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8章

　　保护伞公司并不打算让核子可乐和欧洲千百年的啤酒文化对着干，而是专门瞄准了工作时间的饮品来进行差异化竞争。

　　以资本家的普遍道德水平而言，他们不可能在工作时间给自己的雇员们提供饮水。而保护伞公司的推广人员就会在上午十一二点钟，或者下午三四点钟这样人困马乏的时间点到瑞士的工厂里给工人们送核子可乐。

　　保护伞公司不仅不会朝那些工厂主们收钱，还会给他们提供一笔不多不少的推广经费，同时宣称核子可乐对缓解劳资关系很有帮助。

　　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事，因此推广人员们无论在哪里都能畅通无阻。而瑞士大多数工人都听过安德烈娅的夸张演讲，对保护伞公司也颇有好感，当然不可能拒收。

　　最初的一批核子可乐是免费赠送的，随后贩卖价格会逐渐增长，一直到比成本价仅高一线为止，但还是比正常的零售价要便宜一些。

　　而可乐本身就有高到离谱的糖分，还加入了咖啡因之类具有提神效果的成分，特别容易让人愉悦。就算价格涨上来了，也很少有工人会拒绝在最疲惫的时候猛灌一瓶冰镇可乐。

　　每个工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保护伞公司这样的推广方式很快就让核子可乐走进了千家万户，所带来的就是销量上的巨幅攀升。毕竟除了工人之外，孩子们也非常喜欢这种甜得吓人的饮料。

　　雀巢公司很快发现自己的咖啡和茶叶销量越来越低。底层劳工顾客近乎绝迹，只有中产以上的家庭还在坚持购买这些需要有钱有闲才能享用的饮料了。瑞士啤酒的销量倒是没怎么受影响，可雀巢公司也不经营啤酒啊！

　　而且在核子可乐敲开了餐饮业的大门之后，保护伞公司又开始用储备的粮食制造“罗马军粮”。比如土耳其烤肉kebab，模仿古罗马军队主食制造的谷物面包，甚至还有压缩饼干和“拿破仑罐头”。

　　没错，拿破仑皇帝是接受罗马教皇庇护七世加冕称帝的，所继承的法统当然是罗马皇帝。他的法兰西帝国也是罗马帝国，他所用的军粮当然也是罗马军粮。

　　瑞士企业家们已经不想去思考保护伞公司的罗马到底是什么鬼玩意了，他们只知道现在整个瑞士商界都被发育大成的保护伞冲了个七零八落，再不自救就来不及了。

　　而且这群人的野心好像没有极限，垄断了医疗行业还不够，居然还要对纺织业和餐饮业这样的传统行业出手。他们是真的不想给其他人留活路吗？蛋糕做大了之后连切也不切，就自己一个人抱着吃吃吃？

　　最糟糕的是不管保护伞公司插手哪个产业，所在领域的企业家都找不出来合适的反制手段，科技碾压加上万众一心的效果可不是他们疯狂缩减工人待遇就能抵消的。

　　既然保护伞公司打算吃独食，那瑞士企业家们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了！

　　在全民持枪的瑞士，哪个公司手底下还没有点武装私兵啊？不管是平常镇压罢工，还是在商战的时候对敌人的产业搞破坏，都只有充足的枪杆子才能够做到。

　　所谓一团和气的自由竞争不过是亚当斯密的幻想，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商场上打不过，那就在战场上把对方给扬了。

　　于是在罗氏集团出现巨大颓势的1903年10月，所有被保护伞公司冲击到的企业家们在伯尔尼齐聚一堂，商议该如何应对这莫名其妙的赤色罗马热潮。

　　最终企业家们一致得出了要用雷霆手段让那群莫名其妙的精罗付出血的代价的结论。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一个叫做“伯尔尼最高元老会”的神秘组织成立了。

　　该组织囊括了瑞士大多数的企业，行动主旨就是“全瑞士资本家联合起来”，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群莫名其妙的意大利人赶回老家去！

　　名为“布鲁图”的行动计划在那之后也很快就被制定了出来。而这是一个纯粹人身众筹群④五陆一贰⑦九肆零攻击的武斗计划。

17.经典赛前开香槟

　　顾名思义，“布鲁图”计划的重点之一就是就保护伞公司的首脑实施斩首行动。

　　由于保护伞厂区莫名其妙地搭建在离伯尔尼市区相当远的无人郊区，并且所招募的员工都会经过清洗大师约瑟芬的筛选。元老院即使在王五大规模扩张期间依然没能派出足够的商业间谍来刺探到保护伞公司内部的详细情报。

　　先一步动手的罗氏集团倒是成功打进去了几个商业间谍，但能被约瑟芬选上的人必然拥有比较进步的理想，只不过被痛苦灰暗的生活遮掩住了而已。

　　而这些因为生活所迫成为商业间谍的劳动者刚一入职保护伞公司，隐藏在心底里的理想就被众生平等的赤色罗马观念唤醒，变成了比一般员工更加坚定的革命者。

　　他们不单单没给罗氏集团发送任何情报，反倒把罗氏集团的情报卖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瑞士资本家们成立元老院时光是在利益方面扯皮就扯了一个多月，搞不好现在元老院所有成员的名单都摆在王五和安德烈娅的办公桌上了。

　　元老院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得到来自间谍的消息，也知道罗氏集团的人大概是凶多吉少了。好在企业家们根本不需要调查就知道该公司的核心是蛊惑能力极强的安德烈娅，还有搭建起了整个架构的王五。

　　安德烈娅以前每隔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会和王五一起蹬着奇怪的车去瑞士的各个城市搞煽动演讲，在“掌管过去的女神”商战展开后更是三天两头就会穿上花花绿绿的化纤服装上街带货，瑞士企业家们想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都难。

　　既然没办法对保护伞公司各个部门的领袖进行定点清除，那就直接对他们的最高领袖展开刺杀吧，反正最后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元老院这么多企业加起来不知道能凑出多少神经病热血青年双管猎枪黑色高级义子斧声烛影暗杀兵，对付一个未成年丫头片子和不知所谓的意大利作家还不是手到擒来？企业家有九种方法弄死他们……不，至少114514种！

　　虽然不知道保护伞公司的具体权力结构是什么，但企业家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判断。如果一个千人以上规模的大型公司的总裁和总经理同时在物理上毙业，那么这个公司的董事会或者类似的机关会立刻陷入争权夺利的漩涡之中。

　　现在的保护伞公司实在团结得太离谱了，只有让他们乱起来才有机会让元老院浑水摸鱼。不管在内部斗争中最后胜利的人是谁，元老院都会机会拉拢落败的一方，从他们手中得到大量涉及黑科技的商业机密。

　　但从败者手中换取利益也需要足够多的筹码，现在元老院手里能打的牌实在太少了。所以必须要趁保护伞公司发生动乱的时候顶着压力发起反攻。

　　商业上的手段根本不用想了，元老院就是倾家荡产也没办法和手握青霉素的保护伞公司打价格战，除非他们把青霉素的销售渠道给断了。

　　可是现在给保护伞公司做经销商的瑞信集团和苏黎世保险都是瑞士金融领域的公司，是元老院里不少企业家的债主，欠钱的哪有本事找债主施压啊？他们敢砸瑞士银行家的饭碗，瑞士银行家们就敢噶元老院的命根子！

　　因此还是得拿枪杆子来说话。

　　保护伞公司大规模生产抗生素的原料是他们选育的特殊菌种和自己种的杂交玉米，在这方面实在很难做手脚。

　　但他们生产合成纤维的时候需要进口大量的化工原材料，生产可乐的时候也需要进口大量的蔗糖，元老院可以派出神经病枪手去截杀保护伞公司的运输队。

　　人人都知道瑞士到处都有枪，虽然平常因为地广人稀而没什么可怕的治安事件，但偶尔冒出来一批奇奇怪怪的土匪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即使被瑞士银行家或者瑞士警方过问，元老院也大可以用“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来糊弄过去。

　　毕竟只要抓不到明确证据，执法权相当弱的瑞士警方就拿企业家们没有办法；只要不影响青霉素的销路，瑞士银行家们也没有加大力度干涉的动力。

　　与此同时，元老院也要派人对保护伞公司在外工作的员工进行暗杀。就算不能把他们全都人身消灭掉，至少要让瑞士人不敢去保护伞公司上班。

　　不管产品再好，那也得有人销售才能卖得出去，不然只能堆在仓库里发烂发臭。元老院便是要用釜底抽薪的方式把丢失的市场份额从保护伞公司手里夺回来。

　　既然老板要刺杀，进货的运输队要刺杀，卖货的销售员要刺杀，那么元老院的私兵们当然也要对保护伞公司的厂区发起进攻。

　　根据元老院掌握的物流信息，保护伞公司一直没有大规模地在军火市场上进过货，反倒是从建材市场上订购了不少弹簧、合页、铁片子、无缝水管之类的小玩意。

　　考虑到他们一直在没完没了地扩建住宅区，这些东西肯定是用在他们那奢侈至极的公寓式工人宿舍里的，这很合理。

　　不管保护伞公司把墙建得再高，没有充足的武器弹药也不过就是等死罢了。瑞士企业家们准备用自己积攒了几十年的军火教育一下意大利的晚辈们一个道理：

　　空有新技术没有枪杆子会被物理商战，空有枪杆子没有技术会被正常商战。只有枪杆子加上技术才能站着把钱挣了！丝袜救国是行不通的！

　　元老院对“布鲁图”计划相当满意。全瑞士的黑色高级暗杀兵四管齐下，定能让那保护伞公司分崩离析，把在座诸位企业家被王五斩断的大腿给接回去！

　　计划确实是个好计划，任何相信只要有技术就能在自由竞争中赚得盆满钵丰的傻瓜蛋恐怕都会被这一套王八拳送去重开。元老院的企业家们已经在考虑获胜后该怎么分赃了。

　　只可惜这个计划执行起来的时候从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18.不想被枪打的出头鸟早起有虫吃

　　背负二十一世纪诸多穿越者前辈的经验，王五早已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不管是医药业垄断集团的身份，还是对外公然宣称的赤色罗马的种种比较离奇的理念，统统都是王五对外放出的烟雾弹，武装斗争才是他取得胜利的根本途径。

　　他虽然不可能远程遥控元老院的具体行动策略，但他可以一定程度上让敌人的行动处在可预料的范围内。

　　具体来说就是瑞士资本家所有得到的信息都是王五想让他们得到的，目的就是让对手主动撞上来送死。

　　毕竟如果瑞士的众多本土企业选择避战，在私兵的掩护下转进到其他国家，那么保护伞公司很难对他们赶尽杀绝。

　　没错，王五也打算教教瑞士本土资本家们一个道理：老东西就应该乖乖爆金币，不要来骗，来偷袭二十岁的小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要是他们真的被王五以自己为诱饵勾引得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把元老院的所有企业从商场和战场两个维度歼灭。

　　而很不幸，又或者说很幸运的是，元老院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胃口会这么大。

　　随着“布鲁图”行动正式启动，众多黑色高级暗杀兵从瑞士首都的各个角落倾巢而出，计划对保护伞公司的首脑发起饱和式刺杀。

　　这些暗杀兵们每个都有过人之处，每个都有独门绝招，斗志和耐性技惊四座，秘密武器精神病证明更是能带给无产阶级意外惊喜呀！

　　由于精神分析学科在这个年代只是刚刚起步，其实精神病人在大多数国家都会被强制关到精神病院里接受折磨。

　　但瑞士政府实在没什么权威，连精神病院也没有几座。导致精神病枪手在这里可以屡屡大显神威，帮助资本家们除掉碍眼的工人领袖。

　　不只是资本家，那些手上沾满劳动者鲜血的暗杀兵们也觉得这个任务简单得很。只要等目标出现，开枪击毙目标，逃离现场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和把大象装进冰箱一样容易。

　　保护伞公司的首脑似乎也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依然三天两头就到街道上带货，简直就是插标卖首。

　　暗杀兵们很快摸清楚了目标的活动规律，一等到阴谋力量达到百分之百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刺杀。可等到他们真动手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他们无法靠近暗杀阵位。

　　瑞士警察和安德烈娅一直都是死对头，只要知道她上街搞演讲就会立刻赶到附近，随时准备在她煽动暴乱的时候以破坏瑞士团结的名义将其拿下。

　　自从商战行动开始之后安德烈娅就不再搞宣传了，毕竟保护伞公司的名号已经随着这场嚣张的价格战让全瑞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瑞士警察们还是担心她趁政府不注意突然来个大的，像尼禄一样带领工人们把伯尔尼的联邦委员会给烧成白宫。

　　于是保护伞公司每次上街带货的时候，身边都必然有一大群瑞士警察“保驾护航”。警察们死死地盯着安德烈娅的一举一动，也始终都在关注着人群的动向，免得她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暗号来让瑞士人发生暴乱。

　　黑色高级暗杀兵们发现他们无论怎么混也混不到前排，更没有机会拔出枪来表演瑞士居合术——瑞士警察们一旦看到围观群众中有人拔枪，肯定会以为这是冲着袭警来的，当场就会拔出转轮手枪来与暗杀兵中门对狙。

　　暗杀兵们又不是真正的无血无泪的精神病，他们给元老院的资本家们办事纯粹是因为有很多的米可以恰。如果强顶着瑞士警察们的监视动手，不管安德烈娅和王五会不会死，反正第一个开枪的暗杀兵肯定是要被警察打成马蜂窝了。

　　没人相信元老院的那群脑满肠肥的家伙会给死人发报酬，何况人都死了拿到钱又有个锤子用？会干暗杀这一行的大多数都是户口本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儿，就是养家糊口也跟这帮子人没关系呀。

　　于是只要瑞士警察们一直在围观安德烈娅，黑色高级暗杀兵们就一直不想当会被枪打的出头鸟。

　　每次保护伞公司的宣传队伍进入伯尔尼的时候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参加，带的货卖完了也一直舍不得离开，表现得简直像安德烈娅的脑残粉——而这更引起了瑞士警方的关注。

　　有些对资本家比较忠诚的暗杀兵想到了在路上截杀安德烈娅，用卡尔卡诺步枪以野兽的心境射穿那个总是在乐的丫头蛋子的心脏。或者是在他们的前进路线上埋设炸药，等到目标靠近就给他们统统送上天。

　　但约瑟芬表示：无所谓，我会出手。

　　她早就注意到了元老院的行动，实际上暗杀兵是同时在被瑞士警方和格鲁吉亚老大哥……不对，老大姐看着。

　　就算真的有暗杀兵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攻击阵位，他也只会看到一群特别擅长大清洗的壮汉从阴影中现身，在一阵“卢比扬卡包吃住”的诡异声音中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越来越多心思活泛的家伙前一天放完豪言壮语，后一天就从人世间唐突消失，大量黑色高级暗杀兵们察觉到了诡异的氛围，斗志也越来越低。

　　说到底做一单生意只能从资本家手里拿到648瑞士法郎，又不是给他们五十万法郎，挣这点钱拼什么命啊！朝天放两枪……不对，多看几眼目标的绝对领域也就算是对得起元老院给的饷银了。

　　等了将近一个月还没有看到安德烈娅的超长双马尾人头摆在自己的桌子上，元老院的资本家们纷纷变得极度暴躁。

　　元老院可不觉得暗杀兵对得起他们，这分明就是纯纯的忘恩负义！可全瑞士擅长暗杀的人就这么多，离了他们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

　　用皮鞋好好地交流了一番意见之后，他们决定放弃等待第一步，直接派出私兵开始第二三四步，把保护伞公司困死在厂房里。

　　理所当然地，那些私兵们的遭遇比黑色高级暗杀兵们还惨。保护伞公司可不是没有枪，他们仓库里最多的东西就是枪。

19.海量可堪一用的自动武器是胜利的关键

　　如果在1903随便找一个路人询问人手一把冲锋枪是什么概念，肯定十个里面有九个给不出答案。

　　但如果在1914年询问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落榜美术生每个班都有一挺轻机枪意味着什么，他一定会对法国的枪械设计师邵沙破口大骂。

　　法国的邵沙轻机枪毫无疑问是人类枪械史上的一个传奇。

　　一战的法国士兵和装备了法械的美国士兵被这把枪的十万个甚至九万个故障折磨得想把设计师的妈杀了，而他们的敌人也想把设计出这样一种极其适合大批量生产的轻机枪的设计师给毙了。

　　这种枪外表丑陋无比，做工粗制滥造，性能一言难尽，如来若至一般的镂空半月弹匣还特别容易在泥泞的战场上被堵死。可以说除了能打出子弹之外，这玩意简直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就是一团废铁拼成的大号工业垃圾。

　　但邵沙最大的优点就是它真的可以近乎用一团团废铁拼起来，甚至还能开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法国的一个自行车厂给军队提供了几十万把邵沙轻机枪，虽然可靠性低得令人发指，但成功让法国陆军的步兵班组做到了全世界都在拉大栓的时候他们可以突突突。

　　而王五所信奉的就是“完美无缺的武器被高估了，海量可堪一用的武器才能带领我们取得胜利”，以及“人命关天，但子弹价廉”。

　　邵沙轻机枪和司登冲锋枪这种造价极为低廉，对做工要求极低，同时还具备着全自动火力的武器完美符合他的两项要求。因此在全世界收罗科研人员的同时，王五也到法国把此时名不见经传的邵沙请了过来，让这个专业人士来对症下药地设计王五想要的武器。

　　生产性极强的“水管冲锋枪”就是按照这种要求诞生的。而在恰到足够的米后，王五还并购了法国的角斗士自行车厂，把他们的自行车制造工艺原封不动地搬到保护伞厂区，像历史上一样用来生产枪械。

　　邵沙在这个时候本来就对轻机枪有一些独特的创意，在王五的点拨之下更是犹如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当场便要拜为义父……不对，当场就把自行车轻机枪设计了出来，相较于历史上的原版还改进了弹匣方面的问题。

　　用自行车工艺来生产武器固然听起来很不靠谱，可再粗制滥造的工业制品好歹也是工业制品，效率和品控至少比以前只能靠工人手搓水管冲锋枪要高多了。

　　这几个月保护伞公司一边商战一边备战，全体自行车厂员工拿着特别行动时期翻三倍的工资每天三班倒地疯狂生产可堪一用的武器弹药。

　　其他职工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把业余的大量时间拿来组装从市场上买来的零件。元老院门以为保护伞公司进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建材是用来盖房子的，但实际上那是用来给资本家送棺材的。

　　等到资本家们暂缓刺杀行动，选择直接发起全面进攻的时候，公司的“保护伞生物灾害对策部队”已经做到了人手一挺水管冲锋枪，每个班组配一挺自行车轻机枪。

　　该部队是保护伞公司的外勤作战力量。借助职员们提纯之后极高的主观能动性，他们采用新奇的三三制的方式来组成一个最基本的作战单位，而不是这个时代欧洲列强最常见的十人到二十人的大规模扁平步兵班组。

　　三三制的特点就是可以执行特别灵活的步兵突击战术，这本来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中诞生并逐渐成熟的组织形式。毫无疑问，王五已经在考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对手了，他压根就没把元老院的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事实也确是如此。当伪装成土匪的资本家私兵朝“保护伞生物灾害对策部队”押送的货物发起突袭时，他们一个个都惊讶地发现那群运输队的人丝毫不会像正常人一样被吓得四处乱窜，反而立刻就会发起极其凶猛的反击。

　　王五对外勤队伍给出的指示是遇到敌人不要吝惜子弹。保护伞公司不会主动开第一枪，但要保证敌人绝对开不出第二枪来。至于弹药消耗问题，一口气把敌人全都干掉才是最省子弹的办法。

　　因此只要开始交战，“生物灾害对策部队”立刻就会用整个班组的九挺自动武器朝敌人的方向持续倾泻弹药。就算将近一半的人的武器会出现故障，剩下的人也能在几秒钟时间把至少一百发子弹扔到敌人脸上。

　　由于水管冲锋枪和自行车冲锋枪的性能极差，开战之初漫无目标的火力倾泻未必能打得死几个敌人，但暴风骤雨般的火力对资本家私兵的心理压力是无比巨大的。他们可不知道大多数武器在人体描边，只觉得好像有好几挺重机枪在对着自己乱干。

　　现在可是拉大栓的年代，私兵们手里甚至有不少双管猎枪，单打一的后装枪，有的人更是只拿着手枪就来了，谁见过保护伞公司这么离谱的阵仗啊？

　　别说是瑞士的武装平民，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遇到自己刚打出一枪来，脑袋顶上就飞过去一百发子弹的离谱情况，怕是也要被吓得屁滚尿流。

　　往往在保护伞公司的队伍刚打完第一个弹匣，还没来得及换完子弹的时候，元老院的私兵们就跑得连人影都没有了。

　　有些胆子特别大的家伙固然敢于顽抗到底，但他们手里的武器完全不可能和冲锋枪比火力，哪怕保护伞公司手里的枪是丐中丐中丐版。

　　元老院针对保护伞运输队的袭击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就宣告彻底失败。他们不但没能给保护伞公司的进货和销售渠道造成任何损失，反倒在延绵不绝的火力之下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近千人在任务失败之后完全失去了斗志。

　　他们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耳畔就会出现水管冲锋枪和自行车轻机枪那如同锯木头一般的刺耳声响，眼前就会出现同伴们被枪林弹雨撕成满地碎肉的惨状，俨然已经患上了特别严重的PTSD。

　　而这所引发的强烈厌战情绪也理所当然地影响到了那些包围保护伞厂区的倒霉蛋。

20.乌尔班大炮再临

　　尽管计划得有模有样，可元老院的围攻不能说是铁桶一般，只能说是漏洞百出。山内高卢火烧罗马的画面未能在两千多年后复刻。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根本没打过攻坚战的资本家们过度低估了保护伞公司蹲坑固守的决心。元老院竭尽全力在厂区外凑出了一个旅的围城兵力，这已经超越了历史上所有瑞士企业私斗所投入的人力总和，但还不足以撼动厚实的狄奥多西二世墙。

　　他们原本也没打算直接攻破城墙，而是以切断保护伞公司的内外交通网络为主。奈何保护伞公司的外勤队伍战斗力过于离谱，元老院的优势在那些远远超越了时代的自动武器面前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

　　再怎么看不起瑞士政府的管理能力，资本家们也不敢公然打内战。因此他们对保护伞运输队的进攻只能以路匪袭击的形式来进行，并且不能踏入城市地区半步，否则就要被瑞士警察上门查水表了。

　　即使是公然围困保护伞厂区的企业家私兵也不能真的拉开架势搞攻城战，只能用“俺是耕田的”，“我们在组织日本特色夏令营活动”之类的理由来为自己异常聚集在伯尔尼市郊的行为做辩护。