国海军可以安排近百艘从庞大的前无畏舰到小型的鱼类炮艇在内的舰船在海湾里对登陆部队进行炮火支援。当初一艘非完全体的无畏舰就能把阿布鲁齐地主们的防御工事碾碎，法国海军的上百艘舰船起到的效果只会更加恐怖。

　　革命军在执行对岸炮击任务的时候会注意不能伤及无辜，而法军总参谋部那些嗜杀成性的进攻邪教疯子肯定不会在乎伤及平民的问题。约瑟芬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在城市里安排防御部队，法国海军就会用他们的火炮把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筑全部夷平，然后再派登陆部队上去收玉米。

　　哈德良长城防线之所以能够面对法国陆军的狂猛进攻屹立不倒，就是因为约瑟芬利用地形和己方的远程重炮限制住了法军火炮的发挥，让双方的纸面战斗力跟实际能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呈现出了极大的差别，而如果约瑟芬选择死守热那亚这个毫无岸防工事的海滨城市，结果毫无疑问就是主动让自己进入了极为不利的态势。

　　因而约瑟芬在法军的先头部队刚出现在阿尔卑斯山上的时候就选择了撤离热那亚的全部居民，转移所有的战略物资和生产物资，只留给法军大量的陷阱。虽然热那亚是非常重要的港口城市，当地要是维持正常生产生活可以对前线提供不小的帮助，但约瑟芬显然不愿意把热那亚军民的生命交给劣迹斑斑的法军来抉择。

　　北方红军在撤离前不仅仅准备了大量稀奇古怪的“小礼物”，还在一些秘密地点准备了大量的燃料以及依据化学反应原理制作的定时炸弹。如果法军登陆部队排除所有的陷阱之后选择将热那亚作为前沿基地，红军就能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们来一场热那亚大火，真正意义上复刻百年前的莫斯科。

　　这毫无疑问会对热那亚这座古城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但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能够赶走侵略者打碎一些坛坛罐罐又有何妨。比起让敌人利用属于罗马人民的财产，倒不如让罗马人民亲手将他们的财产化为焚尽侵略者的滔天烈焰，这可比尼禄的大火有意义得多。

　　可惜法国人对莫斯科大火的阴影实在是太严重了，他们不可能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坑里面栽倒两次。在探明整个热那亚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源，全都是乱七八糟的陷阱之后，法国外籍军团指挥官立刻要求法国海军直接夷平整个热那亚城。

　　虽然法军登陆部队大可以用不值钱的西非人民的性命去趟平热那亚城市中的所有陷阱，但他们实在是不敢把这么诡异的城市当做前哨基地。要是那些狡猾的意大利人真的趁其不备在城里点一把大火，那不知道要烧死多少登陆部队，也不知道会毁灭多少珍贵的物资。

　　于是在法军登陆部队探索热那亚的当天，密密麻麻排列于地中海之上的法国舰队就开始了毁灭热那亚的炮击行动。反正法军登陆部队只需要有港口的补给中心就不愁补给问题了，空空如也的热那亚城对他们来说有不有都没什么区别，不如让敌人的阴谋诡计和城市一同在火海中焚烧殆尽。

　　在不断升腾的蘑菇云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法国外籍军团的指挥官一边望着热那亚这座欧洲历史上有过很强存在感的城邦化为乌有，一边摸着脑袋思考敌人究竟准备怎么阻止法军登陆部队。虽然死守城市不算是明智的选择，但如果放弃城市就意味着要和法军野战——意大利人的指挥官这么自信在野战中一定能战胜法国人吗？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当天晚上登陆部队就接到了来自法国海军的紧急信息：

　　他们的后卫补给舰队遭到不明敌军的突袭损失惨重，登陆部队将近三天的补给沉到地中海里去了。

236.无畏号超级海盗船

　　意大利起义舰队的硬实力的确没有资格和法国海军的主力碰一碰，但法国人的运输船队可不像他们的主力舰那么能抗炮弹。

　　法军总参谋部共朝热那亚派出了五个外籍军团中的三个，以及全部十个西非殖民军步兵师，总人数在五万上下，这么多人每天的人吃马嚼所要消耗的物资毫无疑问是个相当夸张的数字。在没有陆路运输线路与法国本土相连的情况下，要维持这么大规模的部队毫无疑问对法军的海运能力是个相当大的考验。

　　日俄战争中的沙俄，阿比西尼亚战争中的意大利王国在国力方面都是更强的一方，但他们都因为补给和兵力投送能力受限而被国力更弱的一方来了个下克上。假如法国的登陆部队也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们也有非常高的可能性以相同的形式翻车。

　　法军总参谋部不可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他们不仅仅在登陆部队的规模上下了血本，对海上补给线路的安排也可以说是精华尽出。全国上下所有适合承载大量货物进行远洋运输的船舶几乎全都被他们拿去用了，就连平常用来维持本土与殖民地交流的远洋货轮也没有留下。

　　法军当然也明白自己不惜血本打造的运输线路就是法军登陆部队的命门。在发现热那亚是一座遍布陷阱的空城，完全无法给登陆部队提供任何给养之后，总参谋部更是特意朝热那亚附近海域的法国海军指挥官发去了电文，要求海军务必要保持海上补给线路的畅通无阻，直到登陆部队打开局面为止。

　　法国海军接到电报后留下了大多数机动性较差的主力炮舰继续执行摧毁热那亚陷阱地带的任务，将大部分吨位较小的快速小型舰艇抽调了回去，执行为运输船队护航的任务。尽管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极度悬殊，法国海军应战的准备还是十分积极的……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有准备就行的。

　　意大利起义舰队指挥官阿布鲁齐公爵得知法国登陆舰队现身于热那亚西侧海面上的消息后，立刻就让手上所有的慢速前无畏舰转移到了塔兰托港作为存在舰队死守母港，其余所有速度在二十三节以上的相对高速的战舰围绕着新锐的无畏舰转入破交姿态。

　　把西西里的黑手党运回亚平宁半岛本土参与对佛罗伦萨余孽的围城战后，尚未彻底完工“无畏”舰把自己身上大多数临时安上去凑数的火炮都送到了哈德良长城前线，而后在总设计师普列塞的主持下把原本在巴勒莫联合造船厂没有完成的工序补齐了。

　　在无数造船工人和工程师们夜以继日不停换班的辛勤劳作下，“无畏”舰终于呈现出了她本来应有的姿态：

　　这艘排水量25000吨的巨舰装备着85000马力的保护伞公司实验型动力机组，拥有4座三联装320mm舰炮，12门炮塔式135mm副炮，10门90mm高平两用速射炮和三十门左右小口径高平两用炮，以及极为先进的全舰统一火控系统，全新的弹药库提弹井系统和半自动装弹机，甚至还有水下鱼雷发射器。

　　辅以水下的浮筒式普列塞防鱼雷系统，以及装甲带上所使用的磕被帽防御体系，这艘船毫无疑问是火力防御和机动都遥遥领先于时代的六边形战士。

　　但正如同几个月前普列塞众筹群肆⑤陆壹二七九四零强行让无畏舰迅速形成战斗力时的担忧一样，目前无畏舰所使用的新设计和新技术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堪称技术实验舰。

　　从动力系统，到武器系统，再到防护系，统甚至电力系统，无畏舰所用的全都是不成熟的新锐科技，就连带嘤帝国恐怕都不敢在自己的船上堆这么多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这必然会导致可靠性的急剧降低。

　　事实上自从完整体的无畏舰开出塔兰托港之后，这艘船除了防御系统实在出不了什么故障之外，凡是能出故障的地方都在可持续性地出问题。

　　一会实验性的轮机组因为莫名其妙的故障无法全功率运行；一会提弹机由于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把炮弹或者药包运了上来，导致装填时间不得不加倍；一会全舰电力系统又因为某一处电路发生短路而瘫痪，损害管制小组不得不拿着手电和维修工具从甲板一路修到发电机。

　　战舰是人类所创造的规模最大也最复杂的武器系统，哪怕只有一个部分出问题都没有办法让整个系统以最高的效率来运行，更别提现在的无畏舰几乎每分钟都在出问题。

　　在可靠性上反倒是几个月前赶鸭子上架的阉割版无畏舰更高一些，毕竟那时普列塞给她安装的全都是久经考验的系统，并且能用人力来解决的问题就绝对不依靠电力系统。这算是在无畏舰的新瓶里装上了前无畏舰的旧酒，可靠性要是不高那才有问题呢。

　　不过就算现在的无畏舰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阿布鲁齐公爵也必须得让她上战场。因为套着无畏舰壳子的前无畏舰永远不可能战胜体量巨大的法国海军，而完整体的无畏舰就算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也足以让在那以前诞生的所有舰船统统都变成过时的淘汰货。

　　完整的“无畏”舰拥有堪比巡洋舰的航速，比前无畏舰更多更大也更密集的重炮火力，身上披着足以让任何攻击都显得孱弱无力的全面防护系统。只要指挥得当，一艘无畏舰完全可以把四到五艘前无畏舰吊起来打，甚至对一整支以前无畏舰为核心的敌军舰队造成重创后还能全身而退。

　　在OTL世界线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戈本号就相当生动地表现出了无畏舰对前无畏舰的碾压优势。而在此时此刻的热那亚登陆作战中，阿布鲁齐公爵也亲自指挥无畏舰给法国舰队开了一个大眼，让他们明白数量理念决定一切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绝对领先的军事科技足以扭转数量上的劣势。

237.法国海军到底都守护了什么？

　　装备上更多更大的主炮以及先进的全舰中央火控系统之后，“无畏”舰无论在火炮射程还是命中李方面都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在法军的前无畏舰主炮最大有效射程普遍在十公里以内，再远一些就完全没有命中率可言的情况下，驾驶无畏舰的起义水兵们有把握在十多公里的距离上实现有效命中。

　　海战中射程更远的一方毫无疑问就是能够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更不用说“无畏”舰在机动性方面也把古老的前无畏舰远远地超越了，只有那些航速动辄三十节上下的小型舰艇才有机会与她一较高下。可问题又来了，小型舰艇能够追得上无畏舰，但他们能够威胁得到无畏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